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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玉锦点头。

他还是小孩模样,说话稚声稚气,出门时想变回原样,被青绵婴压着肩膀变不回去了。

秦肖肖笑:“如果是道侣一起去乘坐,是比较浪漫的一件事。”

玉锦回头仰看青绵婴,青绵婴依然不将他变回去,将他抱在臂弯里,道:“走吧。”

路上遇到海海的人群,到进入游乐场,玉锦小声与青绵婴耳语:“师尊,这里的人不修仙,没有魔物,好像没什么危险。”

“你喜欢这样的世界?”

玉锦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如果没有魔物,不可以修仙,我这么多年不就白练剑白修炼了。”

青绵婴唇边有浅淡的笑意,玉锦问:“师尊呢,师尊喜欢么?”

“喜欢,感觉适合养老,但不会留在这儿,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我们亦留不下来。”

这是遥远的界外之界,即使心向往之,也遥不可及,此生能窥见一次已经是幸事。

遇见人卖漂亮的冰淇淋,秦肖肖买了四个不同色味,香草,草莓,巧克力,牛奶,人手一个。她吃着自己手中的,侧脸去咬了曲欢的冰淇淋一口,曲欢握着冰淇淋久久没有动作。

秦肖肖:“你忘记得有够彻底的,你喜欢吃,不吃了?”

曲欢微微蹙眉,不想吃被人咬过的,但不想同秦肖肖直言。

秦肖肖“啧啧”两声,凑他耳边道:“阿欢啊,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们连孩子孙子曾孙子都有了,你现在和我计较一口冰淇淋?算了,你每次失忆都又纯情回这样,很好玩的。”

秦肖肖左右看看,见玉锦和青绵婴没注意他们这边,揽着曲欢脖颈往他唇瓣上印了一口,曲欢惊得后退,秦肖肖:“你装!你再装!我不信你躲不开,你就是不躲被亲了才装惊慌失措!呵呵,想不到吧,你以前把我灌醉了欺负我,我酒醒后你又装是我欺负你,你这一套我可太明白了。”

曲欢:“……”糟糕的失忆。

他们这边闹,玉锦那边望着青绵婴的冰淇淋,道:“我想尝尝师尊的冰淇淋。”

术法微动,两人的冰淇淋被均分为两种口味。

玉锦:“……”

他执着地望着青绵婴唇瓣,望着她咬过的冰淇淋,心中想些什么昭然若揭。他又看另两人魂魄一样要散尽的情态,心里想罢了,来日方长,他和师尊不是已逝之人,他们还能过很久很久。

玉锦望旁边诸如“旋转木马”、“大摆锤”、“海盗船”之类精巧有趣的游乐园设施,问:“这些都是怎么建出来的,我是问,怎么把幻境建得这么真实?”

“这是阿欢建的,得问阿欢——但是阿欢不记得,我觉得应该是像基建小游戏,是真实的虚拟,又像是玩积木一样,先把原本的积木拆掉,继续搭建新的积木建构。”

玉锦:“妄念镜异主,旧世界会坍塌么?”

秦肖肖:“会,执念之人不一样了,没有执念为养料,所以会坍塌。”

玉锦神识飘远望这浩大的世界,收集的癖好犯了,又是想纪念留念,问:“不可惜么?”

秦肖肖苦笑:“当然可惜啦……更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是阿欢的执念,是他废了好多心神铸好送我的礼物,可惜……留不住。但我已经拥有更重要的东西了,这些都只是怀念的旧物,妄念镜可以留给其他更需要的人。”

她曾意外从原世界去到修仙界,多年思念家乡,曲欢想要留下她,由是造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妄图哄骗她,也是带她见她原本的亲人哄她开心。

玉锦直到坐上摩天轮车厢,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他恢复成原本的成人模样,透过透明厢壁看外面广阔而色彩斑斓的城市,问青绵婴:“师尊,留不住么?”

青绵婴:“留不住,如肖肖所言,我们要收走妄念镜,第一步是打碎这个幻境,之后核心才会暴露。”

玉锦蔫蔫:“……喔。”

他想到曲欢以妄念镜建这个世界时,有想过数百年后会有人想要取得妄念镜,而要来打碎他赠给恋人的礼物么?心意不用多说,旁人一看这纤细到粒粒如真实的尘土就知道,这可是旧魔神曾经妄图毁灭三界造出的产物,无害而美丽,虚幻而盛大,如此就破坏,太可惜了。

青绵婴问:“不是你的执念,你可惜什么?”

玉锦哀叹:“师尊,不解风情,他的执念是恋人的故乡诶,他执念的都不是他自己。”

青绵婴亦看向玉锦看向的同一扇窗外,望见五彩如玉锦眼眸一般的夜幕城市,道:“可能他把自己当做恋人一样活着。”

摩天轮到达最顶部时,玉锦生出股巨大的恐慌,上升的缓慢和期待不再,随之到来的会是极速的下降的落寞,他惊惶地回脸望青绵婴,却见青绵婴淡然安定的模样。

青绵婴总是不像他一样善感,恐惧太多。

玉锦想起秦肖肖悄悄和他说的恋人会在坐摩天轮时做的“浪漫”的事,在车厢在顶部停住的那一二秒,凑过身子,吻住青绵婴唇瓣。

青绵婴早知道他会在这时献吻,感受到他悸动的、恐惧的心脏,在唇瓣触碰的几秒后,渐渐化为柔软水流一样的坚定。

夜幕之下,玉锦睁开眸子望青绵婴,将自己在别人那里的思绪拉回他和青绵婴身上。

“师尊,听说在这里告白很管用。”

作者有话说:

妄念镜算是由前一对主角交接到这对主角手里的东西肖肖和阿欢,一个宏大世界来见证的爱意(解释一下上本《反派》里的内容,肖肖穿书进修仙界,很想家但是三世都回不去,阿欢成神之前发现自己可以送肖肖回去但是他自己去不了界外世界,想自私地留住肖肖,所以造这么个假世界哄她。所谓的“以灭三界攫取来的力量来构建”,其实算是修仙界史册的污名,实际是阿欢为了毁灭三界而去夺取了力量,把三界灭了一半后,剩下的力量可以用来补三界,他不想补,拿来“浪费”在建一个幻境上)(也不算污名吧,毕竟阿欢真反派,真想毁世人)肖肖点的菜单是我有个学期回家前列出来的“回家想吃”,发给爸爸妈妈看的菜单,哈哈哈总是喜欢在文里掺些自己独有的回忆再提一个,上本捡到绝症暗恋对象,实际是由我高中时候明恋跟踪视jian喜欢的男生而诞生的脑洞我非常喜欢写的第一本《反派》,因为里面夹的回忆私货太多了,像我逃避现实的个人幻想,之后写的才像是写小说这几天在捡到绝症暗恋对象那里和几个喷子吵架,她们不讲道理胡乱骂我骂到我第一本百万字是无意义是白写的,骂得我哭唧唧的(找读者撒娇hh),但是我最后吵架吵赢啦,不用担心(喷子都说我攻击力强呢)爱你们2025.6.11

第46章 妄念镜4·镜中

一望无际的灰黑色虚假天空下, 高楼流光溢彩,星星点点的光影跃动,一半是寂静沉眠的城市, 一半是虚影欢呼的城市。

修士御空而行,见惯高空之景, 满目窜动的是旧世界暂留的亡魂,也没什么好看的。玉锦专注望着青绵婴,先主动凑近亲了她一下, 见她不反对,唇角和眉眼一同弯起,脑海飘飘扬扬地飞着, 又挨过去亲第二下。他抬手想扶着她的手臂, 碰上前又顿在半途,觉搂着人亲是亵渎。

“师尊……?”

