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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立刻就站直身体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不要。”

洛柳说胆子大,其实有时候胆子和兔子一样小,不然就不会发现沉惜长好像是个喜欢他的变态,战战兢兢地试探大半个月了。

试探完,知道是个变态,还是和他同住,又开始成天害怕沉惜长对他做什么。

等沉惜长真做点什么,他好像又觉得可以接受。

薛定谔的胆子。

沉惜长慢慢想着,觉得好可爱。

洛柳拿了换洗溜进浴室,这儿的浴室不少,一排十个,对着两排,沉惜长没急着洗,往他门外一站。

这里还会有其他人进来,水雾重,有人会蒙头乱走,也不听水声,拉开看见有人就说抱歉,才换一间。

沉惜长跟个门神似的站在外头。

洛柳在里头眨巴一下眼睛,其实他倒是不害臊,毕竟他长得很好看,哪怕跟别人比,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看,但是给沉惜长看,岂不是便宜他了?

他快快地在里头换了,顺便冲了个澡,

沉惜长站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身后浴室冒着腾腾的热气,还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往人鼻子里钻,光是洛柳一间,冒出来的水雾都快把周围几间都给蒙住了,就是瞎子,闻着这个香气也知道里头有人。

他想了想,想把周围几个洗澡的师弟也赶出去。

沉惜长胡思乱想,一直到洛柳穿上这里的裤衩子出来了,还很热情:“你进去洗吧,我也帮你看门。”

这裤衩子全新的,挺大,都快遮住膝盖了,洛柳裹了个浴巾,水一停,显然冷得不行。

他热情的不同寻常,沉惜长倒像是没发觉,平平地应了声,也进去了。

他还没开始洗,就看着洛柳兴奋地踮脚,从上头扒拉着浴室门往里看,眼睛扫来扫去,好像是兔子破天荒地要吃肉了似的。

沉惜长:“…怎么?”

洛柳眼睛亮闪闪,盯着人的腰腹。

他刚刚洗澡也在里头想东想西,其实按理说,他不该和沈惜长出来泡温泉,但是屋里头的池子更小,他还不如先在大池子人多的时候泡呢。

现在先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想通了,洛柳此时说话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我想看看你变成同性恋后,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其实主要是想看看变态后有没有变化。

洛柳也不是没有看见过沉惜长的身体,甚至和沈惜长互帮互助的时候,比这个亲密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也从来没有乱想过。

沉惜长黑漆漆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发觉洛柳不是说笑的,眯了眯眼睛,伸手把上衣脱了。

他平常看起来斯文得不得了,穿衣服也像模特架子一样,穿什么都好看得不得了,洛柳从来没琢磨过为什么,因为从小沈惜长在他跟前就好看,听课的时候好看,冷着脸训人的时候更是。

两人自小长大很多人都说洛柳招人,也坏,因为每次沉惜长高冷地训人,洛柳就龇着大牙在旁边傻乐。

问他乐什么,小时候的洛柳还不懂藏事,就说美呀美呀。

沉惜长高中前听见这话还笑得出来,高中懂事之后,看见洛柳看着自己的身体毫无杂念,就笑不出来,整天寡着一张死人脸了。

沉惜长脱掉衣服,洛柳才看见他衣服底下结实紧致的肌肉。或许是因为成天待在实验室的原因,皮肤很白,但是肌肉不薄,是沉惜长天天晨跑夜跑换回来的,紧致流畅得不得了。

他一直不明白沉惜长喜欢他什么,他有的,沉惜长都有。

这下更眼馋了。

他没有的,沉惜长怎么还有啊!

盯着里头块垒分明,线条流畅的腰腹肌肉,洛柳盯得静止了。

沉惜长见他真看直了眼睛,伸手向下,像是又要脱。

洛柳猛地回神了,捂住眼睛大叫一声,背对着他:“你个变态!对着谁脱衣服呢!”

沉惜长:“……”

怎么他看是变态,他被看,变态的也是他?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问他:“不看了?”

洛柳把手上的浴巾扔他脑袋上了。

“变态!” -

沉惜长沉默着转开水洗澡。

洛柳用的水够烫得,出来的时候甩头发像小狗,沉惜长想着刚刚洛柳莫名其妙的举动,没有戒心,水一浇下来给烫得往旁边躲了躲,撞在门上好响一声,吓得洛柳以为他凶性大发要夺门而出,死死挡着。

沉惜长觉得可爱,把水调冷了。

他用的冷水,洛柳洗出来的水雾就一点点散了,周围几个师弟都洗完了,穿着裤衩往外走,屋里头逐渐安静下来,只有洛柳背后那间浴室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洛柳闷不做声地回头看两眼,又转回头,又看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缝传来的风冷飕飕,他打了个抖,去里头拿了条新浴巾,裹着过来守门了。

沉惜长倒是没发觉他在外头偷窥自己,要是看见了,也不知道会说点什么骚话。

洛柳等了一会儿,身后水声停下,磨砂玻璃门拉开,明明是冷水,洛柳却也能感受到身侧人身上火热的温度。

他原本转过来的脑袋愣是硬生生停住,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快人一步往院子里跑去。

沉惜长看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去外头露天的池子里了,池子两侧只做地灯,天色暗下来照不到人脸,洛柳低头乱瞥,就看见沉惜长沾着水珠的手背。

洛柳:。

他闷头乱走,进了温泉,才发现里头池子实在是又多又大,大大小小十几个公共汤泉,里头什么功效都有。

师兄师姐都分散了,池子里零散分布着几个人,看见他俩来了还招招手,热情地邀请他们来。

洛柳走了两步,回过味来,沉惜长有洁癖,怎么办?

他转过头想问,沉惜长看他一眼,看出他的问题了:“没什么事。”

说着,牵着他的手去了几个师弟的池子那儿,池子里水不深,但是走起路来也不稳当,洛柳一时间没觉得被牵着有什么问题,到了地方坐下,只把热得红扑扑的脸蛋冒出来,来回看几个人聊天。

沉惜长靠在一边,因为性格原因,也没人敢随便来问他,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回去多看文献,写一份综述出来。

倒是洛柳听得津津有味,慢慢地从旁边挪到那几人身边,还会问试管怎么洗,操作间,烘干箱能有多少度是什么样的这种小问题。

一来一回他黏着沉惜长几个同门,挨个把他们实验室里的事都问了,还觉得不够,

几个同门平常在实验室做实验做得眼冒金星,同级的女生也不觉得这些瓶瓶罐罐有什么稀奇,好不容易有人问了,还是眼睛亮晶晶地问的,争先恐后地答了。

洛柳听得直点头,好话也是不要钱一样说:“听起来好厉害。”

“温度这么高,不会烫手吗?”

