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LV485雨夜19 共轭母女?

091

“……谢谢你。”

秦桑终于反应过来, 她慢慢低着头,轻轻道谢。

她知道,明昭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

在死亡的【灵体】状态下, 秦桑就像死亡后的观战队友, 除了厨师技能和背包隐私之外,她能看到明昭接到的层级任务——比如, 【剧本】中没有以“历史第一名”的成绩走出考场, 明昭就会死。

可是, 历史第一名的成绩是满分。

这就意味着明昭必须拿到【子宫】考试的100分,但哪怕她拿到了100分, 也不过是和对方并列第一, 而明昭却另辟蹊径地说, 她可以替秦桑去考试,只要考两场,都拿满分, 这样就可以超过这个历史第一名了。

先抛开复活不提, 秦桑认为明昭这么说逻辑太生硬了。两场考试地点不一样,时间紧任务重, 还有……真的需要做到这一步吗?难道并列第一不可以被剧本承认吗?秦桑并不理解为什么明昭执着于“超过”, 而非“并列”, 难道,【剧本】会揪着这点做文章吗?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秦桑猜测,明昭的真实意图是随便找个理由安慰自己。

明昭可能不想自己有过分的心理负担,她这么说, 意思就是会为了她复活,再经历一场考试……

秦桑抬起眼眸,目光凝在站在厕所门边的黑发女孩, 她张唇欲言又止,想说的感激话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可她下一秒的目光却瞬变复杂,只沉默地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挂上两个称号——

在【我们村最好吃的厨子】后方,一个新称号【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出现,这两个高调无比的红色称号上下切换,悬浮在明昭的头顶。

“这是从哪里来的?”秦桑指着她的头顶发问,一边问,一边控制不住地违心夸赞:“看着真好吃、不,真好看,我在瞎说什么……”

“论坛回复100楼送的,说是有震慑效果,谁知道呢。”而这边,收拾完寄生种子的明昭长长呼出一口气,她很满意地笑了出来。

她原本比秦桑高一点,看她并不用仰头,如今秦桑漂浮在半空中,她便抬起脖颈,纤长浓密的睫毛如羽毛轻动,白炽灯照耀之下,她整张瓷白的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圣洁,笑意初绽。

其实明昭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刚刚秦桑身为重要NPC说这么多话,是发任务了,就无脑接好了。

当然,她也思考过秦桑所想的顾虑,但明昭并不在意。

她现在随遇而安地检查了一下身体,她发现自身的【发芽】的状态消失了,看来这些“婴儿手指”真的将埋在她皮肤里的种子解决了,明昭感到全身一轻。

看来,接下来可以安全地去检验科抽血了,明昭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由于寄生物发难暴毙。

她的皮肤恢复地很快,那些若有若无的孔洞已经愈合了,秦桑看了一眼地面抖落的种子壳,又看向自己衣摆下将这些漂浮种子冲进下水道的涌涌黑水,也突然想起了什么,禁不住疑惑地发问——

“你怎么控制这些婴儿手指的?”

她刚刚只关心明昭考试的事情了,还没有来得及问她怎么做到的,怎么短短时间内,就让那些“婴儿”都叫她“妈妈”?似乎已经控住了它们。

明昭则转过身,她照了照灰扑扑的镜子,她眯起眼睛,睨了一眼飘动的秦桑,唇瓣轻启:“用小黄鸭呀,唔,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给你用过,刚刚我对着自己用了。”

“?”秦桑还是无法理解。

那个东西,不是可以让别人产生母爱吗?可是……

谁知道,明昭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字正腔圆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叫了一声:“妈妈。”

她语气淡淡,毫无包袱,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手臂和脖颈处收到召唤再次冒出无数生机勃勃的婴儿手指,它们似乎吃的很饱,每一根都变粗了些许,更像是肥大的菜虫。

这场景令秦桑感到不寒而栗,她颤动着眼眸,看向早已习惯,并且面不改色的明昭。

“妈妈、妈妈、妈妈……”那些寄生物似乎不会完整地说一句话,只能小声地重复着明昭的话语。而此刻,明昭却转过身,淡定地看向秦桑。

她说:“实际上,我是对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它们使用了小黄鸭,现在,它们对我产生了母爱,却又承认我是它们的妈妈,母爱让它们把其他意图伤害我的寄生物吃掉了。可能是孩子们不会说话吧,只会重复听到的话语。好在,我能暂时掌控它们了,只要不让它们漏出来,应该没有实体会发现。”

“妈妈。”婴儿手指们开心地摇晃着,对明昭短暂的母爱促使它们排异性地吃掉了她身体内的所有种子,将是“妈妈”也是“女儿”的明昭完全占有。

秦桑:“……”

它们分得清什么是母爱吗?母爱是母亲爱女儿,还是女儿爱母亲?难道明昭又靠道具骗智障了?

秦桑的瞳孔因此而震惊颤动。

她久久不语,看着明昭招了招手,竟然十分悠然地将那诡异的寄生物收了回去,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称号,问秦桑准备好了吗,她要带着“宝宝们”也同样是“妈妈们”的怪东西去抽血检查了。

而秦桑则沉默了半分钟,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见明昭想拉厕所门出去,才终于将心中憋不住的吐槽脱口而出——

她崩溃地捂着脸:“我草,竟然是共轭母女!”

*

医院大厅,两分钟前。

周小鱼哭哭啼啼地又被骂了一顿,它被扣了工资,理由是辱骂领导,言辞激烈。

该死的常夏河,谁不知道它是关系户,空降来的护士长,原本这位子应该是香姐的,周小鱼早就看它不爽了。

“哎,你怎么啦,上班上崩溃啦?那也不能和领导硬刚啊,有什么和我说呀,我一直在呢。”

好同事林香在安抚着周小鱼,它就是周小鱼眼中的前辈“香姐”,此时,它伸出胳膊搭在周小鱼的肩膀上,笑眯眯地安慰它:“现在考生要成堆来咱们医院了,领导忙的不行,正在气头上呢。”

它口中的领导是护士长,常夏河。

林香戴着白色的三角护士帽,脸上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小小的脸蛋,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它的工作服永远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也不会和周小鱼一样,拥有控制不住长短的手臂,只有刚开始见到林香的时候,它的肠子会掉在地上,现在,它的肠子已经不知不觉塞了回去。

周小鱼注意到这一点,它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好像也恢复了正常,除了依旧有点苍白纤细之外,好像也没有那么……长了。

“考生?”周小鱼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它激灵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它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是呀,院长发公告了,妇科和精神科全部戒严,大批考生要来医院考试了,其实上午就开考场了,但上午医院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存在嘛。”林香笑眯眯地牵住周小鱼,轻轻地说,“今晚,我们两个搭夜班。”

“唉,又要上夜班——唉!晚上又要登记长长的一串病人了。”周小鱼听罢只摇头抱胸,它翻着白眼,和林香一起走向大厅另一侧,愁眉苦脸。

“没那么可怕的。”林香安慰它,“考生都只想要好好养病,大部分不会跑,那些跑走的也都很难抓,但只要上报了一个,我们就有奖金拿了呀。”

这时,大厅门口却熙熙攘攘地闹了起来,凑热闹的本性令周小鱼站不住了,它刚在被骂了一顿的气头上,此刻尖着声音,怒声拨开一丛又一丛病人:“让让——让让,都怎么了?挤在这里怎么让人走路?”