玉锦茫然眨动眼睫, 在青绵婴眼眸里看见自己嘴唇翕动, 却未听见后续声音。

表达心意的句子莫名被喉咙吞了。

玉锦抿唇舔尽唇上的津液,呆呆望青绵婴眉梢忽然带上笑意,黑雾眸子多出一层神采,一派恶作剧成功的模样——坏师尊, 趁人表白时把人禁言了。

玉锦意识到她不听自己告白时胸腔闪过气恼和委屈, 却又在她含笑的眸里泄了闷气。

车厢正稳定下落, 玉锦伸手牵住青绵婴的手,装成小孩子那样左右摇晃, 眸里有接吻弄出来的水汽,此时稍微憋一憋即弄出更多,他在青绵婴眸里确认自己眼眶通红,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微张开嘴唇,手指指着,摇头示意不要。

青绵婴一副关照模样凑近来看,温声:“不舒服么?”

玉锦在清香气中飘飘然,由着青绵婴两指捏着自己下颌,对自己“检查”。

青绵婴唇瓣贴上他的,湿热唇舌交流中,一股清幽的灵力像无形的鹅卵石撑大狭窄空间,滑蛇般往湿热滑嫩的喉腔深处钻,玉锦瞬时涨红了脸,眼睛混沌看不清,握紧青绵婴一只手,恐惧般绷紧身子。青绵婴另一只手虚搭在他肩上,指尖轻勾着他耳后,将耳垂揉搓捏成通红的小肉球以作安抚。

车厢寂静只剩津液流动声,玉锦几次想说话,却挣不开封言禁制,被吻得呼吸不畅、头脑发昏,那道喉腔里的灵力生长得更大更长,堵着呼吸,顺着内壁滑下卡入他的食管,忽然扩充至整个胸腔,由无形变得更无形,像一把羽毛小刷子在心脏轻轻搔痒,把闷气全部变成痒痒的笑意,玉锦惊讶发现青绵婴关照的不是喉腔发不出声音的不舒服,而是他狭隘心间的不舒服。

玉锦双手推拒青绵婴,没有太用劲,自然没推拒开,被喜欢的气息由外侵入到里纵然开心,但里外被迫大张着,无力感和失控感强烈,被控制情绪的感觉太过恐怖。玉锦不想像这样。

他眸光湿漉漉地望青绵婴,下瞬侵入的灵气就尽数消失不见,玉锦舌头因窒息而稍稍伸长,被青绵婴反复地吸嘬舔咬,玉锦在窒息的热意中庆幸想还好自己不是凡人比较耐玩。

玉锦心里以“狼吞虎咽”来形容青绵婴品尝自己的模样,欢欣想师尊都把他亲成这样了那必然也是喜欢自己的,他通红着脸颊,耳垂发麻发痒,阖眼即垂落一滴滴积攒的泪意,指腹在青绵婴手心一笔一划书写:【玉锦心悦师尊。】

青绵婴的亲吻毫无停滞变化,玉锦不知道青绵婴是否辨认出字迹,只一遍遍书写。

天空炸开绚丽膨大的烟火,玉锦听见响声侧过头去看,只看见个模糊的侧影,又被青绵婴捧着脸颊扶回正位,在“砰砰”的浩大烟花炸响中继续挨亲吻,响声同心跳相合,玉锦羞赧不已,闭着眼不敢看青绵婴。

到车厢于陆地停下,青绵婴直身坐正,玉锦伸手捂住自己亲麻了的嘴唇,唇瓣温度灼烫手心,眼睫颤巍巍地睁开,还挂着珍珠一样的泪滴,目光偷看青绵婴时带着清澈的虔诚。

车厢门自动打开,青绵婴伸手在玉锦脑袋揉了一把,靠着座椅靠背坐得松散,目光毫无回避地落在玉锦上。玉锦低下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衣襟和衣带松动,半敞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他牵拉着衣料整理整齐,抚平褶皱,小心地抬眼望青绵婴一眼,在她眼神示意里先踏出厢门,感受到青绵婴跟在自己身后,玉锦挺直腰身,觉脊骨都又酥又麻。

秦肖肖和曲欢不在该地,玉锦低着脸有点儿不好意思同青绵婴说话。青绵婴去同摊贩交涉,带回来一串名叫“棉花糖”的糖品递给他,他也低着脸安安静静地吃。

这告白是成功还是没成功……玉锦被亲昏了头,心里没有答案。

他在窜动的来往人群中吃完了粉粉蓝蓝的棉花糖,试探着握住青绵婴的手,声如蚊蚋:“我看到一间很好看的店铺……师尊和我去看看么?”

融化的糖粉粘在二人指间,青绵婴声音如常:“好啊。”

他们慢慢踱步过去,玉锦注意到人群里有不少像他们这样手牵手的道侣,大家都穿着色彩斑斓、喜庆欢快的衣物,即使有些是纯色,也在游乐场多色灯光映照下变得色彩繁多。玉锦喜欢该地的热闹,以留念石拍了一张剪影。

“不拍我们么?”青绵婴忽然问。

“啊……唔……”

玉锦抬起红暴暴的脸颊,翻转留念石拍了手牵手的自己和青绵婴。青绵婴还学着其他人,对着留念石比出一个剪刀手,笑容太过入乡随俗,完全不像一个清冷仙君能笑出来的。玉锦学着像她那样笑,总觉得自己笑得假假的。

青绵婴以为小徒弟战战兢兢胆小如鼠,直到他们停在一家“婚纱馆”门口。

青绵婴看玉锦,玉锦说:“好看。”

青绵婴:“好看是好看,你穿么?”

透明门里半边是多条裙摆盛大如花束的白色纱裙,半边是几套华贵夺目的凤冠霞帔。

“我、我怎么穿呀……”玉锦声音小而糯软,“师尊穿。”

玉锦又开始左右摇晃她的手:“等以后幻境不在了,这些衣裙就见不到了,师尊试了我看看嘛。”

“这是成亲穿的。”

玉锦眸光明亮:“师尊如果愿意成亲,我们也可以成亲。”

青绵婴觉玉锦像黏上了就甩不掉的甜糕,自己在摩天轮车厢时就被他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亲吻和贴合蛊惑,现在也拒绝意愿不强。

青绵婴轻悠悠道:“好啊。”

青绵婴转身率先迈进婚纱馆,玉锦在后愣了许久才追上来:“师尊!师尊!是愿意试婚服,还是愿意成亲?”

玉锦迎面撞上几位侍者,侍者都在笑他。玉锦觉像做梦一样,好像自己真的和青绵婴成亲。

“玉锦喜欢哪套,我试给玉锦看。”

玉锦回脸,青绵婴在朝着他融融地笑,像位贤良的妻子。

玉锦不好意思地道:“师尊穿什么都好看,我什么都喜欢,师尊愿意都试一试么?”

“得寸进尺。”

玉锦心里惴惴师尊讨厌自己贪得无厌了么,下秒又听青绵婴道:“那我就都试试。”

玉锦抱着绣着“卡通”图案的抱枕坐在柔软沙发上等着,心想妄念啊妄念,真是很好的东西,师尊是被神器控制了么,这么顺着自己的心意。他什么都还没有得到,已经开始患得患失,玉锦捂着自己疼痛的心脏,又想,妄念要控制也是选择控制更弱的自己,不是控制这么厉害的青绵婴。

他等得心里焦急,去更衣室门口踱步,贴着刷了白漆的木门小心问:“师尊,你有感觉什么不对么?”

青绵婴觉好笑,朝侍者摆手,主动拉开了房门,歪头笑问:“你要进来看么?”