“听起来好复杂,好厉害。”

几个同门被哄得头晕脑胀。

难怪沉师兄这么喜欢这个弟弟呢,好乖!他们也喜欢!

沉惜长听了一会儿,听得眼神都暗了。

他开口问:“不热?”

洛柳兴奋得直摇头,脸红红的,眼睛沾染水雾,看起来比平常还要黑亮。

“不热不热!”

沉惜长往外看了眼温度:“你们也不热?”

几个同门才反应过来,不是洛柳把他们夸晕乎了,是池子太热,他们要泡晕了。

这池子温度有快四十度,烫得几个反应过来的同门跳起来就往外跑。

几人走了,沉惜长才起身,水珠哗啦从他身上滑下,挨个从紧实的胸腹上滚落,随后落在人鱼线际,往下一滚。

洛柳愣了一下。

打湿的沉惜长比方才还可怕,一起身,身上水汽都要被体温烤干了似的,扑面潮湿的温热,洛柳的脸颊正对他的腰腹,将他腰腹上起伏的肌肉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觉得这就和之前每一次看没有区别,可是等他真亲眼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脸先红了。

富有侵略性的雄性身体几乎让洛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身后就是池壁,他退无可退,只能提醒道:“银河。”

夜风里的池壁冰冰凉,沉惜长抬手在他的脊背和池壁间贴了贴,语调一如往常:“冷,别靠着。”

身体里像是随着沉惜长触摸的地方蔓延出一阵酥麻。

洛柳下意识挪了一下屁股,沉惜长的手就自然地从脊背上滑下,但是很规矩,没有乱摸。

洛柳的眼神有点慌乱,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以为是因为沈惜长这样的举动太过变态,可是其实不是,沉惜长也没做什么,只是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提醒了他一嘴而已。

难道,变态也会传染。

他也变态了? ?

第37章

水波起伏,洛柳感觉不属于自己这儿的水都快把他晃荡走了。

他噌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

沉惜长偏头躲了下,转回来时,就看见洛柳湿透的布料在暗中湿漉漉往下滴水。

洛柳看见他头上身上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不知道哪一滴是自己刚才溅在他脸上的。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甩到他脸上的。

洛柳:“……”

他缓慢地咽了口口水:“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沉惜长反而笑了一下,朝他走了两步,被人甩了一脸水,语气也很温和:“和以前哪里不一样了?”

洛柳不知道,他有点慌张,说不出来所以然,但是本能地觉得危险,往后退了两步。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沉惜长变陌生了。

以前要是看见他这样的身材,洛柳会眼馋地上手摸,要是摸出什么,他也能慷慨地顺手给人解决了。

想到这里,洛柳一怔:“你高考之后就不让我跟你弄着玩了,你不会是那时候”

沉惜长听着,不紧不慢地把脸上的水珠抹掉:“嗯。”

他动作缓慢,带来的压迫却不减,哪怕洛柳看不太清他做了什么,也油然察觉一股变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洛柳立刻转身,迈着大跨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试图从池子里出来。他浑身都湿透了,浅红色的水珠从他白皙的手臂上滚落,像是花瓣深处淌出的汁血。

沉惜长站在他身后缓缓打量,也不着急,等水珠在地面上砸得噼里啪啦,才启唇问他:“洛柳,我喜欢你,你还这样背对着我?”

洛柳更惊恐了,倒回来正对着人,沉惜长深沉的的视线一扫,洛柳觉得自己好像也在吃亏。

他不吃亏地要扫回去,刚一扫,就目光一颤,觉得不对。

这样,他不是真的和沈惜长一样变态了吗?

他愤怒地朝人泼一手的水:“我怎么不知道变态还会传染!”

沉惜长没有躲闪,灼热的温泉水兜头浇上来,没有降火,反而觉得心火更旺,烧得他有点心烦意乱。

等人跑了,他看了一眼池子的名字,补气黄芪汤。

难怪补得他火气这么旺。

沉惜长控制着自己没追上去,站在池边等身体里的火气逐渐冷下去,才慢慢抬步跟了上去。

温泉泡不了太久,洛柳身体不行,四十分钟顶天了,他得看着。

他们原本走到了最高的池子泡,顶上池子风大,没几个人泡,刚刚还有沉惜长门神似地站在外头,就更没人了。

沉惜长慢慢往下走,听见洛柳不知道又加入了哪个池子,正叽叽喳喳和同门聊得开心。

沉惜长不想打扰他的谈兴,停了脚步,慢慢在夜风里等了十来分钟,看了眼手表,才过去道:“时间差不多,都别泡太久。”

洛柳不听,硬是拖到了一个小时,泡得头晕脑胀,把同门都熬走了好几个,这才慢吞吞地从水池里站起身。

他起的不情不愿,站起来的身体像剥了壳的鸡蛋,脸上白里透红,看不出半点平日里的苍白,但是夜风一吹,又抖了抖,像是飘忽不定的某种反应。

沉惜长瞧了一会儿,又把人瞧跑了。

好在兔子腿短,跑得不快,就是要拉开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更衣室,等进房间时,他们居然和落单的何晨碰上了。

洛柳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按照何晨的性格,会直接和靳越回去泡私汤。

洛柳立刻小跑过去,拉着人问:“你在这泡啊,没和靳师兄泡私汤?”

何晨也很烦:“懒得和他一起,烦死了。”

洛柳不太明白,这恋爱还刚搭上线,怎么就能吵起来。

他眨了一下眼睛,又觉得还是自己好了,守住了底线,朋友就是朋友,现在和沈惜长发脾气也不怕。

他拉着何晨说:“那我们回去一起泡池子吧?”

何晨问他:“你不和沈师兄一起泡了?”

洛柳顺嘴回:“你不是也不和靳越泡吗?”

说的也——

何晨原本很烦躁,听见这话忽然一顿。

“这怎么能比?”

洛柳也一顿,眨巴了一下眼睛装傻道:“他不陪你泡,沉惜长也不让我泡,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何晨狐疑地看看洛柳,脑中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迟疑道:“上次你说拿沉师兄试试手,又说那个暗中觊觎你的变态,是你很好,根本不可能绝交的朋友…”

说到这里,何晨想到沉师兄平常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一个激灵。

不可能,他都被洛柳带跑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两个人齐齐一抖,像是受了惊的小兽一样,接连回头看过来,好像是看见什么凶徒。

沉惜长被两人目光一扫,依旧是平日的样子。

“看什么?”

他表现得太过冷淡,坦坦荡荡,几乎一下子就把何晨的胡思乱想浇灭。

沉惜长平常性格冷淡,长相也相当冷感,若不是洛柳平常在他身边打转,何晨是没有见过他眉目柔和下来的样子的,就连他在靳越那里翻到的大学照片里,沉师兄也是一张寡夫脸,对着镜头也没有笑的。

何晨又觉得不可能了,转头看见洛柳一脸的警惕,又觉得可疑。

这统共就他们三个人,洛柳干什么这副表情?