林香跟在周小鱼身后,她拿着一本登记簿,伸出手翻过厚厚的前页,只眯起眼睛微笑。

前方聚集在医院大厅门口的是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有男有女,神色各异,但每人手中都拿着薄薄的白色纸张。

有人身穿统一的黑色队服,肩膀上贴着华丽的金属袖章,身后还跟着低头不语的三五人;有人头顶飘过周小鱼看不懂的文字,紫色蓝色的,三三两两抱胸站在一边;而有人紧张惊慌,躲在这帮人的最末尾,紧张得腿都在发抖。

他们不像普通的病人进来问东问西就去看病了,而是一个个打量着环境,像是把医院当成什么危险恐怖的地方了,有点过分敏感。

周小鱼在心里吐槽,看来这帮不太正常的人就是“考生”了。

于是,它叉着腰,面色不善地拨开其他聚集的病人们,疾步前进站在这帮人的面前,扬起声音,故意学着护士长的那副欠揍模样,冷着脸说:“是考生的,都过来登记!一个也不许乱跑!”

林香则缓缓站在周小鱼的背后,站定,摊开手中的登记簿。

见此,人群中则传来低低的私语声,众人将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前方领头的小队上。

小队一共六人,皆一言不发,沉冷地跟在最前方男人的身后,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代表【探险者总署】的编号徽章挂在每一个人的脖颈处,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是漂亮的飞鹰翅膀环绕着骷髅头。

领头的是个不到三十的男人,他面容肃冷,鼻梁高挺,深灰色的发打理地干净利落,眉眼骨相颇有种异域风情。此人黑衣披身,肩膀的勋章标志微微闪光,即使全身被衣物完全包裹,也能从衬衫的凸起形状中分辨出块状的遒劲肌肉。

而此时,他在观察自己的考卷,目光凝在【子宫】考题上,面色很烂,一言不发。

见领头人没发话,人群末尾倒有个倚着墙的红发男人冒了一句出来,他的头发是张扬的艳红色,笑起来眯着眼睛,吊儿郎当地往前走了几步,用不正经的语气说:“路队,你们探险者总署的人这么墨迹吗,到底去不去登记?不去我们就去了。”

说完,他自顾自穿过黑衣小队,单手甩着一把精美的左轮手枪,径直走向周小鱼和林香,勾起嘴角,凑近林香身侧轻嗅一口,伸手点了点纸面:“印飞白,欸,你们医院男人还能生孩子吗?护士小姐姐?”

见他如此高调,众人面色都有点不对,有人甚至小声嘟囔了一句:“胆子真大,不怕实体暴动无差别攻击吗?”

“当然!”周小鱼却不理解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它歪着头,一下子伸手将印飞白推到了一边,同时,林香也在纸上低眸轻轻写上【1号】【印飞白】。

“护士小姐姐别着急啊,真可爱呢。”他被周小鱼蛮力推开也不生气,只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手插兜站在一边,向不远处的队友招了招手,比口型“没事。”

同时,写完字的林香也将目光放到剩下的人身上。

它舔了舔牙齿,大概能分辨出,这波考生大概分为三波小团体,以黑衣制服六人为一组,穿着高调张扬的三人为一组,还有两个缩在队伍最末尾的家伙,害怕地谁也不跟着。

应该有12个考生才对,怎么才出现11人?还有一个迟到了吗?据林香所了解,近几年考生都喜好抱团出现,大大方便了它们统计,应该不会有落单的人才对。

和印飞白一组的其他两人也稀稀拉拉地前往登记,一名是身穿牛仔服的长靴女人,她卷发高马尾,面色不屑地路过黑衣制服的一帮人,还顺手对领头比了一个中指,中指上亮亮的绿戒指如猫眼般闪亮。

而另一名一袭黑衣的男人面色苍白,像是才从棺材里扒出来,长袖长衣,移动缓慢,路过探险者总署的同时没有什么过分的反应,而是刻薄地翻了一个白眼。

林香笑着依次写下:

【2号】【孔淼】

【3号】【邬桓】

而剩下害怕的两个人犹豫地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是同胞兄弟,实力也最低,此时死死攥着考卷,不知道该不该随着他人一齐上前。

“哟——”印飞白吹了一声口哨,见此反而斜眼取笑道:“你们还没想好到底跟哪一队吗?另一边有大名鼎鼎的探险者总署在,就这么难选吗?”

名为孔淼的女人则冷笑一声,摸着下巴:“路队长又给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哦,我想起来了,在后室也要坚持保护弱小的探险者总署,听起来总是更安全一点。”

“都和你们说了是骗子,是话术,还不信。”叫邬桓的黑袍男人不阴不阳地附和了一声。

两兄弟嗫嚅着嘴唇,不敢上前。

这时,那名为“路队”的男人才看向周围的队员,他捏紧考卷,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去登记。”

“快点——剩下的也排队来登记!”周小鱼此时脾气已经有点不好了,它还在瞪着眼睛催促。

于是,探险者总署的六人也前往登记,四男两女。

林香也继续微笑着在纸上写:【4号】【路之旗】

…………

最后只剩下那两名兄弟了,他们见所有人都上前登记没有出事,便呼出胸口紧张的那一口浊气,哥哥拉着弟弟的胳膊,也往前慢慢踱步,他犹豫了一会儿,自己先写上名字。

【10号】【费子煜】

【11号】【费子灿】

直到最后所有11个人,都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编号和姓名。

见此,周小鱼一拍手,点了点人,有点等不及地按照培训的方案大声嚷嚷着:“你们,都和我一起去做检查,看看要养什么病,最后一起进病房!”

“等一下。”林香这时候却暗暗拉住了周小鱼的肩膀。

同时,所有登记好的考生都抬起目光,十一道视线紧紧凝在林香的戴着蓝口罩的脸上。

现在是早上10:00整。

林香身材修长,体态优美,完全没有怪物的模样,看上去与真人无异,甚至生动的神色都丝毫不差,现在,它抱着登记簿眯眼微笑,目光略过这十一名考生,却令所有人不禁身上发寒,下意识感到不妙。

它缓缓拿出口袋里的按动红笔。

“等等。”路之旗眸光一凝,他首先觉察到不对,想伸手打断林香的拿笔动作,却为时已晚,慢了一步。

下一秒,林香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笔尖却已毫不犹豫轻轻划过末尾的名字,它脸上的微笑不变,只拉长了声音说:“登记不积极的人,是没有资格去病房入住的。”

“——啊!!!痛!!!”

紧接着,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弟弟【11号】【费子灿】浑身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他在一瞬间瞳孔放大,死死揪住同样惊慌的哥哥手臂,指节泛白,却再也受不住,“扑通”一声,突然躺在地面上挣扎了起来。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很快,一条突兀的红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从头至脚切割成了两对半,鲜血和汁液立即浸满了光滑干净的医院地板。

死寂的沉默霎时蔓延,只有哥哥费子煜双膝一软跪地不起,他手里还牵着弟弟的一只胳膊,此时它无力地垂下,小队成员生命值归零的提示响起,他却只双手颤抖,面色惨白,不敢置信。

这时,林香终于轻笑了两声,而周小鱼也嫌弃地别过头去,低声嘲讽了两句:“早就叫你们快点了。”

林香则面不改色地收起了登记簿,微笑着拉着周小鱼弯腰伸手:“好了,登记完毕,请和我上楼吧,各位病人。”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宝们!

