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北北的视线下移到沈砚南落在鞋带上的手,他的食指缓缓将鞋带给绕成一朵好看的蝴蝶结,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拉,蝴蝶结更加的齐整。
系好鞋带的沈砚南缓缓起身,动作幅度不大,恰似无意的往单家大门缝边挪了半步,给单北北让出路来。
见单北北仍旧楞在原地,沈砚南忽然将视线转到单北北那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嗓音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笑意,“好看吗?”
沈砚南的这三个字,轻轻地拂过单北北的耳畔,连带着拂过单北北的心,勾的她心里痒耙耙的。
不得不说,沈砚南的声音还怪好听的。
单北北并未说话,她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小脑袋不自觉的点了点,带着些潜意识。
看着单北北这副模样,沈砚南眼尾微微扬起,唇角边的笑意更加深刻,“看够了?”又抛出了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不同寻常的愉悦。
这下,单北北总算是回神,被这三个字问得耳朵一热,握着门把的手加了些力道,将门缝给推开,“谁说我在看你的!”直接否认自己刚刚的行为。
沈砚南轻笑,并未恼火她的否认,反而是朝着单北北的那边逼近,将她整个身形困在门框边,声音微微压低,“没看我吗?”视线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垂上,随即转了视线,盯着刚刚那处的地面:“你看的是地?地哪有我好看……”
单北北睁大眼,对上沈砚南的眼,他的话带着不明的暧昧……
心跳声又在耳边缓缓炸开。
为掩盖自己的慌乱,单北北直接抬眼,瞪着沈砚南,“哥,你太自恋了!”说完,一把推开沈砚南拦人的胳膊。
刚一脱开沈砚南的圈中,单北北身上逐渐浮起的热度缓缓散去,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晨起后的错觉。
快步从沈砚南身旁走过,脚下慌乱的步伐却提醒着她,这一切并不是错觉。
被推开的沈砚南根本没有想要拦住她,顺着她的力道让开,望着那个慌不择路的背影,嗓间溢出一声轻笑,她的步伐明显散乱。
在去学校的路上,沈砚南都不曾再凑到单北北的身边,只安静异常的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单北北虽目不斜视的朝着前面走着,耳朵却十分关注身后,可街边车来车往的,她并未真的从声音里听到什么关于沈砚南的动静。
不过,单北北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那道视线一直都跟随着她的步伐,虽然不曾回头,单北北却能够确定,那道视线是沈砚南的。
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沈砚南大踏步的走到单北北的旁边,一瞬,两人并肩。
“我送你到班门口。”沈砚南一本正经的说着。
单北北诧异转眸,却只瞅见沈砚南的下颌线,没有立即应话,只对这行为产生好奇。
在到班门口时,单北北恍然大悟,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沈砚南要送她到班门口。
因为……豆浆……来了……
江缘一早就候在四班的门口,他今天是掐好时间,特意等着单北北过来的。乍一瞧见单北北,江缘就颠颠的跑到单北北这边,嘴角微弯,扬起一道标准笑。
“北北,我妈让我给你!”江缘将保温杯送到单北北手边。
然而,单北北的视线却落在沈砚南这边,半点都没有挪到江缘那边,单北北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乍然间,她感受到一股子冷气。
同一时间,江缘也骤然感到一股凉意,脸上特意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稍稍敛起,顺着单北北的视线,看到沈砚南这边。
这是江缘第一次真正的打量沈砚南。
他的长相算得上是男生中的极品,只是,这人的眼睛里带着强烈的疏离感,甚至有种淡淡的不加掩饰的敌意,江缘友好的笑在触到沈砚南眼中的冷漠后也彻底消失,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视线在沈砚南和单北北之间徘徊。
慢慢的,一个模糊的猜测浮出:也许,他和他有着一样的目的。
基于雄性本能的警觉,江缘脊背挺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沈砚南。
“江缘,阿姨的心意,北北心领了。她肠胃不好,不能喝豆浆,以后,不用再送。”沈砚南往前一步,动作看似没什么意思,却恰好挡住江缘和单北北的视线接触。
伸手将保温杯给推送到江缘的面前后,沈砚南当即回头,“北北,进去。”声音不算很高,却带着和他对外漠然的与众不同,那声儿里带着十分明显的柔软。
对沈砚南长久以来的习惯性的听从让单北北脚步先行,她朝着教室内走去,视线却不自觉的停留在外面。不过,很快,单北北就收回视线。
这豆浆,她爱喝,可麻烦也挺多的,不喝也罢。
没了单北北在这,沈砚南眼中仅存的温和都消失殆尽,略带警告:“江缘,离她远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连声音都变得锋利。
江缘收回手中的杯子,站得笔挺,气势上丝毫不畏惧沈砚南,“沈砚南,她说你是哥哥。”他可以加重了‘哥哥’两个字,就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
毕竟,对单北北来说,并没有意识到这位‘哥哥’不太一样。这件事,沈砚南肯定也是知道的。
听到这话的沈砚南眸色稍稍暗下,这个问题从不需要他来提醒,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也非常了解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便利性。
然而,回应江缘的,是沈砚南的轻笑。