“我……我……”

玉锦羞涩,但是顺从心意,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坐在宽大更衣室的长椅凳上,捂着流血的鼻子,小心地偷看几位侍者帮忙青绵婴换衣裙。那裙子露着雪白的肩膀,束紧细瘦的腰身,侍者帮忙绑青绵婴身后来来回回的束带时,玉锦看得额间全是汗意,视线移不开,那些虚影触碰着他师尊的肌肤,玉锦终于忍不住走到青绵婴身后,低声告诉侍者:“我来吧,不会的你可以教我。”

话如此说,但玉锦没用侍者教导,自己认真地帮青绵婴绑好裙子束带,手指穿进束带里触碰到微凉的肌肤,轻声问:“师尊,紧么?”

青绵婴听出玉锦喉间的哑意,新奇地转回身看,果然看见他深暗的、带点儿侵略感的目光。玉锦瞬时垂眼避开对视,单看面容又是乖巧可爱的好徒弟。

青绵婴语气嗔怪:“怎么绑的,紧死了。”

玉锦垂着眼拉松束带,但束带改动后变得不如之前好看,他又一条条拆掉束带,重新绑。

再绑好。

青绵婴:“不行。”

玉锦重又拆掉束带,垂着眼眸看她光裸的脊背,指腹被束带勒出红痕。

“师尊怎样会满意?”

青绵婴反问:“我不是在如你的意么?”

“……是么?”

玉锦忍不住,在周边几位黑衣侍者的包围中,轻轻挨靠上青绵婴脊背抱着她,低头唇瓣触及她后颈,白色的长衣袍贴着层层叠叠的白婚纱,玉锦呢喃问:“师尊会一直满足我的心意么?……不,我不用师尊一直满足我的。”

作者有话说:

绵婴:好玩。给我评论和我说话我给宝宝们大大的抱抱下周三二十四点前的更新任务:3030/20000(单位:字)

第47章 妄念镜5·破镜

玉锦低头安静地自后抱着青绵婴, 青绵婴光裸的肩上感受到濡湿的泪意,她伸手回去揉揉玉锦脑袋。玉锦把脸埋得更低,他快乐感动得想哭, 而隐隐落不到实处的不安使他切实落下泪来。

“我想一直一直,和师尊在一起。”玉锦瓮声瓮气。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可我们分开了好久……”玉锦怨念地讲到, “为什么我不是和师尊同一天出生,或者我比师尊早些出生,那样师尊一生里都会有我在。”

青绵婴想了想那样的境遇, 身体冒出阵恶寒,并不愿意如此深地与一个人牵连。可一转念,这不正是玉锦所面对的, 从孩提时就与她牵连, 长大也无法割舍开。

把一株原本可以像蒲公英种子般飞向远方的好苗子扎根种在自己身旁,青绵婴对玉锦有股亏欠感, 这致使她愿意对他好一点。她反手抚摸着玉锦的脸颊, 轻轻帮他擦拭炙烫的眼泪,语调轻柔:“之后还有些什么想做的,我都陪你。”

湿热眼泪糊在面容上。玉锦昔年也总和青绵婴待在一起,但总是青绵婴决定做什么, 他跟在她身后, 唯有他主动索要奖励时青绵婴才会问他想要什么。玉锦回想起曾经遇到过如此多青绵婴的冷面, 现在竟然靠床笫关系获得诸多温柔,他默默坚定了道路的正确性, 破涕为笑道:“好多事情呢,师尊。”

二人试好衣裙,玉锦又带着青绵婴去到一处高耸的尖屋顶独栋房屋。大门洁白,花纹繁复, 推门进入时望见满屋的花束、气球和彩带,整体是如梦如幻的淡紫色,自门口铺了一条正红色的长地毯蔓延连接到高处的小平台,平台左右有炫目的灯光照耀,热烈地迎接人前去,地毯两侧有排排无人落座的座椅,青绵婴心念一动,偌多虚影则时隐时现地出现在座椅上,着装多样,扭着肩膀和头朝向他们,面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表情,微笑注视着他们。

青绵婴依然穿着厚重的婚纱礼服,玉锦在侧牵着她的手,两人走得安静缓慢,青绵婴目光淡淡地虚落在旁侧假花装饰上,玉锦也侧着头和她一起看。

青绵婴有意陪玉锦玩“过家家”的游戏,但玉锦将她扮作新娘,自己却不像新郎,望着花的神情看起来反倒更像漂亮的花童。二人走到高台上,玉锦朝青绵婴笑了一笑,凝望她几秒,没说什么话又拉着她下去。

二人走下红毯时乐声迟来地响起,玉锦茫然地停住脚步,听喜庆的歌曲播放完整遍。青绵婴目光落于玉锦指间,玉锦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天命线,那代表他和天道之间关系的紧密,而无数天命线之间,没有一条是姻缘红线,这代表玉锦不会和人有情缘,包括她在内。

青绵婴安下心来。

玉锦带青绵婴来这叫“礼堂”的地方,心中悄悄排练求婚的场景。到达高台时,玉锦转面面对青绵婴,挺直身子,朝她弯着眸子笑,在心里对她说:【无论是贫穷、疾病还是忧愁,我将永远忠实于您,爱您,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玉锦想到他在成亲的场所对穿着成亲礼服的青绵婴说这个世界成亲的誓词,心里就止不住开心,而他担心再被禁言,这些话只敢悄悄在心里说了。

他欢快地拉着青绵婴在高台上走了一圈,担心她衣服厚重穿得疲累,到达礼堂的小试衣间主动帮她松解束带,“师尊辛苦了。”

他忍不住又去青绵婴后颈亲了一口,而后松下她盘好的像这个世界新娘的盘发,手法娴熟地帮她重新挽了一个适配修仙界人的发髻。

青绵婴重新换上了原本服饰,玉锦望着手上抱着的青绵婴换下来的婚纱裙惋惜:“不能带出去。”

青绵婴瞥了一眼,简单道:“记住模样,出去了自己缝制。”

玉锦:“师尊会么?师尊没教怎么制衣服啊。”

青绵婴:“……”

两人又去逛了号称旅游热门景点的古镇。狭窄过道的青石板上,玉锦点评:“这好像是新建的古镇,历史不足二十年。”

来往的行人热热闹闹,而玉锦看久了后发现行人是定点刷新出现,一刻钟前一个男孩和大人吵着要吃糖葫芦,一刻钟后相同位置这个男孩又出现吵着要吃糖葫芦。

玉锦站在糖葫芦摊旁,问:“这世界这么诡异的么?”

青绵婴:“是处在过去某一时间点的世界局部,时间要等核心人物来了之后才会变化。”

玉锦点头,一副明了样,转瞬:“我想吃糖葫芦。”

青绵婴:“自己买,不想买那抢也行,偷也行。”

玉锦神情受伤,转瞬又云开雾散般挨近青绵婴,握着她手指笑着说:“想吃师尊买的,师尊买的才好吃。”

他语调黏黏糊糊,青绵婴顺手从刚刚买到糖葫芦、还不及放到嘴里的小男孩手里夺过葫芦串,塞到玉锦手中。

“喂师尊……”

青绵婴转身就走,玉锦想跟上,而被夺了糖葫芦的小孩“呜呜哇哇”地拉着他衣摆大哭。玉锦只得回头安抚:“一刻钟后你会再有一串糖葫芦,这串是我师尊给我的,我不还给你。”

玉锦掰开小孩的手就跑,跑出这条街后小孩身影消失不见。他气闷想青绵婴没有道德,自己被她传染了也没有道德,左右观望找寻青绵婴身影,而青绵婴身上的隐香隐隐约约飘来,玉锦抬头往三街交界的路口中央大树上看去,青绵婴坐在大树上对着他笑。

玉锦拿着抢来的糖葫芦,看见大树旁侧的护栏,仰头喊青绵婴:“师尊,这儿牌子上说‘禁止攀爬’。”

青绵婴:“我不识字么?”