第92章 LV465雨夜20 考试和蛀牙

092

早上8:00;【牙齿】考场。

暴雨慢慢停歇, 天气却没有放晴。

姜荷惴惴不安地坐在座位上抠手指。早自习结束了,接下来的第一节 课第二节课都是数学课,而数学课老师, 正好是那个名为胡秋桂的中年教师。

此刻, 它正在讲台上低头翻找着什么东西,从姜荷的角度往上看, 在阴森苍白的教室灯光之下, 漆黑的颜色几乎要占满了这个男人的瞳孔, 令之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质。

它干裂的淡紫色唇瓣翕动着,并不算光滑的古铜色皮肤坑坑洼洼, 显露出疲惫的老态, 占满粉笔碎沫的上半掌是黏腻的白色, 又从手腕往下腾溅出细细的水珠,姜荷甚至能嗅到空气中这种淡淡的潮湿水汽。

水,水, 老师身上为什么会有水?姜荷疑惑, 灵光一闪,再低头瞟了一眼手背上的小火苗。

难道, 和自己身上一直灭不了的火有关吗?

姜荷被单独划出了一个座位, 她此刻坐在最前排的讲台之下、走廊中央, 左右都有同学,但是姜荷身后却没有人。因此,她也是距离班主任最近的学生。

整个大教室和姜荷记忆中的高中没有什么区别,投影仪, 长黑板,讲台,两侧分别是前门后门, 左右都有走廊,一楼的风景很好,往外能看到一丛又一丛矮灌木。

教室里的气氛沉重压抑,又因为雨天不透气,姜荷的心里因此闷闷的。

进入考场不久,她身上的小火苗冒得更旺了,这更令姜荷不安,她看了一眼状态栏,发现自己生命值后跟着【着火】两个字。

姜荷怕自己最后被一把火烧死,不过越怕,身上的火苗烧的越旺,五脏六腑紧跟着都开始灼热了起来,姜荷还以为自己喝了烧喉咙的酒。

残存的理智令姜荷想起她自己总结的无限流通关秘诀,于是,她尽力控制着表情,甚至佯装随意地依靠在椅背上,目不斜视,双手搭椅,表现地对身边两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同桌视而不见。

谁知道,她正在努力“装高冷”呢,手背上的火苗就慢慢熄灭了。

姜荷不知原理,但她还是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她就听到身边响起“咯吱”的一声椅子拖动声,因此,姜荷偷偷瞟了一眼右边的同桌。

右手边的是个男生,它和所有同学一样,脸部披着姜荷的脸,但若是靠近一看,能发现它和姜荷的身高,体型和行为完全不同,它拥有自己的大脑。姜荷用余光打量,还能发现这家伙脸上……是僵硬的皮。

姜荷的脸,是同学们统一的“面具”而已。

一张张“姜荷”的人皮,被透明的针线缝在它们的脸上,从发际线到耳前,再到下巴。

姜荷不敢久看,恐怖谷效应令她不再将视线落在任何一名同学的脸部,于是,她只好生硬地眨眨眼,看向自己的系统。

现在,姜荷第一题的分数得了9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上面写着的步骤分是【解答:成功从班主任的刁难下存活(9/10分)】

姜荷觉得自己没做什么,甚至还顶撞了对方几下,表现地像个不良少女,一点没有好学生的样子。

也许是班主任的脾气好吧?

姜荷愣愣地想,但接下来的考题还没刷新,姜荷也不清楚自己然后需要干什么,她听到上课铃稀稀拉拉地响起,左手边那偷偷和后排聊天的女同桌也坐好了,但背后令人不适的、打量的目光一直没有消散。

而在此时,在讲台上一直板着脸坐着的胡秋桂却接了一个电话。

姜荷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听到班主任说着什么:“好的校长,好的,我会好好关注的……好好好……”

上课铃响起之后,没有人再窃窃私语讲话了,教室里只有班主任还在答复电话内容,姜荷皱起眉,她心道,不会自己真要在这里听一节45分钟的数学课吧?不对,应该是两小时——一般而言,两节数学课中间是没有课间休息的。

她有点不耐烦,却看到胡秋桂又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过,他很快挂了电话,起身拿出一叠试卷,分发下去。

它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这节课是练习课,第一节 课做题,第二节课讲题。”

它随意地将试卷分成几叠,发到几列小组前排,最后单独拿出一张,目有深意地看了姜荷一眼,给她,然后就没说话了。

众同学发出小声讨论的声音,姜荷听到她的左手女同桌吐槽了一句:“又是测验。”右手男同桌则“哎”叹了一口气,拿出黑笔和草稿纸。

姜荷瞪大双眼,她捏着薄薄的试卷,心下却焦急——不是,数学?做数学卷子?开玩笑吗?这是高三的卷子吧?可她姜荷是才上到高二就穿过来的啊!!

这真的是无限流吗?无限流不都是什么你追我逃,你挖坑我傻傻跳吗?

姜荷虽然心底不安,但她依旧牢牢记住自己需要怎么做,她的面色只短暂地苍白了一会儿,然后便立即调整表情,嘴角下压,眼皮轻抖,摆出一副扑克牌般冷漠的脸颊,以至于,在胡秋桂站在讲台上端详姜荷之时,只能看到她面不改色地摊开浏览卷子。

这个考生果然有点背景,刚转校来,校长就打了电话,时机还如此巧——胡秋桂想。

刚刚在电话里,校长严肃地告诫他这个高三教学组长,有其他校外考生要来了,让所有老师们做好准备。

胡秋桂是个喜欢揣度领导意思的家伙,他是靠拍马屁坐上这个位置的,因此它立即猜测,这名突然出现的转校生姜荷,是否已经和校长打好了招呼,要让他特殊关照呢?

这堂课正好是全年级随堂小测,他也趁机看看这个转校生的实力,是不是能上清北的苗子,如果是,他就好好关照,每节课都夸奖,如果不是,他就忽略她,偶尔温和提醒,尽量不用骂别人的语气说她。

而这边,耳朵微动听着众学生一张一张地往后传卷子的背景音,姜荷差点晕了。

不会啊,苍天!

而且——她没有带笔!

不仅如此,姜荷还悲伤地发现自己的牙齿在隐隐作痛,她用舌头来回舔舐了一遍,发现自己左侧后牙竟然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这颗洞能令舌尖完全伸入,代表着这颗牙齿完全被掏空了。

而且,不止左边的蛀牙,姜荷发现右侧腮后方,她的牙龈也发红敏感了起来,好像是要长智齿了。

姜荷坐立难安。

该死,这是什么【牙齿】考试?还真要让她不仅受到考试上课的折磨,还要受牙疼的折磨吗?

姜荷不禁簇起眉头,她尽量避免咬合牙齿,将空白的、散发着纸张油墨气味的考卷遮住脸,思绪随便乱飘,突然想起她的第二道【考题】还没有刷新!

不是这倒霉的随堂测验,而是整个【牙齿】考试!下一题呢?她要干什么呀?难不成就坐在座位上扮演好学生听课?

