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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那年 宁九之 19971 字 20天前

听到单北北这话,郭诗蕴算是稍稍放心,但单北北面上的凝重并没有让郭诗蕴彻底放心。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改天带你多见见!”

郭诗蕴社交面很广,学校各种类型的人都认识些,但单北北和她不太一样,单北北除却她和沈砚南,其他的社交活动并不算广泛。

本就烦躁的单北北被郭诗蕴缠的更头疼,随手朝着旁边指了指。

“喏,我喜欢这种。”

顺着单北北的手看去,郭诗蕴表情微僵,这……是她没想到。

“北北啊,你确定?你喜欢这款?”郭诗蕴难以置信的问着,嘴角踌躇的酝酿着该上还是该下。

压根儿没看到对面人的单北北又一次的点头:“对对对,我就喜欢这种,你赶紧读书去,上午考试呢!”

说完,单北北连忙把郭诗蕴的脑袋推了推,完全不想要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见单北北已经开启沉浸式学习模式,郭诗蕴倒也没再多话。

只她的眼神停留到单北北指向的位置,那里,坐着他们班最新转来的学生。

曾遇正趴在桌上睡觉,一双眼睛在感受到郭诗蕴的目光后变得略凶,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郭诗蕴对他的关注度。然而,郭诗蕴并没有犯怵,她继续直直地盯着曾遇,愣是想不明白,单北北怎么就看上这种类型。

难道,是因为曾遇身上有一种叛逆的性格?

乖乖女爱上叛逆校霸?

这是什么经典言情配置……

又或许是因为曾遇那大光明顶?郭诗蕴难言的瞅着曾遇光秃秃的脑壳,这兄弟的脑袋瞧着还怪圆溜溜的。一时间,郭诗蕴对单北北的眼光感到无法评说。

在盯着曾遇看了将近五分钟后,郭诗蕴才大致说服自己。

行吧,谁让这是她姐妹看上的类型。

趁着荀延还未到班,郭诗蕴快步到曾遇旁边,戳了戳他,神神秘秘的问着:“曾遇同学,加个微信如何?”为了躲避荀延进班,郭诗蕴特意弯下自己的身体。

还在迷糊之中的曾遇压根儿没想搭理郭诗蕴。

奈何,郭诗蕴这人毅力十足。

郭诗蕴又戳了戳曾遇,压低声音:“十一我们和沈砚南去烧烤,你去吗?”郭诗蕴没直说是因着单北北,毕竟单北北脸皮很薄,她瞧着曾遇和沈砚南似乎是旧相识。

果然,提到沈砚南,曾遇闭着的眼睛都倏然睁开。

“微信号给我,我加你。”曾遇明目张胆的把手机给郭诗蕴,让她自己输入微信号。

郭诗蕴快速给自己发去好友添加邀请后,又飞速回到自己位置。

当她回到位置的刹那,荀延恰好从门口进来,一切刚刚好。

荀延站在讲台上,“所有同学安静。”严肃的对着班内说了一句。

一瞬,原本的朗朗书声顿停。

“这个学期,学校组织了一个周日的义工活动,本来说高三就不用去,最后还是决定征求你们的意见,高三的义工地点在松巷养老院,服务对象就是里面的老人,活动内容也比较简单,陪老人家们说说话,给他们打扫打扫卫生之类的。我是觉得这个事情挺有意义的,如果班里有人想要参加可以去单北北那边报名,单北北你记录好名单的今晚晚自习结束前给我。”

突然被点名的单北北噌得站起身,然后对着荀延那边大喊一声:“收到。”

在早读课结束后,单北北的座位边聚集不少人。

“班长,你去不去啊?”

被喊到名字的梁诗雨安稳坐在位置上,摇头:“不去,我有别的事。”随后,就埋头继续写题。

“这活动挺有意义的,但是又要半天时间,挺费时间的。”见班长对这事儿都没什么主动性,别的同学也都开始退缩。

“确实,高三这么重要的时间点。”

“就是,时间多宝贵,没时间没时间。”

围在单北北周围的人慢慢散去。

就在这时,不知谁插了一句:“课代表你去吗?”对着单北北的位置吼了句。

单北北真就点了点头:“去的。我家就在松巷,里面的爷爷奶奶我都认识。”对这事儿,单北北是乐意的,能避开和沈砚南的单独相处,还能有合理的借口,她是非常愿意的。

听到单北北要去的消息,隔壁几个本就跃跃欲试的人顿时又动了心念。

前排的郭诗蕴乍一听到,立刻转过脑袋去。

“需要我陪你吗?”好心一问。

后面的单北北却摇头,“不用,打你的游戏去。”对郭诗蕴还算了解的单北北直接拒绝她的提议,郭诗蕴最近沉迷剑三,有点空闲时间就是扑在网上,哪有时间和她去义工。

“遵命!有需要帮忙和我说!”得到单北北的拒绝,郭诗蕴眉开眼笑。

在全班都继续犹豫时,单北北的旁边忽然出现一道男声:“我报名。”曾遇不大的声音落到单北北的耳朵里。

单北北转头,将视线停留到曾遇的脸上,他惺忪的睡意还未散去,眉间都蹙着,整个人瞧着困极。

“确定报名?”因着沈砚南的事情,单北北不是很清楚要用什么态度面对曾遇,只公事公办的语气。

“嗯。”回答完,曾遇重又回到座位,趴下继续瞌睡。

直到晚自习结束,来单北北这里报名的人都只有曾遇一个,其他人都是凑个热闹。

办公室。

单北北将今天的报名名单送到荀延手边:“荀老师,就我和曾遇两个人报名。请问,是每周日吗?后续会用什么方式来通知呢?”问的极为仔细。

荀延接过名单,点头:“会有学校负责的老师专门拉群,后期你们关注群消息就行。具体的义工时间出来后,我也会在班里说的。”