沉惜长在他变来变去的目光下依旧冷淡,摘了自己手上的手牌。

何晨这个时候才发现,沉师兄手上居然套了两个手牌,手里拿的东西也是一大堆,一看就不是他的。

他震惊地看着洛柳,发现他现在的表情又变得很自然了:“师兄为什么戴两个?”

洛柳跟他说:“有时候我戴这个会起疹子。”

何晨震惊地拿着他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看。

洛柳骨架子小,皮肤还白皙,被他这么一捏,就留下红痕。

何晨理解了,轻手轻脚地松开手:“那你岂不是离开沉师兄,就没衣服穿了?”

洛柳愣了一下,强调:“我还有裤子!”

何晨低头看他湿漉漉黏在身上的裤子,缓慢摇头:“这还不如没有呢。”

何晨又觉得有点不对了,但是刚才还很紧张的洛柳此时又自然地上前。

沉惜长拿了洗漱包给洛柳交代:“用自己的,不要用这里的,泡完之后吹风脸会干,里头有擦的,精油也在,不要用多,你闻了会咳嗽。”

何晨听这些嘱咐听得头晕脑胀。

这是他听说的那个沈大师兄吗?这不都被调成男妈妈了吗?洛柳的身体难不成是纸糊的?

何晨不说话了,他觉得有点弄不懂竹马情是什么了。

他听着朝洛柳看去,看见洛柳刚刚在温泉里还红润的脸颊此时血色飞快地从脸色下去,夜风一吹,还在瑟瑟发抖。

何晨:……

还是挺有必要的。

洛柳挨个把东西接了,沉惜长没松手,瞧见他十个指头都泡得皱巴巴,皱了下眉,像是忍住了,只捏了捏他的手指:“洗澡快点。”

洛柳躲了下,没躲成,只好老实巴交地被捏完,随后说:“捏了就不能在门外头等我了哦。”

沉惜长一顿,何晨也是一顿,这浴室又不止一间,沉师兄为什么要守在门外。

还不等他胡思乱想完,看见沉惜长点了下头,又成交似的捏了两下。

沉惜长知道洛柳受不了自己看着,交代完就去收拾了两人的背包。

他身上的温泉水还没擦干,带着细小的浅红色水珠覆在他起伏的身体上只留下一点红痕,他靠在更衣室边,安静等两个人洗完。

等待过程中,两人聊天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他当个消遣听着内容,主要是听洛柳的声音。

洛柳声音小的时候音调也弱弱的,搔得人心烦意乱,激动的时候语调起来就不一样了,像能啃人一脸血的钢牙兔子。

沉惜长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能被啃一口? -

等人走了,两人进浴室冲澡。

两人都泡了有味道的池子,此时跟被腌入味似的,洛柳闻闻自己,准备多冲一会儿。

何晨隔着玻璃门也要聊天,跟他感慨:“沉师兄对你真好啊,难怪你叫他管家公,他这都成男妈妈了。”

这个称呼还是他从靳越那里听来的,开始觉得离谱,现在居然觉得很恰当。

洛柳一边闻自己手臂上香臭香臭的味道,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

要是真男妈妈就好了。

他伸手去拿沐浴露,闻到味道之后愣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他的洗漱包,是沉惜长的!

他飞快地冲完,出来看见浴室和更衣室间宽肩窄腰的背影,冲过去,咬牙切齿地把洗漱包塞在他手里:“你发什么骚!”

说完,还警惕地回了一下头,像是看何晨有没有洗完出来,听见他们说话。

沉惜长怔了怔,随后微微笑了起来,慢慢地说:“我还没有开始发。”

说完,拉开拉链,碰到了里头湿漉漉的瓶身:“你用了?”

洛柳被他的回应一噎,低头闻闻自己。

汤药味没有冲掉,混着葡萄味道,难闻。

他愤怒地把湿漉漉的手在沈惜长身上擦来擦去,把味道全蹭掉。

沉惜长身材很好,肌肉不软不硬,用来擦手的时候,第一下是软软的,第二下就会逐渐绷紧了。

洛柳擦了两下觉得不对。

沉惜长并不制止他,洛柳抬头看他的脸色,反而觉得这人像是爽到了。 -

洛柳气势汹汹地走了,又抱着自己的背包回来,坐在外头等何晨出来。

他没有泡尽兴,心里盘算着回去还有个私汤可以防水,又想到沉惜长和他住一块,银河又不是很有保障,沉惜长总不可能真是什么织女。

他皱眉思考着,何晨也洗完了,过来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软软的,洗了个澡又红润回来了,挺好玩。

他问洛柳:“想什么呢?”

洛柳回过神,看见他先出来,原本纠结的神情渐渐散了,眼神亮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问何晨:“你刚刚,池子泡开心了不?”

听见这话,何晨抱怨道:“什么开心,泡了一肚子的气,我就想试试几个池子,靳越死活不肯,一点也不好玩。”

他不就想试几个名字奇怪一点的温泉吗,有什么稀奇的。

洛柳听得直点头,沉惜长也就让他泡那么一会儿,他想多泡几个池子都难。

等人说完,他慢慢地说:“那,虽然外头的池子泡不成,我们两个房间里还有池子,我们去泡泡?前台也说能点药包或者花瓣什么的。”

何晨被勾动了心思:“但是我房间不是单人的啊,我们三个人又挤不下。”

洛柳给他出主意:“你就说到我房间打牌,他肯定会跟过去,我们两个就在你房间泡,锁门不给他进。”

何晨同意了,两人一拍即合。

他跟洛柳挨着嘀咕了两句,决定好等会晚上要泡什么了。

黄芪玫瑰汤!

还要吃一点会飘在温泉上的好东西!-

沉惜长冲澡的速度不慢,但是出来时,洛柳放东西的柜子也还是空了。

他早有所料,并不着急,等着会房间翁中捉人。

这么想着,不紧不慢走到房间门口,看见了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匆匆擦拭着湿发的靳越。

靳越一边的手里还提着个小塑料袋,沉惜长看了,里头小零食不少。

他问:“在这站着干什么?”

“哎,何晨刚刚泡一半,就生气把我甩开了,”靳越擦两把又甩了甩头发,“我刚刚收到消息,他说在你这打牌呢,快点开门,放我进去。”

沉惜长脚步一顿,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第38章

洛柳已经美滋滋地和何晨在小阳台盘算点些什么吃的。

他俩打电话给前台,要了药包和花瓣送上来,问有什么吃的,从床头找出单子,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起挤在平板上看。

上头甜点很多,两人看得头晕目眩,洛柳挨个戳戳:“冰淇淋,小蛋糕,慕斯”

何晨尚且保留着一分清醒,问他:“我们两个吃的完吗?”