他带着笃定和傲然,“那又怎么样?和我比,你分量……不够。”
他和单北北长达十年的陪伴是‘外人’永远都无法撼动的根基。
沈砚南说完,没有再看江缘的表情,直接转身,他和他之间,无需多言。
走廊里,只剩下江缘一人,抓握着那杯没有送出去的豆浆,站在原地,晨起的微光将他的身影拉长,眼神从沈砚南漠然的背影转到四班里,单北北和前排的郭诗蕴有说有笑的,似乎没有将任何的注意力放到外面。
一时间,强烈的挫败感和寒凉攀升,单北北的眼里没有他。
不过,很快,江缘就调整好自身的状态。
因为,单北北的眼里也没有沈砚南。
他才不会放弃。
江缘站到窗边,和窗边的同学借了纸笔,在上面写下一排小字。
“同学,麻烦你帮我给单北北,谢谢。”窗边的同学将纸条送去给单北北,同时指了指站在窗外的江缘。
见单北北抬眸看向自己,江缘对着她挥手。
单北北抓着纸条,低头,看着上面的那排字:北北,我喜欢你。
他直白的不像话。
这下,单北北倒是有些佩服江缘,他敢于展露自己的心意,那么的单刀直入,那么的无所顾忌。
“哎,现在的小学弟怎么这么积极!”前排的郭诗蕴瞥见单北北手中的纸条,忍不住感叹。
昨天夏光清也是这样,今儿轮到江缘。
她和单北北还真的是患难姐妹。
单北北捏着纸条,犹豫再三,终是朝着教室外走去。
“江缘,不好意思,高考前我都不会恋爱。无心恋爱,脑袋里只有学习。”单北北从不喜欢耽误别人,更不喜欢拖泥带水。
她的拒绝是江缘没想到的,微楞在原地,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碎。
“那我等你高考结束。”
江缘没有打算放弃,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单北北是一见钟情,那时候在车上的一瞥,他就印象深刻,后来的时光里,妈妈总是说她的调皮事儿,一些印象的植入愈发的深刻,直到真的再遇她,他才惊觉,有些喜欢是刻在不知不觉的年岁里的。
面对江缘的话,单北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了张嘴,声音却没有发出。
江缘见状,也利索的跑开,“单北北,我不会放弃的。”他边跑边说,面上的笑带着苦涩,眼中却透着坚定。
重新回到班里的单北北展开刚刚那张纸条,面对那上面简单的字,心头千斤重。
“发什么呆呢?”
收起字条,顺手将它放在笔袋里,“没有,就是好奇,他们究竟是怎么有勇气表白的,这可比考试难多了。”随意感慨一句。
“单北北,你不对劲哦!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郭诗蕴盯住单北北,想要从她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埋着脑袋的单北北眸光微闪,迅速调整好状态,睨了一眼满脸好奇的郭诗蕴,“有了有了,最喜欢你了!”半真半假的说着。
乍一听到单北北这话,郭诗蕴害羞的掩面,“哟呵,没想到你这么爱我!行,以后一起养老!”
“你两才多大!就一起养老了!”
从郭诗蕴侧边路过的章一生听见这话,搭腔。
“怎么着!不行吗!我和北北那必然是一辈子的老友!”郭诗蕴大声的说着,恨不得让班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郭诗蕴是好朋友。
后排的单北北附和:“就是!我和诗诗分不开的!”
说完,两个人默契的大笑。
背着书包的章一生抖了抖肩膀,瞧着她们那样,赶紧溜了,这两怪腻歪的。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打算写一个纯粹的感情流小故事,后来在写的过程中,慢慢发现,很多人物的性格可以更加的饱满一些,而一些内容也可以有更多的拓展。也许我文笔不足,思考不足,但还是不想为了写感情而写感情,想要增设一些更加丰富的东西,整体文章的基调是偏慢的,希望喜欢的读者能够多一些耐心,也希望小可爱们能多多包涵我的不足之处。
第47章 江缘,根本
章一生刚坐下,荀延就从门外走进来,脚步没停在讲台边,没什么犹豫的走到章一生的旁边,“章一生,跟我出来下。”
章一生微愣,随即点头,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刚前后脚出班门,八卦的郭诗蕴安奈不住了,把椅子往后蹭了蹭,椅背靠近到单北北的桌沿边,脑袋微微向后扭了个不太明显的角度,压低声音:“你猜他两在密谋什么?”
状态已经恢复的单北北闻言,随意的朝着外面瞄了两眼,不假思索:“国旗下讲话的事情。”
这事儿,昨天章一生还跑来问她了。
这下,郭诗蕴的脑袋更歪了,眼睛里满是好奇:“你啥时候和章一生熟起来了?”
“就周五,他还挺有意思的。”单北北没多解释,只随意提了句。
“能从你嘴里说出这人有意思三个字,我倒是要了解了解,约章一生去烧烤吗?多个人力也不错。”
郭诗蕴本就爱社交,对她来说,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可以啊……”说到这里,单北北抬起头,将目光转到侧边后排的梁诗雨那边,心头一动,用笔轻轻戳了戳郭诗蕴的后背,脑袋往前凑了凑:“姐们,带梁诗雨一个行吗?”伸手指了指梁诗雨那边。
单北北很少提议带谁,这下,郭诗蕴的脑袋彻底转过来,嘟着嘴,故意装的委屈巴巴:“咦~你爱上别人了吗!你这个渣女!”语气里满是对单北北要抛弃她的怨念,夸张至极。
郭诗蕴戏精样让单北北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少来这套,对别人用去!”
“哎!你去问!我这种被抛弃的只能在这里坐冷板凳……”郭诗蕴拉长语调,头低下,大方挥手。
虽然郭诗蕴没个正形,但单北北知道她同意了,趁着荀延还在外面,猫着腰身从座位上起来,几步就窜到梁诗雨的旁边。
正低头背诵知识点的梁诗雨察觉到旁边有人,有些惊讶,在看到是单北北后才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班长,我们十一要去烧烤,你去吗?”单北北一边说一边瞄着窗外的荀延和章一生,就怕两个人迈腿。
对单北北的邀约,梁诗雨是惊愕的,愣在原地,眼底犹犹豫豫。
单北北注意到她抓着笔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于是继续努力:“班长,你考虑考虑,不用今天就给我答复的。我先回去了,高危!”