“好的,谢谢老师。我先回去了。”

和荀延简短的道别后,单北北准备去一趟医院。

然而,荀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单北北,你哥是住院了吗?我今天听一班老师提了句。”

说到沈砚南,单北北的脚步停下:“嗯,住院了。”转身,面上露出担忧。

见自己的话戳到单北北的痛楚,荀延略感不好意思:“你现在要去医院吗?徐老师说你如果去的话叫他一起,他也想去看看沈砚南。”

这下,单北北彻底楞在原地。

她哥的老师要去医院探病,还要她带着去,这是什么尴尬的事情!

就在单北北以为已经算尴尬的情况下,荀延继续开口:“我也跟着去趟呢,总归是你哥哥,看你状态也不是特别好。”

单北北刚准备摆手拒绝,这边荀延就已经起身。

半个小时后,反应过来的单北北已然站在桐城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楼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和江缘真

拘谨的站在荀延和徐老师的身后,单北北低垂着脑袋,半句话都不敢说。

单北北站立不安,她现在跑,把后续交给她爷爷还来得及吗?

见前面两个人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到自己的身上,单北北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单北北:警告警告,老师已抵达楼下,请速速下来迎接。】

偷摸着在家庭群里给单立国发消息。

单立国那边估摸着正捧着手机,秒回。

【单立国:你沈爷爷即将抵达!】

确认完消息后,单北北发抖的把自己的手机收进口袋,然后站军姿一样双手贴裤缝,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住院部大楼的进出口位置,就等着她的救命人沈爷爷的身影。

在真正看到沈擎的刹那,单北北眼眶都激动地发热。

沈爷爷真的是老天派来拯救她的救兵啊。她终于可以解放。

沈擎迈着稳健的步子从大楼出来,因着没有看到目标,,双眼四处搜寻一下后,就定格到单北北这边,他朝着单北北这边微微颔首,随即加快脚步走来。

沈擎礼貌的和两位老师打招呼:“辛苦两位老师特地来看小南,大晚上的,真是不好意思。”

单北北虚浮的脚步在这一瞬终于稳定。她慌神的表情也在看到沈擎的刹那寻到主心骨一般。主动走到沈擎的侧边。

在一番简单的寒暄后,沈擎和单北北领着两人去到沈砚南的病房。

早早就候在病房里的单立国见到有人进来,立刻起身迎上,脸上堆满褶子,“老师好老师好!”热情的和两位老师打招呼。

看到单北北安静的站在一边后,单立国立刻把人给揪出来,“荀老师,我家北北在学校没有不听话吧?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你一定和我说!”

单北北被拽得一个趔趄,脸涨得通红,完全不敢说话。

她仿佛回到小学老师家访的时候,谁能有她尴尬,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荀延并未瞧向单北北,只颇为淡定的和单立国回应:“单北北各方面都很稳定的。没什么特别需要操心的地方……”

听着班主任和自家爷爷叽里呱啦的唠嗑,单北北默默地退到沈砚南的病床边。

明明两个老师是来探病的,可身为病患的沈砚南此时此刻却被人给遗忘在角落,单北北略带同情的看向沈砚南,只见他正闭目侧躺在床边,眉头间带着明显的困顿。

这时,单北北抬眼,瞧了瞧还在一边闲聊的四人,见他们完全没有关注到这边,忍不住偷摸着抬手戳了戳沈砚南,他眉心蹙着的弧度让她感觉很是好玩儿。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对自己的恶作剧,沈砚南微皱着的眉蹙的更紧凑些,睫毛轻轻颤动,眼球不太安分的左右摇摆。

几秒后,沈砚南的眼皮忽然掀开,幽深的眸子里照出单北北局促的笑和仓皇而逃的指尖。乍一看到单北北,沈砚南眼底的幽黑在单北北不经意间变成戏谑的笑:“在干什么?”久睡后的嗓音带着些微哑,却能从中听出浅淡的放纵。

沈砚南的声音刚一出,单北北就做贼心虚的咧起一道傻笑,一双原本凝在沈砚南脸上的眼睛不自然的朝着周围提溜的瞧着,想要借此逃避沈砚南的提问。

同样听到沈砚南声音的徐老师和荀延赶忙走来。

徐老师关切的询问:“沈砚南,你这身体没什么问题吧?”对沈砚南,他一向当成是宝贝,哪怕他知道沈砚南户口根本不在桐城,却也十分爱惜。

对徐老师的声音,沈砚南疑惑的回头,只见徐老师和荀老师都站定在他的床边。

这……在他睡着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缓了缓神,沈砚南教养良好的对着徐老师和荀老师道谢。