周围已经响起了“沙沙沙沙”的落笔声,姜荷直觉有一点奇怪,不对,不对,是百分之百的不对劲。

哎呀,考试全部不会做,甚至她都没有带文具,考个什么随堂测验啊?这是好的出路吗?

她这么想着,皮肤表面的火苗再次一片一片地灼烧了起来,虽然不痛,但全身刺挠麻痒的感觉令姜荷坐立难安,她额角滴下一滴冷汗,再也忍受不住,突然“蹭”地一下举起了手,椅子一歪,站了起来。

她瞳孔发紧,见到班主任皱起眉看向自己,而姜荷的大脑这时候已然是一片空白,她顿了顿,说:“我,不想做。”

下一秒,姜荷又听到全班响起“嘶”的一声,所有顶着姜荷脸的同学们不敢置信地从伏案的状态抬起头,看向姜荷模样就像是在看鬼。

“什么?”胡秋桂发出尖细的一声质疑。

它一下子站起来,原本在悠闲地拿起茶杯饮茶,此时面色震惊,只盯着姜荷看,左看右看,只能从这少女脸上看到冷静和从容,她面色不变捏着试卷,直直地将目光锁定在胡秋桂的脸上。

怎么回事——现在的关系户考生怎么连随堂小测验也不愿意考,这么不听话,是因为后台关系特别硬吗?

胡秋桂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谁知,姜荷却早已在桌下捏紧了指尖,她如今额头冒汗,心下焦急,口中的牙齿这个时候还隐隐作痛,令她无法保持理智,只能下意识将心底想的话说出来,于是,在所有人面前,姜荷的不良转校生人设更加深入人心——

她牙齿打颤,只实话实说:“我想要考,真正的试卷。”

——我想考【牙齿】考试的试卷,而不是什么不会做的数学试卷。

胡秋桂:“???”

同班同学:“???”

等会,孩子,什么叫真正的试卷?

胡秋桂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它怀疑地举起自己手中的随堂测验,上面写着【出卷人:数学组组长胡秋桂】,全是他自认为优秀的数学题目,出题那叫一个完美,却在刚发下的五分钟内,被一个转校生声称“不想做”。

疯啦!现在转校生都这么狂的吗?!

于是,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胡秋桂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指着姜荷的脸,缓缓地询问道:“你是怀疑我出的题太简单了?”

可这时,姜荷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打喷嚏似的怪声,她双脚往后稍退,用左手下意识捂住嘴——

牙,牙,牙怎么这么痛?为什么在一瞬间,她的口腔神经像是被细细的针尖挑动一般,从后牙根部传来难以忽略的、痛彻心扉的尖锐痛感!!

姜荷瞳孔紧缩,来不及回答,“唔哇”地又吐出一颗含血的蛀牙,完整的、含着根部的牙齿落在了试卷上,将白卷浸红了一大片,像狰狞的怪物。

与此同时,姜荷的考卷终于刷新了。

【牙齿考场,您目前的得分为:14/100分】

【考题一:成为高三(2)班的转校生(9/10分)】

【解:进入班级】

【过程分:成功从班主任的刁难下存活】

【答:安全落座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获得考题二:成功饲养满口“蛀牙”(5分/50分)】

【解:被班主任当面训斥】

【过程分:因此生成一颗蛀牙】

姜荷双手撑在桌面上,她满眼的系统字体飘过,提醒考题的终于下发,可她心跳急促,全身发紧,此时满脑子兜兜转转,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不是,“被班主任骂”和“生成蛀牙”,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宝们~~姜荷的考题比明昭简单多了,毕竟子宫最难嘛)

第93章 LV485雨夜21 大师,大师

093

早晨10:00, Z州市第一实体医院。

明昭和秦桑离开走廊尽头的厕所,一人一鬼早早地站在检验科的门口。

期间,明昭简单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 果断得出结论:“是时间倒流。”

现在, 地板干净整洁,不再铺满厚厚的一层灰, 老旧的医院设施前一秒还生锈卡壳, 下一秒便崭新如初, 那些在大厅和走廊里游荡的病人实体们,原本只是一滩软肉在站立蠕动, 如今竟然修炼成人型, 有模有样地模仿起人类来。

秦桑见此, 悄悄附在明昭耳侧说:“你看——这些病人实体,它们身上也在长东西。”

明昭眯眼,看向这些忙忙碌碌的实体们。它们懵懵懂懂又跌跌撞撞地往前移动——大厅缴费、上楼看病或者是漫无目的地在长椅上等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它们软烂的鲜红血肉之上逐渐绽放出幼小的苗叶,与明昭腿部寄生的植物一样。

这是一种【寄生】。

明昭无比清楚这一点, 否则, 她不会令【婴儿手指】将【种子】剔除, 以绝后患。

她皱眉思索片刻,看向秦桑,问她:“你也被[水]寄生了,是吗?”

秦桑点点头, 回答她:“对,但是自从我【死亡】后,水溢出皮肤的速度就稳定了, 我估计,一开始是脸上冒出水珠,然后是往下流淌,最后……应该是将人淹没,彻底窒息而死,难不成让人彻底变成一滩黑水吗?”

明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她心道还真的不一定,现在对“五行属性”的资料太少了,什么也不能确定。

而在这时,前方大厅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明昭立即抬眸看去,她行动迅速,反应也很快,在出现情况后第一时间弯腰潜伏在检验科的走廊拐角处,确保能够远距离看清现场情况,又不被发现。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游戏玩家,遇到主线剧情第一时间便想着去“吃瓜”。见此,秦桑也挠挠脑袋,下意识飘在她的背后,从漆黑的袍里探出一个脑袋,勾头探望。

检验科所在之处与大厅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为“考生”们准备的病房又在二楼,楼梯口与走廊也不在一侧,因此,新来的“考生”们不会路过检验科,只会左拐上楼。

但现在,聚集的“考生们”还没有来得及上楼,窒息的沉默在蔓延。

见此,明昭眼眸微闪,她伸出脚尖一勾,黄色的医疗垃圾桶已经滴溜溜滚动着挡住她大半个身子,于是,她便躲在后面往远看去——

哦,看来,大厅地面有人死了,死状还尤其可怖。

死者被一条红线从头部中间直直划到了腿根,整个人掰成了一模一样的对称两半,鲜血流了一地,身边还有人一直在哭嚎着尖叫。

其他NPC在死者尸体边围成了一圈,沉默地往后退,而两名白衣护士正冷眼瞧着这一场景。

明昭认出来了周小鱼,看来它的脸长好了,面条一样的手臂恢复了正常,而另一名捧着一叠纸的护士她不熟悉,是新面孔。

现在,一个与死者长相相似的男人在崩溃地大吼,比刚刚死者发出的惨叫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仅说话语无伦次,还用攥地发白的拳狠狠锤击着地板,看来,他的精神已然岌岌可危。

从支离破碎哭嚎话语中,明昭得出结论——这家伙的兄弟死了。

接着,她看到这个家伙突然浑身一激灵,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尖尖的绿色匕首,猝不及防地往距离他最近的黑衣男人身上突刺而去,却在下一秒被那高大的黑衣男人轻易抓住手腕。

可这男人瞳孔发红,他一边发疯挣脱,一边恨恨大叫着:“都怪你——都怪你们,你要是不抢在我们前边,我弟弟怎么会死?你们探险者总署不是说会保护弱小吗?为什么——为什么故意让我们在最后?只要不在最后,我弟弟就不会死啊!!!”

