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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婴心道还真小狗一样,伸手揉揉玉锦后脑勺。

玉锦手脚像八爪鱼一样来缠她,她微凉的身体被带上了些玉锦的体温,灼热得像在岩浆里浸泡一般,青绵婴又发起了呆,她漫长生命中大部分时间在领悟法则,即无所事事地发呆,而与玉锦交流且注意着交流不出岔子只分出了她微不可计的一小缕神识。就是这一小缕把全部的玉锦在锅里翻来覆去地煎炒至熟烂一般。

她心不在焉,偶尔注意到与这具年轻的躯壳和魂魄交流,但白茫茫一片肉色和魂魄色,她不贪慕这种事,懒于投入太多精力。

待到结束,已经几天几夜后,青绵婴还没从发呆中回神,玉锦已经清洁好自己和她,爬起身穿好衣物,换了副面孔对待她。

“青绵婴,我已照你所说与你合修,我们继续说你我的恩怨。”

合修个屁,她都没脱衣服,两人间一直都还隔着层被褥。

而玉锦神情正经地坐她对面,那双无论怎么看都极其漂亮的眸子警惕又认真地盯着她。

“你骗我我可以不计,但你杀我亲族,你为何杀他们,我父亲只是执行仙盟判决的刽子手,整个仙盟做出的决定为何偏偏我家来承担?”

玉锦非常不能理解,提起这个就眼睛泛红。他若是打得过青绵婴他就不耗废口舌了,直接武力叫她屈服,但就是因为打不过,他和她说话理论她都心不在焉不听他的。

青绵婴歪着身杵着脑袋,惊讶于两人都还在床上,玉锦被亲的嘴唇都还红肿着,竟然翻脸这么快,慢悠悠道:“令尊可不止是行刑人,也是判决者——大名鼎鼎的刑罚司司主,我不找他找谁?”

“那其他人呢?我的母亲,我阙家的其他人?”

“我全家死了,你全家不该偿命么?”

玉锦瞪着她一时没说出话来。

青绵婴死的父母是两个人,她屠戮的阙家是百来号人,人数上确实不对等。可情理上——总之她是魔修,又实力胜于他们,她想怎样就怎样。

玉锦憋得眼睛通红,问:“你父母犯了什么错?”

青绵婴思绪缓慢地扯回二百多年前,诸多迷雾笼罩,她已经记不清父母的模样。她如同寻常般喜欢出去顽皮,父母教训她都有婚约了且婚约对象还是首席弟子应该好好收收性子多做准备,她不听,同他们大吵一架后依然出去。那几天她依然玩得很高兴,酒楼,花楼,狩猎魔兽的迷雾森林,各大斗兽场,待到一月后她回到宗门,家里空荡荡的,打听后才知父母已经被于刑罚台斩首,神魂碾碎,尸骨无存。

她因为这件事堕了魔。

“我的父母是老实本分的人,我想他们大概没有犯错,只是被人推出来当替罪的羔羊。”

青绵婴缓慢眨眨眼,看眼睛愈红的玉锦,问:“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玉锦因为她的平静而气愤,脸涨红:“你都没有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你就动手杀了你自认为的仇人?”

“我被全仙盟缉拿,在外躲过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后世人连我父母的名字都不记得,我也已经对他们不剩什么感受,没有所谓的仇人,那日只是心情不好路过,听见你父亲的名字,就顺手杀了。”

“……顺手、杀了?”

“对啊,你也是我顺手捡的,谁知道体质合适,可以用来修炼——早知道就丢给别个养,等个十几年的事,养大了我再取过来,少了许多情意纠纷。”

青绵婴体内魔气又在躁动,说话语气满是无所谓,有故意惹怒玉锦的嫌疑。

玉锦果然被惹得更怒,“青绵婴!”

他拳头攥得紧,眼睛赤红,抬手击出一道十成力的灵力,但在青绵婴眼前消解无踪,根本伤不到她。

玉锦愤恨地吸拿过枕边匕首,牵起自己衣袍割去一块,厉声:“今日我与你断绝师徒关系,日后再无瓜葛!”

室内寂静,香烟弥漫,玉锦一时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握着斩下的半截衣料有些发愣。

青绵婴看玉锦颤抖的手,还以为那把匕首放枕边这么久是想捅她,原来是用来斩断师徒关系的。

——好笑,还等与她“睡”过一觉才斩。

青绵婴盯回玉锦面容,发现他真是长得合自己心意,缓慢弯起唇角笑了,“不做我徒弟了啊。”

青绵婴眼中丝缕红光闪过,温柔外壳碎了,显出贪婪本心:“我对不是我徒弟的人可没这么好,那正好……试试真的合修吧。”

作者有话说:

玉锦,孩子吃亏在不知道真的合修是什么样hhhhh绵婴:送上门来的,那肯定得吃我会尽快写下一章的,这章是字数比较合适,下章就能吃上了抱抱,mua~咳咳,就一个石室内,他俩起码能在里面做一个月

第25章 石室内4

玉锦握着匕首和碎衣料, 兀自难过。

匕首上嵌了几颗红色蓝色的漂亮宝石,是昔年青绵婴送他的,但青绵婴看起来似乎不记得。碎衣料上还沾着两人温存的余温, 青绵婴也不在乎。

她都不挽留他一句。

就在意什么合修不合修的。

“……什么真的假的?”

玉锦悄悄把截断的衣块团成团藏到了身后。

青绵婴肯给他抱三天三夜,彼此亲密无间, 他已经觉得幸福快乐此生无憾,所以才把匕首拿出来断绝关系。

原来不是双修么?

玉锦后知后觉意识到功法图册里画了两人交合处的一些细节,他觉羞赧全部忽略过去了, 再加上青绵婴嘲笑他的什么“不起来”,原来是这样么……

内心豁然开明,玉锦怒红的脸转成另一种红, 视线闪躲不敢看青绵婴。

青绵婴见玉锦神情又成了一副纯真无辜稚童样, 不再迁就他,单手卡上了他脖颈。

“呃!”

玉锦掰青绵婴手指, 却被按倒在床榻上。

他瞬时侧过脸去, 脸颊又成了缺氧所至的艳红,他望着墙壁的眼睛水光凌凌,没有恐惧。

青绵婴伸手来摸他的腰带,玉锦一面扭动身子挣扎一面伸手和青绵婴的手指相触, 他两只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但指骨像遭受雷电打击般瞬时酥麻得用不上力, 阻挡不住地被她撕扯坏了衣物。

玉锦庆幸已经脱过一次衣服,这次就没有这么羞耻。

但青绵婴上次并没有碰他。

这次她帮他亲手褪下了裤子。

玉锦脸红得要爆开, 身子哆嗦着有些抖,在青绵婴如有实质、如肢体爱抚般的盯视下如何也忍不住,慢慢起来了。

他对自己的反应羞耻。

伸出双手去遮,青绵婴却只是看着, 冷冷淡淡地看着。

玉锦扭回头看青绵婴,羞赧下不自禁的有些期许。他在青绵婴眼中看清了自己的模样,像条红透了的小虾,像公狗拖着红彤彤的舌头一边冒烟喘气一边摇尾巴露出红屁股求欢。

玉锦眼眶瞬时就红了。

青绵婴面无表情恢复云端仙人模样,而他像个淫//荡勾人的“小东西”。

她已经是一方世界的大能,而他在她手下算不得任何东西。不止是在她手上,在这个世界上他都还不算什么东西。

他在她这里,是“玩物”。

玉锦总是忘记家族仇恨而在青绵婴这里感到温馨,现在却忽视不了自己受挫的自尊心,含满水雾的眼睛和青绵婴说“我不做了”。

青绵婴依然静静望着他。

长发发尾亮起了暗绿色的幽光,脖颈和面颊一点一点爬上藤蔓般的黑色纹路,妖冶美丽,眼睛秾黑中掺杂着丝缕错杂交复的红色丝线,流动着危险。

玉锦缓慢地感受到恐惧,他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青绵婴,他曾经都不知道青绵婴是魔修。松开遮蔽处的手,记得清洁一番,而后才去掰青绵婴掐他脖颈的手。

青绵婴主动松开了。

玉锦呛咳着喊她:“……师尊?”