对沈砚南话少这事儿,徐老师接受良好,学霸总是需要点几个性的。见时间也不早了,徐老师主动提出离开。

沈擎和单立国见状,热络的送二人下楼,独留下单北北和沈砚南在病房内。

没了旁边人的声音,单北北陷入到尴尬的窘境之中,她退到病床旁边的矮茶几边,愣是不肯朝着沈砚南病床前凑近半分,和刚刚主动出手的人大相径庭。

躺着的沈砚南睨了单北北一眼,见她满脸的不乐意,只得自己撑着胳膊肘起身,却在一次次的尝试中反复陷入床中,他的身体还使不上什么劲。

在沈砚南第一次撑起失败的时候,单北北脚下的步子就硬撑着,而在沈砚南第三次失败时,单北北再也没了硬撑的本事,一个箭步凑到沈砚南旁边,拦下他再次撑起胳膊的行为,将他整条手臂都挂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借助肩头的力量将人给生生往上抬了些。

好不容易坐定在病床上的沈砚南感受着单北北脊背后方传来的热气,呼吸并不太平稳。他侧眸看向单北北带着薄汗的面颊,她在小心翼翼的护着他。

“北北,爷爷把手机给我带来了。”在彻底靠在病床上后,沈砚南忽然飘出这么一句。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单北北迷惑,手机怎么了?

猛然间,单北北想到昨晚自己用沈砚南手机干的事儿,紧张兮兮起来。

要是被沈砚南知道,她偷摸着删掉他的消息,指不定会怎么着。

咽了咽口水,单北北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手机怎么了?”不明所以的问着,一双眼睛完全不敢放到沈砚南的脸上,就怕自己的小表情被抓包。

沈砚南这人,洞察力强得可怕。

单北北这头刚出声,沈砚南就从一边的桌柜里取出手机。

他特意放慢自己的动作。

在沈砚南拿手机的过程中,单北北双手浸满汗,她怕的要命,可她的脸上却不敢泄露分毫。

“北北,我收到张媛的消息。”沈砚南解锁手机,点开到和张媛的聊天记录里。

动作缓慢的点开张媛下午发过来的截图。

那上面是张媛发的消息截图。

【张媛:沈砚南!我和你说,单北北瞒着你早恋!刚刚那个男生还骑车送她回家!你快回家骂她!】

【张媛:沈砚南!单北北绝对是在早恋!你一定要罚她!】

除却截图上面的对话,还有一段新的对话。

【张媛:沈砚南,听说你住院了,我猜单北北删了你短信!截图发你!照片发你!】

对于张媛的行为,单北北闭眼将人骂了千千万万遍,这丫这种时候怎么这么机智起来!

“北北,你为什么要删掉消息?”沈砚南思路明晰的问着。

在看到张媛消息的那一刻,沈砚南是生气的。

可后来,他心底只有一个疑问:单北北为什么会删掉消息?

这个答案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面对沈砚南的提问,单北北索性埋下脑袋,半句话都不想说的模样。

这个时候装死是最有效的办法。

然而,沈砚南并不打算放过她,他继续追问:“北北,你删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继续轻柔的询问。

见沈砚南一副刨根究底的态度,单北北抿了抿唇,最终壮胆。

“哥,我没早恋,我怕你骂我!送我回家的是江缘!我两清清白白,清澈透明!”求生欲极强的单北北边说边摆手,恨不得现在就撇清她和江缘的关系。

“就只是因为怕挨骂?”

单北北紧张兮兮的样子映入到沈砚南的眼底,他想要知道单北北有没有另外的心思。

在听到沈砚南紧随其后的问题后,单北北昂头:“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真的没事!一切都是张媛造谣!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你要不信我就把江缘找来!要不我现在给你看我和江缘的聊天记录!”

说着说着,单北北一股脑的将自己和江缘的聊天消息放到沈砚南面前。

只是,在看到单北北和江缘之间一来一回的聊天记录后,沈砚南的脸色黑的可怕。

他本来是相信单北北的,可这聊天记录里写着的东西,和她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给你带早餐了?”沈砚南目光微沉的盯着那张早餐的图片,蜷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

不打自招的单北北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可真的是被自己蠢哭了。

本来没什么的事儿,怎么就越解释越奇怪。

“带……带了……是江阿姨好心给带的……我就是饿了,顺嘴就吃了……这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单北北磕磕巴巴的说着,边说边看沈砚南的脸,那脸色确实愈发的黑。

在思考如何是好的单北北紧张兮兮的揪着自己的衣服。

就在单北北快要宕机的刹那,门外传来声音,两位老爷子齐齐朝着门内走入。

单北北欣喜若狂,“爷爷,沈爷爷,我先回家了!明早还要上学!拜拜!”连最后的招呼都没敢和沈砚南打。

望着单北北逃也似的背影,两位老爷子互望了一眼,谁都没想明白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

唯独坐在病床上的沈砚南脑袋里全都是刚刚的那段聊天记录。

单北北和江缘,他们似乎很熟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回家太晚啦~去看了浪浪人生,好喜欢!

超级喜欢里面的:不要因为害怕风浪,就不出海!希望每个可爱的小读者们都能勇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坚持自我的梦想!