洛柳头也不抬:“水果要吗?”

何晨点头:“要要要,再来点红酒。”

洛柳皱了下眉:“喝酒?我不喝了,喝酒会醉在池子里的,我看着你吧。”

两人一口气点了一溜餐点,前台动作很快,先送了吃的,又说药包和花瓣要调过来,十分钟。

两人点点头,先钻进了池子。

池子挺宽敞的,何晨和洛柳两个人可以面对面坐着,几份雕花木碟在两人中间飘着,眼瞅着上头的空余,还能再飘三个。

两人面面相觑,洛柳慢吞吞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一圈:“这里还可以再飘两个。”

何晨幽幽道:“再来十份八份,我也吃的完。”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拿起各自跟前漂浮木碟里的瓷白小碗。

洛柳跟前的碗里盛了雪白的冰淇淋,旁边还有十数个巧克力,他吃了一口,被里头的酒心好吃得眯了眯眼睛。

里头酒香浓郁醇厚,吃起来有白酒芯红酒芯,朗姆酒,伏特加,洛柳挨个拆了,吃得不亦乐乎。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何晨才注意到洛柳脸上泛起的红晕,他以为洛柳是泡热了,坐远了点,又问他。

“你一直举着手干什么?”

洛柳腿很乖巧地并在身前,但是两只手哪怕不吃东西的时候也举出水面,看起来像是要人给他戴手套的医生似的。

何晨皱了下眉,怀疑洛柳不会是醉了吧。

洛柳认真地把手转过来给他看看,乐呵呵地和他说:“我泡皱了,好像西红柿,好丑啊。”他补充道:“之前在外头就皱了,一直没消下去。”

真的皱巴巴。

何晨认真地看看,放下了心:“那你别泡了。”

洛柳点了一下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何晨:“那你等会儿再出去?在泡一会儿?”

洛柳又用劲地点点头。

何晨:?

喝酒的不是他吗?

他怎么觉得洛柳像喝醉了啊。 -

沉惜长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打开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进进出出,把不大的房间找了个遍,也没顾上洛柳的银河,把他床上隆起一团的被子掀开了。

床上也没有他的宝贝兔子。

沉惜长皱了下眉。

靳越也跟在他身后进出进出,没看见何晨,也很迷茫:“他说在你这儿打牌啊,是不是两个人去买牌了,还没回来?”

沉惜长耐着性子等了五分钟,随后看着空旷的房间,失去了耐心。

他去小阳台转了圈,随后回来说:“去你们房间看看。”

两人转去靳越的房间,果然看见门口房号亮着,里头插了卡。

沉惜敲门,里头没应,他淡淡看靳越一眼,靳越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靳越上前一步,朝里头嚎了声:“客房服务!!”

沉惜长抱臂等在一旁,侧了侧头,倒是听见里头有人模糊地应了一声。

是洛柳的声音。

房间里,洛柳刚刚接了个电话,前台说准备好了,送上来。

洛柳“嗯嗯嗯”让他们送上来,挂断电话刚回池子坐下,就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了。

动作好快!

洛柳还抬着手泡温泉,刚刚猜拳输了,就又湿漉漉地从池子里出来,身后水珠摇晃,滴了一地。他跑到门口:“来了来了——”

拉开门,拿着冰淇淋的洛柳看见沉惜长一张寡夫脸,冷冷的。

洛柳:“。”

他慢吞吞地又合上,又拉开,又合上。

没合成。

沉惜长的膝盖挡住了门板,见他的反应,反而微微笑了笑:“玩得不开心?”

洛柳觉得自己可能是出幻觉了,又往后看,看见沉惜长身后拎塑料站着的靳越。

他明白了,刚刚那声服务就是靳越喊的。

难怪听起来就很业余!

洛柳扑到门板上要关门,靳越先矮身一挤钻了进来,留沉惜长站在外头和洛柳对峙。

洛柳愣了一下,哪怕已经放进来一个人了,也还是躲在门板后,严阵以待地当了守卫军,只露出被温泉泡得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他没走错,那你走错房间了吧?”

沉惜长低头,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慢慢地把刚刚靳越的话重复了一遍。

“客房服务。”

他语调放得很缓,像是带着钩子。

酒意让洛柳有点兴奋,他手指软趴趴地按着门把手,漆黑的门把手显得他的手更加细嫩漂亮。

“都有什么服务?”

“接人服务,”两人身上相同的香味温柔交缠着,沉惜长语气轻缓,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可以抱回去,也可以牵回去。”

洛柳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只有小孩子才需要这些服务。”

骗不到了。

沉惜长又说:“还有洗澡按摩服务。”

“听起来一点也不正经,”洛柳立刻就拒绝了。

沉惜长说:“免费的。”

更不正经了! !

洛柳拒绝了这个话题,又问他:“有忘情水服务吗?”

沉惜长把他的手指从门把上拿开:“暂时没有。”

洛柳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说:“那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去。”

沉惜长不为所动地站在门口,语气平平:“我房卡放房间里了。”

洛柳听出里头的意思,满脸震惊:“你都回去过了,还能忘记这个?”

“我没忘记,”沉惜长道,“我故意的。”

身后,何晨也循声出了池子,看见靳越就转身回小阳台。

靳越往他身后跟着,见人回池子坐下,也跟着坐在池边解释:“你想泡鸡汤菌菇我泡了,芦荟也泡了,板蓝根池子也泡了,但是折耳根池子真的不行。”

他抱着何晨的腰嚎:“折耳根真的不行!”

洛柳眨了下眼,连酒意都清醒了几分,噌噌往后退了两步。

他也不行! !

何晨哼笑了一声,伸手捏他的鼻子:“捂着鼻子陪我泡!”

看这两人似乎又和好了,洛柳搞不懂男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飘,还没落到沉惜长身上,又被他自己克制地按住了。

靳越嗷了一声,死活不愿意。

洛柳听见何晨说:“那明天我问问有没有什么香菜池子。”

洛柳:?

这里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池子?

他猛地回头,沉惜长早有所料似的,抬手把他的脑袋按住了,淡淡道:“别看我。”

洛柳努力蛄蛹了一下,想把脑袋拯救出来,没成功,只好一个劲用眼睛瞥他,看起来贼兮兮的。

沉惜长被他可爱到了,笑了一下:“看我也没用。”

洛柳哼哼:“喜欢我就为我泡折耳根池。”

沉惜长竟然没拒绝,而是问:“泡了就可以谈恋爱?”

洛柳:?