青绵婴声音冷淡:“谁是你师尊?”

玉锦羞愧下又去扯被子,被子下瞬却如飞雪四散,洁白的丝絮避开青绵婴,飘飘扬扬落满床,满地,落在他不整衣物的上身和光赤着的下//身上。

玉锦发怔之际,青绵婴按着他肩膀将他翻了个面,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个简单朴素的灵力圈套在他手腕,他即丝毫无法挣脱。

玉锦脸贴在床板上,依然在懵。

他身后的青绵婴已经打量他好一会儿,像在看餐桌上的食物,思考从哪里入口。

玉锦猛然间开始挣扎:“师尊!不要、我不要……”

无论要发生什么,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离青绵婴远一些,等羽翼丰厚再来找她,就不必面临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能够堂堂正正站她面前。

他的挣扎却叫青绵婴不满。青绵婴缓调说:“你知道我喜欢乖孩子。”

青绵婴俯身拨开玉锦头发,手指在他后脖颈轻轻捏按着。玉锦的双腿忽然被捆缚,那是流动着带刺的似触手般的东西,玉锦不看也知道那是什么,是藤蔓条。

青绵婴与一棵万年树存在共生的关系,她偶尔是树的本体,藤蔓是她的“肢”条。

玉锦的双腿在被缓慢分开抬高。玉锦被吓得有些失魂落魄,不受大脑控制的依然在挣扎,脸颊靠在床榻上,却连青绵婴轻轻抚着他后脖颈的手都挣扎不开,脸贴得死死的。

玉锦整个人痉挛抽搐,呓语喃喃:“不要师尊……不要……”

青绵婴轻笑:“听话些,我不折磨你。”

“……折磨我?”

玉锦费劲扭了些脖子去看青绵婴,心中知道那是青绵婴放松禁制让他看的。而他扭过去只看到了她的发丝,以及一些在她身后的不知道从哪里生长出的粗壮藤蔓。

很粗,莫名带给玉锦不好的感受。

他又开始挣扎了。

像被困于蜘蛛网的小蚊蚁一样,他的挣扎细不可闻,他有些期冀地觉得青绵婴会顾念旧情,包容他这一些挣扎。

但没有。

藤蔓自玉锦脚踝开始圈圈缠绕,触抚过他的小腿,捆过他的膝盖,大小腿被合在了一起,整个人被分开。

玉锦心神随着躯壳一齐颤抖,在缓慢的将要上刑场的未知恐惧里拼命安慰自己静心。

——师尊不会杀他的,对么?

“呃啊!!!!”

玉锦一声惨叫,比被杀了还难受。

他双脚乱蹬着,手在朝后朝前挣扎,眼泪一下子就被捅出来,因为大张着嘴唇喘息而流出许多津液。

玉锦大脑混沌,久久不能回神。

相较于神魂上的疼痛,这次纯粹是肉//体上的。而这种感受超乎他曾经所遭遇的所有,他从来没被使用过、没被人动过的地方剧烈疼痛,这次因为他的不顺从而没有心魔誓加剧,但他内心的崩裂久久无法平息。

魔气从那地方灌入,几乎要把玉锦劈开。

他记着要听话,乖乖运行起功法想要吸纳一部分乱窜的魔气流,但于事无补,相较于上次小桥流水般青绵婴给他的温馨,这次如决堤的洪流,根本不管他死活。

玉锦咬着嘴唇,不想喊师尊求饶。但疼到意识模糊时他什么都喊。

“师尊!……绵婴……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青绵婴就像没耳朵似的,完全不理他。

玉锦偶尔睁眼睛看到床榻上一片灰色湿迹,那是他泪水混杂着口水和汗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怎么能这样脏?

玉锦气到不管不顾地大喊:“青绵婴!你无耻!混账!你等着!我杀了你!啊啊啊!嘶……唔呜呜……”

玉锦声音都喊哑了,眼睛也哭肿了,而涌入体内的魔气还是这么多,不见减少。

玉锦有气无力:“你到底是还有多少要清啊……让我休息一下啊……”

他身上挣扎得痛极了,像被五花大绑的肉,肯定出现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红痕迹。

而疼痛之下,无法言说的,玉锦感受到一丝传递到大脑的欢乐。他觉得自己真是被欺负迷糊了,疼和快乐都不分。

而长久验证下发现真会快乐后,玉锦又有点儿享受的沉溺。这时候心魔誓就痛起来,愈快乐愈痛,玉锦整个人被折磨得要傻了。

“青绵婴……”

他就只喊着她的名字呜咽。

漫长的不知流逝的时间里,玉锦恨自己是个身糙体厚的修士,他精神上要碎裂了,身体却依然能接受这种强度。甚至偶尔发现有暖流流入体内,那是治愈术法的微光。可恶的青绵婴在一面治愈他一面损坏他。

到达某个快乐的临界点,玉锦又像是正伏地打算进攻、却忽然被掐住脖颈的大鹅,被青绵婴困得不上不下,嘤嘤哭着乞求她。

青绵婴难得开口说话,抚摸着他的脑袋道:“还想要你的道么,想要就憋着。”

玉锦思考不了道,不想要了,只恨不能咬她,想后脑勺长出一张嘴巴,狠狠咬青绵婴的手指。

玉锦哭着乞求她:“师尊,你亲亲我好不好,亲亲玉锦……亲嘴巴……”

他已经维持脸贴床板的姿势不知道多久,但知道肯定有几个日夜,手脚都麻木过几轮,现在感受不到四肢。

青绵婴手指在轻轻摸他的耳垂,把耳垂摸得烫烫软软的,闻言俯下身叼着他的耳朵亲咬,夸赞道:“玉锦身体里很舒服,我很满意。”

玉锦心里尖叫嘴上已经在啃床板堵住自己骂人的话。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位置倒了!男女之位倒了!

可青绵婴这么厉害,他也没有本事上她。

玉锦啃完床榻发泄完怒火,讨好地道:“那师尊喜欢玉锦么?”

青绵婴轻笑了一声,像吃饱喝足的餍足老虎,手指盘绕着玉锦的头发,哼了声:“喜欢。”

“那亲亲玉锦好不好?”

青绵婴起身,拽着玉锦头发叫他也转个面面对着自己。施舍般指尖在他唇周按压,玉锦不敢看青绵婴的脸,努力压住自己想爆发咬她的齿牙。

青绵婴摸够了,“嗯,很乖。”

她施舍般把玉锦提着衣襟拎坐起来,玉锦双手依然被捆在身后,刚刚压在身下弄得腰肚鼓起,这时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狼狈。他按耐住心思,直到青绵婴挨过来,最柔软的唇瓣碰上他的,玉锦一秒也忍不了,张唇恶狠狠咬上去!

鲜血顺着两人唇齿交接处流下来,沾在床榻和玉锦光裸的腿脚上。

青绵婴舌头都被咬烂嚼碎,却像不疼般,慢条斯理地按着玉锦后脑加深这个“吻”。

良久吻毕后,青绵婴道:“不乖哦。”

玉锦剧烈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继续不乖的徒弟要被教训

第26章 夜晚池边

玉锦身体抖得如同筛子般, 身上诸多可爱的地方也在抖,眼睛像宝泉似的掉出大颗大颗珠泪。

他目光向下望着青绵婴带了一个口子的嘴唇,哭得惨然, 仿佛那么多血仿佛是他自己流的。

“师尊……是你先欺负我,我、我屁股很疼, 我才咬你的……”

青绵婴“嗯”了一声,不解般问:“能有多疼?比得过你划眼睛、割魂魄么?”