眼瞅着外边荀延和章一生开始转身,单北北飞速奔回自己的位置。
在她即将抵达座位的时候,最后排的曾遇忽然起身,朝着荀延那边大叫:“老师,我要去厕所。”
被曾遇问题拉扯了注意力的荀延眉毛微扬,略感诧异,曾遇向来我行我素,这么遵守纪律还是头一遭,荀延点头:“去。”
起身前,曾遇朝着单北北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已经坐上位置,双腿才畅快的朝外走去。
坐回位置的单北北小心的摸了摸狂跳的小心脏,吓死孩子了。
直到早读铃声结束,单北北都没敢再乱动过。
周一的升旗仪式,平时不少人都找借口不想去,今天却是个例外,今天章一生要国旗下讲话,这点集体荣誉感大家还是有的。
在升旗结束后,旗台上的主持人再次开口:“今天国旗下讲话的同学是高三四班的章一生,他讲话的题目是:从男女对立到男女共进。”
旗台上,章一生调整好话筒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今天聊得话题非常敏感,却又息息相关。
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存在一些“男女对立”的现象,不仅仅在校园里,在网络上关于这一点的讨论也常常充满火药味。我们都还是成长中的人,很容易被这些极端的声音所影响,也容易陷入互相指责、彼此误解的怪圈之中。
但今天,我想说,我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该是‘对立’,而应该是‘共进’。在我们的校园里,在每一次的小组合作中,在每一次的运动会中,我们都能看到‘共进’。
……
男生和女生从来不该站在对立面,而是相互补充,相互支撑。真正的平等,不是争论谁高谁低,而是发现自身问题,凭借自身努力,去追求去实现自身价值。当我们学会欣赏彼此的差异,携手共进时,我们的桐城一中会拥有最和谐的氛围,身为桐城一中的一份子,我们都该为此努力。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站在单北北前面的郭诗蕴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地转头:“姐们,这大兄弟能处。价值观真正。”
站的腿酸的单北北活动了下颈部,凑近,轻声回应:“他还给老班提议建设女生角,好像老班交给学校了,应该会拿我们班当试验点。”
被勾起好奇心的郭诗蕴身体微微后仰,“女生角?干什么用的?”继续追问。
“就……一些特殊情况的照顾行为。”单北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第一次感受到人格魅力这东西。我忽然觉得章一生长得还挺帅。”
对郭诗蕴的话,单北北只抿唇笑,没再继续回应,她太了解郭诗蕴,这人也就一说,她一向只看脸,彻头彻尾的颜控。
升旗仪式结束时,单北北跟着班级队伍撤离,在一楼楼梯口时,恰好看到进班的沈砚南,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脚下的步子不算特别的稳健,在经过门框旁边时,他的手稍稍扶住门框。
亲眼目睹这一幕,单北北的脚不受控的朝着那边迈出一步,很快,她意识到现在要上楼,她的后面是拥挤的人潮。
不太放心的单北北机械的挪动脚步,眼睛却一直盯着高三一班的门口,直到门口再也看不到沈砚南的身影,她才收回视线,抬步上楼。
回到班,教室里早就炸开锅,大部分人都兴奋的围到章一生旁边,兴奋地讨论着刚刚的讲话。
唯独单北北安静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满心满眼都是沈砚南走路的样子。沈砚南的身体似乎并未完全好透,可他明明说不要紧的。
就在单北北担心之际,桌边忽然笼下一阵黑色阴影,转眸,梁诗雨正站在桌边。
“你早上说的烧烤,我想去……但是我不确定我有没有时间……”梁诗雨声音不大,里面却是带着很强烈的期待和隐隐的为难。
她假期的时候,都是在家帮手带弟弟。时间的自由支配度很低。
“因为你弟?”单北北很明显的能感受到她的为难之处。
或许是因为单北北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梁诗雨在单北北的面前并没有隐藏什么,毫不犹豫的点头,“嗯,我妈让我带弟弟,他们都要上班。可我也挺想去的……”
这事儿如果被她妈知道,肯定要骂她。
“要不你问问看,也许就同意了。”单北北不算特别清楚梁诗雨家的事情,对她的父母更是不了解。
“嗯,好,我回家问问看。能去我就去。”梁诗雨没有多说话,只略带失落的离开。
她非常的清楚,这种事情,在她家里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自从有了弟弟以后,她所有的时间都是在为他服务。她喜欢什么,似乎都不再重要。
从厕所回来的郭诗蕴见梁诗雨从单北北这边离开,“班长怎么说?看着不太开心啊。”转了转椅子,面朝单北北这边。
“要回家问问看。”单北北没多说梁诗雨家的私事。
见单北北神色蔫蔫的,郭诗蕴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你怎么了?怎么也一脸不开心的感觉!”