“识字。”

玉锦的识字是她教的,书案前她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写得不漂亮会被她用小竹板打手心,打得通红又会被她揉手心哄哄。

“爬了又怎么样?”

玉锦摇头:“不怎么样,师尊想做就做。”

玉锦心道还好青绵婴不爱去人族的地界,否则这不听守则不看禁令的作风要破坏多少秩序给人家添多少麻烦。他飞坐到青绵婴身旁,意识到青绵婴确实不是“爬”上来的,她身法轻盈,轻轻一跳就能上来。玉锦将糖葫芦递给她咬了第一口,而后才顺着往下吃。味道一股假味,而玉锦想到青绵婴也吃了就没有嫌弃。

他们在外闲逛了一天一夜,古镇里繁荣商业街的家家店铺都进去看过,此时坐在树上正看得见落日余晖,玉锦看着看着打起了呵欠,依着习惯歪靠到青绵婴肩上。刚靠上去即被青绵婴推开。

青绵婴:“这么大个人了,好意思靠我?”

玉锦红着面皮:“好意思呀,那不然师尊靠我吧。”

玉锦抖抖肩膀坐直了身,大度地肩膀对着青绵婴,而青绵婴歪靠下来,头枕在他腿上。玉锦望着青绵婴半边面容大气不敢出,双手僵立在两边不知如何摆放。

青绵婴窸窸窣窣地翻身,成了仰面平躺在他腿上,玉锦气息更加不敢呼出了。

青绵婴却未看他,而是目光直直朝上,透过树荫看渐晚的天色,渐起的星夜。玉锦小心地看青绵婴面容,青绵婴目不转睛,他亦目不转睛。到天明阳光刺眼时,玉锦覆手帮青绵婴遮住阳光,才舍得打破寂静道:“我们像来约会了一般。”

“嗯。”

青绵婴坐起身,受提醒般说:“该去找找妄念核心,破幻境出去了。”

玉锦对幻境核心无知无觉时,青绵婴一早看出了核心所在。她带着玉锦又回到了最初的去处——秦肖肖的家中。屋内秦肖肖和曲欢亦在,秦肖肖看见他们笑着起身招待。

青绵婴依言坐到了柔软沙发上,对秦肖肖道:“打破幻境需先拿到核心。”

秦肖肖忙不迭点头:“是呀是呀,那核心在哪里呢?”

青绵婴不语。秦肖肖又看回曲欢:“阿欢知道核心在哪里么?核心是阿欢放的吧。”

曲欢虽然不记得,但知道:“核心在幻境里最真实的那个地方。”

秦肖肖自知这是她和曲欢的执念幻境,杵着脑袋想:“那最真实的地方在哪里?”

她抬脸看眼前电视机播放着的她曾经喜欢的电视剧,侧头看在厨房忙碌的父母身影,又转头看自己半掩着门的粉色房间。

“……最真实的地方,是我家吧?”她小声道。下巴埋在沙发抱枕里。

她闭着眼睛不看,对青绵婴和玉锦说:“你们取核心吧,这是我答应你们的你们救我的报酬。”

秦肖肖鹌鹑一样埋着头,满屋只有电视机和风扇呼呼的声响,她隔了一会儿抬起脸,在自己身侧没看见人,扭头向厨房,如在梦里一样。

父亲被吓得拿着砍刀发抖,母亲颤抖地咬唇流着泪,青绵婴掌心的利爪放在母亲的心口,曲欢的血剑抵在青绵婴脖颈,玉锦的剑抵在曲欢脖颈,曲欢望着他们缓缓露出抹冷笑。

“妈,别怕……阿欢你这是……”

秦肖肖赶过去这僵持的局面,她穿着衣柜里最漂亮的公主裙,未拿利刃,自知大概无人伤得到曲欢,首先从曲欢手中把剑扒拉下来,重得她一下子没拿稳而剑摔到地上去,她有些觉失言而丢颜面地小声对曲欢说:“喂,不是说把妄念镜给他们么?”

曲欢失了剑亦没有慌张神色,而是认真望着秦肖肖,道:“可是你会难过。”

核心是秦母的心脏。

因为秦肖肖的思念之情,秦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存在,破幻境需得“杀掉”秦母。

作者有话说:

哎呦,今晚上截止,进度:6252/20000赶不完我将再上黑名单度过暗无天日的几周(虽然我很混账但还是腆着脸求评论,心虚爱你们)

第48章 妄念镜6·破镜

对峙之间, 玉锦望向青绵婴。

破镜需要杀秦母,他做不到如此果断地动手,虽然只是幻影, 却是真实存在的寄托,若玉锦为了再也见不到的人设立起一个虚影, 必然是想念深切,哪里能容忍别人杀害?再说,哪里有来人家家里杀人家亲人的道理?

青绵婴却动手得毫无迟疑。

在秦肖肖对曲欢的劝说之际, 她道:“你若是缓一秒阻止,她都来不及痛苦。”

曲欢懒得看青绵婴,而双手被秦肖肖紧紧牵着。曲欢不理解, 自己为什么要听秦肖肖的话而松手放下剑, 属于他们的东西又为什么要送给别人。他就算是个已死去的幻影碎片,带有他记忆印刻的东西也容不得别人碰。

他望着秦肖肖的眼神颇为陌生, 他本来也不记得秦肖肖是谁。这几天被带着去了游乐场一趟, 其余时候都被押在房间里被迫睡觉。

秦肖肖呜呜咽咽,却没眼泪落下来。她唯一难过的是幻影像她真的父母一样,他们会恐惧,恐惧之余又茫然地望着自己这个女儿, 有点儿信任, 任她处置的意思。

秦肖肖松开曲欢的手, 却拥上去把他抱得更紧,道:“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送他们进的病房,我安置他们的灵堂。我没有那么喜欢你送的这个礼物,曾经是,现在也只是看见了觉得唏嘘而已。我不喜欢假的东西, 所以毁了就毁了,你能明白就明白,不明白——那也给我明白。”

趁曲欢被秦肖肖牵制,青绵婴手掌用力,下瞬秦母的心脏即出现在她手心。秦父吓晕过去,秦母还茫然地睁着眼,最后一眼在看抱着女婿的女儿,张口想嘱咐什么,终于烟消云散。

心脏在青绵婴手中显出红色核心的模样。青绵婴赞赏地看了秦肖肖一眼,如此轻松地就拿到东西多亏她的功劳。

温馨的小家开始化散成一颗颗微小粒子,青绵婴拽着还在发愣的玉锦退开,他们飘在半空,望着这栋楼层的“坍塌”,不像现实楼层从高处向下坍塌,而是一层层同是炸开,炸开后所有的微粒汇聚在核心上,给核心凝了一层坚硬地表般的外壳。

青绵婴将核心递给玉锦,道:“会炸房子么?把每一个建筑、幻影都碾成粉末,粉末自会吸附到核心上来。”

玉锦望核心如望烫手山芋,一时并不敢接:“它不会自己消散么,需要人为动手么?”