“你、你都知道……”玉锦心中说不出的落寞,为他的百年其实有青绵婴看见, “别人打自己一拳,总归比自己打自己疼,再说了, 那种疼和这种疼……又不一样……”

他低下头去, 看见被藤蔓堵起来的难受的东西,目力上佳, 又看见其下被阻着的红肿一圈。

玉锦有种身体不属于自己、被玩坏了的感觉, 脸颊煞白一片,觉自己咬得轻了,又反抗不过青绵婴,有泄力之感。

他自己往床上一倒, 又翻了个面, 屁股对着青绵婴, 不动了。

像只赌气的鹌鹑。

“不放狠话了?”

青绵婴凑上去问,贴着他后背亲他脸颊和脖颈。

玉锦歇了一会儿, 现在被亲又开始冒鸡皮疙瘩,他想装死不回话,但青绵婴知道他哪些地方怕痒,腰背上挠一挠, 他苦瓜一样的脸又忍不住皱出可怜的笑。

“呜……”

他一点都不想笑,挠出来的全是眼泪。

青绵婴顿了顿,终于意识到做得久了,小徒弟的眼睛都不亮了,无精打采的。

“你可是化神期,就这点儿耐性?”

“下品品质的化神期,能有多厉害?”

玉锦说出口即有点自卑,侧脸去看青绵婴,却见青绵婴神情没什么变化,没有顺势也嘲笑他一顿。

她道:“玉锦,你顺风顺水惯了,一个下品品质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翻个身在他身旁躺下,自下望着他的眼眸,“有些人出生是四品杂灵根,也要步入道途修习,道途里总是接近寿元才堪堪寻得突破之机,不断洗髓淬炼,忍无数别人不需忍的疼痛往下走。他们受的磨难比现在的你多,心性比现在的你坚韧。他们大概率是接触不到飞升天机的,而你命定的就是有仙缘,比我几百年间遇过的所有人都有仙缘。”

玉锦受鼓舞几秒,又想到自己屁股里堵着的东西,呜哇一声埋头大哭。

青绵婴:“……”

她将玉锦脑袋揽到自己怀里,像位母亲般亲亲他额头和额侧,轻声哄道:“一百多岁的人了……”

“我讨厌你。”

玉锦哆哆嗦嗦地这样说。

青绵婴平复了些魔气的躁动,现在心平气和,闻言还有些笑意。

“可你也只能讨厌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玉锦不吭声了。

青绵婴把他搂紧了些,人被捣熟了,抱着像一块煮过的水豆腐似的。

玉锦手脚被缚,浑身都在抗拒,他还是有点儿难受,挨着青绵婴柔软的身上有些想入非非,他很想开口求她叫自己出来,又憋着股气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眼角还在流眼泪,想到青绵婴唇角上的伤,想到她说他不乖要罚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罚,越想越有些怕。温情总要被撕开被暴行取代。行刑的人坏脾性地要让他战战兢兢。

“你会怎么罚我?”

终于玉锦忍不住问。

青绵婴没把这点儿冒犯放心上,玉锦不提她都快忘了。

“你想怎么样被罚?”

玉锦脑海那瞬把听过的黄色话本子过了一遍,对上青绵婴含笑的眼眸,胸腔顿时有中计般的气闷。

“随你怎么罚!”

青绵婴饶有兴致地看玉锦,看他面色几变恐惧一阵后,悠悠道:“我得想想,留到下一次罚你。”

“还有下一次?”

玉锦满脸不可置信。

青绵婴哼声作答。

玉锦扭动着想从她怀里蛄蛹出去,“不可以一次做完么?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干,我不想和你一直在这里耗。”

“真是冷漠无情的回答,”青绵婴啧啧摇头,哄骗道,“我们前些天做了一百一十三次小周天运行,我看看……大概得做到九百九十九次我才能清了燥乱魔气。”

“那你歇什么?”

青绵婴:“?”

玉锦脸上是年轻人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的干劲,说:“继续做吧,师尊。”

做完他好离开去报仇。

“你又行了?”青绵婴喜欢玉锦有精气神的眼睛。

“我当然行!”

而玉锦后期越来越疲态,被魔气浸得身体都有些冒黑烟,瘫在床上气都不怎么喘。

“师尊……师尊……停一下,现在多少次了?”

玉锦本自己数着数,但脑袋时常麻钝到一片空白,只得放弃。

青绵婴乱编,“二百零六次。”

“啊……”

玉锦眨着通红的眼睛看青绵婴,身体中水灵气枯竭,眼泪都掉不出来。

他有些委屈地认输:“让玉锦歇一会儿吧。”

青绵婴看外面天色,“现在清晨,你晚上过来。”

玉锦安静认了。

床榻已经污迹得不成样子,青绵婴起身去另一室的榻上打坐运化。玉锦独自闭眸趴着歇了一会儿,慢吞吞睁开眼,见这是青绵婴的床,牵起麻钝疼痛的四肢一移就跌下了床榻。

他狼狈地趴躺在台阶上,屁股疼得不想动。

青绵婴走时衣衫整齐,而不像他这样衣服被藤蔓绞得一条一条碎布连着不能看,上身衣不蔽体,下身直接不蔽体,过程中青绵婴嫌麻烦把他衣服下摆都撕了。

玉锦闷头想着这打破计划的一遭,可恶的孙枝运伙同青绵婴从他刚出无渊就在骗他,他似乎避也避不掉,必会有这么一遭。

可人生路还长,怎可因为这一点波折就泄气?

玉锦坐起身把碎布衣料收拾起来,想留作激励自己前行的物件,但在衣料上发现些不知名的自己身体里淌出来的水,又有些燥羞。

太过分了!可恶的青绵婴!

玉锦心中骂咧,捧着衣料一瘸一拐地开了石室门,迎面是徐徐清风和梦一般的蓝天白云。

玉锦眼睛一酸,这儿是他久违的家园。

远处小动物们窸窸窣窣在活动,玉锦检查青绵婴住处本身有结界不能被外看到,又随便幻化了套衣物,往身上罩了隐身术法,往自己房间走去。

房间温馨如几年前,纤尘不染,玉锦联想到少女的闺房,桌柜上放着他离开僻忧峰时扔下的储物袋。青绵婴没要他的东西,像对付小孩子似的扔回他自己的房间摆着。

玉锦的房间不如青绵婴闭关修炼的石室密闭,只可凭神识观望外面的事物,他的房间几面都有大窗子,窗外皆有极好的风光,他养的一丛鲜嫩花圃仍在盛放,他看过去时就左右摇摆一下,像是在对他笑。

他房中修了一条小石子路通向正中温泉,是他喜欢这个温泉池而求着青绵婴给他绕温泉池建屋子。

这些石子是他们去江河边看落日玩泥沙,一颗一颗捡的漂亮的。

床帘是他喜欢的,是去找人间最声名远扬的厉害绣娘定制的,绣娘照着他的要求给他绣了许多小物件,雪希在上面,飞燕在上面,他爱吃的餐品和糕点也在,等等等等,满是童趣。

他的屋檐上有画花鸟,青绵婴不喜别人来自己的地盘,是去找民间艺人偷师学艺,回来亲手给他画的。

她那时候踩着简易楼梯,玉锦就负责星星眼仰望她,给她递一应颜料,帮她扶着楼梯,不时“指点”地说这里要这个,那里要那个。

待青绵婴大功告成下到地面,玉锦让她蹲下身来,拿着帕子给她擦清汗,擦尽后飞快地去她脑门上“啵——”地亲了一下,开怀道:【谢谢师尊!玉锦非常非常喜欢!】

他的屋子摆着许多金玉摆件,各式各样是他从小到大一点点攒的,玉锦幻视在阙家婴儿房看到的那些。原来青绵婴也没养把自己养得很差,还是给了他这些。

屋子并没很大,玉锦一会儿就逛完了,坐在氤氲雾气的温泉池旁发呆。

他呆坐了一会儿后将身上衣物褪去,身上是惨不忍睹的痕迹,不是被人砍得一刀一块的,而是说不上来的就很像男女欢爱留下的一条一片。

其实说疼,当然没有划眼睛、割魂魄疼。

玉锦知道凡间用那部位排出污物,他自小修仙,五谷杂质通过灵气周天运化出体外,是用不上那部位的。他小时候也问过那部位是用来做什么的。

青绵婴回答:【人身上一道口用来进,一道口用来出,人像个两头漏着的容器把天地之物短暂地容纳一阵,运化了留下来的才是自己的。】

玉锦总觉得她没有回答清楚,也许有时候师尊乱说话他因为阅历不够也不知道。但他愿意捧场,无论青绵婴说什么无厘头的话,他都以极其崇拜的目光看她。

玉锦去池中把自己搓洗干净,望见渐晚的天色不禁有些气闷。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而后又被青绵婴弄脏,白洗一通。