“他才二十岁啊!!”男人被钳住手腕,涕泪横流,手中的绿匕首被巧力卸掉,“咣当”一声掉在地面上,匕首侧面飞鹰环绕骷髅的标志在白炽灯下无力地闪光。

他被一群黑衣人反手扣住,挣扎不开,却依旧悲愤地怒骂:“骗子,骗子!!我和我弟自进入后室之后一直相依为命,你们不是承诺过吗?承诺过会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层级,那里有食物,没有危险,可以一直活到老!!做不到就不要承诺啊,就不要给人希望啊!”

明昭耳朵微动,她听到了关键词,转眸看向黑衣六人组,心道原来是【探险者总署】的小队。

为首的那家伙应该是队长,倒有种游戏里看板郎的风姿,脸不错,胸肌很大,看似是一款很好欺负的NPC。

明昭微微眯起眼睛,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却听到身后秦桑在一本正经地分析:“精神崩溃后无法接受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便不管不顾地将仇恨转嫁给他人,一般而言,能力不足的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昭挑眉,她想说什么,却看到那黑衣看板郎这时轻轻低下了头,他眼眸低垂,侧脸被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虽长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气质乍一看严肃又冷凝,却在这种时候低声,只说:“对不起,是我们失责。这个层级信息太少,我并不了解。”

这个世界还真有圣父啊。

明昭心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失去弟弟的男人正在仇恨的上头期,怎么可能原谅他,最后还得是护士周小鱼来到两人身前警告,才令他冷静下来。

秦桑继续在明昭身后冷漠分析,充当逻辑画外音:“其实,真正的凶手是实体护士,但这男人即使明知也不敢怪罪它,真是愚蠢又胆怯。”

明昭眨眨眼,嘴角轻笑。

她的目光又移动到着装标志明显的三人组身上。

只看站位就能发现,这帮人与探险者总署完全不和,所有人都有种轻浮浪荡的气质,领头的红发男人在这时候晃晃悠悠地甩手来到男人的身边,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嫌添乱地侧脸在其耳边说:“恭喜,你终于发现他们这帮伪君子的真面目了。”

此人语气中满满的幸灾乐祸,似乎在挑拨离间,而跟在他身边的牛仔衣女人也嘲笑着说:“现在谁还有心思关心你们这些菜鸟啊,人家路队心里只想着怎么拿到门票获得联赛资格呢。”

门票,联赛?

明昭和疑惑的秦桑对视一眼,她伸出手指了指右上角的直播间论坛,让她自己用观战权限点开看看。

而接下来,护士周小鱼和另一个护士不耐烦地拍了拍手,它们一前一后催促着带人上楼了,明昭依稀能知晓,这帮人被登记了,还要被带到特殊的“考生”病房,一起养病。

明昭目送着大厅对面离开的一行人,她拍拍肩膀,将垃圾桶踢到原位,刚想转身,却发现她的考卷此时又出现了,但意外的是,她没有解锁任何考题,还倒扣了一分——

【考题三:在众人特殊关照的情况下,逃离Z州市第一xx医院(0/20分)】

【划掉考题三“解”分:引起众人特殊关照】

【您不再是医院关注的焦点,那么本考题的解便被您擦去了。】

明昭深吸一口气,瞬间眉头紧皱。

不是,还能这样?竟然是动态答卷分数?刚刚吃瓜有多开心,现在她就有多无语。

不过——明昭转念一想,她又轻笑了一声,苍白面色依旧如常。

此刻,刚浏览过论坛的秦桑正在消化着大量的信息,她也能看到明昭的答案,接连的刺激令她震惊地上下飘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明昭——你的卷子怎么了?还扣分?”

等等,肯定是由于护士周小鱼被洗脑,将明昭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于是,她得到的分数也取消了。

“那怎么办?”秦桑无助地看向明昭,低声喃喃:“坏了,我不会把我的倒霉体质传染给你了吧,怎么帮你还在帮倒忙呢……”

她似乎有一点内疚,看向明昭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不知所措的神色,身上的黑水被情绪一激流淌下来,一股一股浸到了走廊边的下水道里。

明昭倒眯起眼睛摇摇头:“没关系,也许这是一件好事。”

她看向“考生”们消失的方向,淡淡地分析说:“我暂时还不着急做第三题,所以得这一分是迟早的事,如果你没有出现帮我,那么我一定会和他们一样,被护士登记姓名,一齐带到病房,去专门培养【子宫】的病。”

“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明昭勾起笑意,慢慢地说,“我认为,过早地将自己暴露在实体目标之下,这是自寻死路——尤其是一帮有组织,有预谋的聪明实体。”

秦桑立马被说服了。

她问:“是,所以你打算先做第二题,再做最后一题?”

明昭点开自己的背包,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不远处的检验科走去。

如今,骚动逐渐平息,可大厅的实体病人们却像没有看到地板上的尸体一样来回走来走去,十分钟过后,那地板上的两块肉开始逐渐分离,血迹和组织粘液慢慢被红肉吸收,竟然变成了两个人型生物,小孩模样,往前跌跌撞撞地跑走,嘴里叫唤着什么“挂号,找妈妈。”

一个护士模样的实体来牵住了这两只尸块,将它们带走,然后,大厅的地板也重新恢复整洁。

不过,明昭和秦桑没有看到这一幕,她们正往走廊尽头的检验科快速走去。

“那你对参加的联赛有什么想法?”飘在身后的秦桑终于追上,她拦住明昭,冰凉的手却在此时轻飘飘地穿过她的肩膀,明明造不成任何阻碍,但后者抬起眸,轻轻停住了脚步。

“考生?联赛?那是什么。”明昭将这两个词在唇舌边过了一遍,黑眸定定,浅笑着望向秦桑。

“你不是知道论坛吗?”秦桑崩溃地飞速将她刚刚浏览的信息说出:“lv485是一个可【报名联赛】的层级,我们还面临着被动的竞争——那些考生,不再是层级里自带的实体,而是主动或被动切入,要来争夺【门票】的人,明昭,你不是发了帖子吗,怎么完全没看论坛——”

秦桑的语气隐隐崩溃,双手挠头:“层级之中,只有唯一的小队才能获得【门票】,可能要经历自相残杀,我怎么才知道这件事,该死的涅槃——”

明昭却淡定地抬手拨开她,只见她手中的道具光芒一闪而过,已然往前走,缓缓站定在检验科的粉红色门前。

她停顿了一会儿,只笑着回答秦桑:“哦,没事。反正都是人机NPC搞得剧情而已,为什么要担心呢?”

秦桑愣在原地,看明昭她行云流水地敲门,推门,再将刚从背包里拿出来的道具小心背在身后,进入检验科。

不是——秦桑不禁开始小小怀疑起明昭的智商了。

明明看着不是笨的人,可为什么还以为是在玩单机游戏啊!

嘶,等等,可秦桑转念一想,明昭她的精神值回复速度这么变态,也不像是傻子,也不像是疯了……

难道——难道!