单北北抬头,眉头微蹙:“我看我哥好像没好,刚刚上楼看到他扶着门走路。”对自己的事情,单北北倒是说的直接。
“沈砚南?你要不去看看,不是下课吗,还有五分钟,来得及。要我……陪你……去吗……”
郭诗蕴话都没问完,单北北人影就没了。
单北北一步跨两个台阶,一口气跑下楼,直奔一班。“哥!你出来下!”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大喊。
沈砚南正靠在座位上,半阖眼,眉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一想到早上江缘的话,他的思绪就无法集中。
霎时间,沈砚南的耳边窜入熟悉的声音,他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还是忍不住掀开眼皮朝外看去,入目的竟真的是单北北那张焦急的脸。
沈砚南走到门口,“怎么下来了?”声音透着点愉悦。
单北北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语气急切的追问:“哥,你没事吧?我刚上楼的时候看你走路的样子很不对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语速愈发的快。
越说越担心的单北北直接伸手,拽住沈砚南,左看右看,恨不得把他拉去医院。
见单北北这么着急自己,沈砚南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被江缘魔声缠绕的不悦在这一瞬全部被驱散开。唇角微扬,抬手摸了摸单北北的脑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发丝:“我没事,医生都说没事。放心。”
“真的?”单北北不放心,继续询问,眼底带着怀疑。
她觉得沈砚南就是报喜不报忧。
“我确定。你快回去,要上课了。”沈砚南瞥了一眼教室后面的时钟,提醒着。
“好!那我先上去!你有事一定和老师说!”单北北虽然不放心,却也知道即将上课,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沈砚南,脚下的步子略慢,直到走到楼梯拐角,眼神彻底看不到沈砚南后才快步上楼。
沈砚南目送她离开后,才转身回班。
此刻,他的心情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和单北北之间,没有人可以挤进来。
江缘,根本构不成威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不可以是一
单北北刚爬上楼,就听见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扶着栏杆缓了口气,喘息间朝着走廊最前排的高三九班门口看去。
九班的门口边围着一群人,单北北并没在外围的人群里看见熟悉的人影,只以为是幻听。
直到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难以克制的怒火:“谁让你欺负许茉的!许茉根本就看不上你!”
这声儿……好像是张固本的。
单北北心头一震,回班的脚步更快了些,却在路过五班门口时刹住,朝着教室里大叫:“张媛,你哥在九班门口打架。”
听见单北北的声音,张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面色骤变,二话不说就朝着九班方向冲去。
不太放心的单北北紧随其后,张媛的性格本就冲动,这一去肯定要闹腾。
当单北北赶到九班门口时,这边早就乱作一团,张固本和一个大高个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抱成一团,互相扭打着,拳脚交错间张固本嘴角已经渗血,可他的手依旧死死拽着对方的校服衣领,凶狠的模样和平时的温吞完全不一样。
张媛猛地冲上前,拦住张固本又要下去的拳头,“哥,住手。”猛然喝住张固本的动作。
在张媛的阻拦下,张固本下手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可他的视线只停留一秒在张媛脸上,就立刻转到身下的人脸上,面带狠色的警告:“离许茉远点!”
单北北站在人群边,没有加入这场争斗。
因着张媛的出现,张固本冷静下来,他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灰尘。
然而,地上躺着的那人仍旧满脸不服气,见张固本似乎放下防备,趁人不备起身,抬手,似乎是想要再次动作,处在视角外的单北北一把将那人的手给扭了方向,帮张固本化解了危机。
“搞偷袭就没意思了。”单北北平静的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没这么的温柔。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手腕被单北北给扭曲的生疼,瞪着单北北,恨不得将人给吃了。
“老师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的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时间,周围围观的全部散开。就连单北北也反应极快,声音刚一入耳,就直接撒手,撒腿往四班跑,这要是被逮着了,误会可就大了!
被留在原地的张媛和张固本双双看着单北北跑得贼快的背影,嘴角微抽。
这丫真就是跑得比谁都快。
冲回班的单北北一骨碌窜到自己座位上,十分后怕的拍了拍胸口,长舒了口气。
张家哥哥和妹妹真的是磨人,一点不让人省心。
“你怎么跑着回来的?你哥没事吧?”郭诗蕴瞥着单北北这气喘吁吁的模样,还算友好的给她递了个杯子。
摸过郭诗蕴递来的杯子,单北北仰头,咕噜咕噜喝起来。
“张固本在九班门口和人打架!”喝完水,单北北才得了空隙说出刚刚的事儿。
然而,就在这时,预备铃响起,英语老师踩着铃声就来了。
单北北后面的话只能硬生生的憋下去,郭诗蕴被勾起的八卦心也只能暂时熄火。
一节课结束后。
英语老师前脚刚走出班门,郭诗蕴后脚就丢笔转头。
“继续继续!张固本什么情况!”激动地竖起耳朵等着下面的话,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然而,对事情起因一知半解的单北北也只丢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到他打架,然后老师来了,我就火速溜了……”说到后面,单北北的声音格外的轻。
“北北啊,你说你爹知道他闺女这么怂,会不会被气死?单叔叔多英勇啊!”郭诗蕴忍不住吐槽,单北北瞧着性子挺野,但是和她混熟后就知道,这丫怂的离谱。
“咳咳,个人行为不上升到父母啊!”特意清了清嗓子。
“得,指望你是没戏了。你等着吧,我去九班溜达一圈。等会儿告诉你。”郭诗蕴知道,单北北这边是没什么可八的了,她还是自己动手。
就在郭诗蕴准备出门之际,梁诗雨从外面回来,听着两人的对话,主动停下步子,缓慢开口:“张固本的女神许茉被八班一个男生给欺负了,张固本听许茉说了以后就去出头,大概是这么回事。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八卦。”对这个八卦,梁诗雨都没什么兴致,语气平淡至极。
中规中矩的内容,优等生为了女神揍人,常见。
很少和梁诗雨搭腔的郭诗蕴听见她的话,立马将人给拽到自己旁边,十分热络:“班长,有没有什么比较劲爆的八卦?你可是我们学校最牛逼的包打听!”直接将人给捧到最高位。
被郭诗蕴这么一夸,梁诗雨白皙的小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的,但是你们一定要保密。”梁诗雨低头,凑近到两个人旁边,小声地说着。
看她神神秘秘的,郭诗蕴拉着单北北一起疯狂点头。
“就是……之前我们学校转走的那个教导主任,是因为老婆来学校闹面子挂不住才转走的,他老婆当时拿着他和别人聊天的证据去校长室那边闹了很久……”
“卧槽!这么大的瓜吗!完全没听说过啊!”刚一听到这个事儿,郭诗蕴眉毛拔高,两眼直接瞪大,说完,她惊觉自己声音太大,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
“保真度九十九!”梁诗雨竖起手指对着她们做了个保密的姿势,随即就回位了。
被留在原地的单北北和郭诗蕴满脸震惊。
这真的是……万万没想到!