同时!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呀~

第38章 我和江缘绝

一路狂奔出住院部大楼的单北北正面遇到自家老母亲,为避免撞上,来不及刹住的脚步在地上强行转弯,手也紧紧地扯住赵曼的胳膊。

“你这孩子!跑什么呢?”赵曼被单北北这架势给吓到,不太理解的皱眉,眼里透着担心和不赞同。

单北北一把扶住赵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会儿她是说不出话的,还是先让她把气喘匀再说。

好不容易平缓下气息的单北北站直身体,正准备解释,眼尾的余光就瞅见赵曼旁边的江丽颖和江缘。

脸上挂上标准的八颗牙笑容:“江阿姨好,江缘好。”嘴里的话绕了个圈儿变成打招呼的话,身体也在顷刻间变得板正。

远远地,单北北就望见她爷爷和沈爷爷还在医院东门口,四人的身影在月色和昏黄灯光下倒是格外醒目,或许是要分开,单立国和沈擎两人转身朝着住院部的位置迈步,而徐老师也同步转身朝外。

唯一不同的是,荀延仍旧停留在原地,目光仅仅追着向前的单立国和沈擎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因着月色晃眼和扰人,单北北竟在荀延的面上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凝。

就在单北北眯着眼准备细瞧时,旁边人出声打断她的动作,将她分散在外的注意力给拉回。

“北北!泡泡和我说你很喜欢喝我打的豆浆,以后我让他给你带!”江丽颖笑盈盈的瞧着单北北,眼里全是欣赏。

这话刚出,单北北脑袋里就闪过郭诗蕴那句神预言:他以后会天天给你送豆浆的。

没想到啊!竟然真的被郭诗蕴说中了啊!

不过,不是江缘,是江缘的老母亲提出的!

事情的结果倒是没差,但是走向奇怪。

单北北赶忙摆手:“阿姨!这怎么好意思!”顺带用胳膊肘推了推自家老母亲,说完,目光也飞速切换到赵曼这边,对着赵曼挤眉弄眼,想要她救场。

感受到单北北求救讯号的赵曼对这事儿倒是没什么意见。

江缘这孩子她瞅着哪儿哪儿都好,又是江丽颖家的,有机会是可以发展发展。

索性,赵曼就笑着应下这事儿:“江姐,那就麻烦小缘了。”悄悄地胳膊往侧边挪了挪,生怕单北北又抵住她的胳膊猛撞,怪疼的。

得到赵曼的答案,江丽颖面上的笑容更加深,就连江缘都忍不住高兴,他迫切的对着单北北:“北北,以后我给你送豆浆!”话里载着的欢快过于明显,飞扬着的眉尾上更是染着欣喜。

这四人里,唯独单北北面上和心里的表情不太一样。

为难的拉扯出一个不算太完美的笑,轻轻点头。

心里却在各种打鼓,她前脚刚和沈砚南信誓旦旦的说,她和江缘清的和白水一样,下一秒,就闹腾出送豆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要是被沈砚南知道,肯定觉得她是在敷衍他。

心慌慌的单北北直到回家都在想怎么办,对赵曼路上的各种话音也都只是简单的应和着。

遇事不决找郭诗蕴。

刚一到家,单北北就飞奔到房间里,给郭诗蕴发去救命短信。

【单北北:可爱的小诗诗,你果然是神预言!】

并没有直接进入主线话题,先对郭诗蕴夸赞一番,为后面的话题蓄力。

对单北北目的十分了解的郭诗蕴并未受用她的夸奖。

【郭诗蕴:说人话。】

郭诗蕴的大白话让单北北也干脆起来。

【单北北:两件事,第一件,江缘以后每天都会给我送豆浆。第二件,我哥收到张媛那丫的告密照片,以为我和江缘有点情况。】

清晰地罗列出目前的情况,剩下的单北北就打算交给军师。

【郭诗蕴:你不是和老师去探病的吗?怎么就遇到江缘了?还有,张媛拍了什么照片?你藏得太深,我竟然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绯闻照片!交出来!】

然而,军师现在更想要吃瓜的样子。

【单北北:巧遇……都是巧合……】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单北北仰天望天花板,事实确实是这么回事!

【郭诗蕴:顺其自然!对了!国庆节有惊喜给你!既然你不喜欢江缘这款,就找找你喜欢的款!姐们,大好年纪,不能光读书!】

看到郭诗蕴的消息,单北北本就头疼的脑袋更大了。

她觉得,郭诗蕴似乎也在憋大的。

在郭诗蕴这边没得到解决的办法,单北北抖着手给沈砚南发去消息。

【单北北: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绝对清白!】

刚发完消息,外面就传来赵曼催促的声音:“北北,赶紧出来洗澡!”