秦桑灵光一现。

难道,明昭是故意这么想的,这一切都是她为了欺骗系统的把戏,自己表面上认为是小游戏而已,本质上是为了在后室保持如此变态且稳定的良好精神状态吗?!

唔——大师啊!

骗姐们,骗系统,把自己也骗了!真是大师,大师啊!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晚安宝宝们~修改前文,添加细节描写。——12.1日【公告】申请11月30号休假一天~到时候会挂请假条~绑定电击系统中,不写会被电(tmt)晚上在边向系统求饶边滋啦滋啦码字系统说,休息1天可以,但必须向读者大人汇报(●——●)秦桑此女,过程对了,答案会错,人设不倒

第94章 LV485雨夜22 新来的实习

094

【LV778·MZ的餐厅】

窗外暴雨依旧没停。

无名深渊分出几根触手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拉好关紧, 现在餐厅里有点冷,老板和两名资深老员工走后,这里就少了很多人味儿。

餐厅大厅里有个装饰的壁炉, 因为缺少燃料一直没有用过, 客人们和员工互相商量了一下,决定生火。

自称为老板妹妹的明秋将自己手臂来回掰断塞到壁炉里面充当木材, 随后菲尔蕾丝一蹦一蹦地来到壁炉面前, 它将自己全身鼓起, 像一只生气的河豚,然后滋啦滋啦冒出雷电, 依靠对闪电的精准控制点燃那些手臂。

火苗终于小小地冒了个头, 接着, 无名深渊的红黑触手随即伸入其中,它不怕烫,来回翻柴, 又送风入内, 很快,壁炉燃起了火焰, 餐厅才终于像是活了过来, 温和的火影在粉红色墙壁上欢快地摇晃。

人一多, 再生了火,餐厅里就暖和了。

“姐姐什么时候记得回来啊——”明秋托着脸,她甩动飞速生长的两只手臂,晃着脚坐在明昭购买的木质大圆桌一角。

在它身边, 是李夏静、李秋月母女二人,一鬼才趴着睡醒,而另一只刚刚结束大扫除, 坐在座位上喘着气休息。

菲尔蕾丝跳动着上桌,将长长的尾巴甩在桌面,好奇地问它们:“喂喂,你们看不见?”

“看见什么?”明秋歪着脑袋询问。

“看见老板直播啊!”菲尔蕾丝轻轻拍了一下尾巴,它黑色的豆豆眼眯成一条缝,得意洋洋地晃脑袋说:“老板在直播送外卖,砍食材,下一餐还要做小蛋糕吃呢!但里面有几个家伙我不喜欢,尤其是那个希尔芙,装货,你们如果之后见到它不要给它好脸色。”

“蛋糕是什么?”李夏静动动耳朵,它迷茫地抬起头,“从没有见过,能吃吗?”

李秋月抚摸着它的发,摇头:“妈妈也没见过。”

菲尔蕾丝瞪眼:“你们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好吧,魔王大人也没吃过,以前我们都吃手下带来的生肉,手下不见了,我们就只能在地狱山翻垃圾吃,诺——那边那个家伙更惨,它被关了这么久,估计连垃圾都吃不到,只能饿肚子。”

“饿肚子?”明秋也抬头询问,“是你们和我们一样,不用吃东西的意思吗?”

菲尔蕾丝:“……算是吧,饿不死也就是了,哎,但我听说,蛋糕很好吃,是甜软的,上面还有香香的奶油……”

在菲尔蕾丝这边激情讨论蛋糕到底是什么的同时,无名深渊不知从哪里慢悠悠拖动过来一只废旧的电视机。

“嚯,你从哪里找来的?”出现了更讨厌的家伙,菲尔蕾丝现在对它没有那么排斥了,紫色毛球主动跳下桌子,凑近看。

“废弃的地下杂物间。”无名深渊低低地说,它伸出触手,隔空点了点不远处,“餐厅升级了,扩建了一部分地下室,你看——”

菲尔蕾丝顺着扭动的触手看去,发现角落出现了一个深粉色的暗格,剩余的漆黑触手正在从里面爬出来,还轻轻地关好了暗门。

“你要非法转播?”菲尔蕾丝咂咂嘴,豆豆眼瞪大了一圈,随后眯起来咯咯咯地笑,“喔,投屏确实比在自己脑中看更爽一点。”

无名深渊点点头:“要你帮忙。”

电视机是十分老旧的复古款式,现在,它被触手小心拖动到圆桌正前方,在员工们惊奇的目光之下,菲尔蕾丝脸很臭地伸出尾巴,钻进电视机的插头孔,通上电。

“滋啦。”一声,电视屏幕出现了彩色画面,将菲尔蕾丝视角的明昭直播实时转播在众人面前。

【地狱直播】

【350815】【觉醒者[厨师]频道】

【身为绑定观众之一,[客人2号]您拥有专属颜色弹幕,特殊打赏机制,以及与主播互动交流的机会,请文明交流,友好发言!】

“你们看!是姐姐!”明秋激动地站起来,飞速坐到距离电视机最近的位置,在她身边的母女俩也新奇地挪位,贴在一起观看。

同时,无名深渊慢慢缩小身体蔓延到桌面上,占据对它而言的最佳观影点,而菲尔蕾丝也骄傲地拉长尾巴,它在桌腿处绕了一个圈,炸毛停止,安静地蹲在电视机面前。

窗外暴雨声烦,壁炉火舌噼啪,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屏幕上明昭苍白干净的脸。

明昭似有所感,她的眼睫轻轻振翅了一下,浓密的黑色睫毛在脸颊投影下淡淡的影,她对直播间扬起了一个轻柔完美的微笑,抬脚微微一踢,动作利落地将检验科的门关好。

同时,秦桑幽幽的影子穿过门板,悬立在明昭后上方一个身位,她沉浸在发现明昭精神值稳定的秘密中无法自拔,怔怔地发呆。

检验科是一个小房间,进入淡粉色的门后,会发现里面被隔断成了两部分,靠门的外部区域摆放着供人等待的一排椅子,往里走是窗口和小凳,里面有个身穿白衣的实体在弯腰收拾东西,它在内部区域,明昭能低头透过窗口看到它的动作。

明昭手里刚攥着春立梅给的检验条,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往前随意坐在透明玻璃窗口的小凳子前,非常随意地敲了敲窗户,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有人吗?”她面带微笑,晃着检验条提醒对方过来,“我需要抽血。”

听罢,那自顾自忙碌的实体转过身,看着明昭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她的方向走来。

此时,明昭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只仰头观察它的动作。秦桑为了避免被发觉,刻意压住高度,蹲在明昭的小凳周围,让自己全身躲在窗口吧台之下。

明昭单手背在身后,平静地分析着。

这只慢吞吞的实体是年轻的男性,它披着白褂,戴着口罩,面容清秀,一看就是实习的新人,看似没有什么危险性,但……乖乖地检验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明昭挑眉,她依旧持怀疑的态度,可这不妨碍她仰头,微笑着将手中检验条递给它。

“抽血,把外衣脱掉,袖子拉起来。”见此,对面的实体简单地确认了一下,便淡淡地回头去拿针和容器。

趁着实体回头的空隙,蹲在明昭身边的秦桑皱眉小声提醒她:“不会有危险吗?”

显然,秦桑也想到了这一层,这可不是什么医院过家家角色扮演游戏,而是考试!会死人的考试!