他把脑袋转回去了:“你的脑袋里没有装其他东西吗?没有好奇心吗?”

沉惜长语气慢慢的:“那不泡。”

他说这话,听起来像是洛柳要占他便宜似的。

洛柳很不满意,抽出脚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

他身上还站着湿漉漉的温泉水,沉惜长感觉自己湿了一块,看了一眼小阳台,远远就瞧见岸上放着许多空空的木碟,还有红酒。

泡得很惬意。

他问:“你们刚刚在一起泡温泉?”

洛柳点了一下头,很得意:“还一起吃了很多好吃的。”

沉惜长闻出来了,洛柳身上香甜的奶油气息很浓,混着点浅淡的酒味,像是个兔子蛋糕。

兔子蛋糕泡温泉,不会在别人跟前化掉吗?

他突兀地问:“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一起泡?”

洛柳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他问:“我之前和你不是两个人泡吗?”

“不一样。”

洛柳摇头晃脑:“是不一样,他是纯洁的,你是黄色的。”

沉惜长听见这话,反而笑了一声,安静了。

眼看里头两人好像和好了,洛柳也不能再黏在这里不走。

他和何晨打招呼,端着自己的两碟甜点跟着沉惜长回了两人的屋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洛柳从房间出来又穿上了自己的短袖,他若无其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稳稳当当。

厚重的地毯几乎吸掉了两人所有脚步声,沉惜长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视线一点点扫过跟前人的背影。

洛柳套衣服套得太急,白色短袖跟着水痕黏在身上,勾勒底下柔韧的腰肢,还有雪白的肌肤。

洛柳走到房门口,没手拿房卡了,看看自己的口袋,示意沉惜长给他开门。

沉惜长没动,也不给他拿东西,只是说:“黄色脑袋不会开门。”

洛柳:?

他纠正道:“傻瓜都会开。”

“要我开门还骂我傻瓜?”沉惜长问他。

洛柳有点不开心了,拿稳了手上东西,先用脑袋撞了沉惜长一下,随后一撅腰,把自己的口袋对着沉惜长的手:“我的房卡在口袋里,你拿,手伸一下就拿到了,好刷。”

沉惜长垂眼,洛柳出门穿的也是沙滩裤一样的大裤衩子,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腿,再往上,沙滩裤的口袋里才露出房卡的一角。

他的视线又移开了。

“不开。”

拒绝的太冷酷。

洛柳撇了下嘴巴,本来想说那大家都别进,但是看了眼自己手上已经逐渐开始崩塌的冰淇淋,忍气吞声地开始想办法,随后忽然灵光一现。

“你不是说有客房服务吗?”洛柳摇头晃脑地催促他,“快,开门,让我体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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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给我开门,当服务员,给我按摩,再给我点钱。

沉某:[黄心][黄心][黄心]-

我查了一下,说折耳根池子是有的,板蓝根也有,但是香菜没有哈。 [哈哈大笑]

第39章

空气安静了一瞬,酒店房牌号的灯光昏暗,伴随着这句话,像是某种隐秘的邀请。

沉惜长呼吸一滞,看跟前眼睛水亮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柳看起来很清醒,坦坦荡荡地说:“知道啊。”

他催促:“快点开,我等不及了。”

沉惜长沉默了一会儿,果真伸手过来,探进了他的口袋。

洛柳的口袋内衬紧贴着腿根,他低头,可以感受到沉惜长的手指挤进他压扁的口袋,隔着内袋,能感觉到沉惜长温热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沉惜长手指打滑了下,才把房卡抽出来。

而且,这人的手指很长,明明可以夹着露出来的那截拿出卡片,就是整只要探进去,把卡片夹了个完全。

洛柳嘀咕他:“你又在开屏了。”

沉惜长说:“没有,这样夹得稳。”

洛柳皱眉,像是理解了一下这话,随后自己纠正自己道:“那你,就是又在趁机占我便宜了!”

沉惜长:“……”

还挺清醒。

他刷了房卡进屋,果然,他的房卡好好地插在入户右手边的卡槽上,房间里一片明亮。

洛柳满意地在他身后跟进去,走进去,随后严谨地踏步,端详了一下自己床上的一团,唰地转头:“你碰我被子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

沉惜长眼皮一跳,觉得自己有点冤。

洛柳床上被子的形态不过是从一团变成了一滩,如果没有特意注意过,看起来就是一样的。

洛柳很得意:“我出门前特意堆过的,现在一回来看,就不是这样了。”

沉惜长又请教他:“会不会是堆得太高,被子自己塌了呢?”

洛柳一顿,过去这里拍拍那里拍拍,不知道拍了半天什么劲,竟然真的得出结论,摇摇头:“不对,就是你碰了的。”

说着,严谨的转过头,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又摇头嘀咕:“不知道拿了我的被子干什么,真是变态。”

沉惜长:“…只是没看见你回来,翻了下,看看有没有躲在里头。”

“是吗——”洛柳拉长声音,并不相信的样子,对待什么大功臣似的拍拍被子,“我信了。”

沉惜长:“……”

洛柳说完这话,显然是结束了话题的意思,闭着眼睛对沈惜长张开双臂。

酒意已经让他的眼皮打架,困得快说不出话。

沉惜长下意识上前把人抱起来了,往床边走了两步后,脚步又一顿。

他凑到洛柳耳边低声问:“干什么?”

洛柳纳闷又奇怪地看他一眼:“不是说了吗?客服服务呀。”

沉惜长一顿。

他原本都想把刚才的话当成醉话了,洛柳竟然还自己主动撞上来。

洛柳:“快点,帮我脱衣服,然后带我去冲一下澡,我困死了。”

“ 衣服也要帮忙?”沉惜长启唇问他:“你这是当顾客,还是当皇帝?”

洛柳重重地挥舞了一下手臂:“顾客就是上帝!”

沉惜长一言不发地抱着洛柳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干湿分离,或许是因为外头有个可以泡温泉的大阳台,沉惜长在洗漱台前礅地把洛柳放下,这地方就连转身的空间也没了。

洛柳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沉惜长问他:“带进来了,还要我做什么?”

洛柳抬手一指:“放水。”

沉惜长觉得他可能是醉了,提醒道:“那是淋浴,不是马桶。”

“哦,”洛柳反应了一下,又说,“我知道,放水,给我试温度,客房服务不做这个吗!”

当然不做。

沉惜长想,不过他做。

他上前,原本要把蓬头拿下来,但是被洛柳制止了。

洛柳皱眉看看他不专业的行为,按下了自己的批评,自己拎着莲蓬头把人推出去了。

沉惜长看着洛柳的行为,皱起了眉:“你喝醉了…”

洛柳说:“这么不放心,那你在旁边看着我好了?”

