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傅青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所有好事发生的前提,都是小人鱼在。
说是福星已经不足以形容小人鱼对他的影响。
“那真是太好啦!”虞淮辞激动的抱住傅青桁,“我就说傅晖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生出你这么优秀的后代!”
他的猜测没错,傅晖果然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利用起来就是毫不手软。
即使到了现在,虞淮辞提起傅晖也是恨得牙痒痒。
坏事做尽的畜生东西,死的还是太轻松了。
傅青桁把小人鱼的长发放在他背后,说:“门口的那些星盗身上带着挑起灵力波动的熏香,一般是给小人鱼用的,叫‘熏香’但无色无味,特定的距离在同一环境中就会被影响到。”
但同样的,这种熏香能对小人鱼产生影响,也会无形中影响到精神识海。
所以,是这份药针对的是傅青桁还是虞淮辞,并不能完全盖棺定论。
“谁派来的查到了吗?”虞淮辞猜到是冲他来的,但只以为是想杀了他,或者绑架他威胁傅青桁,可要是身上带了这种东西,那针对他的方向就很不对劲了。
“赫尔多斯。”傅青桁淡淡道:“他已经死了。”
不管是针对谁,赫尔多斯肯定不能留了。
虽说原本也没打算留,只是先前选好星系处决他,现在还没到指定地点,让他更早的迎接死亡。
“我还给他下了药呢。”虞淮辞有些可惜自己的药。
“尸体检查结果是感冒导致多器官衰竭。”傅青桁在赫尔多斯的死上推波助澜,虞淮辞决定的是赫尔多斯最终死因。
“嗯,那还不错。”虞淮辞满意自己制作的药,药效很棒。
“对了。”虞淮辞眼睛亮亮的,“我在这边找到了很多联邦没有的草药,回去可以做更多的药剂了。”
傅青桁整理好他衣领的褶皱,外套披在肩上,“正好带回去,战舰上的实验室可以用。”
“嗯!”虞淮辞一边点头,一边老老实实抬手伸手把自己套进外套里面。
==========作者有话说:==========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
第73章
赫尔多斯死了。
只留闻斯宇自己在战舰上挺不了多久, 后续相关事宜还得让傅青桁出面处理。
是以,傅青桁没有在帝国停留多久,吃过晚饭就准备离开。
傅青桁和傅远川并肩站在飞行器外, 看着不远处两条小人鱼靠在一起聊天。
君清予指挥着施凯辛把东西往飞船上搬, “果汁的保质期比新鲜果蔬要长, 这些应该够你们吃一段时间了, 吃完了我再给你们送。”
虞淮辞握着君清予的手,“那些药我把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都发到你邮箱里啦, 有什么不好明面上直接解决掉的人,一瓶药下去包治百病。”
“嗯。有空多来帝国这边玩。”君清予笑着说:“这边的景色还不错。”
“包的!等肃清虫族, 联邦那边稳定下来我一定来找你玩。”虞淮辞抱着君清予哼哼,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 真想带着君清予一起出去打仗。
在飞船上肯定不会无聊。
虞淮辞小声说:“回头我们一起去当星盗。”
“好。”
……
傅远川说:“时间差不多了。”
“嗯。”
傅远川拍了拍他肩膀, “注意安全,有需要就开口, 别自己扛。”
“我知道。”傅青桁握拳抬手, 傅远川见状也同样握拳与他的手相撞。
傅青桁勾了勾嘴角, “走了哥。”
语毕,他朝着虞淮辞的方向走去,“改上飞船了小白。”
“来啦。”虞淮辞用力抱了一下君清予, “下次见。”
目送他们两人坐上飞行器。
傅远川和君清予没急着走。
虞淮辞系好安全带,抬头就看见他们在外面,飞行器能在星海中运行, 隔音能力自然不差,不然光是飞行过程中的气流声都能听的人耳鸣。
听不到声音, 虞淮辞索性朝他们挥手,结果忽略了飞行器内部的高度, 磕碰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转而换了只手冲着外面挥挥。
傅青桁侧头握住他的手,轻揉指尖——
闻斯宇从收到消息返程,就一直在飞行器停靠层等着。
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纸质资料。
关于赫尔多斯死亡的所有调查内容都总结在这些文件里,在傅青桁点头确认之前,暂时不能录入线上系统。
战舰刚启程不久,副指挥生病死亡,甚至是还没有到达主战场人就没了,消息暂时被压下,要是传回联邦,指不定得延伸出多少问题。
再加上赫尔多斯的部下群情激奋,完全不相信战舰医疗团队给出的死因鉴定,势必要找出赫尔多斯真正的死因,闻斯宇这几天忙的直叹气,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什么叫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身心俱疲也不过如此。
飞行器一停,闻斯宇快步上前,“傅先生。”
回来之前这边的情况他一直有同步打报告。
傅青桁接过文件,边走边翻看,“赫尔多斯那些部下现在什么状态?”