“一般的幻影会自己消散,而这个倾注了神力,以构建世界的真实材料建成,等它自己塌还要等几千年。”

玉锦伸手去接,而触及前又颤抖着不敢。远近的楼房一栋一栋如被人砍了根基般倾倒,他知道这是青绵婴的手笔,街道上幻影奔跑喊叫着世界末日,又一个个如同楼房般被碾碎,化为虚无,最终汇聚到他们手上冰冷冷的核心中。五彩斑斓的世界变得灰暗,玉锦一时不能接受。

他犹豫多时,终于只是可怜地抬眼望青绵婴,想像秦肖肖那般闭眼不看就算是没有事情发生。

世界过于庞大,即使是毁坏也要化诸多时间。望着各处的血肉化为微粒聚集到空中,天空昏暗,玉锦产生种这其实是真实世界,而他们在灭世的错觉。

他最终也没有在毁坏幻境上添自己的手笔,青绵婴望着他似笑非笑,语气却是赞扬:“正道之人不会染手邪魅之事,你做得对。”

玉锦又产生愧疚,不知这种做坏事的因果是否全加在青绵婴一个人身上。

青绵婴安慰道:“可是你我的因果牵连不清,大抵是我亏欠你吧。”

玉锦无言地低着头。想知道这个世界其他两个算得上有意识的人在做什么,神识远远地望去。在刚刚的秦肖肖的家中,房屋微粒被维持了还剩半间房子未坍塌,那是秦肖肖粉色的少女时期的房间,她还抱着曲欢,深深地拥抱着。

曲欢看起来气闷不想理她,她却不厌其烦地在曲欢背上轻拍,念念有词:“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知道。只是,你命格上不会拥有很多东西,这你也得接受啊阿欢,像曾经,你给我秘密建了一个婚房,按照我的喜好装饰得很漂亮,不待我们真的成婚,甚至我只看见一眼,婚房就在打斗里塌了。但我们还是成亲了,成了很多次亲呢,修仙界一次,现代两次,在老家和城市里都各办过婚礼。”

“唔,还有,我想想,”曲欢不说话,秦肖肖接着说,“你失忆过很多次,每次遭受比较大的打击,最先悲催的是你的脑子,我见过你像失智孩子的样子,但每次都还挺听话的,就像现在这样,阿欢很棒哦……总之,你恢复记忆就不傻了嘛,而且失忆状态也不是纯傻,阿欢还是挺聪明的。我们还能在世界毁灭前再见,我记得阿欢,我来找阿欢,我们永远会重逢。”

世界破碎之际,秦肖肖碎碎叨叨地抱着曲欢扯了一堆有的没的,玉锦听半天也没总结出有什么思想意义,他看向身侧的青绵婴,他们一起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观望世界灭去,虚假天空波云诡谲,云层破开一道天光,天光往外是暗色的魔域,虚幻与真实连接。

玉锦看到另一对情侣一直在拥抱,小心凑过去,张开双臂要抱青绵婴。

青绵婴避开了,觉得玉锦烦,不帮忙就算了,还要人哄?

玉锦情态受伤,不再寻求青绵婴给予一样的关怀,而是在世界毁灭之前,再打量这些他喜欢的事物一遍。他拿留念石录下此刻宏大的场景,在录到具象的幻影的痛苦时,轻轻避开了,还往回删除了录制。

玉锦没话搭话:“师尊,像不像电影里看到的大片?”

这是在秦肖肖家中时她和他们介绍的,世界毁灭的科幻大片。

青绵婴远眺,点头:“挺像。”

到世界愈发与外界重合,他们从高楼落于魔域的一座小山峰上,天色乌黑,魔域城漆黑。秦肖肖和曲欢也到了身边,秦肖肖疑惑:“我们还没散么?”

曲欢握了秦肖肖手腕一下:“依照你魂魄的凝实程度,明日清晨会散。”

“这也能看出来?”秦肖肖好奇地挨近,亦握住曲欢手腕,问,“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消散?”

青绵婴撇了一眼,若说祸害遗千年,这位的魂魄凝实程度大概千百年都不会散。

曲欢没有停顿地道:“我也会明日清晨散去。”

竟然愿意同生共死么?青绵婴收回视线,收起半空中缩成球的乌黑核心。核心在她手中化为一面朴素无华的镜子,她向旁侧递给玉锦看,玉锦惊奇地伸手去触,被青绵婴割开手指滴血到镜面。

血水在无波的镜面化散开,很快铺满整个平面,微微闪着暗光,远处天空有雷霆炸响。

秦肖肖开怀地揽着曲欢手臂,道:“那下一次再见,也许我们到其它没见过的世界了。”

曲欢:“嗯。”

玉锦握着新得的神器,眸光亮亮地看青绵婴:“谢谢师尊!”

青绵婴站得笔直,不动如山。她已经习惯玉锦拿到礼物会先欣喜地把礼物观看一番,后续才慢慢来感谢她,在她面前把新礼物演示地使用一番。

夜幕下,神器出世导致的雷霆微光被无形的屏障阻隔,还落不到他们这里。他们在山丘上寻到一处平地,暂且安营休息一晚。玉锦看见小世界躁动的亡魂因为曲欢的出现而停止对现实世界的进攻,全部的躁动朝着曲欢这个最初导致亡魂出现的残害者而去,而曲欢适应良好,面色上看不出任何不适。

外面是雷霆和亡魂,他们都暂且停留在这个小山丘上。

青绵婴只有两顶帐篷,分了另两人一顶,导致最后是玉锦和青绵婴同住一晚。

玉锦害羞地不入帘帐,青绵婴也未进去,他们在崖边看远处白光闪烁的雷霆。玉锦知道雷霆讲究因果,不会劈到无辜者身上,要劈大概劈拿了神器的自己。但青绵婴在这里,即不用担心雷霆了。

看了前半夜,青绵婴先回了营帐,玉锦落在后纠结。

秦肖肖和曲欢亦在看雷霆,他们把营帐的门对着崖口,坐在营帐前看。曲欢盘腿而坐,秦肖肖靠在他腿上,指尖绕着他的头发玩。

玉锦在他们旁侧,余光不可避免地看见他们。只见秦肖肖伸手半捧曲欢脸颊,两人对视片刻,曲欢即弯下身子,半稳着秦肖肖后脑吻上她的唇瓣。夜幕静谧,雷光映照在他们面容上。

玉锦被烫到一般面颊通红,随即又不可避免地把那两人换成青绵婴和自己。想他和青绵婴何时可以想亲吻就亲吻。下瞬,无形的屏障升起,玉锦再看不到另外两人了。

谁要看了!

他气呼呼地进去他和青绵婴的帘帐,一盏油灯将青绵婴影子映得很大,玉锦欣赏了一会儿师尊漂亮的影子,看她在烛火下捧着书在看。地上有两床床褥,他的一床,青绵婴的一床。

玉锦小心地把自己的床褥拼到了青绵婴的旁边,拖鞋爬上被褥,注意着界线没有去到青绵婴的床上。他探头探脑问:“师尊在看什么?”

青绵婴把书直起,玉锦看见书名,惊得后倒在自己铺上坐得严严实实。

“笔者真是……大胆妄为。”他流虚汗评价。

青绵婴目光低垂看着书,手指轻轻扬了一下算是应答他。

玉锦自己待了一会儿,检查自己是否干干净净、香气喷喷,检查无误,夜幕深时又跪去青绵婴身前,问:“师尊可以亲我一下么?”

他看到隔壁的屏障还没有撤下去,心中莫名升了些许好胜心。

青绵婴手指像招小狗,朝他挥了挥,玉锦膝行过去,青绵婴目光仍在看书,微凉指尖摸着他的脸颊,半侧脸在他唇瓣一侧吻了一下,又推开他脑袋。

玉锦还没尝到味,亲吻就已经结束。他呆坐了一会儿,抗议:“师尊,再亲一个吧,亲个一炷香的。”

青绵婴瞥他一眼:“别打扰我看书。”

玉锦又检查一遍自己身体上无误,不解地问:“师尊与其看,为什么不实操呢?”