玉锦揉揉眼睛,预想到自己可能还是会被做出泪水,还未开始眼睛已隐隐有些疼痛。

他无力地躺在温泉池中,感觉周身无一处不疼,是浸入皮骨的酸酸软软、疲累的疼痛,屁股更不用说,玉锦不想回忆,粗粝的藤蔓与柔软管器融在一起,震得他身体发麻发颤。

他查探自己境界,双修于他也有些精进。玉锦气闷地想忽略。

他仰头靠在岸边一块柔软刺绣枕头上,在温热泉水中睡着了。

他在外漂泊的很多月从未这样不留一丝神识地睡觉,睡到窗外星光璨明也未醒来。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青绵婴来玉锦房间寻人,看到池水里不着寸缕、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他。

窗子敞着,虫鸣声声,青绵婴在玉锦旁侧坐下来,想唤他,又想起他现在看自己不算友好的警惕目光,索性不扫他的兴,又无声地起身离去。

替他轻轻阖上屋门,见到柳枝晃动有大的声响,青绵婴又定了枝条不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房梁之下

玉锦睡醒时, 仰着头正好看到窗外月明星朗,他从池中坐起身,身体被泡得软而暖, 半天提不起劲,坐着愣了一会儿。

……迟到了。

他从前天未亮早起练剑背书, 从来没迟到过的。

这次虽是上赶着讨睡,但也不该不守时。

玉锦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思绪木木的, 慢吞吞擦干水汽,去翻箱倒柜找衣服穿,因是夜晚而拿了件轻薄睡衣, 又瞅这睡衣材质轻薄透肉色, 玉锦想放回去,又想:万一青绵婴以为他不愿意才去迟, 又折腾他一番, 他是不是该表现得愿意一些?

玉锦于是换了单薄的素色睡衣,梳理自己长发,往发间和身体上抹了些香露。

他打量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眨眨眼睛比了个不明显的笑脸:嘿, 小美人儿。

不自觉又在镜前看了自己好久。玉锦屁股依然疼, 不知能用否用些润滑液体和外伤的伤药, 玉锦搜集起瓶瓶罐罐的花露瓶和药瓶子装进斜挎的蓝色布料小包袱里,想起青绵婴那里的被褥被青绵婴自己销毁了, 不知她有没有换新的,玉锦衣物不整趴床上时,剧烈周天运行后有些凉,他把自己的被褥卷了打算一齐带过去。

走了两步又把自己的绣花枕头带上。

才不枕她的!

还有换洗衣物也要带上, 玉锦放下被褥枕头去收拾,又多装了一个包袱。

明明月光下,玉锦带着自己的大包小包敲响青绵婴的石门。

灵气自动将门打开。

端坐榻上的青绵婴往外望去时,仿佛望见不多年前呜嚷着怕黑来找她睡觉的小玉锦。她当然懂他的把戏,平日里不怕黑,犯了些错误后就会忽然“怕黑”了,求着要和她待在一起,时刻守着她生怕她做什么事。

青绵婴目送玉锦过来。

【我可以把被褥放在师尊床上么?】

大小玉锦的声音重合。

青绵婴闭眼想扶额烦愁一会儿,她记起玉锦小时候还在她床上尿过床,她那时候是真想杀他。但长大后的玉锦也把她床弄得湿哒哒的,因其情色意味似乎就消减她的厌恶。

玉锦看青绵婴不理自己,抱着被褥也不敢放,战战兢兢地站在她面前几米外。

这个距离面对威压叫玉锦慌张,他心里把合修功法又翻来覆去念了几遍,害怕出错致使灵气逆流,走火入魔。

“上来。”

玉锦听见声响,慢吞吞挪过去,绕开青绵婴往床里侧放了被褥和枕头,又把衣服包袱和小挎包放到床头侧的台阶上,背对青绵婴坐上床榻。

青绵婴并没有准备新的被褥。

青绵婴轻嗅了嗅,望着他后脖颈问:“抹了香露?”

玉锦低头:“抹了。”

室内一阵沉默,唯有熏香和烛火燃烧流动的声音。

青绵婴望着玉锦轻薄衣物下透出来的细瘦腰肢,心想这是从哪里学的勾引人手段,明明玉锦所遇到的人中没人教他这些。

玉锦低下身去拿起蓝色小包袱,侧坐身,把一应药瓶子摆在青绵婴面前。

他低垂着眼问:“师尊用哪条藤蔓……入的我?”

“如何?”

“我往藤蔓尖抹点药。”

“……”

青绵婴伸出手掌,几条藤蔓从她手心和胳膊里冒出来,粗细皆有,她问玉锦:“选一条?”

玉锦瞅见一眼就爆红了脸颊,咬着嘴唇把头低得更深,伸手随便抓过一条来,见它粗细均匀适中瞬时心间松了口气。

打开药瓶,均匀的藤蔓在他两根手指间一点点变粗几圈,墨绿色枝条上长出深绿色颗粒状物,玉锦愕然抬脸,瞧见青绵婴对他笑。

玉锦捏着藤蔓不上不下,望着青绵婴,眼睛氤氲泪水。

青绵婴叹道:“该给你喂颗鲛人族的内丹,这样我就发迹了。”

玉锦憋着眼泪尽可能使自己理智说话:“这……太大了,会捅坏的,抹药也不管用……”

说着说着,羞耻得说不下去。

“该给你上麻药。”

玉锦立即问:“可以上么?”

青绵婴:“……我没见过谁家欢爱上麻药的。”

“……”玉锦低落把头埋下。

青绵婴挪近,伸手摸摸他红扑扑的脸蛋,轻声道:“看,已经变回来了。”

玉锦不理会。青绵婴又道:“以后都让你自己选粗长好不好?”

玉锦抬起含泪的斑斓眼眸:“我知道你哄我,到时候就不是了。”

烛火摇曳,灯下看含泪美人,几分销魂味道。青绵婴想自己大概因为美色和他墨迹这么半天,琢磨着道:“我想好了惩罚法子。”

玉锦不吭声了,胸腔起伏得有些快。

待到藤蔓在周身延展,玉锦又轻轻问:“这次可以不捆我么,我自己会、会张开腿的……”

他边说边耻辱地绞动自己手指。

“这次不行。”

玉锦思索这句话的意思,却见青绵婴手心多出一颗融融光亮的夜明珠,移到他面前,道:“张口,含上。”

玉锦羞怒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被青绵婴塞了珠子进口中。珠子压着舌头,大小叫他自己吐不出去,正好困得他开着口却说不了话。

玉锦委屈想到这是青绵婴嫌他话多。

塞什么珠子,告诉他嫌吵他自己就不说了。

塞了珠子的口中没一会儿就聚起了小滩津液,青绵婴坐起身,膝行挪到玉锦正前,眼睛好奇地盯着,伸出手指穿过实物的珠子到他口腔深处摸了摸,摸到了滑膜和黏液。

玉锦燥得身子都在颤,腰肢有些软。

“唔唔……”

想说合修为什么要搞这些有的没的,之前重逢见她她也摸自己嘴巴。

青绵婴道:“我孤寡久了,前些日子尝欢,觉挺有滋味,你是我养大的徒弟,我对你知根知底,正好拿你来试试,我近日想通了,诸般花样,不试试枉活一场。”

