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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那年 宁九之 22953 字 20天前

“后面的几天,我要去湖城那边,我爸妈让我过去陪陪他们,所以今天就舍命陪你了!”郭诗蕴说着说着有些舍不得看着单北北,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单北北分开这么久……

“好!走走走,去看午夜场!”听到郭诗蕴的话,单北北再也不废话,直接将人给拽起。

郭诗蕴虽然从不说,却也是想要人陪着的人。她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对她来说,除却家里的管家阿姨,最亲近的就是自己。

这一晚,单北北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到家。

悄咪咪摸回家的单北北做贼一样的走进自己房间。

郭诗蕴的战斗力是真牛逼,看完午夜场她还非去吃宵夜,不过那家的鸡汤锅巴是真好吃,热乎乎的汤配着还半脆的锅巴,简直香喷喷。

口有余香的单北北赶紧掏出手机,她的手机早就没电。

充上电,飞速开机。

消息积压了很多,可她唯一想看的只有沈砚南的。

【沈砚南:北北,爷爷的情况已经好很多。别担心。照片.JPEG】

沈砚南刚到医院那会儿就拍了沈老爷子的照片过来,照片上,沈老爷子已经坐着在吃东西了,面色也确实还不错的样子。

看到图,单北北对沈擎的担心放下。

【沈砚南:北北,景城的家空落落的……】

【沈砚南:你是不是还在和郭诗蕴逛街?】

【沈砚南:单北北,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沈砚南:单北北?】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前。

【单北北:刚刚到家!手机没电了!和诗诗尝试了一下午夜场!】

【沈砚南:晚上一定注意安全。】

好不容易得到单北北消息的沈砚南停下正要打电话的手。

【单北北:沈砚南,等以后我考到景城,你家里就不会空落落了!】

【沈砚南:那我提前给你准备房间呢,一定是你喜欢的样子。】

【单北北:真的吗?那我要粉粉嫩嫩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很多毛茸茸的元素,还有很多很多超级可爱的元素,最重要的是,要有沈砚南!】

【沈砚南:好!】

【单北北:还有还有,你要提前找好很多店,到时候一家家的带我去吃!每一家店你都要亲自去试,只有你试过我才信!】

【沈砚南:好,我去试!】

【单北北:沈砚南,真好,我们又可以一起上下学了了……lllllnnnnnnkkkkiii】

捧着手机发消息的单北北困得睡着了,最后一条消息的尾巴全都是一团乱码。

猜到单北北睡着的沈砚南轻笑。

一条条的回看着单北北消息,似乎要将她所有的话全部都背下来。

【沈砚南:晚安。】

作者有话说:

最近太忙了,一直没更新,后面会努力日更的。

第57章 她好像是个

没了沈砚南和郭诗蕴的假期,单北北有些无聊。

将所有的作业全部写完后,开始勤力学习,原本留给沈砚南和她一起学习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书页上,单北北侧目,隔壁那张干净整洁的桌面上,仿佛还留有沈砚南的温度。

再没有心思的单北北合上练习,侧身挪动椅子到沈砚南那张桌子的前面。

沈砚南的笔记齐整的放在桌边,他所有的东西都和他的人一样,样样有序。随意的掀开沈砚南的笔记本,他的字,笔锋凌厉,有棱有角,真真就是字如其人。

指尖轻轻地拂过那一串串黑色的字,似乎能够通过这样的行为去触碰到沈砚南。

沈砚南不在的时间里,单北北发现,她愈发清晰地想念沈砚南。

【单北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砚南:爷爷这边还需要人照顾,我会尽快回去的。】

【沈砚南:最近学习了吗?】

眼瞅着沈砚南对自己连句关心都没,单北北努了努嘴。

一天天的净惦记学习。

也不问问她怎么样……

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回复起消息。

【单北北:学了学了,照片.JPEG】

拍了一张练习卷的图片发过去。

【沈砚南:真厉害!图片.JPEG】

单北北瞅着沈砚南那仨字,只觉得他在哄小孩儿。

【单北北:明天要去养老院那边参加活动,下次带你去见胡爷爷!他可爱下棋了!】

不等单北北的话打完,对面就又发来一句:我要继续处理工作了。

单北北还在打着字的手顿停,他去了景城后,每天都很忙的样子……

撑着下巴的单北北肉眼可见的失落。

她还想再和他说说话。

没了沈砚南的消息,单北北继续学习,她的桌边,贴着两个字:景城。

这是她最大的学习动力。她想要去沈砚南从小生长的地方看看。

十月五日早。

单北北一早就去到养老院那边,胡德爷爷昨晚给她发消息说希望她早点过去,这样他们可以多下两盘棋。

应下的单北北八点就出现在胡德房间外。

敲门。

早就起了的胡德将单北北给迎进去,今天,胡德特意给单北北备了两块小蛋糕和一些辣卤鸭脖,这是他昨天特意去买的,好像小姑娘都爱吃这种东西。

“胡爷爷,今天就我一个吗?”单北北直接展开棋盘,摆棋。

胡德将手边的零食朝着单北北那边推了推,示意她吃。

“那小子说回景城了,今天没法儿来。”胡德知道单北北在问谁。

原来,曾遇也回景晨了。

单北北顺手摸了个鸭脖就往嘴里塞,结果,她高估了自己吃辣的能力。

呛人的味道一下子就涌入她的喉咙里,刺激的她眼泪直掉。

胡德瞅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大笑,却还是给单北北送了杯水。

单北北一口气喝完,“胡爷爷!你肯定是故意的!”放下水杯,颇为恼火的看着胡德。

“哈哈哈哈哈哈哈……”晨起的阳光配着胡德爽朗的笑声。

这一早,单北北陪着胡德下了两盘棋,随后包揽了曾遇打字的工作。

在单北北沉浸式码字的过程中,胡德发现了宝贝,这丫头打字的速度碾压曾遇。

“你这丫头,上次怎么不说你会打字!”胡德问着,眼睛继续关注着单北北敲下的每一个字。

单北北倒是直接:“您老也没给我机会啊,您不就认为他游戏打的多,打字速度就快嘛!这是偏见!”将老人家的问题点出。

接受度极高的胡德立刻就道歉:“我错了。爷爷眼界还是太浅了。”说的极为诚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荀延的声音:“单北北,时间到了,去一楼拍照了。”