沉惜长沉默了。

他倒是有点好奇,今天晚上洛柳到底喝了什么酒,胆子真的从从兔子变成了兔子大王。

洛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反应,在他跟前转了转:“还不走,你在想什么?”

沉惜长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醉鬼。”

“不对不对,”洛柳酒壮怂人胆,盯着沉惜长轻轻拧起的眉头,拉长音调讲:“你今晚要想——”

“还有这种好事?”

“…”

沉惜长被洛柳折腾得头痛欲裂,让人自己洗澡去了。

他随手拉上浴室门,走回床榻上等着。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随后带着香气的热气也飘荡出来,在他的鼻尖一勾,才晃晃荡荡飘散。

沉惜长指尖收紧了点,在白色床褥上留下几道重重的,仿佛克制到疯狂的抓痕。

浴室,等沉惜长出去,洛柳很得意地看看门口。

他发现了,只要自己变态一点,沉惜长好像就怕了! -

洛柳今天像是水洗的萝卜,不停地在泡池子,最后飞快地冲完澡出来的时候,沉惜长觉得他整个人都泡得皱巴巴的了。

冲完澡,他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被子里,然后拍拍床头,示意沉惜长坐过来。

沉惜长对他的忍耐度似乎高了不少,放下手上的活,竟然真的走了过来。

沉惜长跟拎起只兔子看品相似的,看了看他的膝盖,脚跟,还有手。

“明天不要泡了。”

洛柳闭眼发出了反抗的声音:“明天再说。”

沉惜长没搭理他,警告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明天再弄成这样,我就舔你了。”

洛柳:?

他慢慢把手指从沉惜长手里抽走,藏在身后:“那不是便宜你了?怎么你得到的都是好处?讲点坏的。”

沉惜长:“……”

洛柳被沉惜长按在了床上,就在他以为沈惜长要大发兽欲后,看见沉惜长在背包里翻找出手霜,随后拿着东西面色冷冷地走了过来。

“这个有用吗?”

洛柳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又看看人手里的东西,很自然地把自己的两只手举起来了:“擦吧擦吧,想擦就擦。”

洛柳的手指纤细白皙,因为不能干活,指腹柔软得没有一点茧子,捏在手里的时候还不用力,软趴趴地任由人抹来抹去。

他坐在床上,闭眼让沉惜长给他擦香。

这是两个人都很熟悉的动作,或许是酒精让他放松,他慢慢靠在沈惜长怀里,紧绷的神经也缓和下来,甚至变得有些迟钝木讷。

他这时候有点抱怨似的,很委屈地和沈惜长说:“就是因为你,我最近都没有睡好。”

“是么?”沉惜长擦完了,让人把手举起来,手臂也擦了点。

洛柳的手泡得皱巴巴,他揉了揉,不知道怎么让人快点恢复。

“多久没有睡好?”

洛柳算了算,伸出手指朝他晃了晃:“一个月!”

怎么那么早就知道了?

沉惜长听得一怔,语调放缓,像是慢慢笑了一下。

“一个月都因为我没睡好?”

洛柳:?

这话听起来可不是心疼的意思。

不是吧,做明恋对象的待遇比起做兄弟,相差得也太多了!

沉惜长,对得起兄弟!对不起爱人!

洛柳投向愤怒的目光,沉惜长好像还没接收到,他骨碌就要爬起来找事,没爬成,被沉惜长按回去了。

“好了,别乱动,”沉惜长说,“今晚我看看,你是不是睡得不好。”

“不算的呀,”洛柳在他手底下扑腾两下,随后老老实实被按住了,和他讲道理,“我喝醉了,肯定可以睡一个大懒觉。”

沉惜长问他:“这么清楚,你还敢喝醉?”

洛柳的视线迷茫了一会儿,想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索性不想了。

酒让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洛柳闭眼靠在沈惜长胸口眯了一会儿,正当沉惜长忍不住想要碰一碰他的眼睫时,倏然开口:“我之后让你去劝劝何佳,你去了吗?”

沉惜长又放下了手。

洛柳和家里人关系好,怎么劝都像是感同身受,但是沉惜长的性格独一点,很早就和家里人分开住了,甚至看洛柳看的比看家里勤快不少。

他想叫沉惜长多去开导一下何佳。

“嗯,”沉惜长应了一声,“都说了。”

洛柳立刻抬起脑袋:“说了什么?”

沉惜长觉得有个兔子耳朵忽然翘起来了,像是顶着自己的手心,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撮折起来的头发。

他垂眼,指尖慢慢扫了一下洛柳柔软的发丝,随意道:“还能说什么?”淡淡地说,“生活是自己的,想怎么过久怎么过。一些套话,和网上的鸡汤差不多。你不是拿着手机么?自己看。”

说来说去,反正胜在有用。

洛柳才不自己看。

他耳朵最好了,只要支着耳朵听就可以。

听沉惜长就讲了这么几句,洛柳不太满意地蛄蛹两下:“就这样也行吗?”

“不行吗?”沉惜长说,“她第二天就买票出去旅游了。”

洛柳:“……”

网络鸡汤这么有用?

沉惜长就看着洛柳立刻拿着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随后念:“有时候,爱情只是被友情蒙蔽,健康的友情,会比畸形的爱情走得更加久远”

沉惜长眉心一跳,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洛柳:“有时候——呜呜呜!”

“再说这些不中听的,”沉惜长说,“我就…”

洛柳很得意:“就怎样?”

沉惜长看着他猖狂到笑得露出小白牙,环视自己看见了只露出兔牙得意地笑得不得了的兔子。

他手盖了盖,覆在洛柳柔软单薄的小腹上,凑过去低声说:“我就,打你屁股。”

洛柳:“…”

洛柳:“……”

其实,家里人虽然宠他,但是也真有对他动真火的时候,他还真挨过那么几次屁股。

但是洛柳毕竟有哮喘,他挨打的时候容易哭,还会大喊一些话,只挨上那么几下,洛柳就要开始喘了,沉惜长这个时候就会闻声而来。

先把家长哄好,再看严重程度训人。

洛柳噌一下跳起来,没跳成功。

沉惜长把他重新按回膝上,洛柳躺在床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一挨实了,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沉惜长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心思的?”

洛柳当个木头当了这么多年,不是别人主动朝他告白,他通通觉得自己是靠人格魅力征服了各种朋友,根本不会往歪处想。

洛柳原本还昏昏欲睡的样子,听见这话却像是有什么警报,清晰地睁开眼,警惕地看看他,和沈惜长对视了半晌,“啪”地捧住沉惜长的脸。

“套话!”