她曾经过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没起过这些坏心,而一旦念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选择玉锦也因他有仙缘,他身上天命线之多,青绵婴欺负他会产生种欺负天道家亲孩子的快乐,正好被天道欺负这么多年,出出心底积压的怨气。

藤蔓越长越多,从玉锦手中接过瓶子,将他手捆在身后,腿折起捆在身前。玉锦觉非常不妙,眼神控诉青绵婴,青绵婴挨过来亲亲他的眼睛,手上化出一条素色绸带,帮玉锦系在脑后遮住眼睛。

玉锦感受到一道温润灵气划过,视野陷入完全的黑暗,他想眨眼,却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眼睛的存在,眼眶仿佛空了。

青绵婴:“使物品消失的术法,这下你哭不了了,待结束我再帮你变回来。”

玉锦感受到恐惧,无孔不入,可把他随便拿捏玩弄的恐惧。

耳边传来物品移动绕梁声,玉锦探出神识看到一圈藤蔓挂到了屋正中的房梁上。神识在青绵婴威压下看得艰难,玉锦心惊肉跳,立即要缩回,却被青绵婴勾手指把神识也牵在手心蹂//躏了一番。

收不回来了。

神识外置,看着一道灵力把肉身包裹,肉身瞬时腾空,被移动去房梁下,身上的藤蔓和房梁垂下的藤蔓扭结融合。

玉锦挣了一下。

身体飘飘摇摇地晃动起来,他被吊在屋子正中。而被青绵婴两指捏着的神识把一切看得清晰。

玉锦心中绝望,“唔唔”喊着,但青绵婴不顾他挣扎,戏台下看猴子耍戏般看着藤蔓掀起他的衣摆,几根一起逗弄他。

玉锦生气得想大喊大叫,舌头却被夜明珠抵着,他一动即在空中晃来晃去。玉锦更无助的是青绵婴甚至不是在他身后挨着他抱他,隔了那么远,捞起他的被褥盖着,抱着他的绣花枕头,含着些笑意看。

地上“滴答”淌了些水。

青绵婴慢慢吞吞地拆开各个药瓶闻一闻,应玉锦要求往藤蔓上抹药。

这时候变出的藤蔓是她的灵体,往灵体上抹药和润滑香膏真是新奇体验。

玉锦红得像被置于蒸炉上蒸制,寂静无波动的室里只有他在左右前后地晃来晃去。

他气得太狠了,挣扎得额头上都冒了青筋,却肢体都使不上力,神识在青绵婴手中干看着,跳脚地生气也被轻飘飘按着制伏。

青绵婴看了一会儿,言笑晏晏地开口:“你今日来迟了,夜都过了一半,惩罚留作下次。”

此时正天明,外界活动渐渐变多,青绵婴看眼前香艳场景也看得有些脸红心热。无人看得见石室内模样,青绵婴走近到玉锦跟前,看他无法挣扎的暴怒模样,手环到他身后勾了勾他手指。

可怜的玉锦手心汗渍渍的,被绑麻得冰凉一片,摸着是块没有反应的软肉。

青绵婴唇瓣覆上玉锦的,将他口中夜明珠化为无物收起来,尝到了满口唾液,同玉锦这个人一般香香甜甜的。

玉锦舌头许久没动。

喉头有暴怒的声响发出,可嘴巴像还含着球一样张得大大的,应该是怕再咬到她再被惩罚。

青绵婴把玉锦这条像是死掉一样的舌头吸嘬挑逗,都没反应,甚是没意思,命令道:“亲我呀,玉锦。”

玉锦像听到恶魔声音似的,身体又开始发抖。被青绵婴控制住不再晃动。

玉锦不敢不亲她,呜咽着去亲。连骂她的话都说不出了。

玉锦心里感受到漫长的绝望,像在深渊里沉入已久,而思考着未来有一日能把青绵婴千刀万剐报复回来,咀嚼着仇恨好像又能提起一些劲来。

青绵婴放纵本象行事,意识到把徒弟欺负得有些狠。

她略一思索,解开玉锦双手,将那把红蓝色宝石的匕首递到他手中,哄诱:“你可以刺我几刀,我不用灵力抵御,随便什么地方任你出气——只是,一刀算一次惩戒,我们慢慢清算。”

作者有话说:

这是真强制了(小声)不知道大家还能否接受

第28章 倾诉

为解怒气就刺她一刀么?

玉锦双手刚被放自由, 股股炙烫血液顺着经脉流到指尖,白里泛上鲜红。

他握着匕首的手指松抖,青绵婴冰凉的五指覆上他的, 像幼时教导一般和他一起握紧刀,玉锦手却依然在抖。

青绵婴问:“是没有胆量么?”

青绵婴走近一步, 身子几乎贴着他的手指,问:“怎么了,让你报复不好么?你以前不是喜欢有仇当场就报, 拖不到隔夜,现在给你机会你都不要,你想凭自己报仇?那得等到哪年哪月, 玉锦, 提前尝尝报仇滋味不好么?”

藤蔓在他身上勾缠着,青绵婴手环过他腰间, 到屁股处轻轻拍了一下, 并不疼痛,羞辱滋味却很浓。

“玉锦,还是不够生气么?”

她边说边手上变本加厉地逗着他,“别憋着气呀, 你憋气像个气鼓鼓的鞠球——哦, 是你小时候比较像, 现在不像了。”

青绵婴侧过脸看玉锦,玉锦小时候脸颊圆乎肉多, 憋气就腮帮子高高鼓起,现在外貌大概停在十八九岁,面颊消了婴儿肥,整体偏清瘦, 憋气只是略微抿着唇,面上没有表情,鼻尖和眼周很红。

他生气得很好看。

玉锦浑身发抖,青绵婴解下他眸上素色绸带,他紧闭双眼不看人,青绵婴灵力迫使他睁开眼,又手指挟制他下颌迫使他看自己,望进一双汪着水的眼眸中,清澈的眸水很快变得通红。

玉锦牙间咬着抖说:“……我不和你玩这些。”

他望着她的眼神平静里带着幽幽的怨。

“不管我和不和你约定,你总还是会欺负我,左右规矩是你定的,我现今做不到不遵守。你想诓骗我捅你几刀,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欺负我,就像你明明可以轻易自己来带回我,但却借孙枝运之手。你困锢于师徒名号,求助孙枝运只是为了找一个这样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童的借口。

“你既然欺负我,又为什么要装模作样地给我一点补偿?你也是想要‘理所应当’罢了。我难过我心目中清风明月的师尊也有世人虚伪的一面,没有我想象中如此勇敢和不在意。而我……我应该恨我的仇人,却竟然、不想伤害师尊你。”

玉锦直视青绵婴,把匕首递还给她。

匕首一半带着玉锦的体温,一半带着青绵婴的。

藤蔓慢慢从深处抽离,玉锦体内丰厚的水灵气凝为实质往外流淌,“滴答滴答”的落地声格外响亮。

青绵婴瞥向玉锦鞋袜,若在此前,他一定会羞燥得全部脚趾都蜷缩成小圆球状,现在却没反应。

青绵婴将匕首收进掌中,缠绕在房梁吊着人的藤蔓变幻扭结的形状,单条链成了双条链,挂在结成圆盘模样的藤蔓底座两边组成了个秋千,玉锦由被吊在半空成了坐在秋千上。

青绵婴像哄小孩子似的,手指在玉锦脸颊掐掐摸摸,在他幼时会朴素哄问他“不生气了好不好”,现在却是另一番话。

“是不喜欢玩花样么?”

青绵婴盯着玉锦眼睛,有股无机质的非人感。

玉锦同她对视,道:“因为我爱慕师尊。”

玉锦循循:“我爱慕师尊,所以即使生气也会配合师尊玩,想要离师尊近一点,一直待在师尊身边,无论师尊怎样对待我我都可以接受。”

他说着会听话,可眼神却一点都不听话。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幽远的愤恨。

“相较于师尊在肉//体上玩弄我,我更恨师尊你不对我有情意。你说和我试试,只是突发兴致想和人试试而我‘知根知底’恰好合适,我恨你总是惹我生气又来哄我,是在意我还是不在意我,在意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不在意又为什么要哄我?”