每一次的活动都是要留下记录的。

单北北遗憾的领着胡德去一楼,和上次一样,拍完照也就散了。

这一次,没有沈砚南的催促,单北北倒是悠哉。她慢悠悠的朝着松巷那边走着,在即将走到松巷口的时候,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惜的是,那人很瘦,和她记忆里的人身形并不重叠。

只是,当单北北从这人身边擦身之际,那人犹犹豫豫。

“沈砚南是你哥哥吗?”就在单北北快要走远时,男人对着她问了句。

不大的声音正好落入单北北的耳中,停下脚步,转头,点头:“对。”

这人好像认识沈砚南。

单北北疑惑:“你是……”她继续打量前面的男人。

男人看着比单杨大一些,年龄的痕迹很明显的存在于他的脸上,尤其是他脸上的褶皱,似乎不符合这个年龄,就像是快速瘦了下来,如果他再胖一些……

一瞬,单北北向后退却。

她想到了,这人如果胖些,就是当年想要带走沈砚南的胖子。

如今的松巷口处处都有监控,单北北并不怕,可她还是尽量向后,不想要和这人过多接触。

察觉到单北北对自己的警惕,朱万也没向前。用着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我大哥去世前给我寄了封信,他让我转交给沈砚南。我只是来办事的,其他事我很早就不干了。”

说完,朱万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到地上,并未直接和单北北进行任何的接触。

朱万用石头轻轻地压住信,随即退后。

临走前,朱万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对着单北北的位置鞠躬。

“我知道,和你说这些,就像是猫哭耗子,可当年那会儿,对我们来说,只能通过这种帮人卖命的方式来得钱。我们没什么会的技能,也都想要为家里人拼一把。虎子哥是老娘那时候得癌,他也是没办法,我家里几张嘴等着开饭……”

他的自白还没结束,单北北就蹙眉打断。

“任何理由都不是犯罪的借口。”这是单杨和单立国从小教她的。

在她听来,朱万说的这些,不过是借口。

朱万没有任何的辩驳,看着眼前刚毅的少女,朱万点头。

“是的,错了就是错了。这信是虎子哥的良心发现,你带给沈砚南吧,他应该知道真相。”

说完,朱万转身,他走的干脆。

单北北盯着朱万的背影,又盯了盯地下那封被压着的信。

在不断地挣扎中,单北北拿起信,轻飘飘的纸张被她我在手里,却犹如千斤。如果她没猜错,这里面有沈砚南想要知道的事情,或许和沈砚南父母的事情有关。

抓握着信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单北北!”就在单北北再一次转身之际,远处又传来一阵叫唤声。

那声儿,略熟。

张媛和张固本小碎步的从一边跑来,凑到单北北身边,“哟,不得了,单北北你又收情书了?”一眼瞄到信封的张媛大叫着,恨不得引得松巷口的人都来看。

面对张媛这张嘴,单北北真头疼。

这丫,嘴巴就没个把门的。

“单北北!”又一次的,远处又传来一道声儿。

这一声,让单北北觉得,她好像是个香饽饽,一个接一个的,没完了。

郭祈骑着自行车嗖的一下就飞到单北北的旁边。

稳稳的在单北北旁边刹车,“听我姐说你哥走了?”刚得到消息的郭祈就立刻骑车赶来,没了沈砚南这个巨型灯泡,他就能和单北北单独相处了。

对郭祈的问题,单北北没有回应。

这两拨人,她都不是很想理会。

单北北闷头朝前,脚下的步子更快些,完全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想法。

“单北北!”又又又一次的,又有一个人出现。

单北北再次停下脚步,脑袋向后,她家门口出现的这群人都是什么怪毛病,远远地就大声的叫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名字似的。

不过,这一次,单北北倒是恭敬起来。

“荀老师,您怎么来了?”荀延跑着过来,手上还拿着单北北丢在养老院那边的外套。

一下就看明白情况的单北北满脸不好意思:“荀老师,您还特意给我送过来……”

就在这时,出来遛弯的单立国见一群人围着单北北,好奇的凑过来。

“北北啊,你们在干嘛?哟,这不是荀老师吗!荀老师来了啊,快快快,去我家坐坐呢。”单立国不由分说的将人给拽进松巷。

而一边的张家兄妹和郭祈三人倒是自觉得跟在单北北的身后,跟着她去家里。

二十分钟后。

单北北嘴角抽抽的看着自家客厅的盛况。

张家兄妹、郭祈、江缘、江丽颖、荀延、自家妈妈、自家爷爷全都齐整的坐着,只有她一个人站着。

“江阿姨好。”单北北礼貌的和江丽颖打招呼,对于他们母子的忽然出现,也是不解。

幸好,一边的赵曼及时解答:“你江阿姨说好久没来家里玩儿了,想来家里坐坐,我就带着他们过来了。”

“单北北,这是你妈妈吗?真年轻!”郭祈嘴甜的朝着赵曼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郭诗蕴的弟弟!”他觉得,赵曼肯定听过郭诗蕴的名号。

被夸得心花怒放的赵曼甜甜一笑:“是诗诗的弟弟啊,也是个小帅哥!”