“来了来了!”慌忙放下手机,拿着衣服跑出门。

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打错字的消息。

【单北北: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绝不清白!】

倏然亮起的手机消息让本就失眠的沈砚南眸光一凛。

盯着手机屏幕上冒出来的消息提示,沈砚南眼底的暗色逐渐加深。

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将那消息点开。

当消息清晰地展示在眼前时,沈砚南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暗似乎要吞灭一切的光亮,他反反复复的盯着那句“绝不清白”,这四个字让他心底的怒火不受控的从胸腔中溢出。

紧紧攥着手机的指关节泛出白色,就连手背上也泛出青筋,他憋着的怒火又逐渐翻涌到眼中,一点点的侵吞他眼底浓郁的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不断地灼烧着他的身体。

黑暗中,沈砚南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看到她,想要一个答案。

沈砚南看着旁边躺在旁边病床上陪床的两位爷爷,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拿着手机往外走。

半夜接到滴车的师傅震惊的看着穿着病号裤的沈砚南,担心的问:“你这是逃院?我送你回去。”

这下,沈砚南才缓过神来,他压低声音:“师傅,我就回家拿个衣服,很快回来。”

滴车师傅打量着沈砚南的脸,见他满脸坦然,这才应下:“行。那我等你,再把你送回来。”

从滴车上下来,沈砚南拖着不算利索的身体走到楼道下。

可当他想要推门进去时,他才意识到,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质问单北北,她和江缘到底怎么不清白。

沈砚南在楼道口吹了将近五分钟的冷风,他望着眼前的门,忽然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他能用什么身份去问?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这身份又凭什么呢?

拿出手机,屏幕仍旧停在那十分碍眼的“绝不清白”上,沈砚南的指尖悬停在键盘上,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最终,沈砚南长叹一口气,沉默锁屏,转身朝着松巷口走去。

重新上到滴车的沈砚南声音里带着疲惫:“师傅,回医院吧。”

前排的司机透过镜子看到他空落落的手,他并不是来拿衣服的,这只是他的借口。虽然不清楚这孩子为什么要大半夜的从医院出来,但还是忍不住提醒:“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只以为,他是想不开从医院逃走的。

坐在后排的沈砚南并未回话,闭着眼,脑袋完全靠在后座上。

车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闪闪烁烁的从他的脸上掠过,也从他紧抿着的唇角略过,交错的光影在他能触到光的身体部位上投下明暗两色。

司机师傅关注着他的状态,见他还算平静,终究没再开口。

一时间,车内只余沉默。

沈砚南抬起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似乎在用胳膊挡住眼皮外的忽明忽暗。没了光线的干扰,沈砚南的脑袋里开始窜入各种画面。

单北北捧着豆浆,江缘站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互相对望,彼此都笑得格外开心。在那一幅画面中,也有他的存在,可他却只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那种无力感生生的拉扯沈砚南,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在强大的冲击下,沈砚南拿开架在脑袋上的胳膊,猛然睁开眼,刹那间,眼中所有的茫然都变得明晰。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不要成为站在一边观摩他们幸福的人。

眼底浓烈的哀愁在这一瞬被另一股暗涌给取代,车窗外的灯又一次掠过他的面上,只这一次,那光似乎在追逐着沈砚南的眼。

长久以来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沈砚南彻底想通。

不论他和单北北是什么样的关系,最后都该是站在彼此身边的那个,如果她的身边站着的不是他,他会疯掉,那时候,他难以保证他会干出什么。

沈砚南望着窗外飞速向后的梧桐,眼底翻涌的浪潮渐渐沉淀为深邃的暗流,重新拿出手机,又一次的点开到手机相册。

他的相册里所有的照片都是记录单北北的,除却单北北,再无他人。

这是守着他十年的人,他怎么会放她去守别人。

摩挲着手机的金属外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路灯的光影又一次掠过他的面庞,这一次,沈砚南眼中有着清晰到执拗的目标。

他要慢慢的走,走到单北北的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我只会站在

单北北洗完澡回到房间,重新点亮手机屏。

在看到屏幕后,双眼猛然瞪大,局促的看着发出的消息,难以置信的眨了数次眼睛。

她快速地捧起手机,将手机拉近到眼前,反反复复的确认是不是看错。

可不论单北北从哪个角度确定,发出的消息没有变化。

【单北北:哥,你信我,我和江缘绝不清白!】

这话竟让单北北不知如何解释。

就在单北北犹豫之际,她注意到沈砚南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倒是让单北北顿时紧张起来,心被提起,捧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在经历长达一分钟的等待后,对话框中终于跳出消息回复。

【沈砚南:单北北,你是不是打错字了?】

对面的消息简直就像是单北北肚子里的蛔虫,精准的戳中她的慌乱,也顺手解开她的窘境,原本悬在屏幕上犹犹豫豫的大拇指,顷刻间就挪动起来。

【单北北:哥!是的!我是想说!我和江缘绝对清白!该死的输入法害我!星星眼.JPEG】

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单北北特意配图表情包。

【沈砚南:嗯,信你。】

已经返回医院的沈砚南并没有进到病房内,他坐在住院部楼下的长廊里,静静地看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那消息终是平息他早前腾升的躁动。

微凉的夜风坲过他额前的碎发,将他神色不明的脸吹得泛出冷色,或许是错觉,医院长廊里的暖光打在他的脸上,带出细碎的暖色,两种颜色在他面上交织,就如他内心的拉扯一般。

单北北说的是真的,他很清楚的知道。

可他心底仍旧充斥着不安,那种不安是他潜藏在心底的恐惧,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沈砚南:北北,明天放学后你会来看我吗?】