玉锦知道青绵婴说不出花哨的解释的话,难过自己一股脑把这些告诉她。

他低下眼又哭起来。青绵婴扶他下巴要亲他,他侧过脸去避开。

头发凌乱地垂在肩头,脸颊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和鼻子仍然很红。

他哭了几声又自己辩解:“是我逾矩,我好好供师尊修炼,师尊道途步入正轨我就离开,我不出现在师尊面前。”

青绵婴望着玉锦想到了一些事。

她昔年对自己一天一天时间的耗磨逝去感受到极致的无趣及了无生机。

她为对抗无趣而喜欢鲜活的事物,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物种和人。再到遇见鲜活的婴孩玉锦。

从她第一次见玉锦,玉锦的魂魄就很鲜亮。精致的木质摇床里,他身上无一处不漂亮,穿戴精致华丽,像个玉砌的娃娃。而叫青绵婴生出带他走的心思是,她在城墙上看到婴孩面对来往宾客都懒洋洋地掀眼皮瞅一眼,随即闭上眼不理会,而她走到他面前,他忽然咧嘴笑了,异彩的眼眸映照着蓝天白云和翠树,熠熠生辉,朝她伸出两只很小的胳膊,嘴里呓语着什么。

青绵婴收起带血的剑,弯腰抱起婴孩,感受到怀里极软极脆弱的一团,动作不由得放轻。

孩童咿咿呀呀地笑,青绵婴再没把人放下,迈步将人带离血流成河的空宅,带到自己住的山头。

那时的僻忧峰很荒芜,青绵婴时常闭关或不在修仙界,没有心情打理,她是在玉锦到来后才开始一点一点美化家园,因为玉锦这小家伙很喜欢漂亮的事物,总是哭着闹着“撺掇”她。

青绵婴起初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把人养大,她总是养一养就想把人埋了,玉锦像每一个受宠爱的小孩那样会撒泼打滚耍无赖,很是闹她,她失了多年来的清净独处。

过程中她对玉锦悉心教导,带玉锦去见一切绚丽之景。玉锦是自几百年前她的家人离世后距离她最近的人,青绵婴心中把玉锦当作是新的家人。

她在玉锦十四岁时发现他可成为自己突破之机。青绵婴徘徊而不愿对玉锦下手,在积极寻找它法中惘然意识到:她对这个孩子有很深的情意,像当年父母爱着自己一样,她爱着这个孩子。

由是那夜玉锦在她石门前叩首,她望着他下山离去,没有阻止。

她亲手放走了自己最后一点生机。之后忍受魔脉侵蚀,恢复以往枯槁般的日子。

直到昔年好友孙枝运到来,【绵婴,你傻了么,世间哪一个值得你背弃自己?】

她们喝了一夜酒,聊了百年间一些事。

不久后,孙枝运帮她送回玉锦。

如玉锦所言,她不是不能自己去带回玉锦,她只是借好友之手,寻得一个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下手的借口和伪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秋千

玉锦一通话说完, 低着头静静流泪,脸颊苍白,发丝凌乱, 眉梢之间带着隐怒和无力。

他的颊肉看起来实在软,青绵婴忍不住曲指拿指关节碰碰, 脸颊表皮冰凉,内里温热。她咂摸回忆里的小玉锦,记忆甚至还停在婴孩初学路时在石砖地上站不稳, 需要人时时看护着,他手脚并用爬上的人生第一个阶梯是她石室门前的台阶,颤巍巍站稳后朝她露出自得晃眼的笑——忽然之间, 他已经长大至不用自己负责了。

青绵婴听玉锦这么一大通话, 总结起来就是他不要她同情照顾,他想要她的情意。

而青绵婴给什么或者不给什么, 全看自己心意。

“刚刚几次周天运行你没有用心法, 魔气紊乱地去到你体内,你先运化梳理,再流还给我。”

还是要继续做。

玉锦耻辱得脊背颤抖,张了张口, 还想再辩几句, 却想她完全不回应自己, 说了也白说。

他闭眼想眼不见心不烦,而青绵婴虽不在眼前, 她的气息却在鼻前,她的魔气在自己体内胡乱冲撞,来别人家做客这样表现,实在是很不守规矩。

玉锦渐渐浸在体内环流里, 不理会外界。青绵婴见自己被冷落,无所事事地掐捏玉锦下颌把玩,迫使他张开口,术法牵引将软舌拉出一截来,手指在他红润娇嫩的舌尖弹了弹。

正专注的玉锦忽然舌尖一麻,无意识蹙眉小声呜咽了句,重又睁开水雾雾的眸子。

青绵婴正站他面前,眸光好奇,不时捏起他几缕发丝揉玩,不时碰他的五官。玉锦唇瓣被强迫张开个不大不小的口,舌被固在空气里,仍在她控制之下,唾液聚垂在舌尖一点。

玉锦想到自己这模样一定极丑陋,再次闭上眼,身体各处在被青绵婴玩弄,她漂亮的指尖划过敏感各地,不是取悦他,而是取悦她自己,玉锦面颊愈红,挣不开,懒于挣。

身体在被潮湿温热地挑逗,心却陷在深不见底的淤泥里。每当玉锦觉得身体涌出一股激流,高高扬在童年时他们曾去过的海浪之上,就会流出眼泪,泪水混在汪洋海水里不值得人在意。

他找不出具体难过的点,流泪是他能对外界做出的唯一反应。藤蔓渐渐开始缠绕,他被固在简易秋千里,上身衣物完整,裤子被完全扒落了地,红痕嶙峋的白皙双腿垂于半空中,手指紧紧握着两边护绳,肚脐之下的腹部和臀部被与藤蔓椅凳亲密地融为一体,身体开口处椅凳也开着口,像人间坐着使用的便器。

藤蔓从下方与他“交流”,一滴不剩地取走他体内好不容易梳理好的魔气,又满满地灌进来些新的,玉锦觉自己在被当作一个不给工钱、不让休息的长工使用,是奴隶,是奴隶中的性//奴。

青绵婴手指抚慰他面庞,在他脖颈流连许久,她碰得玉锦很渴,渴求她的津液,很香、很甜的唇舌交缠。可青绵婴偏偏不亲他干涩的嘴唇,像是报复他之前侧脸避开她亲吻的举动,转而去亲舔他抹过香露的地方,偶尔指尖掀开些衣襟亲吻皮肤,更多时候因衣服与下方座椅陷在一起,直接隔着衣物亲吻他,薄薄的寝衣被亲舔得湿哒哒的,玉锦不满这些津液没有落到自己上。

玉锦觉青绵婴连同自己都堕落得很深,不敢睁眼看这样“忘情”对待自己的师尊。他可以在淤泥里,而青绵婴该是云端仙人,不该受累于他。

玉锦恍惚间觉得是自己把她勾引至此,自己该对她歉疚而赎罪。

玉锦一阵一阵被捣得生疼,茫然地睁开眼想看青绵婴“堕落糜烂”的模样,却见她依然淡然貌美,对他的触碰有一搭没一搭,眼睛失着神,思绪飘在别处,原来只是发呆“顺便”亲亲他。

玉锦为自己被她随意亲亲即出现的反应而恼怒。下//身固在椅子里,上身也在她的控制里,恼怒得要命,却不想出声吵她,能做的只是把魔气梳理放慢一些,让其它魔气堵着进不来。

小小的报复却未成功,他自己放慢速度只是让魔气在体内淤积得愈来愈多,一层叠一层,渐渐像食物塞满口腔无法下咽,玉锦胀满得难受,不情不愿,却不得不喊道:“师尊,堵了……”

“堵了?”青绵婴回神。

玉锦羞赧自己能力不足,低下脸怕她看不起自己。

青绵婴大度地以指尖帮他松堵,玉锦通红面庞,扑闪着眸子看她。青绵婴被看得心间一软,去揉玉锦头发。

玉锦满眼警惕地大叫:“别用那只手碰我!”