在各种你来我往的彩虹屁里,赵曼很快就被郭祈哄得找不着北。

最后,赵曼拍板,“今天大家就在家里吃一顿呢。”把所有人都留下吃饭。

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单北北只能认命的给赵曼和单立国打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沈砚南……

在赵曼和单立国成功做出满满一桌饭菜后,单北北双眼放光。

她早就饿了。

奈何,今天家里人多,她需要保持克制。

单北北悄咪咪的摸上筷子,蓄势待发。

比单北北动作更快的是她的手机,轻快的铃声响起,那是她特意给沈砚南设置的,平时手机静音听不出来,现在,一声就让单北北放下筷子。

“哥!”乐呵的对着手机那端的人叫着。

她嘴巴里的轻快让郭祈和江缘的面色瞬间凝重,这电话来的不是时候。

听着单北北依旧没有变掉的称呼,沈砚南眸里窜过一抹暗色,她似乎还没习惯叫他沈砚南。

“我刚到松巷口,还有五分钟就到家。”吭哧吭哧的说着,声音里透着急切,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些。

“真的吗!”听到沈砚南要回来,单北北噌得一下站起来,两个眼睛里放出的光比看到一桌子的美食都亮堂。

单北北惊喜的声音让沈砚南忍不住放缓声音,带着点哄:“嗯,真的。”

“妈,哥回来了,快加个碗筷!”单北北对着还在摆放碗筷的赵曼大喊着,肉眼可见的兴奋。

赵曼听着,也露出喜色,就连一边的单立国都让了让位置,把单北北身边的位置给腾出来,这可是他特意占着的,那个叫郭祈的小子差一点点就要黏在单北北身边,这可使不得。

郭祈抓起手边的筷子,戳了戳什么都没有碗底,牙痒痒。

沈砚南是不是收到风声了?回来的这么巧!

五分钟后,当沈砚南望着满桌的人,面上的欣喜顿时消失,敛下笑意,打完招呼后径直坐在单北北身侧。

“哥!你吃这个!”乍一见到沈砚南,单北北面上只余开心,一个劲儿的给隔壁的碗里夹菜,“哥,这个!这个!都好吃!”

对单北北的殷勤,沈砚南欣然接受。挺直脊背,将单北北送来的菜全部送入到嘴里,慢条斯理的吃相直叫人觉得矜贵。

郭祈斜睨了一眼两个人,冷哼一声转头。

腻腻歪歪的,不爱看。

坐在饭桌对面的江缘一直观察着沈砚南和单北北之间,他们两个的眼睛里没有别人。

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再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江缘心头悲凉,抓着筷子的手没忍住抖落了一下。

在吃完单北北夹得菜后,沈砚南看向一边的单北北,她的眼睛里亮堂堂的,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泛出光。

她想要看到他,而且是非常想要看到她。

或许是这个想法愉悦了沈砚南,难得的,沈砚南的嘴角在外人的面前带出一抹弯月,在外,他一向都是清冷的。

“嘴角……”单北北对吃的一向不管不顾,嘴角边沾着的碎屑让沈砚南忍不住出声提醒,手指还对着单北北的唇边指了指。

在沈砚南的示意下,单北北摸了摸嘴角,可不管她怎么摸,都没碰到那粒碎屑,双眼努力向下望着,却始终都没看到。

“我帮你。”沈砚南抬手,指尖轻轻地从单北北的嘴角边蹭过。

只一下,坐在旁边的郭祈躁动起来,“注意场合!”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起来。

这沈砚南眼里就没别人!

单北北的妈妈和爷爷还在这里呢!

他就等着看两位家长怎么教训他!

坐等看戏的郭祈将目光侧到两位家长的身上,谁曾想,这两位,眼神压根儿就没放到那边,赵曼正在和江丽颖闲聊,单立国则是拉着荀延有说有笑。

敢情就他关注着他们!

为了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郭祈大声的咳嗽起来。

这一招平时百试百灵,现在,好像也失效了。

沈砚南的动作让单北北小脸忽然蹿红,“哥……我……我自己来……”胡乱的抬手抹了抹嘴角边,一阵乱拍。

对单北北的抗拒,沈砚南并未同意,他继续凑近到单北北的面前,指尖依旧摩挲在她的唇周,一下一下的。

指尖划过唇角的瞬间,单北北的身体不自觉的微颤,她的心不受控的加速,沈砚南那张极为专注的脸在此刻也格外的认真,他好……好看……

盯着沈砚南的脸,单北北犯起了花痴。

“单北北,我要吃你面前的鱼!”见单北北口水都要流出来,郭祈忍不住叫唤,顺手将碗给递过去。

一边的沈砚南没给他得逞的机会,将盆换到郭祈那边。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将碗底最后一口菜清掉后,沈砚南起身。

跟着他节奏起身的是单北北:“我也吃完了,慢吃。”

单北北紧跟着沈砚南去到隔壁。

没了旁人的干扰,单北北有了更多的话。

“哥,爷爷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很久才能回来……”说着说着,单北北的声音里带出浓烈的失落感。

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落,单北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啃起来,试图借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来遮盖。

“好点了,我想你了,就回来了。”沈砚南相当直白。

还在啃苹果的单北北乍一听到这话,瞬间忘记咀嚼,张大着嘴巴,怔怔的看着前方的沈砚南,他没有看她,唯一能听到的只有他的声音,那声说的极为诚恳。

“北北,你答应我不叫哥哥的。”