沉惜长垂眸静静打量他:“还挺机灵。”

他盯着跟前人被泡得白里透红的脸色,再往下,是难得水润有血色的唇,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算了,今天晚上泡得这么开心,就不吓唬他了。

他这头安分了,但是洛柳安分不了。

他脑子里好像有根神经泡满了酒精,正在突突突直跳,兴奋地尖叫,让他也根本安静不下来。

沉惜长不和他聊天,洛柳闭着眼摸摸,迷迷糊糊地摸到了手机就拿过来用。

沉惜长也有何佳的联系方式,他发了个消息过去后,闭着眼和何佳打电话。

何佳心情好像不错,头像换成了个龇牙大笑的黄豆脸。

黑屏上黄豆龇牙脸和他说:“我出来旅游了,准备玩完回来找实习。”

能出门就好,这样听起来生活已经恢复了正轨。

洛柳很有当哥哥的样子:“那就好,到时候实习完有空来找我们玩。”

何佳笑个不停,笑完后又不笑了,蔫巴巴地说:“你用沉师兄的手机打给我,我爸妈也是当年随便用对方手机,从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洛柳:“……?”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奇怪。

而且,他这么不会安慰人吗?沉惜长几句话就让人好了,他打个电话,又蔫巴了?

但是想着何佳可能是还是需要倾诉,洛柳还是按捺住了。

沉惜长听见这话,捏捏他的手指,被洛柳瞪了一眼,把手指抽走。

何佳继续说:“你们感情这么好,我身边,没有几个你们这么好关系的,后来都淡了。”

还算中听。

沉惜长想。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爸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关系破裂的,还和我说什么,都只剩下亲情了,一点激情和爱情也没有了,”何佳说,“那他们早点离婚就是了,骗我干什么!”

洛柳想了想,和她说:“有时候感情不是破裂,就是走不到一块去了,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沉惜长不捏了,把洛柳的手指扔开,洛柳的手指就开始努力朝他掌心钻。

沉惜长看了一眼,觉得洛柳可能是忘记了自己的心思,手心一拢,把他握住了。

洛柳懒得管自己的手指,和何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快挂电话时,电话对面忽然憋不住了似的,重重哽咽了一下。

“帮我谢谢沉哥,我没想到他乐意开解我。”

洛柳美滋滋:“他人很热心肠的,你不要这么客气。”

“我知道,肯定是你叫他和我说的,”何佳笑了一下,道:“我就觉得,我爸妈那样的感情都能闹掰,还是你们好,你和沈哥玩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变过。爱情一点也不靠谱。”

室内一静。

沉惜长的表情终于一变,转头看,洛柳脸上的神情果然也变了。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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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惜长进度归零归零[彩虹屁]

out!

(并没有)

第40章

沉惜长谨慎地观察洛柳听完何佳这话的反应,出乎意料,洛柳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聊了几句后,像是困了,打了个哈欠和何佳拜拜,随后,甚至也没有转头再和他提起什么。

沉惜长听着洛柳挂断电话,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指尖穿插在洛柳柔软的黑发里,要是之前,恐怕就会再重申只当恋人的话了,此时,却是有些黯淡的平静。

他冷淡地想,再重复一遍又怎么样?

洛柳说不定…

“你在等什么?”

沉惜长一愣:“什么?”

察觉按摩的动作停了,洛柳的脑袋往他掌心顶顶,柔软的发丝蹭得一团乱:“快点按按。”

沉惜长看着他还泛着红晕的脸,缓缓抿起了唇。

他问:“你为什么不说了?”

那些什么当兄弟比情侣好的话。

洛柳不解地问:“要说什么?”

沉惜长声音放轻了点,指尖在洛柳的催促下慢慢揉按,打着圈舒缓手下人的精神,试图让人陷入更放松更好说话的状态:“你说呢?”

“哦,那些啊?”洛柳随着他的动作慢慢闭上眼,“我说了好多遍了,你会同意?”

沉惜长注视着跟前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会。”

洛柳闭着眼也能察觉到跟前人灼热的注视,哼,像咬吧,馋坏了吧,馋死你得了。

他哼笑:“那我才不浪费口水。”

沉惜长想。

浪费口水。

他现在觉得,和我聊这件事是浪费口水了。

按摩完,沉惜长回了自己床上,洛柳顶着困意翻了两页自己带来的书,刚看完了前言,就脑袋一歪睡过去。 -

次日上午,起床的洛柳看起来神情如常,沉惜长端详着看了他一会儿,洛柳也没有露出脸红到冒烟的表情。

沉惜长轻轻皱了下眉,倒是有点意外。

洛柳是…喝到断片了?

洛柳根本没有断片!

他昨天根本没有喝醉,只不过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了那么亿点点出格的事。

他震惊地发现对沈惜长的效果好像很好,虽然昨天有很多可以占便宜的时候,但是自己提出了很多变态的要求之后,沉惜长居然都选择了保守应对,甚至在他在卫生间拔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时,沉惜长竟然还主动背过了身,确定他能一个人好好洗澡换衣服,才大步走出了浴室。

当时脚步之急匆匆,背影之急切,看得身后的洛柳若有所思。

难道沉惜长是叶公好龙?

这岂不是说明,只要他比沉惜长变态,沉惜长就会没那么变态?

洛柳这个想法在脑袋里一晃而过,随后转过脑袋,仔细地盯着自己身边的沉惜长。

沉惜长昨天应该晚上没有睡好,眉眼带着淡淡的倦色,眼下青黑,除了看起来更不好接近外,看起来正常的不得了。

嗯先试试,要是这样也不行的话,他也是可以考虑一下别的解决方法的-

沉惜长尚且不知身边人打了的什么主意,上午十点前九点都有自助的早餐供应,两人去了自助餐厅,里头人数不多,

大多都是他们实验室的,泡完温泉后看起来睡了不错的一觉,此时都安详地坐在位置上吃早餐。

洛柳去溜达了一圈,夹了自己感兴趣的餐点。

沉惜长跟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又一眼。

洛柳有选择困难症,几乎是每样食物都拿了一点,好在分量不…多。

沉惜长看着洛柳每种造型的小馒头都夹了一块,眉心跳了跳,显然知道这些食物最后会进谁的肚子里。

他抬手按住洛柳夹馒头的动作:“馒头就这么多,要吃不下了。”

洛柳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你没跑步?”

“今天没有。”沉惜长下意识回答。

洛柳露出了“你懈怠了”的谴责眼神。

沉惜长:“…跑了我也吃不下。”

洛柳有点遗憾,接下来只能精挑细选,夹出自己觉得一堆里头看起来最好奇的。

沉惜长只要了一碗清水面,里头没有油花,甚至是菜多面少。

洛柳看看就失去了食欲,把自己丰富餐盘往两人中间一放,随后期待地看着沉惜长。

变态!发动!

“喂我!”