青绵婴看自己没留下什么湿迹的指尖,道:“对你自己还嫌弃上了。”

她把指尖放到玉锦眼前,说:“玉锦很干净。”

玉锦瘪着嘴移开眼不看。

小周天又继续运行,各种感官都在累加。玉锦裸露的腿上有汗液,汗液顺着脚趾流到地上,他手脚都自由却一动不敢动,他恨现在这个姿势,好像他通体有用的地方已经完全被藤蔓包裹起来,而其它无用的地方就是糟粕。玉锦心中自己的地位从性//奴又下落了一点,他像个开着一张口的玩具。

青绵婴没有言语羞辱他,他心目中已经把自己羞辱得什么都不是。

玉锦后悔来时穿得单薄,藤蔓像直接触碰他皮肉一般,藤蔓纹理裹得他皮肤生疼。身下被层层叠绕的藤蔓捂出汗意,他微微挣了一下,后知后觉回想起童年时青绵婴给他做过一个类似的秋千,真秋千,挂在树枝之下可以推他随风晃动,而不是现在这个带满欲色的假秋千。

他忽然受不了,痉挛着拉住青绵婴衣袖乞求:“师尊,不要,不要现在这样,我们换回原来样子好不好?”

不要玷污曾经的回忆。

“好啊。”青绵婴答应得轻易。

随着姿势变动回大敞模样,青绵婴见外面日光明媚,顺便打开石室门透透风。

室内与室外连接,玉锦光裸的屁股先感受到一阵微风,继而是铺洒进来的阳光,他神情懵然,随即大张嘴巴要叫唤起来。

青绵婴先封了他的口,道:“噤声。”

术法的封口比夜明珠封口还要难受,实物封口还有挣扎的余地,但术法他一点都挣不开。

青绵婴又伸指到他口腔里搅动了一会儿,把他唾液狎呢地摸到他自己面庞和眼睛上,玉锦被欺负得又落了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张着嘴任青绵婴施为,心中不知道口腔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青绵婴看懂他的心事,道:“玉锦口腔里很软很舒服,内壁湿滑,舌头软嫩,你该去学学怎么用唇舌伺候人。”

待青绵婴一松手,玉锦飞快将软舌收回去,牢牢闭紧嘴。心想舌头该是用来说话的,才不是什么用来伺候人,她就是嫌他话多不想听,觉得他只该安安静静地让她睡。

玉锦依然羞耻这像绑螃蟹一样的姿势,青绵婴却回身上榻准备午睡,并不在意他。

玉锦迎风感受到屁股里凉凉的,不知什么时候被抹了药膏。他其它地方都被锢着而双手松垂着,怎么放也不对劲,于是自己悄悄把手放回身后,瞬时被藤蔓从手腕缠到五指指缝间,十指相扣一般。

青绵婴在时他倔着脸,而青绵婴不在他立时脸朝着她的方向,显得“眼巴巴”的模样。他眼神乞求,至少别敞着门这样绑他,别光天化日这样同他亲密。

虽僻忧峰没有别人,但私密身体暴露在外给玉锦很不好的感受,觉自己屁股被晒得红暴,那处也缩皱起作吞吐样,如此细微的变化却叫青绵婴支起半身抬眸看了他一眼。

修为高深者都可透过实物去看其它,玉锦感觉更糟。

青绵婴道:“好好运化,运化好后自己回房休息,四个时辰后再来。”

随后又闭眼盖着他的被褥睡去。

玉锦心里唾骂她无良,自去睡觉了,却把他“摆”在这里,体内留一道灵体藤蔓吸收他运化好的魔气,且竟还把运化时间也算在他休息时间里,不忿地左右摇晃发出些动静。

“别闹。”

青绵婴以为玉锦是缺人陪着玩,以灵力幻化出鞭条,操控着不时抽打玉锦一道,或轻或重,轻的像搔痒,重的像鞭笞。

玉锦果然不“闹”了,鞭条落到身上后才有些安心,绷着身子挨打,寻思是哪里惹了青绵婴不开心而受到惩罚。这鞭条“不挑”部位,偶尔会落在惹得他忍出额汗的地方,玉锦说不上来青绵婴是否是故意。

一个时辰后太阳已落,玉锦衣衫不整、脚步虚软地回自己房间,把浑身脏乱的自己收拾一道,抱出新被褥趁疲累躺到床上。

他这次数了次数,但加上前几次总共还不到三百,距离九百九十九遥遥无期。

他找出双修书籍,依青绵婴所言在目录翻找,看如何唇舌伺候人。看到图后面红耳赤,不敢想这是青绵婴和自己,他一直都没太碰过青绵婴身子,怎么能一来就碰这么大?

但玉锦还是好好学了一番,青绵婴都说了喜欢,他自然该做。

灭灯准备入睡时,玉锦想起日前,依然为青绵婴让他伤她而生气,为自己不舍得伤她而悲哀,再想起自己对青绵婴诉说的那些心意,为青绵婴不回应而难过。他拉过被子盖住脑袋,想哭一道,眼却干涩得哭不出。耳旁忽然响起石室内回绕的“滴答”水声,羞恼是那时候把水流得太多了。

这不争气的身子!

本着积极向上早做完早结束的心思,玉锦在枕边放好术法做的鸣叫小鸟,定了时间会提前叫醒自己。

第二日清早,他收拾好赶着四个时辰整迈进青绵婴的石室,青绵婴已在打坐等他。

玉锦一声不吭地坐上青绵婴床榻,脚边还放着自己昨日带来的衣服包袱,玉锦瞬间有了泪意,一边流泪,一边二话不说就把外袍脱去,转了个方向光溜溜地趴上床榻,脸颊枕在自己带来的绣花枕头上,两膝带着腿分开至床沿。

青绵婴惊奇望他脱个外袍就脱光了,问:“你都不穿亵裤?”

玉锦摇头,闷闷地道:“反正也还要脱。”

青绵婴都觉不好意思了,道:“其实露个屁股就可以了,不用脱这么干净。”

玉锦心想她总还会撕扯自己衣物,衣物都是他喜欢的,坏了多可惜,不如就直接光着,回道:“你就当我想吧。”

玉锦今日打定主意不理青绵婴,就安静地挨干,把这当作是任务。

青绵婴却许久没动作,吩咐:“转过来,玉锦。”

玉锦懵懵地转过身,却见青绵婴跪坐着解罗裙。

她要正面同他做。

作者有话说:

等做腻了就去走剧情

第30章 假物

青绵婴跪坐在玉锦腰侧, 将外裳和下裙解到一旁,只着轻薄的小衣和亵裤,自上低眸看人, 脖颈修长,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露在外, 两条匀称雪白的手臂微曲,她朝着玉锦倾身时饱满的胸脯随乌黑的发丝一齐垂下。

玉锦呆若木鸡,目不转睛。

他只敢看青绵婴面容, 青绵婴年少结丹,却把相貌定得像成熟的妇人,眼角眉梢都有说不出的韵致, 眸光是有些凉的傲气, 单看五官柔和而美丽,身上却有骇然的气势, 凛然让人不敢侵犯, 这幅面容曾经给年少的玉锦带来很大的安全感,加上青绵婴身上强大剑修的气质,能打又靠谱,玉锦对她感到服帖而心悦诚服。

玉锦呆呆想师尊说什么他都照办, 就不会被为难。

青绵婴将手放到他眼前吸引注意, 手心里变出个什么东西, 眉眼带笑地问他:“要不要试试?”

东西过近而叫玉锦看不清,他晃眼过去先看见后方青绵婴竟然穿着藕粉色的小衣, 上面绣着些人间时新的花色。玉锦没忍住侧过脸去笑得开怀,眼眸弯弯亮亮。

这装扮放在旁人身上寻常,而在青绵婴身上奇怪。她气质和少女鲜亮的粉色不符,玉锦觉得她该是冰一样的淡蓝色, 且她该是脱俗于凡间花的。但她穿成这样奇异地符合玉锦原先大俗大艳的审美,随即想到她是为了符合自己心意哄自己开心才这样穿,玉锦笑得更乐不可支。

青绵婴佩服玉锦躺自己身下还笑这么开心的心态,拿手中物戳戳他的脸,将颊肉都挤得侧向堆叠。

玉锦转回脸去看青绵婴手中物,把戳在自己脸上的物什移开了些,最初三四眼没看出是什么,问:“师尊,这是?”