单北北被这句话惊得从椅子上弹起身来,唇边还带着些微的果汁,呆滞的目光定格在沈砚南的身上,眼瞅着沈砚南终于转过身来,那双在外疏离又克制的眼里此刻带着强烈的质问,让单北北想要逃避的眼无处可藏。

在那双眼的注目下,单北北只能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我习惯了……忘了……”她微弱的解释声此刻在房间里飘散开,没有什么余力。

沈砚南缓缓迈步,朝着单北北的位置一步步的逼近,他的身形一点点笼罩住她的,带着强烈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这种不太妙的感觉让单北北不自觉的朝后面缩了缩身体,脚下的步子终是撞到了椅子拐,被强迫叫停。

“忘了吗?”他站定在她的面前,微微俯身,双手将单北北困住,“北北,你这么喜欢叫哥哥吗?”沈砚南面露难色的问着,眼底似乎藏着悲伤。

不等单北北回答,沈砚南又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北北,那你多叫两声,只要是你喜欢我都能接受……”

单北北的脸瞬间就烧红,她垂下眼睛,目光不敢直视沈砚南的脸,盯着沈砚南起伏的胸膛,声音微弱:“哥……哥……哥……”

在那一声声的叫唤中,沈砚南的眸色愈发的暗。

他没想到,单北北竟然这么的听话,竟然真就在他的雷点反复的蹦跶。

对单北北,沈砚南的包容度格外的高,他深吸一口,选择自己消化即将暴走的情绪。

见单北北丝毫没有打算停下的想法,沈砚南又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窜过单北北的面庞,游走在她的眉目之间,那细碎的暖意让单北北觉得痒痒的,却又不想要抬手去止痒。

“北北,我听不见,你大声点好不好?”

听着单北北愈发微弱的声音,沈砚南忍不住哀求。

对沈砚南的要求,单北北没有拒绝,她真就提高嗓音,“哥……”

只是,沈砚南并不满意,这已经是他能够忍耐的极限,他竭力的克制下全是对单北北称呼的不满,伸手,轻轻地覆到单北北的耳边。

“北北,我更想听你叫我阿砚……”

说话间,沈砚南的脑袋架到单北北的肩膀上,他的动作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酥软的声音更是让单北北的身子一软,没了支撑的劲道。

蛊惑的声音不断地在单北北的耳畔徘徊,一次次的,一下下的,完全没有任何抗拒能力。

单北北张了张嘴巴,这个亲昵的称呼她怎么也叫不出口。

见单北北十分为难的模样,沈砚南主动抬起下巴,再一次的蛊惑单北北:“北北,叫阿砚,好不好?”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强烈的魅惑。

又一次的,单北北试图叫出这个称呼,可舌头总是打不出这两个音。

“北北,你不愿意吗?”沈砚南略显低沉的转头,眼底满是受伤的情绪。

“不是的,我就是不太习惯……”单北北慌乱的摇头,她看到沈砚南的悲伤,却无从改口。

“北北,如果这次你能考进年级前十,你就叫我阿砚,怎么样?”沈砚南任性的提着要求,丝毫没有意识到,那个奖励的对象是他。

还没绕过弯儿来的单北北点头:“好!”她的目光依旧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那里一开一合的,完全没有真的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单北北的应承,让沈砚南笑了,他轻快的笑声让单北北微怔。

他笑起来,似乎更加的好看。

很快,单北北反应过来,拔高嗓音:“年级前十?哥,这有点难……”睁大眼,盯着沈砚南,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是这样的要求。

“那就前五吧……”面对单北北的抗争,沈砚南故意调高了要求,似乎没有正确理解她的意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趣味隐藏的极快。

单北北被他逼急,“沈砚南!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动凑到沈砚南跟前,非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就年级前十!”沈砚南直接拍板。

单北北本还想再争取一下,可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睛里的认真,让人狠不下心来拒绝,他对这件事情,看的很重。

“成交!”

说完,单北北就又后悔了。

凭什么她考了前十,是改称呼,不该是沈砚南给她礼物吗!

不过,现在的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情,一个她早就想要知道的事情。

“哥,为什么……一定要改掉称呼?你不喜欢当我的哥哥吗?”

沈砚南的目光顿时柔软下来,指腹轻轻地擦过单北北的嘴角。

“因为……”沈砚南的声音愈发的轻,“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想了很久很久……”

单北北的心瞬间乱掉,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一个慌乱的自己。

她用着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好!我答应你!”

这下,沈砚南大笑点头,他的笑容里没了先前的克制,带着些许温度。

直起身,顺手揉了揉单北北的头发,“苹果还要继续吃吗?”从单北北的手里顺过那还剩下一半的苹果,不等单北北开口,就直接就着吃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一瞬,单北北的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沈砚南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北北,这个苹果,和你一样,格外的甜。”

沈砚南飞速的啃完苹果后,还像模像样的给出一句评价。

就在单北北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继续面对沈砚南的时候,外面传来拍门声。

郭祈的声音贯穿在整个楼道:“单北北,开门呢,我也吃完了,我要和你们一起玩儿。”

门外,郭祈的大嗓门一下下的,压根儿没给门里人喘息的空间。

拉开门,单北北没好气:“郭祈,我们在学习,你也要来学习?”故意拿出学习来刺激郭祈。

郭祈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学习。

站在门外的郭祈自来熟的往门内走着,见沈砚南真就坐在那边的书桌前,对两个人在培养感情这件事情放下戒心。

这两……可真的是好学……

“你两学呢,我坐旁边打会儿游戏!需要陪聊业务找我!”