于是,沈砚南将不安转换为行动。

从不拒绝沈砚南的单北北秒回。

【单北北:肯定去!给你带一堆作业!我猜你抽屉里的卷子要堆成山了!】

瞧着屏幕上的话,沈砚南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不安被驱散开。

轻轻地抬头,看向远处并未关上的住院部的门,他幻想着,明日那扇门里会多出一个单北北。

起身,上楼。

他开始期待明天了。

单北北捧着手机,继续和郭诗蕴闲聊。

【单北北:诗诗,你在预谋什么?请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是惊吓还是惊喜!】

对郭诗蕴说的东西,单北北存疑。

【郭诗蕴:请相信你好友的眼光!绝对是惊喜!你绝对受用!】

郭诗蕴的肯定句回复让单北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对此,单北北也没有继续深究,丢了手机,睡觉。

周五一早。

单北北刚到班,就被荀延叫到外面,一同被叫出来的还有曾遇。

荀延颇为严肃的询问:“单北北,曾遇,学校的义工活动安排表出来了,你们简单看下,如果真的确定要参加,我就把你们名字报上去,这个活动一旦报名是不可以更改的。”

说完,荀延就将两张安排表递送到两个人的手边。

相较于单北北的谨慎,曾遇倒是没什么过多反应,他只随意的拿着那张表,松垮垮的站着,等着一边的单北北开口。

单北北仔细的看着表格,每隔两周参加一次义工活动,也特别注明,因为他们是高三生,所以这个义工活动只参与到十二月底,总共只有八次,每次活动时间为上午半天,第一次的活动时间就是这个周日,即九月二十一日,最后一次的活动时间是十二月二十八日。

在确定好次数和时间后,单北北点头:“荀老师,我可以。”

听到单北北的答案后,一直未曾出声的曾遇也立即点头应下:“我没问题。”

得到两人的回复后,荀延将单北北手上的那张表格翻面,“这是义工团的二维码,你们有空记得进群,我是高三义工团的领队,所有活动我都会发在群里,你们是我们班唯二参与活动的,后期可能会麻烦你们给我帮帮忙打打下手,有时候活动会有东西要带过去……”

荀延非常详细的和两人解释着后面的活动和存在的问题。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五分钟后,说完的荀延对着二人提问。

单北北摇头,她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平日里就有跟着爷爷去做。

而一边的曾遇却直接对着荀延问道:“老师,我有事单独问下单北北。”毫无避讳的赶人。

对曾遇的态度,荀延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点头,留下二人。

一时间,回廊上只剩单北北和荀延。

被留下的单北北有点摸不到头脑,曾遇这是什么情况?

“单北北,你哥去这活动吗?”曾遇倒是没拐弯抹角,摆出他的目的。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沈砚南,单北北不过是他接触沈砚南的机会。

乍一听到‘你哥’两个字,单北北愣住。

他这是在打听沈砚南的行程?

“他不去。”沈砚南对这些事情从来都不上心,怎么可能会参加,异想天开。

“他不去……吗……”曾遇失落的重复着单北北的答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他竟然还抱着希望,想要找机会问问沈砚南当年到底是为什么……

见曾遇忽然失落,单北北只简单提醒:“你和他……不会是朋友……”这个结果或许对曾遇很残忍,但是对沈砚南同样无奈。

有的人就是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或许,曾遇和沈砚南就是这样。

在听到单北北的提醒后,曾遇眼中的黯然瞬间变成亮色,他微眯着眼,一向戏谑的脸上竟然带上严肃和探究:“单北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试探性的问着。

单北北摇头:“曾遇,我只会站在沈砚南这边,你在我这里得不到答案。”

独留给曾遇这样一句话,单北北就走进班内。

被丢在原地的曾遇双眼骤然染上怒意。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说,他不过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理由。这群人怎么都要这样……

他试着和沈老爷子问过答案,沈老爷子和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他试着和自家爷爷问过答案,自家爷爷和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现在,他试着和单北北问答案,她给出的答案和那群人如出一辙。

凭什么,他沈砚南就能揣着明白,而他就要揣着糊涂的过活,他偏不要,他偏偏要得到答案。

曾遇看着迈步朝内的单北北。

他觉得,所有的突破点都在她身上。

回到座位上的单北北眼前忽然窜出一个熟悉的保温杯。

前排的郭诗蕴轻声地嘟哝:“江缘让我给你的!”说完迅速转头。

单北北今天来得晚,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头疼的拿着那略烫手的保温杯,在注视一会儿后,缓缓将杯子塞入抽屉,眼不见为净,看不见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因着是周五,今天所有同学都格外的躁动,就等着早点结束回家。

下午四点半,准点放学的单北北背着书包就准备走,却被郭诗蕴给拽住书包带。

“你哥不是住院吗?跑这么快干嘛!”今天的作业太多,郭诗蕴下课根本没时间和单北北闲扯,所以压根儿就不知道单北北要去医院。

“去医院看我哥!你去吗?”单北北顺嘴一问。

听到要去看沈砚南,郭诗蕴抓着单北北书包带的手想都没想就缩了回去,满脸讪笑:“姐们,沈学霸的冷脸我不是很想看到,你去!”