谁知,明昭却安抚地看向秦桑,她胸有成竹地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顺手晃了晃藏在身后中的菜刀,和她说:“配合我。”

秦桑表情凝重又担忧地点点头。

其实从刚刚进门起,明昭就将好用的远程武器胖团缠绕到了手臂上,另外,她已然将菜刀绑在胖团末端,遇到突发状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现在,那实体已经拉着长长的针回来了,明昭蹙眉,她脸上笑意不变,心道果然,这考试没有一项得分可以蒙混过关。

那针——明显有问题。

它的末尾尖端在往外汩汩流血,连接着的细管不停扭动,像是一只长长的虫子,明昭合理怀疑,她若是真的乖乖听话抽血,可能会被抽成人干。

于是,明昭佯装害怕地抖了一下,看向那冷漠地控制针管的实习医生,她声音细细地,装作一副不敢看的模样,问:“这个会痛吗?”

“肯定会痛啊,痛了一会就不会痛了。”实习医生瞟了一眼,用寻常语气回她。

它其实现在有点烦恼,抽血对它而言是手生的活,万一没有操作好,把人弄得很痛、血到处乱刺啦怎么办?理想状态下,针要是扎得很好,直接扎进动脉,应该会在一分钟内将病人的所有血吸干。

哦,它太紧张,只拿了针,又忘了拿橡胶带和消毒棉签了。

明昭听到实习医生“啧”了一声,回身又去翻找什么东西,还听到它背着身对她说:“还磨蹭什么啊?不可怕,一会儿就好,快把袖子拉上去吧。”

明昭眼尾的笑意蔓延后又霎时消失,她狭长的眸轻轻瞪大,一瞬间显得如此无辜,任谁也不会想到她会造成什么危险的局面。

她乖巧地道了一声“好”,缓缓地将自己的冲锋衣袖口卷上,同时,漆黑的触手缓缓在她身后潜伏,如果单纯从实体的视角看,根本发现不了她背后的小动作,明昭的表情天衣无缝,她紧张发抖的模样真倒是像个害怕打针的小女孩。

实习医生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下一次抽血效果,根本没有闲心关注明昭的心情,它终于数好了要用到的所有道具,单手拿着早已闻到味四处扭动的针管,慢慢来到明昭所坐立的窗口前。

现在,明昭白皙的手臂安静地摆放在垫子上,她似乎很害怕,别过去了脸,假装不去看接下的情景。

她的这幅模样令这名实体更加放松了,它不为人知地呼出一口气,短暂的打量视线终于从明昭的侧脸移开。

它心道,有时候抽血会遇到疯狂挣扎的病人,幸好,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不像是会难搞的,它没有很多经验,万一病人真的挣扎起来,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及时碰到护士长警报。

冰凉的橡胶带系住明昭的手,她眉目微蹙,静静地看向墙面的反光影像,光晕晃动间,她屏息准备。

实习医生在系橡胶带,它在细细调整手势,令明昭握拳——

它在用棉签擦拭上臂的肌肤,似乎在找一个合理的针口——

它吃力地拿起乱动的针尖,正在犹豫中——要往哪里扎好一点呢?

而就在这停滞的一秒内,明昭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微微一动。

她霎时站起,撸起袖子的那只手发力往前狠狠一拽,猝不及防地扯住实习医生的衣服,在实习医生面色惊恐地猝然一变之时,道具胖团已然紧紧地缠住它的脖颈,将它的上半身狠狠压在窄小的窗口台面上。

动作太快了,明昭又刻意地迷惑猎物,降低了对方的防备心,因此,这只实体轻易被她放倒了。

“咳咳咳——”实体医生在惊慌无力地挣扎着,但由于实战经验太烂,被明昭锁住脖子后就无法挣脱了,它像是卡在栏杆里的小动物,双脚被明昭大力拖得抬起,只能无能地上下摆动,手臂还想挣扎着要去找什么东西。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内,它手中一直捏着的针管扭动着脱出控制,被明昭眼疾手快地用胖团的末端系住,此时,她撸起袖子的手臂空了,却在一秒内闪过白光,凛凛的菜刀往下毫不犹豫地砍!

——砍!

针管在明昭的手中,菜刀也在她的手中,明昭眼眸闪过淡淡的血腥色,她像宰猪一样,对着实体最为脆弱的脖颈就是一刀,下一秒,艳红色的血液蔓延在整个台面,而她另一只手控制的针管也狠狠扎进了实体的胸口。

针尖一旦触及血液,便开始为所欲为地吸食了起来,血液顺着管道,流到蓝色和紫色的采集管内,可当管子盛满后,那针却不愿停息,还在争分夺秒地吸食,全部的针体越吸越吸竟然埋入了皮肤肉里,像是钻入土地里的蚯蚓,皮肉表层只剩下紫红色的导管。

该死。明昭心底无语了一秒,她发现这东西一直在往实体的肉里跑,竟然很难拔出来,十分耗时间,等明昭拔出来,血早就光了。

她毫不犹豫,抬刀就是对着实体的脑袋又砍去——

开颅,取脑浆与鲜血,那是红丝绒蛋糕的经典食材。

“滴滴——”

这时,倒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响了一声。

明昭立即偏头,她眯起眼睛,发现这该死的实体,竟然在临死前的疯狂挣扎间将玻璃上的红色按钮按了。

【护士长警报】

一个圆圆的按钮,面积很大,在台前操作动作幅度一大,便容易触碰到。

而下一秒,不知哪里来的电流声滋啦响起,模糊而失真的声音从台前的广播里传来。

“怎么最近一直乱七八糟的?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出问题,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不能好好干都给我滚蛋!”

不耐烦的声音传到明昭的耳朵里。

但很快,对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问道:“怎么了?病人出问题了吗?”

与此同时,明昭看到自己的系统提示红丝绒食材已收集完毕,她现在可以制作一块完整的蛋糕。

脑浆——一只实体的白色脑浆。

血液——明昭四处收集的红色血浆很多,即使被针管吸取了不少,这只实体还在滋滋冒血。

明昭深吸一口气,护士长的询问还残留着回声,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努力帮忙控住实体的秦桑,后者焦急地直直蹙眉,打手势问她“怎么办”。

明昭沉默了两秒。

不过,也只有短短的两秒。

她低眸看向手下一团糟的操作台,吸饱了血液逐渐躺平的针,短时间内变成人干的可怖尸体,还有它胸前,没来得及写上姓名的实习挂牌。

接着,在护士长终于忍不住,怀疑出事了想要亲自前来查看之时——明昭的沉稳淡定的声音响起了。

她说:“不好意思护士长,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小明,刚刚给病人抽血没控制好它,让它误触了警报。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病人……”

“抽血成功。”

作者有话说:

晚安宝宝们~下一章12.1日更啦~贴贴大家~最近比较忙,忙完十二月回来日六修改了部分细节——12.1

第95章 LV485雨夜23 附加题解锁

095

“实习生小明?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护士长的声音在停顿了半秒后尖锐地响起, 明昭手掌浸满鲜血,在她压紧的胳膊肘之下,实习医生的尸体肉眼可见地变扁, 像是一只不断漏气的气球, 失去血肉,只剩干瘪坚硬的表皮。

听罢, 明昭另一只手所操控的【胖团】迅速游走于浸满鲜血的白衣, 将挂在其上的胸牌取下, 举起查看。

胸牌是磁吸材料,手感很硬实, 上面姓名, 性别以及照片三栏都是空白, 只有实习时间是填满的,11月10日-11月13日,正好是考试开放的三天时间, 说明这个实习生是今天刚来的。

思索至此, 明昭斟酌着措辞,她慢慢地回答护士长:“我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入职登记。”

她猜, 这应该就是空白胸牌的原因, 不过, 令明昭感到意外的是,实习时间竟然卡得这么巧?