就算是看到两个人真的在学习,郭祈也没打算走。

他要看着沈砚南这个禽兽。

“随你……”对郭祈,单北北懒得劝,一屁股坐到自己的桌子旁边,拿出试卷写了起来。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江缘踩着步子朝内,见单北北和沈砚南在专注学习,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得放轻些,他也跟着郭祈一起,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摸着手机打游戏。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怪异的氛围。

单北北深吸一口气,摸出一套试卷,逐渐沉浸在学习之中。旁边的沈砚南将错题整理完毕后,坐到单北北的身侧,他没有打扰单北北学习,保持着恰好的距离,偶尔在单北北遇到困难时,给出提示。

“看,这里,你需要把辅助线加到这里……”

沈砚南温润的声音夹着一阵淡淡的香味,从单北北的鼻尖拂过。

她原本聚集的专注力在这一瞬被打破。

用手指快速切西瓜的郭祈眼瞅着沈砚南和单北北靠近,大叫:“哎哎哎,学习就学习,靠那么近干什么?”

他的声音提醒了一边在玩儿神庙逃亡的江缘,江缘抬眼,也发出提醒式的咳嗽。

两道声音的此起彼伏让单北北不自觉的将视线后移。

后面的两个人,虽说在玩游戏,可眼睛都明晃晃的盯着他们这边,压根儿就是行走的监控。

因着后面两个人的偶尔提醒,单北北丧失了和沈砚南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郭祈和江缘的眼神终于没有定格在两人的身上,他们的专注力被游戏给吸引。

“啊哟,我去我去,怎么这么难!”

“冲冲冲,蹦蹦蹦,诶诶诶……”加速中的江缘不断地加大对屏幕的敲击力。

两个人的声音,不断地钻入单北北的耳朵里。

受到强烈外部干扰的单北北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又瞄了一眼沈砚南那边,他的眼神没什么温度,里面也有烦躁。

于是,单北北忍无可忍,停笔,起身,将两个人拎小鸡仔一样的给拎出去。

“你两要玩儿游戏自己个儿回家玩儿去,别打扰别人学习。”

被丢在门外的两人蔫巴巴的捧着手机。

“我们的……声音也不算很大啊……”郭祈试图给单北北解释,可当他的眼神对上单北北那双带着微怒的眼后,气势莫名的矮了半截。

面对试图辩解的郭祈,单北北眼睛里写着滚蛋两个字。

“你们的声音,影响我写练习了。拜拜!”

直接对着两个人下逐客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郭祈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一同被赶出来的江缘赶紧拉住他,“是我们不对,北北,你好好学习,我们保证不出声!”他试图取得单北北的信任,想要再次进入门内。

单北北没给两个人任何的机会,将门给关了起来,用行动表示结果。

郭祈站在门外,看着被关起的大门,满脸的委屈。

他又没干什么的……

江缘倒是识趣,对着郭祈说了句:“走吧。”他们确实是打扰到他们学习了,这事儿,真就是他们错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单北北松了口气,重新投入学习之中,因着有沈砚南的提醒,她感觉今天的思路格外的清晰,效率也很高。

不知不觉间,写完了三张卷子,放下笔,满足的伸了伸懒腰。

正准备侧头和沈砚南说句话,动作猛然停住。

身旁的人,不知何时竟趴在她的桌边睡着了。

他侧着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那张脸面向着她。平日里冷静沉着的眼此刻竟然轻轻地闭着,长又密的睫毛在眼睑的下方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随着平稳的一动一动的。他的鼻梁很高,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因着沉睡的放松,那股坚硬的线条感消失殆尽,面上透出几分毫无防备的温柔。

单北北的心跳一下下的,没了刚刚的猛烈,带着难得的平静和收敛,这一瞬,就连他的呼吸都下意识的收敛,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惊扰到沈砚南。

很难得的,单北北头一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肆无忌惮的凝视着沈砚南。

她微微向后仰着身体,想要将沈砚南埋在胳膊里的面也看的清楚。

她用视线小心翼翼的描绘着沈砚南,一笔一划。他的目光顺着他笔挺的鼻梁下滑,落到他紧抿着的唇上,那里,似乎软软的,qq的,弹弹的……这个念头让单北北的脸颊微微发烫。

鬼使神差的,单北北屏住呼吸,极其缓慢的朝着沈砚南那边一点点的靠近。她想要看的更加的清楚些,想要知道他的唇是不是真的那么的软乎乎。

单北北伸出手指头,轻轻地戳了戳沈砚南的唇,只一下,就迅速地拉回手。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暧昧,将单北北和沈砚南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她清楚的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点洗衣液的味道,让人有些晕乎乎的。

在尝到了甜头后,单北北又一次的伸出手指头,朝着沈砚南唇角的方向戳了戳,这一回,单北北的动作大胆了很多,她知道刚刚的力度不会有什么影响,索性加重分毫,反正沈砚南这人目前也不会醒。

她感受到他唇角皮肤的温热,那热似乎将他的唇给软化,衬得他的唇更加的柔软,指尖似乎也在发热。

就在单北北还在继续玩儿着的时候,沈砚南的睫毛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这一下,单北北被吓得缩回手指,胸腔里的节奏瞬间加速,她飞速的端正坐姿,抓起手边的笔,假装仍旧在做卷子的模样,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抓包。

等了好一会儿,单北北的隔壁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于是,单北北用余光偷偷的瞄着,沈砚南依旧安稳的睡着,姿势都没有改变,仿佛刚才那一下的颤动只是生理反应。

单北北长长的的舒了一口气,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还是涌出一股做了坏事差点被发现的后怕,很快,这股害怕逐渐转换为没有被发现的窃喜,甚至藏着一丝丝的甜蜜。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单北北不敢再有所动作。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只觉得时光变得格外的轻快。

在她的世界里,有他,真好。

万籁俱寂间,只剩下他沉睡的侧颜,还有她那刻,因为偷偷凝视而悸动的心。

沈砚南……沈砚南……阿砚

单北北望着沈砚南的位置,张着嘴,无声的叫唤着。

她其实,愿意叫他,阿砚。

只是,她还想要更多的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放松下来的单北北,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件事情。

朱万给她的信!