“北北,你有梁诗雨的微信吗?回去拉个吃瓜小群呢!我看到无数新鲜热乎的瓜朝我扑来!”
一向爱听八卦的郭诗蕴崇拜的看着远处的梁诗雨,她以前觉得梁诗雨也就打听事情的能力强一点,没想到,她这么宝贵,身上藏了这么多的瓜!
“有的!回家我给你拉群!”单北北一口应下。
“行!”
下午的时候,桐城一中就传遍了张固本为许茉打架的事儿。
晚自习的时候,单北北才知道,张固本还被叫家长了。
晚自习结束后,单北北等在一班门口,沈砚南刚一出来,单北北就凑过去:“哥,张固本的事情你听说吗?”
沈砚南这人一向没什么好奇心,单北北只以为他会摇头。但是,难得的,沈砚南点头。
单北北立刻站到沈砚南的旁边,两个人肩并肩朝着校门口走去。
回去的路上,单北北的嘴巴都没消停。
“我上午上楼的时候,正巧就看到张固本打架,……那个男生想要偷袭张固本,我立刻给拦住,就是可惜,后面老师来了,我跑了!诗诗知道后一个劲儿的说我太怂!”
单北北奋力的和沈砚南叨叨叨这事儿,略带嘚瑟,或许是因为太过投入,单北北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砚南眼里逐渐升出的不安。
就在两个人即将拐入松巷时,沈砚南忽然停下脚步。
昏黄的路灯下,沈砚南伸手拽住向前走着的单北北,他拉停她的步伐,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北北,我希望你永远这么怂。你不要勇敢。做个自私的人。”
沈砚南非常清楚的知道,单北北从来不怂。
她会出现在你绝对需要的时候,不离不弃,甚至会为别人不顾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安危。
这样的单北北,沈砚南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在沈砚南专注的眸光里,单北北看到了担心。
嗅了嗅鼻尖,微酸的感觉不受控的袭上心头,声音放软:“哥,我可以对任何人自私,但对家人我不会,爷爷爸爸妈妈,你,还有诗诗,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存在,对你们我永远不会怂。”
她知道,沈砚南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他想要她将自身的安危放在首要。
可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会有自己的判断。
听着单北北的话,沈砚南眸光微闪,他终是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嗓音低沉:“对我……也不要勇敢。”他最不想要看到的就是,单北北因为他有事。
听懂沈砚南话里意思的单北北执拗的摇头,她盯着沈砚南的眼睛,一如小时候那样的认真:“哥,我护你一辈子。”她从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
他和她,从来不存在勇敢不勇敢。
那是一种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单北北凝着沈砚南,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对沈砚南的保护欲。
她的眼,很好看,那双杏眼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只是,里面没有对他的贪恋,只有纯粹而坚定的保护欲,她的清澈让他心头发酸。
沈砚南垂眸,敛下眼中划过的失落:“北北,如果那一年我没来,你还会这样护着我吗?”恍然间,沈砚南问出一个他很想问的问题,那是他从来不敢设想的过去。他也不懂,为什么他迫切的想要窥探出另一种可能。
乍一听到沈砚南的假设性问题,单北北无从回答。
可她见沈砚南瞬间垂头,心底不舍,对于沈砚南这个人,她从来都存着不一样的态度。
放软声音,里面藏着绵软的笃定,“哥,如果那一年你没来,我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出现在你的身边。从看到沈爷爷那张照片起,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哥哥,一辈子的哥哥……”
在听到单北北前半段的回答时,沈砚南感受到期望的光。
只是,单北北的话从来让人心情跌宕,她最后的那句话让沈砚南透心凉。
一辈子的哥哥……
谁要做她一辈子的哥哥……
沈砚南猛然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决:“不可以,不可以是一辈子的哥哥。”
拒绝掉单北北的话,没留任何的余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明天会有很
很快,沈砚南的声音被夜色给笼住,只余一片静寂。
松巷口安静的可怕,单北北清楚的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还有沈砚南鼻间的呼气声。她盯着沈砚南,那双眼睛里一片滚热,那温度似乎要透过那双眼将她给烧穿。
单北北猛地向后退着脚步,一时间,她无法判断沈砚南话里的意思。
犹豫再三,单北北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声音因着紧张而产生抖意:“哥……哥,你突然说这种话……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说这话时,单北北有些心虚,主动移开视线,没敢看沈砚南的眼睛,笑意略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她转身想要逃跑的瞬间,沈砚南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让单北北瞬间挪不动步伐。