“什么?”沉惜长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对上他期待的目光后,才问他:“还没醒?”

不知道是问他酒醒,还是说他在做梦。

嘴巴真毒。

洛柳撇了下嘴巴:“不是客房服务吗?”

沉惜长示意了他一下自助餐厅周围的环境:“你看这像是客房吗?”

他的重音放在了客房二字上,洛柳眨巴了一下眼睛,果然,只要自己主动,沉惜长反而退缩了。

借着,沉惜长就看洛柳像是明白了,点点头好像要站起来:“那我们打包回房间?这里可以打包的吧,带回房间怎么吃都可以。”

沉惜长:“…”

沉惜长:“……”

他几乎要怀疑洛柳昨天喝的是假酒,不然今天怎么跟自己上了他的身一样,说这些奇怪的话? !

洛柳看起来还真打算这么做,站起来观望一下,像是想要找服务人员。沉惜长抬手想拉他,又莫名地犹豫了一瞬。

正是这一下,不远处的解芷也刚进餐厅,看见他兴奋地招手:“小柳!”

洛柳和她嗨:“学姐~”

解芷问:“你吃完了?要去哪?等会儿我们准备一起找个地方玩呢,记得看群。”

洛柳:“没吃完,我准备回去和——”

啪叽,洛柳被人用力拉着手臂,拽坐下了。

洛柳闭上嘴巴,唇角大大地勾了起来。

计划通!

他笑眯眯地在沈惜长身边坐下,对解芷说:“学姐你去吃吧,这里东西品种蛮多,看起来都挺好吃的。”

解芷震撼地看了眼他跟前放满的餐盘,又看看洛柳纤瘦修长的体型,点头去了。

沉惜长不知道洛柳是怎么了,但是知道洛柳要是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

他拉着洛柳坐下后,把他跟前的食物拿过来大半,勺子放进了洛柳的手里,随后叹了口气。

洛柳好像没听见他的叹气,目光炯炯地看过来:“你喂我?”

沉惜长开始怀疑他纯粹是犯懒了:“…我给你剥鸡蛋。”

洛柳显得有点失望:“哦。”

他不满于此,但显然跟前的沉惜长有点受不了。

但是,这才哪到哪啊?以前他们俩不就这样?

洛柳在心里嘀咕,怎么变成明恋对象,连剥个鸡蛋都是禁忌事宜,还要这么商量着来了?这怎么看也不够变态啊。

就这?

他不太满意,在沈惜长递过鸡蛋时没接,反而转过头,就着人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柔软的唇畔在指尖一带而过,甚至有坚硬的牙齿,也蹭到了指腹。

酥麻感从指尖蔓延,沉惜长的动作停住,抬眼,发现洛柳好像真的不在意刚才的意外。

甚至看起来,他恨不得刚才直接在自己手上咬一口。

沉惜长为自己的猜测轻轻地倒吸了口凉气,觉得自己可能昏了头。

他遗憾地摩挲了下手上仅剩的蛋壳,把剩下半个鸡蛋放进洛柳餐盘里,镇定地吃了口清水面,但是一不留神,咬到了筷子。

两人座位对面的不远处,何晨的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对面座位上的两人,心情也很复杂。

昨天晚上,他好不容易缠着靳越听沉惜长拒绝三十个暗恋者,并且因为言辞太冷淡刻薄,创下之后没人再敢表白的伟大战绩,然后说服自己沉惜长是个不会恋爱的性冷淡。

但是现在,他好不容易搭起的信念又摇摇欲坠。

这两人这个样,他瞎了才会不看出来不对吧?

但是现在怎么看,变态的是洛柳啊?

何晨头痛地捂住脑袋,难道洛柳是“我有一个朋友”系列?不可能,洛柳之前的苦恼不是装的,说不定,洛柳就是为了切身体验一下那种变态的感觉,才又拿沉惜长练手…

他的视线并不隐蔽,旁边的靳越跟着他看过去一眼。

何晨心里一紧,却发现靳越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还带了一种了然。

何晨没忍住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靳越也正仔细剥着鸡蛋:“不奇怪啊?哪里怪了?”

“你不知道吧,”他嘿嘿一笑,“沉惜长一直以来都这样啊,昨天我虽然和你说沉惜长是个刻薄毒舌精,但是没和你说过吧,沉惜长是个弟控!”

何晨愕然:“弟控?”

靳越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当年洛柳在你们大学入学,一件小事,沉惜长当时本来在国外提前适应弄弄房子什么的,结果硬生生跑回来接了他,后来什么被子脸盆,都是沉惜长买的,洛柳只要跟在后面当小尾巴就好了。”

何晨:“……”

他问:“他们一直都这样?”

靳越理所当然地说:“对啊?他们实验室的人也早就习惯了。”

何晨缓缓地拧起眉。

他身边,瞎子这么多 ?

还是这俩人,真的没有问题,就是习惯了?

但是这么亲密,就是这两人习惯了,那个喜欢洛柳的变态,怎么也不会看的过去吧?

难道之前沉惜长辈栽赃的事情就是这么出的?

何晨正在头脑风暴,另一头的洛柳吃饱了,差点打了个嗝,但是跟前餐盘里还剩下几块没有动过的,都进了沉惜长的肚子里。

其实都是小馒头,不过做成了不同样子,洛柳觉得好看,为了拍照,他就一种动物拿了一个。

洛柳眼巴巴地看着沉惜长。

其实,这些他都还想再尝一口,但是觉得现在他们的关系,咬一口再给人的行为有点太变态了,

沉惜长显然也察觉了他的视线,正优雅吃着多余的食物,但显然放慢了动作。

放得再慢,也没有让他尝一口的意思。

洛柳有点失望。

就这,也算变态?

一点也不给力!

沉惜长吃完最后餐盘里最后一只睁着红眼睛兔子馒头,皱了下眉,觉得厨师做得不太好,兔子显得有点太呆了,吃进嘴里,也干巴巴的,没有味道。

沉惜长放下手中的筷子,像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不知道在失望什么。

洛柳纳闷地看了他好几眼,他还很失望呢!

两人吃饱了没急着走,拿起手机翻了翻。

手机上有临时建起的群聊,大家正在商量今天玩什么。

度假村娱乐不少,有人在影音室有人在台球桌,外头还有茶山和游泳池。

沉惜长看身边人:“你想玩哪个?”

他们可以选择脱离队伍,也可以和大部队一起玩。

虽然大家都可以选择分散去玩自己想玩的,但是显然不少人还是觉得一起玩才会热闹一点。

洛柳歪了下脑袋,做了决定。

“和大家一起吧。”

然后他再试试看。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做点什么,应该更符合变态的爱好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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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就算不喜欢,也会觉得烦吧,爱情就是这么脆弱[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