单北北丢下笔,直接奔回家,各种找着,她明明是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怎么就是找不到了。

信呢?

单北北急火火的找着,恨不得把家里都翻遍。可是,她把整个客厅都找过一遍后,都没有发现那封信的踪迹。那是关虎唯一留下的东西,她竟然给弄丢了!

单北北懊恼的砸了砸脑袋,她一遍遍的回想着那封信的轨迹。

可是,不论她怎么想,都该存在背包里的信就是忽然的不翼而飞了。

难道,掉在半路了?

单北北匆匆出门,从楼道开始往外寻找,所有的地方,都没敢放过。她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来来回回,一遍遍的往返于这条路上,一次次的翻找。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信,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连个残存的边角都没留下。

单北北蹲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明明记得……怎么会不见呢!”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死心的单北北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一次的从松巷口开始寻找。

可惜的是,没有,哪里都没有那封信。

心头的希望一点点的被熄灭,绝望铺天盖地的朝着单北北席卷,那是关虎留下的东西,可能和沈砚南父母的事情有关,她怎么能这么的不小心呢!

最后,单北北拖着沉重的步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推开门的刹那,她强忍着的泪水瞬间没了把控。

刚巧睡醒的沈砚南迷茫的抬头,入目的就是单北北满脸泪痕的模样,她的肩膀正因为强烈的抽泣而抖动着。

见状,沈砚南当即起身到单北北的身边:“怎么了?”

“哥……对不起……对……不……”在看到沈砚南的那一刻,单北北的愧疚感飙升,本就难以喘息的哭泣更加的强烈,她的话彻底说不完整。

沈砚南将人给拉到一边的椅子上,抽出纸巾递给她,声音里满载着柔软:“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信……关虎让朱万……给我送了封信……让我一定要给……你……我找不到……那封信了……信里肯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单北北红着眼,眼泪源源不断,哭诉声却是断断续续的:“我……对……对不起……”

知道那封信重要性的单北北眼里全是自责。

她哭得格外的伤心,身体微微蜷缩,声音里全都是浓烈的愧疚。

沈砚南看着她,沉默良久。

这事儿,他也是没有想到的。

沈砚南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地覆在她的头顶,一下下的轻轻地揉着。

“没关系的,北北。”声音里透着平稳,完全没有任何的生气亦或是质问。

反倒是听到这话的单北北,猛然抬头,泪眼婆娑,“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朱万的意思好像那里面有……关虎的自白……”单北北一点一点的说着。

在单北北情绪即将崩溃的刹那,沈砚南一把拦住她的举动,将她所有的自责全部拦停。

“单北北,这并不重要!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沈砚南强迫着单北北看向自己,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带着愕然,所有的崩溃在刹那间都不复存在。

沈砚南微顿,指腹轻轻地擦去单北北面颊上的泪珠,动作细腻,生怕再惊扰到单北北。

“北北,你信我,你更重要。”他盯着她,眼神深邃。

单北北怔怔的盯着他,眼睛里的泪水也在这一瞬忘记掉落,她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的认真和安抚,真就没有一丝丝的责怪,他说的笃定,仿佛那封信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可单北北十分清楚,那封信对沈砚南来说,非常重要。

她的愧疚依旧无法消散,只有她自己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他越是这样什么都不在意,她就越是内疚。

“可是……哥……我还是……”单北北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单北北的犹豫让沈砚南抛下一句:“没有可是。丢了就丢了。真相我自己去找。”

她的愧疚无非就是因为他即将接近真相,而因着她,他或许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得到所谓的真相。

“要不,北北,你用别的方式来补偿我?”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可查的引导性。

单北北泪眼朦胧:“……什么方式?”她想不到任何的补偿方式。

沈砚南再一次的抬手顺了顺单北北额角早就凌乱的发丝,眼神愈发的专注。

“下一次的考试,一定要非常认真,我还等着你改口……”沈砚南的安慰并没有让单北北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单北北眼底的愧疚一点点的被他的柔软给安抚住。她用力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好!”

当晚,单北北睡得格外的不安稳。

她的脑袋里总是会闪过朱万的话,还有那封信。她始终不能理解,那封信到底去了哪里。

在假期结束前,单北北都没能破解这个谜题。

沈砚南那天短暂的回来一下后,就又返回了景城,那一天,他是特意回来的。

十月一整月,沈砚南都没有再回来过,同样消失的还有曾遇,听荀延说,他也回景城了,请了长假。

没有沈砚南的一个月,单北北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唯一不一样的,大概是单北北更加的热爱学习了。

按照郭诗蕴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沈砚南附身,成了新一代学神。

十月二十五凌晨。

单北北守在手机边上,就等着59变成00。

【单北北:生日快乐!】

在时间瞬变的刹那,单北北就发送出去,她每年都会第一个给沈砚南送去生日祝福,哪怕沈砚南无数次的强调,他从不过生日。

【沈砚南:看窗外。】

沈砚南的三个字让单北北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窗外,站着一个沈砚南。

他似乎早早就站在那个地方,就等着她的消息,就等着那句回复。

一切,都刚刚好。

拉开窗子,深秋的冷气顿时涌入窗内,单北北忍不住打了个颤,外面的冷气与室内的温暖相互交织着。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单北北朝着窗外问着,顺手把递了个外套给沈砚南,他穿挺少的。