书本上写了男女欢爱,而现实里自己就在青绵婴旁侧,她也该实操吧?

“小玉锦邀请我么?”

青绵婴目光终于虚虚落在玉锦上,打量他周身一遍啧啧摇头,玉锦跟着看了一遍,衣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问题呀。

青绵婴道:“不知道哪里不对,实际上做,没有看书本来得爽乐。”

玉锦脑袋“轰”一下炸响了声。

他“唰”地把自己的床铺和青绵婴的分开,一直移到营帐的边缘,中间隔了快一米,躺下去屁股对着青绵婴。生闷气不想理她了。

玉锦埋头在被中想青绵婴说的话,想什么叫实际做的不如书本看的。

他脑袋发散地想那书本这样粗暴狂野的书名,内容会是很有趣的东西么?到底多好玩,比他好玩么?玉锦想起青绵婴夸过自己的,自己极品的水灵根,身体内比较润滑,应该是还不错的意思吧?到底怎么就不如书里了?

他赌气小半刻,青绵婴依然姿态闲适地看着书,双腿盘着,在小矮桌上放着永远温热的茶盏,不时喝一口,玉锦再看隔壁的结界屏障还是在,心底的好胜心和自尊心扭结打斗。他听着青绵婴吞咽茶水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又把床褥拼回青绵婴身边,脑袋枕在枕头上,被子乖乖地盖至肩膀,眼巴巴地望她,问:“天晚了,师尊困了么?还不睡觉么?”

作者有话说:

进度:10130/20000(字)剩余:7小时我在努力,为了我一鼓作气的写作大业

第49章 首用神器

“是睡觉, 还是睡你?”青绵婴说了句荤话。

玉锦直愣愣地瞧着她,半天回不过神。无他,师尊说这话的模样也不显得色鬼, 而就像是他自己是色鬼,蛊惑邀请着青绵婴。

玉锦在火光下眨眨眼。该火是不会轻易灭去的、人手碰上显得温热的灵火火种, 他觉得自己在被温火烤炙,在青绵婴眸光的问询下半天才想起来回话:“……睡我吧。”

玉锦觉得太热,把手掏出被子放。青绵婴又看一遍玉锦指间的红线, 确定其中没有一条是姻缘线,所以玉锦表现得多么喜欢和忠实,本质上是无法与她有更近一步的姻缘关系的。青绵婴轻轻哼笑了一声, 合上书本, 吹灭烛灯,玉锦心跳声如擂鼓, 寂静里等待着, 而青绵婴只是于床侧躺下,道:“歇息吧,明日有雷劫还有几只烦人的蚊子要应付。”

玉锦想起来问:“雷劫为什么被屏障挡住了?雷劫已经酝酿好了,一般不是瞬时就可以劈打下来么?”

青绵婴想到真相即忍不住笑:“因为隔壁的旧魔神罪孽深重, 凡是有他在场的雷劫只会准着他一个人劈。他懒于帮我们应付, 就先把雷劫阻挡在外。”

玉锦“喔”了声, 手臂在被子上无所事事,总觉得差些什么。半天才意识到青绵婴拒绝与他亲近, 那雷劫是很难应付的东西么?还有其它几只“蚊子”,值得青绵婴在意到不与他亲近么?

玉锦扭回头看青绵婴,见她合眼睡觉了,进入自己的识海把新得的神器观看鼓弄了一番, 一夜无眠。

清早,玉锦率先睁眼,见青绵婴仍闭眼休息,忍不住凑过去,想只亲一下就好,亲一下精神百倍……都一起睡了,不亲一下多亏啊。

他想着闭眼亲过去,期间青绵婴睁开眼也未发现,他珍而重之地吻了青绵婴额头,吻毕后还将她松散的额发复回原位。

青绵婴在玉锦退开前闭上了眼,当做不知。

秦肖肖和曲欢已在屋外,玉锦先合上帘帐出去同他们见面。秦肖肖为要离开这个世界而不舍,问玉锦:“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么,趁着我还没散,看看能不能再捞点什么出来。”

她想着曾经所拥有的不继承给下一个人,就只能是灰扑扑的无主之物。

玉锦摇头:“谢谢你,我没什么需要的了。”

同秦肖肖的相遇避免了一场争斗,玉锦真心感谢她。曲欢作为旧魔神,身上却未曾显露出什么仙气或魔气,玉锦知道这种看起来不显山水的实际上都很厉害,真的对上可能要废一些力。玉锦不想青绵婴有受伤的可能性。

告别前,玉锦想去喊青绵婴,青绵婴却已经出了帘帐,四人站在山丘,两个魂魄身慢慢变淡。玉锦难免感伤,秦肖肖牵着曲欢的手和他们挥手说:“再见!宇宙这么大,也许还能再相见呢?”

青绵婴也向他们挥手道别。

魂魄散尽的那一刻,雷霆似奔泄的洪水浩荡而下,玉锦撑起保护罩抵御,而青绵婴轻轻一抬手,在玉锦的保护罩外又罩了一层保护罩。

大圆球套着小圆球,玉锦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青绵婴,心中感受难言,半晌道:“也许师尊可以让我自己面对。”

青绵婴帮忙致使他一丝雷霆威力也未感受到,青绵婴轻易地抽取雷劫中对身体淬炼有益的那部分,通过灵力传给他。玉锦觉自己像鸡圈里鸡妈妈护在身后鸡崽子,又像窝里张着嘴嗷嗷待哺的小鸟,受鸟妈妈叼着食物来喂食。

青绵婴表现得平常:“我在这里,顺手就挡了,不然给你劈得青一块紫一块,黑黑红红的,不好看。”

“谢师尊。”玉锦只能道。

待到雷劫薄弱时,玉锦望见远方怒瞪着这边、青绵婴口中的几只烦人“蚊子”。

“蚊子”们不待雷劫彻底劈完就怒不可遏地一个个飞到山丘上,其中一个身上横肉、脸上粗胡的大汉道:“妖女!你为拿魔器惹出这般祸端,还不认罪伏诛?”

来人四位,个个看起来长相不凡,两男两女,玉锦见自己竟一个的修为也看不出,深感自己修为之弱。

青绵婴把玉锦扔到一旁,拔剑道:“少废话。”

“好大的口气。”高发髻、长相成熟的女修道。

四个瞬时和青绵婴打斗上,其中一位外貌如同少女般的女修见玉锦在一旁,歪头疑惑道:“新继任的刑罚司司主,你被她挟持了么?”

她问得友好,利爪却如节节枯骨般朝玉锦抓来,玉锦持剑挡住攻击,心中估量此人和自己的实力,确认能打后,庆幸能帮青绵婴分担一部分压力。

音灵提前收到仙盟管事长老的消息,新上任的刑罚司司主在仙山撂下诸位大人,留下一句找师尊就跑了,挑衅他们众人的威严,让她见到记得教训一番。音灵见青绵婴那边人多反倒畏首畏尾不好施展,就来教训玉锦,功法上她认可玉锦这个年纪就可达到这个水准,但心性上,她决心挫挫少年人的锐气,教他知道天高地厚。

玉锦招招抵挡得艰难,但能不被音灵寻到破绽伤到自己。他看着音灵所用功法而觉神奇,音灵招招狠戾,利爪锋利如猫妖,挥过后留下血红的一道空间裂隙残影,被她击中大概皮骨都受大损。

玉锦一面应对音灵还一面关注着青绵婴那边的战局,见师尊以一敌三不落入下风暂且松气。音灵未尽全力,见玉锦关注旁边战局,笑嘻嘻地道:“他们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不然多无聊。”

玉锦问:“你们是仙盟派来的?”