“北北……我后悔了……”沈砚南声音低沉,带着点自嘲,“我就该在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拒绝……”嘴角咧出的笑里带着苦涩,声音也从原本的低沉逐渐转为沙哑的哀求。
单北北浑身僵硬,被沈砚南攥着的手腕上只有灼人的温度。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挣扎间,沈砚南清晰地感受到单北北手腕上传来的细密的抖意。
她好像在害怕。
单北北的害怕让沈砚南骤然清醒,他所有的自我情绪被戳破,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从不想让她害怕。
滚热的手掌下意识的松了松,紧握着的力道缓缓放开,最终,他的掌心离开她的手腕。
对于手上忽然消失的禁锢,单北北来不及细想,本能的想要逃避,她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脚步异常仓促,脑袋完全不敢回过去。
沈砚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逃也似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昏黄的灯光下,又逐渐深入到松巷内。收拢刚刚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掌心里的余下的温度,压根儿不能缓解他现在心底里的凉意。
北北,你还想要逃多久。
脚步飞速的单北北落荒到家门口,她瞅着站在家门口的单立国,嚷嚷:“爷,你让开,我要进门。”说话间,单北北偷偷的向着后面瞄了瞄,她的身后并没有沈砚南的身影。
“怎么就你一个,小南呢?丢了?”单立国开玩笑的说着,眼神却又不太放心的朝着楼道外看着,似乎是在寻找着沈砚南。
“在后面……我尿急,先跑回来了!”为避免单立国担心,单北北随机扯谎。
听见单北北尿急,单立国立刻让道:“你不早说!快进去!不能憋尿啊!”不太放心的叮嘱着。
就在单北北踏入家门的刹那,沈砚南的身影恰好落到单立国的眼里。
“小南回来了啊,我炖了热汤,在你桌上用保温碗装着!记得赶紧喝!”提醒完沈砚南,单立国就跟着进屋了。
沈砚南本想跟着单立国进屋,可脚步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就顿停。
现在,她应该是不想要看到自己的。沈砚南长叹一口气,眼底悲凉。脚下的步子还是没敢落在单家大口内。
单北北关上房门,靠着房间的门,任由身体滑落在地上,她脑袋里不断地钻出沈砚南的话,那话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的让她颤抖,视线落到手腕处,那边似乎还残留着沈砚南掌心的余温,他似乎没有开玩笑。
难道,沈砚南真的不想要当她的哥哥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还是说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焦头烂额的单北北摸出手机,不断地在百度里输入各种搜索信息。
哥哥不愿意当我哥哥,他是想要和我转变关系吗?哥哥忽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是抽风了吗?哥哥说他后悔当我哥哥,他是什么意思……
单北北反反复复的输入各种问题,可是出来的答案永远都没有存在她的心坎上。
二十分钟后,单北北才停止输入,她点开手机日历,指尖缓缓停留到十月二十五号这天,这是沈砚南的生日,也是沈砚南从不愿意提起的日子。
很快的,单北北想到另一件事情。
她在搜索框内输入:天蝎男和巨蟹女适合吗?
在网页界面不断转动的时间里,单北北隐隐在期待什么。
终于,界面显示出两个星座的般配程度,百分百。
一瞬,单北北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她隐晦的期待在这一刻被点燃,她想要得到和沈砚南之间的可能性,哪怕这些可能性的来源只是网络。
【郭诗蕴:单北北!说好的拉群呢!我的群呢群呢!你人呢!】
【单北北:来了!马上拉!】
在郭诗蕴的催促下,单北北迅速拉群,群名:吃瓜团伙。
【郭诗蕴:小雨!你回家问了以后怎么样了?】
【梁诗雨:我妈不允许,要在家带弟弟。】
【单北北:要不,你把你弟带上?】
【郭诗蕴:带上带上,不是刚出生吧?刚出生的就算了!】
【梁诗雨:二年级了。】
【单北北:带上带上!】
……
这一晚,因为梁诗雨的缘故,单北北和郭诗蕴听到了许多平时完全不知道的瓜。
在群闲聊结束后,单北北的脑袋里依旧会浮现出沈砚南的话。
第二天一早,单北北顶着两个乌黑的大眼圈起床。
她本想着快一点,却在看到手机消息后选择放慢速度。
【沈砚南:北北,我和爷爷去趟景城。国庆前尽量赶回来。】
沈砚南竟然去景城了。
一时间,单北北有些不舍,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一点点的侵上心头。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在到校后,单北北仍旧是浑浑噩噩的,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翻着书,嘴巴大张的打哈欠,一个两个……无数个……
前排精神满满的郭诗蕴听着后面动不动传来的哈欠声,也被传染打了个哈欠。
趁着班主任没来,郭诗蕴大胆转头:“单北北,你够了!你再打下去,我也要变大嘴巴和眼泪崽了!”这哈欠一个个的,简直折磨人。
“我也控制不住,谁让你们昨晚聊个不停!”面对郭诗蕴的话,单北北直接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你就这点精力?老年人都不如!睡什么睡,起来起来!早读课就要大声的读书!”