接过单北北的外套,沈砚南并没有披上,而是对着单北北仰头,固执的看着她:“北北,我想听你亲口说。”他执拗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期许,没有任何的掩饰和隐藏。

因为,这就是他回来的理由。

也是他最想要听到的话。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声儿撞入单北北的心。

单北北扶着窗框的手指不自觉的拿了下去,她的紧张感在一点点渗透到指尖,她不想要被他瞧见。

心跳声一下下的冲击着单北北的胸腔,一声声的,和寂静的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单北北将脑袋钻出窗外,微微俯身,在不经意之间拉近了两个人之间本就短暂的距离。他身侧的寒意在一点点的侵袭着单北北暖,和他的眼神截然相反。

沈砚南的眼睛里只余灼灼热意。

“我……”张了张嘴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脸颊上不受控的泛起红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晚风偏凉还是因为其他的。

“我……生日快乐……”在一次次的反复中,单北北终于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

一刹,沈砚南眼底的灼热变成点点星光,那抹强烈的喜欢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他轻轻地“嗯”了一句,带着无尽的缱绻和宠溺。

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单北北半露在外面的脑袋,那上面还带着些许的湿气,应该是洗过头后没来得及吹。

“单北北,我回来了。”他缓缓地告诉她一个她原本就知道的事实,似乎有些没话找话。

晚风缠绕在两个之间,沈砚南那一瞬的眼神,任谁都要溺在其中,他眼中的是好不隐藏的深情,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单北北。

“外面冷……哥,你快回家……”单北北推了推沈砚南的身体,催促着他赶紧回去。

她的话让沈砚南摇头,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似乎想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不了。我就想多看你一会儿。”声音温柔,眼神温柔。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到单北北了,每天都被繁琐的工作给包围,景城所有的人事物都让他充满防备,唯有在单北北的面前,他可以实实在在的做自己。

单北北知道沈砚南的执拗劲儿,学着他的样子,将手伸出窗外,摸了摸沈砚南的软发,学着他平时安抚自己的模样安抚着。这一动作,瞬间拉近了两个人之间本就朦胧的亲昵。

在无声的对望中,两个人之间逐渐流淌出别样的情愫。

而在单北北醒来后,满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个梦。

直到,单北北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沈砚南:北北,我走了。】

单北北望着手机,无声。

最后也只回了一句:好。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你会选择原

早早就醒了的单北北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跳一跳的,心不在焉。

【单北北:诗诗,你在干什么?】

【郭诗蕴:我在勾搭汉子。】

【单北北:凳子.JPEG说吧,勾搭的谁?】

最近,单北北因为沈砚南没有过多的关注郭诗蕴,但她机敏的发现,郭诗蕴经常捧着手机不离手,而且每次聊天都会咧着嘴巴笑。

这点不同寻常她还是注意到了。

【郭诗蕴:就我们上次去烧烤的时候,我加微信那个人……】

单北北思索半天,总算是有了初步印象。

那人那天似乎在睡觉,她没看到正脸。

【郭诗蕴:我们本来也没什么交集的,我后来才知道,他和我有共同好友!竟然还是我爸!他是我爸朋友的儿子!】

单北北撑着下巴,继续等着郭诗蕴的下文。

【郭诗蕴:后来就莫名其妙的聊上了。也没说啥,就是感觉这个人挺搞笑的。】

这下,单北北有点坐不住了。

【单北北:聊多久了?】

【郭诗蕴:也就半个月不到。】

【单北北:你就乐呵到整天捧着手机?】

【郭诗蕴:咳咳,那也不至于的。】

单北北忍不住想要吐槽。

【单北北:那天谁在食堂里捧着手机傻乐,差点撞到人,又是谁差点被班主任逮到晚自习玩手机……】

【郭诗蕴:这……应该都不是我……是我飘荡在外的心……】

【单北北:你倒不如说是见鬼了……】

【郭诗蕴:我好像确实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对单北北坦白,郭诗蕴觉得没啥。

【单北北:卧槽!见鬼!你竟然动了凡心?】

两只手都激动地伸到屏幕上,就等着郭诗蕴。

【郭诗蕴:你该理解我,这个年纪才春心萌动已经很晚了!】

看着郭诗蕴的理由,单北北嘴角抽抽。

这丫幸好不在她的面前,否则她立刻就能揍她。

她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真让人忍不住。

【郭诗蕴:北北,你该懂的!毕竟我们都在春心萌动的阶段!】

郭诗蕴这张嘴……

单北北恨不得现在冲去她家揍她。

【单北北:哎……不提还是朋友。】

【郭诗蕴:呦呵?有八卦!】

【单北北:昨晚我哥回来了,今天又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有些悲伤的单北北忽然觉得沈砚南像是个渣。

他出现又消失,每次回来都要让她荡漾。

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郭诗蕴:不得不说,暗恋使人多愁善感!你都能整两句诗了……】

【单北北:闭嘴吧你!谁也别戳谁痛!】

在和郭诗蕴短暂的闲聊后,单北北终于打算出门。

她本来说今天在家看看书,写写练习,可就忽然没了这些心思。

随意的顺着松巷外的梧桐路走着,慢悠悠的。

这条路,她和沈砚南以前上小学的时候经常一起走……那时候,这些梧桐还没这么的粗壮,时间真的是在不知不觉间走着。

眼瞅着自己的脑袋又蹦跶出沈砚南的身影,单北北摇了摇脑袋,强行将沈砚南从脑袋里踹飞。

不知不觉间,单北北到了松巷养老院。

看着在院子里玩儿的老人们,单北北忽然想到胡爷爷,就在她准备往里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单北北?”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单北北下意识的回头,身后,是穿着十分简单的荀延。和在班里一丝不苟的模样有些不同。

“荀老师?”