音灵:“是啊,这里异象大得人想忽略都难。”

“我在仙山见过几位仙盟的管事者,怎么不见诸位身影?”

音灵笑他居然这时候也不忘挑拨离间,道:“这儿是魔域,仙人们自然不可随意来这里。我们和仙人们有合作,我们来帮仙人们解决此难。”

“魔修?”玉锦又定睛看去,看着不像。

音灵道:“不是人修,看不出来么?”

“你们是来加固小世界封印的?”

得到肯定答案后,玉锦问:“那为什么同我师尊打起来了?”

音灵笑着骂了一声:“你到底真蠢假蠢啊,神器出世,我们当然是来抢神器的啊。顺便再帮仙盟加固下小世界的结界。”

玉锦:“一个神器,四个人怎么分?”

音灵:“你管我们怎么分?”

玉锦厌倦得比音灵快,这几人来修结界,若青绵婴胜了而杀了四人,则小世界要他们自己封印,需耗费好一通力气。若青绵婴败了——玉锦不考虑这个可能性。

他把新得的神器持于掌心,笑着看音灵:“你看。”

音灵:“!!”

音灵魂魄被摄入镜中,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身形稍瘦的男修率先反应过来,“神器在他手里!”

几人欲朝玉锦攻来,而又被青绵婴的剑牢牢挡着,似一道不可跨越的屏障,玉锦遥遥和青绵婴对上视线,将妄念镜抛至上空,手巴掌大的镜子瞬时扩大,大至能遮挡天空,越过打斗的几人将人全部包裹进去。

青绵婴回首看了玉锦一眼,虽然知道徒弟得到新礼物一定会来她面前演示用法,自得地想博得一个她的夸耀。但她竟然不知道——

青绵婴的魂魄连同几人的一齐被摄入镜中。

——玉锦的胆子已经大到连她一起耍。

玉锦飞上上空接住青绵婴飘落下来的身体,将人半搂在自己怀里,他因耗费大量气力而面色苍白,却仍笑容满面地像抱战利品。

玉锦在女修落地时伸出灵气罩接了一接,尽管不知道是几千岁的老妖,但对女孩子还是要有礼貌一些。另外两个男修他任他们“碰”地掉下来,砸出来一个浅坑。

玉锦一手搂抱青绵婴,一手挥动灵气将四人的身体放在一处摆作一排,给他们设了简易的护法结界——其实不设也可以,这些大能的躯壳没那么容易被小魔物损害。做完一切,玉锦抱着青绵婴回到僻忧峰,将她放到自己床上,跪在床边看她。

师尊醒过来一定生气。

可是玉锦不想她替自己“背黑锅”,不想她认下拿得神器的名头,以后受人打扰清静,这才在众人面前暴露。至于借用神器之力,连同青绵婴的魂魄一起摄入妄念镜,纯粹是他好奇,想看看师尊的妄念是什么,有他的存在么。这次不把握机会也许下次要等许久。

妄念镜作为神器有诸多用法,可以像旧魔神那样用来给意中人造虚假世界,像玉锦这次这般短暂摄入魂魄,使魂魄飘荡在妄念之镜,看到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玉锦作为妄念镜主人,可以看见其他人的妄念。他懒于看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而找准青绵婴的妄念梦境,一头扎进去。

他在一片昏黄里,看见了小女孩师尊。

青绵婴五六岁模样,在一块狭小的石头上安安静静地抱膝坐着,扬着头望辰星。

玉锦坐到她旁边,位置挤到差些坐不下。他魂魄露出半个屁股在石头外,跟着青绵婴的视线看有如同被尘土雾气掩住的天空,天空不时闪亮一下,玉锦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玉锦神移到其它几个人的妄念梦境,见都很人多热闹,音灵果然是猫妖,她的妄念是在刚出生时可以把其它兄弟姐妹踩在脚下喝到母亲的奶水。她是只黄白相交的小猫,在梦境里过得很快乐,天天躺在窝里晒太阳或者睡觉,或者等大人来喂养。

魁梧的男修妄念是想在人间做卖肉的屠夫,不知道怎么地踏上仙途,被诸多事物迷了眼,反倒再也回不去做寻常之事。

相比其他人的梦境,青绵婴的梦境过于孤寂了,玉锦望着她琉璃一般的黑眸子,心中产生疼惜意,侧身去虚握住她的手,直到三个时辰后青绵婴自妄念中醒来,玉锦才追随着她回到身体。

“玉锦,好样的。”

玉锦睁眼见自己被藤蔓裹缠住四肢,青绵婴凉凉地望着他。

藤蔓一点一点将他手绑在头顶,分开他的双腿,玉锦吓出一身冷汗,求饶道:“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朝她露出讨好的笑容,而青绵婴冷笑着在他额头上点了一点,玉锦瞬时感觉身体幽凉,水灵气都被冻结了,身体像吞了冰块一样。

纵使身上有些不舒服,玉锦好奇地望着青绵婴,想她打算做什么。眸中显出些期待来。

作者有话说:

进度:13647/20000剩余时间:5h20min努力努力我一定可以!!!

第50章 学艺

“师尊, 师尊。”

玉锦一声声低唤着,试图唤回青绵婴为数不多的师徒情。身体中水灵力被冻结感觉就像已经僵成了个尸体,全身毫无活力, 血液各自阻遏。

玉锦眨眨眼睛,眸光剔透地看青绵婴, 小声装着可怜:“我试着拖几位大能一起进妄念镜,消耗好大,就是不放心师尊的安危才强撑着等师尊醒来, 师尊你看,我是不是面色很白,我是不是唇上完全没有血色?我不是不想和师尊玩, 是我太虚弱了, 我怕师尊玩得不尽兴我就晕倒了,这样多不好啊。”

青绵婴在幻境时对玉锦在身旁没有知觉, 而一出来就知道他窥探了自己的妄念。指尖扶着他冰凉的脸颊, 蹙眉轻声道:“玉锦,小玉锦,我为见你跑去人族地界上,我为你找珠串、找妄念, 时间都花在你上了, 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反手把我连同坏蛋们一起用妄念对付, 有你这么对师尊的么?”

玉锦感受到身体的冻结愈深,由皮表自内里, 身体整个都动不了了,听青绵婴这么说确实升起股愧疚之情,叠声:“师尊,我真的知错了, 以后不会了。”

他在瞬时回忆起,在决定对几位大能用妄念镜时,其实同时唤醒了千机,告诉千机要是魂魄有人没有被摄入妄念镜,就把人弄去审判之机玩玩。都是神器,跨越下界所有生灵的品阶,非常好用。

青绵婴望着玉锦眸里的不知悔改,都经不住笑了,问:“喜欢同我亲近么?”

玉锦迟疑,随即想点头,发现动不了又哼声作答。

青绵婴道:“小玉锦如果成了一块冰块,被玩坏了,日后要重塑躯壳了。”

玉锦忙道:“不妨事,我要重塑修为,身体也一起塑就好了。”

青绵婴:“……你是一点都不怕啊。”

玉锦眸光真诚:“我不怕师尊。”

而想象中的粗暴到损毁身体的亲近并没有到来,青绵婴搬来个丹炉到他身旁,道:“你不是虚弱么?好好歇着,我炼制些东西。”

寒冰入骨,周身又热,玉锦一动也动不了,浑身难受,他观望着青绵婴炼器,不时在旁夸道:“师尊好厉害啊,师尊怎么什么都会?”