明昭的视线往下,她操控着胖团继续搜身,又在白大褂的左侧口袋里搜到了一块柔软的圆形物体, 她将它捏起端详,发现它是用植物做原料,叠到适当厚度并裁剪成正圆的……硬币仿制品?

【485】【女巫】

除了熟悉的鸢尾花, 还有层级和名称,它和后室纪念币如此相像,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细节上的不对,材质和字体都不一样,背面花纹也粗糙无比,只要是拿过纪念币的人,就能一秒识别出它是仿造的盗版。

明昭顺手将它收到了上衣口袋里。

“哦……我想起来了。”而在明昭方才回答完的几秒后,玻璃栏挡内侧的按钮扬声器内,终于传来护士长的声音。

它语气放缓,思索了片刻,才说:“那你记得下午手术之前来三楼住院部登记,小明是吧?你不熟悉检验科就别呆着了,今天缺人手,登记完去帮忙它们做手术。”

也许是明昭态度良好,及时认错,护士长并没有像刚开始一样暴脾气对她发难,而是假装温和地嘱托了几句——虽然明昭依旧能从中听出淡淡的命令感,是独属于领导才有的谈话气质。

“好的,护士长。”明昭弯弯眼,暗暗记下。

看来——顶替实习生身份进行的很成功,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但很快,明昭又皱起眉来。她发现自己的考试试卷刷新了,这次,三道及格分考题的分数有所上涨,估计和之前婴儿手指们吃掉的寄生种子有关,而不仅如此,考卷上还出现了一道附加的新题目——

【您目前的总分数为:18/100分】

【考题一:确诊准确病情(9/10分)】

【考题二:饲养成功实体[妊娠],并上交。(8/30分)】

【孕4周达成:宝宝的大脑与脊髓正在发育中,心脏雏形出现(8分)】

【考题三:在众人特殊关照的情况下,逃离Z州市第一xx医院(0/20分)】

【附加题:取代常夏河成为新的护士长(1/20分)】

【解:入职登记(1/2分)】

“嘟嘟。”随着护士长警报的声音消失,按钮上的红光也熄灭了,在明昭身后,目击她一系列流畅操作的秦桑缓缓飘动到台前。

她刚刚一直在配合明昭控制那不断挣扎的实习生,也是在警报响起的瞬间,秦桑的大脑神经绷紧,一下子短路了,她那时思维卡顿,心中焦急,下意识想的是逃跑,没想到明昭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糊弄护士长,还糊弄成功了!

这就是拥有顶尖精神值的厉害之处吗?心态也太强大了!

在危机平息后,秦桑才恍惚地缓过神来,她目光复杂,心中震撼,唯一的想法竟然是,要不她也试着骗一下自己吧?

正在秦桑飘过想法之后,她也看到了明昭的考卷分数,她“咦”了一声,转头问道:“附加题?护士长?这……是不是有点冲突了,两个身份?”

明昭懂秦桑的意思。

及格分考题中的角色定位是“病人”,可附加题的角色似乎并非从“病人”角度出发的,而是以医护人员的视角出题……这其中有什么区别吗?

明昭在思索之时,手中的菜刀不忘继续切割尸体,争取获得更多的白脑浆和红血液,同时,她一边砍一边试图回答秦桑的疑惑:“可能这就是考题[附加]的原因,附加题40分的隐藏解锁条件是被医院承认为[医护人员],无形之中加大了及格的难度,怪不得都说子宫考试很难。”

说完,明昭从背包里拿出清洁剂,洒在一片狼藉的窗口台面上,她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又将尸体披着的白大褂拔下来,简单清洁后套在了自己身上,随着清洁剂的清香弥漫,明昭深呼一口气,满意地看向自己干净整洁的白色袖口和光滑干燥的双手。

她将磁吸实习胸牌在玻璃隔断的电子设备上刷了一下,只听“滴答”一声,玻璃内门开了,于是明昭一边带着秦桑往里面走,一边慢悠悠地将胸牌夹在自己的领子边。

隔着窗口处理尸体实在是不太方便。

——已经穿好医护服,有模有样进入检验科的明昭想。

她从门口的医用口罩箱里拆开一片蓝口罩,挂在耳朵边,在绕过一众设备器材后,第一时间查看窗口内早已瘫倒在地面上的尸体皮。

明昭蹲下身,手中一秒出现干净锋利的【钻石菜刀】。

现在,这只实习生死得很彻底,已经变成了地面上的一层硬皮,它的血液和脑浆全部被明昭的厨师系统收集,盛放在她的背包格子里,不过在明昭靠近观察后,她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吸饱血的针管静静地躺在一边,末尾连接的采集管已满,可以送去机器检验,它在尸体内部徜徉许久,最后开了一个小口钻出来,餍足地已没力气再活动,只有针尖偶尔冒出几滴鲜血出来。

秦桑帮明昭小心翼翼地将血浆采集管截下,放入检测机器,上面提示检验报告要15分钟才能出来,还要在大厅扫码领取。

而由于被吸食了血肉,尸体早已干瘪了下去,这并非是什么异常现象,可等明昭凑近观察后,她才发现在这实习生的小腹部,有一块小小的异常鼓起。

更为奇怪的是,这只实体的皮肤开始变硬变黑,见此,明昭蹙眉思索,在刚刚杀实体处理食材之时,她就发觉这只不太对劲了,皮肤的手感与常人相比过于坚硬,像是在肉里长了金属——等等,金属?

明昭吃力地切开死者表皮,切面光滑平整,像是软金,散发着金属独有的光泽,看来,在死亡之后,这只实体在金属化,这简直和之前明昭在旅馆遇到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而随着腹部表皮的切开,死者干瘪缩小的内脏也展露在明昭眼前,只一眼,她便分辨出那小小的腹部鼓起到底是什么——

那是子宫!一颗表面长满了鲜绿幼苗的子宫!

可是,明昭依稀记得这名实习生是男性,男人怎么会有子宫呢?!

在明昭心下震动的同时,她身体中潜伏的婴儿手指慢慢爬出她的表皮,争相发出“妈妈妈妈”的催促声,它们异常激动,嗜血无比,早在明昭砍食材的时候就差点忍不住了,只凭着对“女儿”也是“妈妈”朴素的爱意和服从性强撑,可在这时候见到另一颗子宫,它们便再也忍不住了!

发育出核桃一般大小的脑,这些怪物能和明昭心意相通,此时在疯狂向明昭传达“想吃”“想吃”的信号。

“怎么会这样?”秦桑也惊讶地靠近,她指着这具尸体,“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断,这个层级的每一个实体都会具有独有的五行属性,可它,它怎么身体里又有金属,又长出了植物?”

“它不是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