荀延的出现让单北北想到之前听到的事儿,荀延的母亲似乎在这里。

“我来看我妈,你是来找胡爷爷的?还是就近散步?”荀延知道单北北家就在附近。

“就近散步。”

荀延脚步朝前,在越过单北北的时候,似乎有点为难的问了句:“单北北同学,你方便帮我和我妈妈说说话吗?我最近和她说话,她都不怎么理我……”

荀延觉着,或许有个新人,妈妈的情况或许能好一点。

乍一听到荀延的要求,单北北觉得奇怪。

却又在触及到荀延有些难过的神色后,选择同意。

跟着荀延进到侧边的小楼后,单北北发现这里面的设备比他们平常去的那一栋更加的多,装修上都更有格调,难怪是VIP客户专属。

看来,他们荀老师还挺有钱的。

当进到荀延母亲的病房时,单北北才明白,为什么那天的对接人说她的情况很糟糕。

她的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生命完全是依靠这些来维系的。

床上的人在看到荀延出现后,两粒眼珠子倒是朝着门口的方位挪了挪。

尤其是在看到单北北后,眼睛里还带出丝丝的疑惑。

单北北斟酌了一下对老师母亲的称呼后,主动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荀老师的学生。”

病床上的对声音似乎有着较强的敏感度,在听到单北北较为大声的声音后,双眉微皱。

这时,荀延提醒:“她不能听到太大的声音,因为一直在吃药和治疗,她的感官对很多东西都非常的敏感,会比正常人高出很多。”

这下,单北北连走路都故意放慢脚步,生怕自己重重的脚步声惊到病人。

在单北北的陪同下,一早上,荀延妈妈都非常的开心,脸上挂着乐呵的笑容,特别是在听到单北北说到荀延在班里发生的各种事情后。

“北北,你下次还要来看我……”

临走前,单北北得到一句叮嘱。

她郑重其事的点头。

当两人从病房离开时,单北北才忍不住多问了两句:“老师,您的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刚刚在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单北北还发现她的身上有很多的陈年旧伤,那些伤痕很明显是自我伤害所造成的。

当看到荀延眸色渐深的时候,单北北真就没敢继续追问,其实她好奇的东西还有很多。

正准备加快脚步离开之际,一边并排走着的荀延倒是沉声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因为一些原因去世了,我妈为了保护我,带着我去了国外,但是她很爱我爸,没了他在身边,她所有的日子都暗无天日,她每天反复的自我虐待,在情绪最为反复的时候,还会对我进行虐待……”

说着说着,荀延似乎陷入一种深层的恐惧之中。

这种恐惧感让单北北忍不住出声安慰:“荀老师,一切都会更好的。你看,现在就很好。”

单北北知道她的话并不能够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她还是说了。

“单北北,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对待造成你家破人亡的人?你会选择原谅吗?”荀延认真的问着单北北,平日里带着谦逊和儒雅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异常的幽深,那种深不见底里似乎隐藏着很多的挣扎和痛苦。

他似乎是在寻求某种认同。

单北北的答案,对他至关重要。

见单北北沉默,荀延又一次的开口询问,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执着。

“单北北,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择?”他的声音并没有很大,却字字砸在单北北的心里,这似乎不是一种随意的假设问法,单北北清晰地看到荀延眼底藏着的偏执,那种情绪她也曾经在沈砚南的身上见过,只是,情境不同。

瞬间,单北北意识到,荀延并不是在问答案,而是将自己内在的疑惑剖析到她的面前。

那份疑惑是他最沉重的过去。

在认真思考后,单北北扬起脑袋,目光诚恳。

“荀老师,我不选,我没有经历过,无法说出答案,这个答案,在你的心里。”

这个答案,根本不是她能够给荀延的。

荀延的内心早就有自己的答案,她的答案从来不是正确答案。

猛然间,荀延的眼颤了颤。

看着荀延痛苦到窒息的样子,单北北还是转了话锋,语气温和又坚定,“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仇恨占据我的人生,这样,我自己也会非常的累,你该有正常人的生活。”她不清楚荀老师的过去,但是她觉得他很累。

点到为止的话让荀延眸色微亮。

她的话在荀延的心底泛起细小的涟漪,却也无法阻止他翻涌而出的另一种情绪,那种情绪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根本无法通过短暂的沟通去排解掉。

荀延凝着单北北,眼底的情绪复杂。

她,是个很美好的人。

“单北北,你快走吧。你爷爷该找你了。”荀延扯开刚刚的话题,催促着单北北离开。

“老师再见!希望阿姨早日康复!有时间我会再来看她的!”单北北小跑着跑开,面上挂着诚挚的笑容。

景城,国际医院。

沈砚南刚刚赶到病房门口,就收到一个快递盒子。

“好像是有人给你点的外卖蛋糕。”徐助理负责的将蛋糕捧到沈砚南的旁边。

沈砚南望着蛋糕盒子外面彩色的丝带,脑袋里晃过单北北的脸,冰冷的眼底攀出一丝丝的暖意。

这种事情,只有她会做,也只有她记得。

沈砚南坐下,修长的手指缓慢的解开丝带,只是,当他揭开盒盖的刹那。

眼前的一切让沈砚南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