郭诗蕴又跟着单北北一起打了个哈欠,眼睛里积蓄的眼泪从眼角挂下。
被郭诗蕴缠的没了办法,单北北只得坐正身子。
可是,不论她看什么内容,眼睛里的文字都只会变成‘沈砚南’三个字,这三个字就不断地跟着单北北,她看向哪里哪里就有。
差点要崩溃的单北北溜去厕所,洗了把脸。
洗完脸的单北北确实不困了,可她的脑袋里还是长满了沈砚南,那就像是个魔咒一样,紧紧地跟随。
这样的状态,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
直到国庆假期前,单北北都只是靠着微信和沈砚南联系。
九月三十号晚。
洗完澡的单北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想问问沈砚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整周,她和他都没什么交集,这种感觉让单北北格外的失落。
【单北北:哥,你还能回来吗?】
消息发出后,沈砚南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晚上八点,郭诗蕴扯了个微信小群:十一烧烤小分队。
被拉进去的单北北,望着足足12人的小群,嘴角抽抽,这……怎么这么多人!
单北北看了看群里的人,郭诗蕴、章一生、梁诗雨、江缘、曾遇、夏光清、沈砚南还有她自己,这些她是认识的。另外的四个人,她没见过,估摸着是郭诗蕴其他的朋友。
【郭诗蕴:@所有人,进群自觉改备注啊,任务分配如下表!图片.JPEG】
单北北点开郭诗蕴传出的截图。
很清晰的工作分配表。
单北北、曾遇:穿串儿。江缘、沈砚南、夏光清、章一生:烧烤。郭诗蕴、梁诗雨:洗菜配菜。生炉煽风刷油:郭祈、宋简:茶水水果端盘。高允赞、郑锦:帮忙。
在看到郭祈的名字时,单北北抓着手机的手抖了抖。
那是郭诗蕴的堂弟,郭家被惯着的霸王龙,这……烧烤她能选择不去吗?
那个宋简,单北北并不认识。至于高允赞和郑锦是郭诗蕴的小学同学,郭诗蕴有时候会带着单北北和她们吃饭,也算是老相识了。
【郭诗蕴:兄弟姐妹们!明天会按照远近的路线去接人!所有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们只需要出人!到时候接一个报一个!请时刻关注群消息!】
对于郭诗蕴的统筹能力,单北北是相信的。
这边,单北北终于收到沈砚南的消息。
【沈砚南:刚到机场,今晚能回桐城。你赶紧休息。】
单北北望了望时间,八点半,这个点到机场,赶得飞机肯定是凌晨班次。
【单北北:哥,你要不明天再回来,去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沈砚南:答应你要去的。】
沈砚南的六个字让单北北双眼发光。
临睡前,单北北特意点开明天的星座运势,单北北仔细看起来。
明天会有很明显的桃花运,除此之外还可以多参加一些集体活动。
会有……明显的……桃花吗?
单北北羞涩的盯着桃花两个字……
明天,她就能看到沈砚南了,嗯,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格外的……
十月一日。
单北北早六点就醒了,刚一爬起身,就拉开衣柜,望着衣柜里各式各样的长裙,面露难色:她今天穿什么呢?
随意拎着一件长裙,对着镜子比了比,嫌弃的摇了摇头,颜色太素。又拿起另一件长裙,这件太花。这件太薄,这件太厚,这件太露,这件不显腰身,这件……挑来挑去,没有一件满意的。
在单北北翻遍整个柜子后,她心累了,这里面没有一件穿得出去。
【单北北:哥,你今天穿什么?】
纠结之下,单北北干脆拿起手机求助沈砚南。
没成想,沈砚南那边消息回的极快。
【沈砚南:长袖T恤。】
看着沈砚南的消息,单北北更是为难,她休闲款的衣服不太多,还都是土土的颜色。
【单北北:那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太死心的追问着。
【沈砚南:深紫色。图片.JPEG】
单北北点开大图,沈砚南拍的照片很清晰,深紫色长袖T恤,旁边配着一条深黑色的宽松运动裤,这两颜色搭在一起倒是好看。
紫色……
单北北转身,打开侧边的衣柜,从最里面的位置拿出一条从未穿过的紫色吊带长裙,今天有些冷,单北北又挑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搭配着。
在确认自己的衣服没有任何问题后,单北北才出去洗漱。
早七点,单立国准点拍门,“北北,出来吃早饭。我去喊小南,好像昨晚回来了。”
乍一听到沈砚南的名字,单北北抓着梳子的手一抖,原本被梳得齐整的长发瞬间散乱下来。她慌乱的将碎发别在耳后,耳尖微微泛出红色。又一次对着镜子理了理裙子,这才慢腾腾的出去。
餐桌上,放着她最爱吃的锅贴和南瓜粥,配着一碟酸豇豆,瞧着就怪好吃的。
一下就没了矜持的单北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丝毫不顾形象。
“哟,北北,你和小南穿的还挺配!”从隔壁回来的单立国笑着打趣,眼睛在单北北和沈砚南的身上来回扫视。
跟在单立国身后的沈砚南同样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紫色T恤,随即又抬眼看向单北北的裙子,目光在触及她紫色长裙的刹那顿停,眸光微闪,漾起涟漪。
她一早发消息给他,就是为了搭配衣服?还是为了和他的衣服配?