青绵婴“哼”声作答,无聊中多回玉锦两句:“因为不想去见人,所以就事事都自己学会。”

玉锦又歇了一会儿,额头被烤出汗珠,内里又凉得他脏腑疼,忽然想起来问:“那师尊会制衣服么?”

青绵婴简单答:“会。”

玉锦斟酌着:“师尊不爱见外人,那我从小到大的衣物是怎么来的?”

青绵婴:“听过慈母手中线么,我制的。”

玉锦一时不知做何言,只觉得青绵婴做得堪比自己母亲,而自己对母亲用妄念镜的行为也确实恶劣而罪过大。

他安静了许久,小声道:“师尊除了话本子从仙域买,都不与仙域有来往了吧。”

青绵婴摇头,手中扇火:“错,我从魔域买的。”

室内宽敞,容纳一个火炉子也轻轻松松。玉锦更羞耻明明满脑子黄心,偏偏青绵婴不对他做什么,做的惩罚都像是玩一样冷冷热热的。

第五天时青绵婴从放下扇子,从火炉前小凳子上起身,道:“你看着火候,我发现忘了样材料,去找。”

玉锦多嘴问了句:“哪里找?”

青绵婴:“不知道,也许东南西北各州吧。”

玉锦:“……”

他想到有些炼器材料需得有缘分,千百年才现世一次,只能嘱咐道:“早些回来。”

玉锦身上的藤蔓条随青绵婴的离开而解开,他身体己被绑得发麻,红色勒痕慢慢恢复旁边肉质高度时甚至有些恋恋不舍,玉锦舍不得青绵婴就这样走了,而留自己看炉子。

他身上寒冰未解,大半灵力用不出,因着好奇心,开炉盖看了看炉中,是一柄剑的雏形。

青绵婴在炼剑。

而青绵婴自己已经有本命剑,还有诸多佩剑,是不缺剑的,玉锦想,她大概在给自己锻造本命剑。

玉锦将炉盖放回去,蹲着身发呆,一会儿后记得坐在这个小时候青绵婴为他特制的小凳子上,心道青绵婴对他好得太过了。惩罚不痛不痒,众人争夺的神器说送就送,教导他也从来不藏私,对他简直比对亲生的还好。

相比起来,玉锦发现自己未曾为青绵婴做过些什么。

深仇横亘在他们中间,玉锦想知道真相,想给青绵婴及青绵婴的父母清白,而青绵婴未曾表现过对这件事的在意,她大概真的不在意无辜或是不无辜,玉锦闲暇时去千机境里一个个看世界的公正与冤屈,看得太多也只看得自己憋闷。

玉锦照看火炉一看看了三月,青绵婴迟迟不归,他把火炉移去专门的炼器坊,省得他房间的温泉都被烧沸腾了。冻结的灵力也早被烧化,玉锦起先身体的虚弱消失不见,流动的灵力又是充沛满活力的。

他每日在炼器坊守着火炉,一边看阙家得来的功法吸收进躯壳,在身体里自无欲道建立起另一个体系,那个体系从头修炼,但因他高境界的领悟而修炼得极快。用短暂见过的秦肖肖的世界的话来说,像玩游戏一个高级号开了小号从头玩。

玉锦几乎都是在千机境里休息,边睡觉边看千机境里的无数演化。他看得昏沉时甚至觉得自己是神官,掌管人间凡人命格,知晓一切人的一切事。

他神识去过魔域,看见那几人醒来后唾骂了他几声,骂骂咧咧地把小世界封印上了。他们拿着仙域给的阵法图和巨量灵石,玉锦想,从某方面来说,仙盟一定特别富裕,平日里挣了特别多的钱,在这种紧急情况时候才能快速反应派人前去、而且给人非常多的灵石,也许还有其它好处。

也不知道刑罚司司主有没有俸禄。

玉锦神识也去找过青绵婴,但青绵婴大概去得太远了,玉锦没有找到。

他在每日每夜的期盼中盼青绵婴归来,他唯独几次分身下山是去花楼。玉锦知道这是比较公开的行男女之事的地方。

他心里对青绵婴说他没有书本有趣的事情耿耿于怀,去找花楼里的人讨教。

“哥哥太生硬了啦,怎么能直接说想要,应该要委婉些,就像这样。”

女子半躺着,摆出一个弯曲妖娆的姿势,玉锦若有所思,躺在对面的小躺椅上模仿了一下,女子朝他以小扇半掩面容,魅眼如丝。玉锦照做,感觉身体确实太坚硬,比不过女子柔软,挤眉弄眼也奇怪。

女子被他逗得直乐,“哥哥干嘛学我做?我是女子,身姿曲线玲珑,哥哥这样做岂不不伦不类?”

玉锦不生气,满目是求学心切,他同女子描述的问题是“我家娘子说我没有意思该怎么办”,女子问他是怎么说的,他道就是说想睡觉。女子这才示范,想看此情此景下玉锦的反应,也没想他竟然跟着自己的姿势做。

玉锦照她第二次所说的“把人抱了扔床上”、“压着人一手抓人两手别让人动弹”、“说些荤话胡话”……认真想了一遍,提出疑问。

“这是都是她对我做的,我都由着她了,她说我没意思,该怎么办?”

女子一愣:“哈?”

但玉锦给的钱多,是个大主顾,女子硬着头皮教下去:“那就不能太如她的意,得反抗,得欲拒还迎,得说‘不要啊轻些,真的不行了~’,每次无论怎么样都得夸她好厉害,叫得好听些,得拿看银子的目光看她,每次不能叫她吃饱,她吃饱后下次就不来了。”

玉锦若有所思,细究问:“叫得好听些,叫什么?”

若不是玉锦一脸正气,女子都怀疑他是有不良癖好来逗自己玩。闻言很有技术性地捏着嗓子叫了几句。玉锦听完把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道谢后离去,想等到青绵婴回来实践。

玉锦取代炼器坊那个看火候的化身自己,忽然想到,明明青绵婴也可以留一个化身看火候的,为什么非让自己来守,而后一去不回。

答案未知,玉锦在僻忧峰夜深人静时,依然歇息在炼器坊。这里有一个坐席,他端正打坐,闭眼休憩。

在千机境里看到些很难受的案例,玉锦神识退出来,望着始终燃烧的火光,想着里面是青绵婴打算送自己的心意,而自己没什么好回报的。

他喝了口甘茶,给自己施了隔音符——器物有灵,总不好叫它们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清嗓子,学着花楼女子所教,一鼓作气地喊出来:“请用师尊的大家伙**我!”

远在天边、但给家里留了神识的青绵婴,听见后惊得剧烈呛咳起来。

而玉锦本着一颗诚心,把床笫间几句昏话翻来覆去地大声练习,势必要等青绵婴回来叫得她满意,殊不知他在荒野的师尊被他此番行为弄得哭笑不得。

因为玉锦一直念叨些荤话,青绵婴破天荒地梦到他,梦到他在床榻间、在自己身下,以一种不那么搞笑的方式说出这些话。

天明,与青绵婴同睡一个营帐的孙枝运道:“你说梦话了。”

青绵婴面颊带着刚出床铺的红晕:“哦?”

孙枝运:“但是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青绵婴想找可以压制剑器燥火的灵药,对灵药的了解没有太充分,于是想到了孙枝运,就来拉了孙枝运和自己一起去找。

玉锦对她用妄念境勾起她童年时候的回忆,她望着阔别已久的昔年好友孙枝运,心理上如当年般亲近。即使她知道,孙枝运似乎别有所图。

作者有话说:

进度:16862/20000剩余时间:3h40min这把稳了但是我有点儿累,但是这么多都写了,不差最后三千字(夸夸我夸夸我夸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