见郭诗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单北北起了逗弄的心思,主动凑到郭诗蕴旁边,双手挽住她的胳膊:“啊呀,姐们,那可是我哥,你又是我姐妹,于情于理也是要去看看的,去吧去吧。”

边说边将郭诗蕴拉起,丝毫没给郭诗蕴拒绝的机会。

然而,郭诗蕴这边是万万不想同意的,猛然抽回胳膊,一躲三尺远。

“帮我转告你哥,我希望他早日康复!我回家打游戏了!拜拜了您!”

这下,郭诗蕴跑的比谁都快。

望着郭诗蕴飞奔的背影,单北北捧腹大笑。

和郭诗蕴这么一闹腾,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在单北北准备出门的时候,坐在位置上的梁诗雨忽然出声:“那个,单北北……能帮我个忙吗?”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透着点难言的尴尬。

单北北转眸,对上的是梁诗雨有些苦恼的脸。

缩回即将踏出门的脚步,单北北走到梁诗雨的位置边,轻声地询问:“怎么了吗?”

梁诗雨对着左边和右边瞧了又瞧,在确定班里没人后,这才涨红脸说着:“我……我身上弄到姨妈了,你那里有那个嘛……”声音轻的可怕。

这下,单北北才明白过来。

二话没说,单北北从书包内袋里拿出一个护垫给梁诗雨:“给。要我陪你去厕所吗?”见她脸上依旧泛着红,主动提议。

面对单北北的提议,梁诗雨点头,她的校服裤上溢出挺多,她挺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厕所的。

“你站起来,我用校服给你挡挡。”单北北脱下校服外套,直接给梁诗雨系在腰间,为她挡住屁股后面的红色,又陪着她去厕所。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你截胡了我

等二人从厕所回来,梁诗雨的脸上还是泛着红色。

她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被扣在腰间的校服外套,“单北北,校服我星期一带给你。”去厕所的时候,她看到上面是有血迹的。

“没事儿的!要不我送你回去?”单北北见她似乎很在意这件事情,立刻问道。

单北北的提问让梁诗雨微红的脸有所动容,犹豫着,“会耽误你的事情吗?我看你好像挺急着走的……”梁诗雨其实早就注意到单北北放学就想走,那股子迫切明显是有急事。

“不耽误,你家在哪儿?”

单北北问完,直接将她的书包给背到自己肩上,顺手给她理了理遮挡的校服,以防走光。

“我家在实验小学后面的居民楼里。”单北北的主动让梁诗雨愈发不好意思,并未再推辞,只默默跟在单北北的身后。

单北北注意到梁诗雨走路的速度微慢,脚下的步子不着痕迹的放缓。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距离被拉成肩并肩。

直到抵达居民楼,两人之间都并未多说一句话。

单北北和梁诗雨并不算熟,也就是平时说说班级问题的关系。她真不是很清楚要和梁诗雨说些什么。而梁诗雨也始终是低着头,整个身体都缩着,似乎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措。

就在单北北想开口和梁诗雨说话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姐,你怎么才回来!”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生直窜到梁诗雨的面前,拉扯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将她往前拽。

身体比较乏力的梁诗雨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单北北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小男生见状,吐了吐舌头,拉扯着梁诗雨的手拍打到单北北手上:“放开我姐,她要陪我玩儿!”

男生瞧着不大,但下手的力道是重的,完全没有分寸。单北北看着手上泛起的红色痕迹,眉头微皱,这娃有点没轻重,也不知梁诗雨平时是怎么应付的。

得不到姐姐的应答,男生干脆哭出声,哇呜哇呜的声音吸引了站在楼道口的女人。

“哎哟,小宝,怎么哭了!”女人急匆匆跑过来,一把将小男生搂进怀里,嘴里不停哄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到梁诗雨这边。

单北北打量着女人,她眉眼间和梁诗雨有些相似,估摸着是梁诗雨的妈妈。

“她不让姐和我玩儿!”男生扯着嗓子干嚎着,小手指着单北北,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和得意。

女人这才抬眼看向梁诗雨和单北北,眉头一皱,语气不善:“还不过来陪你弟弟玩!站着干什么!像个木头一样,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女孩子要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都和你说了高中上完就别上了……”

女人嘴里不停地叨叨叨,就像是个电动小马达,吵得单北北脑袋生疼。

单北北最听不得这种读书无用论,直接往前迈步,准备开启嘴架模式。

然而,她刚踏出去的步子被梁诗雨拦住,梁诗雨低着眉眼,对着单北北这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这样,随后,对着自己妈妈的位置说了句:“我来姨妈,不太舒服……”声音里带着点难言的渴求。

“能有多不舒服,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带你弟弟上去,陪他玩儿,我去买点菜。”梁诗雨的妈妈吩咐式的说完,就朝着另一边走了,完全没给梁诗雨拒绝的机会。

被丢下的儿子见老母亲走了,也不哭了,强行将梁诗雨给拽着上楼。

或许不愿意再让单北北看到更多的窘境,梁诗雨接过单北北手上的书包,“谢谢你。”然后就上了楼。

单北北望着梁诗雨被她弟弟硬拖上楼的背影,想要去帮忙,却始终因为是别人的家事无法上前。她能看出梁诗雨在家的日子并没有在校的那么好,在外人面前,他们都会这样,那在家呢?