这个想法从沈砚南的脑袋里窜出来。
一瞬,早以为自己被单北北嫌弃的沈砚南眼睛里攀上一丝微弱的期待。
她好像,没了那晚的害怕。
单北北嘴里塞得鼓鼓的,一听见单立国的声音,手上的筷子差点没抖掉,她这副模样简直是丢死人,嘟嘟囔囔的说了句:“爷,你又乱说!”因着说话,嘴巴里的吃食没能及时吞咽下去,反倒是呛得她猛地咳嗽起来,小脸也在顷刻间变红。
沈砚南下意识的冲到单北北的旁边,帮她拍了拍背。
在沈砚南一下下的轻拍下,单北北的气息倒是平缓不少。
缓过神来的单北北抬头,对上沈砚南担心的眼神,“哥,你回来了。”单北北轻声说着,话音里带着些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依恋。
“嗯。凌晨两点到的。你喝口水。”沈砚南给她递了杯温水,同时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单北北极为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水杯,小口的喝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水温较热,单北北的脸上一点点泛红。
只有单北北自己知道,她脸上的微红是因为沈砚南在注视着她。
沈砚南的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坐到对面,默默拿起筷子,低头喝粥。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细微的咀嚼声。
单立国看着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太一样的小秘密。
很快,单立国就找了个理由出去:“你两慢慢吃,我约了人晨练,先走了。”
没了单立国,单北北更加的不自在,她对着锅贴的外壳戳了又戳,始终没有把它送到嘴里,眼神偷偷的从锅贴上转移到沈砚南的身上,却发现他正低头喝粥,睫毛扑闪扑闪的,很是好看。
怕被沈砚南发现,单北北只偷看两眼后就快速将目光转回到锅贴上。
这锅贴,没沈砚南有诱惑力。
对食物提不起兴致的单北北拿出手机,点开群消息。
【郭诗蕴:@所有人,已经起床的人吱个声呢!我看看先去谁家接人!】
【郑锦:吱吱吱。】
【江缘:吱。】
【章一生:吱.JPEG】
群里已经有三个人起了。
为表示自己的勤快,单北北也接龙。
【单北北:吱吱吱。】
“哥,你快在群里吱一声,诗诗在统计怎么接人。”刚一发完消息,单北北就对着对面的的沈砚南嚷着。
沈砚南听完单北北的话,立刻在群里接龙。
【沈砚南:吱吱吱。】
【郭诗蕴:@单北北@沈砚南你两都醒了?先来接你们,离你两最近!你两快点捯饬捯饬!】
【单北北:早饭.JPEG已经吃完早饭,等女神来接~】
【郭诗蕴:哇,你少吃点!我买了一堆肉!没有你这个最强战斗力,消耗不掉!】
【单北北:放心放心!胃够宽敞!】
十分钟后。
【郭诗蕴:@单北北@沈砚南出来出来,我在松巷口!速来!】
早早就准备好的单北北拉着沈砚南朝松巷口小跑。
等两人从赶到松巷口,单北北发现郭诗蕴的旁边还多了两个人,那两人还怪眼熟的,是张家哥哥和妹妹……这两可真的是……粘人……
“北北!郭诗蕴说可以带我们一起去烧烤!”张媛一瞥见单北北过来,立刻迎过去。
她热络的不像话。单北北警觉地睨了一眼张媛,脚下的步子往后面退了两步。
见单北北如此警惕,张媛有点不好意思,她朝着单北北那边,小声的说了句:“北北,谢谢你那天帮我哥。”话里带着点窘迫。
难得的,单北北第一次听到张媛对她的感谢。真真就是破天荒头一遭!
“张媛,你鬼上身了?”单北北疑惑。
张媛听着这话倒也不气,那天要不是单北北,她哥肯定要遭殃。
“北北,以前那些事儿就随它去,咱两以后绝对的好姐们!你有事儿我一定帮!”张媛主动和单北北示好。
见张媛这样,单北北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其实她和张媛没什么矛盾,就是张媛老告状这一点她遭不住!不过,张媛对她确实是有着奇怪的敌意,这一点,单北北非常想要知道为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老和我哥告我状!你告诉我,我就不计前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媛更加尴尬,她瞥了一眼沈砚南,随即大大方方承认:“是因为我想要小南哥哥当我哥哥!我就是不服气!你为什么能有这么优秀的哥哥!”在瞥见自家亲哥面色变换后,张媛又尴尬的添补一句:“我哥也还行的……”
知道答案的单北北瞄了一眼身边的沈砚南,果然是他惹的祸。
不得不说,有时候沈砚南真就是个祸水。
“单北北!你说句明话,做朋友吗!”张媛见单北北一直不正面回答自己,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做!”单北北倒也没啥讨厌张媛的。
被撂在一边的郭诗蕴疑惑地瞧着沈砚南和单北北两个人,他们今天的穿搭,格外的……般配,甚至隐隐有一种情侣装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单北北和沈砚南站在一起,确实是非常的养眼。
单北北今天盘着一个还算娇俏的丸子头,一些细碎的小短发被她特意卷弯些。深紫色的吊带长裙显得她的皮肤格外白,面上浮着淡淡的浅粉色,整个人精神气极好。而站在单北北身侧的沈砚南简直就是个衣架子,他的骨架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这简单的一身,在他的身上怎么瞧都很不一般的感觉,不得不说,沈砚南天生就有睥睨众人的贵气。
“上车上车,群里那群都醒了,北北,你拉他们进群呢,我再去接一下曾遇和江缘,就先送你们过去。人太多,只能分两趟接了。”
在听到曾遇的名字时,沈砚南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昨晚看到了在群里的曾遇,只是,真的要面对面和曾遇一起时,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瞧出他情况的单北北抚了抚沈砚南的胳膊:“哥,要不咱两不去了?”
她知道,沈砚南和曾遇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解开的。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放下就能解决的。沈砚南不能,同样,曾遇也不能。
作为知情人的沈砚南这么些年并不好受。而作为不知情的曾遇面临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边人全都不想要他陷入自责的状态,看似保护却在伤害。他们两个,注定悲剧。
“没事。我没事。”沈砚南并没有同意单北北的提议。
今天的烧烤,单北北也是期待很久了,他不想要她不开心。
他从来想要单北北快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