一个月白色的玉柱子,前面略窄后面略宽,柱体雕刻了繁复的花纹。

青绵婴任他接到手中打量,这玉柱子竖在掌中比他整只手都还长些,玉质温凉,摸着纹理凸出,玉锦想不出来是什么,又细致地打量起上面的花纹来,是些花鸟鱼虫,没什么特别出彩处。

他又看青绵婴,实诚道:“玉锦想不出师尊拿这么个东西问我是要试什么,若是磨牙棒,也太粗了些。”

他只想得到青绵婴喜欢他唇舌,可能这是个用来玩他的物品。

青绵婴见他实在懵懂,不太开窍的模样,含笑压着他胸脯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玉锦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瞧青绵婴,眼睛眨了眨,心跳得乱七八糟,支吾:“你怎么……怎么……学些市井粗鄙之言?”

他冰雪一样洁白的师尊刚刚跟他开了黄腔,说:“这是玉势,草//你用的。”

青绵婴坦然:“床上合该粗鄙些,难道还谦和高洁么?再说小玉锦不就该配些玉具?”

玉锦睫毛翩颤,半合的眼眸里剩了几种银河的色彩,害羞得说不出话,想起自己刚刚想的她说什么都答应照办,现在这……藤蔓至少是软的,内里有汁液,这可是硬的冷冰冰的。

“试不试?”

青绵婴几指捏着玉锦红透了的耳肉摩挲,觉已熟得可以开餐了,但还耐心地等他回应,又循循多诱了几句:“你看过那些图,那些体位,我佩戴些假东西陪你亲热怎么样?我按照书里来,不乱折腾你。”

玉锦呼吸急促,心跳得实在慌乱,心中天人交战,想自己来屋时不理青绵婴的骨气,又想自己百年里对青绵婴的幻想渴求,终于忍不住败给自己心甘情愿的心意,握住青绵婴手指,斩钉截铁道:“试!”

他说得掷地有声,带满满的决心,眼神坚定得像要赴死一般,青绵婴忍不住轻轻笑起来。玉锦话出口终于松了口气,小心打量青绵婴神色,见她没有轻蔑地嘲笑自己,茫茫然地配合动了动腰臀的位置,问:“师尊,这要怎么用?是……推进来么?”

他以为是用手。

青绵婴含笑看玉锦,小徒弟看自己的目光始终带着股天真无邪,包含纯挚的信任在其内,乖巧得不像话,叫人不忍欺负他,又想狠狠欺负他。青绵婴当他的面找出他自己带的润滑膏体,指尖涂抹至陡峭的玉璧上,又拿出带子将物什系在腰间。

玉锦眼睫眨动很快,脸通红地看着等着,待到青绵婴朝他倾身亲下来依然慌神,痒痒肉被碰到惹得他直笑,他一边笑一边推拒青绵婴,双腿不受控地缠上了她腰身,意识到这动作软媚后又立即放下来,按照书中姿势规矩摆在两边,望青绵婴的眼神亮亮的像是要夸奖一般。

青绵婴亲了亲他额头以作褒奖,玉锦安静了一会儿,觉不像亲昵,而像庄重的爱护。

二人按照书里所述步步进行,玉锦运行起心法,接纳青绵婴的神识同时进到他的识海里,魂魄和身体都被无孔不入的包围,修炼速度提升,却也累得很快,玉锦受不了时喊一声“师尊”,青绵婴就默契停下待他歇歇。

玉锦欢愉时会丝毫憋不住地笑,疼痛难过时也丝毫憋不住的哭,嘴角挂着弧度,睫边沾着几滴泪珠,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疼出来的,偶尔扭头看青绵婴,眼神里总带着股幽幽的怨,面颊红透,额间冒汗珠,白皙脖颈忍出青筋,神情却哀伤得像被人负心千八百次。

他这样的情态太有趣又太漂亮,青绵婴胁着他尝他津液,玉锦乖乖的,攒了一点儿又都喂给她。

玉锦始终乖觉,在许久后经不住问:“师尊喜欢玉锦么?”

青绵婴指尖逗着他身上敏感处,边逗边欣赏他浮动红晕的面色,回答:“喜欢啊。”

玉锦却侧脸撇嘴:“师尊的喜欢都说得这么轻易,我才不信。”

青绵婴凑上去鼻尖挨着他鼻尖,道:“榻上之言做不得真,你怎么不下了床问我?”

玉锦猛然发现他们自重逢以来,似乎一直都只在床榻上交流,偶尔几次不在是在学双修书籍和玩新花样,他回来了月余,却连雪希等一众灵兽都没有去见,天天溺在情色浪潮里。

真是糜烂的生活。

青绵婴与他十指相扣,体温同他一样黏腻热乎,去亲他唇瓣,玉锦又张开口让她亲,心间有痛意和迷茫。

青绵婴已经什么都不缺所以来和他欢爱玩耍,而他什么都没有怎么敢陪青绵婴荒废?已经许多日不练剑,怕是手都生了,腿被这样盘绕,大概也得适应适应才能重新站稳。

经过不懈努力,次数已逾五百。玉锦想自己不该现在追求青绵婴的情意,现在他比不过她配不上她于她就只是消遣的玩意儿,而等到日后有一战之力,青绵婴会把他当堂堂正正的对手,他们会是平等的。

中间喝水休息时,玉锦坐茶桌边问:“那师尊现在还喜欢我么?”

青绵婴失笑。

玉锦身上各处是捏捏绕绕的痕迹,穿着他自己备的薄衣裳,身上还红通通的带着欲色。此时夜晚风凉,吹进屋带起他乌黑头发,他离床榻只是隔了这么几米的位置,把这问题又翻来覆去地问一遍。

青绵婴走到他身侧,手指搭在他肩上,暗示:“其实哪里都可以做床榻。”

所以她在哪里都说的可能是榻上之言。

玉锦偏不理解,他简单想着他要和青绵婴平等。他的心意若青绵婴回以同样的心意,他该努力配得上她同她在一起,他们间的深仇也不是不可化解,他或许可以努力做到以迂回的方式化解心魔誓和仇怨。

而若青绵婴其实不喜欢他——玉锦茫然想到,那现在这些亲昵都不是爱抚,而是实实在在的欺辱和玩弄了。

他和她的仇恨需要添上一笔。

青绵婴压着玉锦躺在桌上,玉锦腰侧是满杯的茶水,仔细着不使茶水晃出去,他配合着青绵婴行事,心间又在琢磨现状。

青绵婴不管他是否心不在焉,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用假物而不用完全的灵体是在等玉锦适应,她的全部灵体于现在的玉锦有些强悍。她发现玉锦容纳她躁动的魔气又梳理安抚后还她,整个人温温热热香香软软,实在有些让人上瘾。他乖顺叫人喜欢,不配合偶尔小打小闹也叫人喜欢。玉锦让她感觉服服帖帖地适配着她,大概有自己亲手养出来的滤镜在。

玉锦每次去休息都强迫自己充分运化,调整心态不要多思多想,抓紧时间休息好又去陪青绵婴修炼,总是言听计从,不管背部置于什么地方,书上百式几乎试了个遍。

直到玉锦数到九百九十九次小周天运行完,忽然问青绵婴:“师尊感觉怎么样?”

“什么?”

“是不是魔气紊乱解决了?”

青绵婴都忘了自己还和他说过这一茬,眨眨眼:“……没这么好解决。”

玉锦垮下脸:“你骗我么?”

作者有话说:

兢兢业业配合着绵婴把自己睡熟结果却发现是骗局被睡根本遥遥无尽期的玉锦: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绵婴:两厢情愿怎么能叫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