就在单北北准备离开时,她发现远处站着一个男生,那是他们班的副班长章一生,他的名字单北北记得贼溜,听郭诗蕴说,是因为爹妈感情贼好,才取名一生。

被单北北瞧见后,章一生也没闪躲,大大方方的走出来。

“我喜欢她。”章一生干脆利索,半句废话没有,“你截胡了我送她回家的机会。”话里带着的是深深地埋怨,一双眼还略带幽怨的睨了单北北一眼。

已经被前半句话惊住的单北北眨巴着眼睛,一时间,她的脑回路宕机。

这个输出消息让她来不及消化。

“我……不是故意的……”单北北磕巴着回头,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不对,被绕进去的单北北大脑迅速反应,立即反驳:“就算班里就你一个,梁诗雨也不会找你帮忙的……”给自己辩解。

被单北北的话给呛到的章一生摸了摸鼻子:“咳,我有办法的。”他早就注意到梁诗雨的窘境,就等着全班走完给她解困,奈何突然蹦出个单北北。

“那你倒是早点啊……”单北北依旧不依不饶的吐槽。

等他出现,人都不知道要哭几轮。

对这人的滞后性,单北北懒得废话,“有事儿没?没事儿走了。”甩甩手。

“诶,你等等!我有个提议!能帮助班里大部分女生!”眼瞅着单北北要走,章一生赶紧跟上。

对他的提议,单北北好奇,“你说说看。”脚下的步伐稍稍放慢些。

“我打算和班主任提议,在班里弄个女生角,专门放一些你们女生可以用的东西,就比如生理期的痛经红糖,或者是那啥……有时候你们不是会忘记带吗,又不好意思开口……”章一生说着说着,脸红了,声音也愈发的弱。

“卫生巾三个字这么难以启齿吗?大方点。你不是都大方承认喜欢班长吗,这事儿也大方点。”单北北直白的调侃他。

被单北北这么一说,章一生倒是一脸赞同。

“你说的对!是我狭隘了!我们继续说!”

章一生和单北北说了很多的想法,一些他平时完全不会和人说的想法也都在此刻脱口。

在两个人分开前,单北北十分慎重的审视章一生。

他长得普通,并不是多脱颖而出的外在,可他骨子里对女性的尊重是处处能看出的,这样的人平日在班里竟然没什么突出的。

“章一生,你很有趣!”这是临分开前,单北北对他说的话。

面对单北北的评价,章一生却是承受不住,坦言目的:“我没什么为他人奉献的兴趣,单北北,我是个自私利己的人,但我想让我喜欢的人最大可能的体会到什么是世界的善意。这是我最大的初衷。”

和章一生分开后,单北北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对沈砚南来说,什么是世界的善意呢?

因为梁诗雨和章一生的缘故,等单北北赶到医院时,已经临近七点多。

刚进病房,单北北就赶紧解释:“哥,不好意思,送同学回家耽误了会儿。我给你带了肯德基,你快吃!”将肯德基放到沈砚南手边后又立刻窜到一边的桌子边。

沈砚南背靠在病床上,双手捧书,一听到单北北推门的声音,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

单北北风风火火的进门,一进来就把吃的给他,接着又将书包给放在一边的矮桌上,然后开始摸索书包,从里面摸出一沓试卷,见试卷孤零零的,又从笔袋里摸出黑笔,见东西都准备好,这才慢慢悠悠的扬着笑走到他这边。

“哥,给你!这都是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徐老师说你身体允许的条件下可以写,如果实在难受,不写也没关系。”

将徐老师的话转述给沈砚南后,直接将所有的东西放置到他的被子上。

忽然沉声的单北北安静的站在病床旁边,等待着沈砚南开口。

不知为何,她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漫长。

受不住寂静的单北北寻了寻周围,并没看到自家爷爷和沈爷爷。

“哥,我爷和沈爷爷呢?”没了这两老顽童接茬,单北北真就觉得过分安静。

“北北,爷爷回景城了,单爷爷也回家去拿换洗衣服了。”沈砚南理了理手边的试卷,顺带给单北北解释着。

为避免尴尬,单北北坐到一边,开始写试卷。

幸好,她提前准备了一整叠试卷,只要学习学的勤,半句废话都没有。

晚九点,沈砚南难言的瞧着仍在专心致志写试卷的单北北,他想上厕所。

昨晚,他强行拖着身体跑来跑去,现在背后疼的厉害,走一步都生疼,“北北,能过来扶我一下吗?”沈砚南对着单北北问道,眼睛里余着点祈盼。

“哥!怎么了!”专注力压根儿不在试卷上的单北北一听到沈砚南的声音,就丢下手中的笔,小碎步跑着,一点儿没敢耽误。

见沈砚南脸色憋红,单北北总觉得这幅画面有点眼熟,恍惚间,又想不到是在哪里见过。

刹那,单北北想起,沈砚南着模样和梁诗雨放学时候的样子完全重叠。

在沈砚南仍旧未开口的情况下,单北北更加疑惑,索性问了句:“哥,你把血糊在被子上了?应该……不至于吧?”

边问边将脑袋朝右边挪了挪,试图看出被子下是否有痕迹。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秋节,提前更新!中秋节快乐呀!希望大家的心情都和月饼一样,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