提到那些人闻斯宇都头疼,“都聚在大厅不肯走,说是要等您回来要一个说法。”
真是不知道该给个什么说法。
傅青桁都不在战舰上,赫尔多斯死了,还能找到傅青桁要说法的,真是有毛病。
就好像必须给赫尔多斯的死找个凶兽。
闻斯宇捏了捏眉心,“他们、啧,我怀疑他们觉得你是害死赫尔多斯的凶手,所以才缠着你不让。真有毛病了,你人在其他星球上居然还能……”
傅青桁淡淡道:“是我杀的。”
闻斯宇激情吐槽到一半,接下来的话音在嘴边绕了一圈以后哽着咽回了肚子里面。
知道这件事以后,他面上义愤填膺的神情都消失不见,沉声开口,“杀的好。”
那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赫尔多斯那些部下糊弄过去。
真是一个光是想想都让人感到头疼的问题呢。
傅青桁:“赫尔多斯的副官叫……”
“欧贝斯·海德曼。就是他牵头组织的。”闻斯宇怀疑赫尔多斯之前就有放权,不然不可能在出事以后这么迅速的反应。
傅青桁点点头。
虞淮辞打了个哈切,在飞行器上一直低头跟君清予聊天,低头时间太久,搞的他原本不晕飞行器的现在都有点晕,像是晕车的感觉,“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们不敢闹大。”傅青桁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回去休息,我处理好来找你。”
虞淮辞听闻斯宇形容的感觉有点逼宫的意思,“真的没事吗?”
傅青桁说:“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我亲手害死赫尔多斯之前,他们闹也只是声势浩大的聚会而已。”
而且,不少人都有家族牵绊,有牵绊就有顾虑,有顾虑就不敢站到最后。
事情一旦闹大,找得出证据还好,要是找不出来,那就是寻衅滋事,还是在战舰上,战争结束后都要上军事法庭的。
即使傅青桁没有赶着回来,他们也闹不了多久,时间到了自己会散。
只是战舰上出了这档子事,傅青桁一直不出面说不过去,即使有和会面帝国友好交流作为正当理由,也容易落人口实。
“我跟你一起过去。”虞淮辞揉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奈何晕车不是困,这个动作作用收效甚微,干脆往傅青桁口袋里塞了几个药瓶,“你看情况用。”
挑几个实在想赫尔多斯的刺头,送过去见赫尔多斯也行。
甚至连死法都一样,太衷心,赫尔多斯活着的时候跟部下走的近,病有传染性,感染了同一种病后死掉,也很合理不是吗。
闻斯宇注意到虞淮辞的动作,眼睛往旁边飞,根本不敢落到前面两人身上,生怕被误会,恨不能自戳双耳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虞淮辞摸索着自己口袋,有点怀疑自己的药够不够用了,能带在身上的药数量有限,很大一部分都送给君清予了,他现在身上带着的都是药效不是那么出众的。
好在之前给赫尔多斯下的药就是奔着慢慢来去的,也没用多高级的药。
就是不知道一会得毒几个。
闻斯宇感觉到一股杀意,默默擦了擦额头虚汗,在差不多的位置,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半步推开大门。
原本负责这片的侍者闻斯宇给他放了个假,什么事都不敢直面里面那些人也满有压迫感的,索性就让侍者都撤了。
“海德曼上尉。”闻斯宇敲了敲门,发出声响让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
坐在桌子上的男人闻声瞥了一眼,“别跟我说没用的,在找出上将真正的死因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是!”海德曼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有人开口:“绝不离开!”
急促但井然有序的脚步声打破安静的氛围,身着统一联邦军装的人将整个大厅围的水泄不通。
“什么意思?”海德曼视线上下扫过,“心虚了?”
“我理解你对赫尔多斯离去的伤心,以赫尔多斯的人品,会怀疑有仇家肆意报复也实属正常。”
“你——!”海德曼猛的从桌子上跳下。
傅青桁随手将手里的文件丢过去,“尸检报告显示赫尔多斯死于感冒引起的多器官衰竭。”
“上将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小感冒死去?!”海德曼根本不相信,星际时代的医疗手段即使做不到起死回生也是相对成熟的了,感冒这种小问题连药都不用吃又怎么会死人,还引起多器官衰竭这么严重的问题。
“重点是下面,在血液中检查出虫族神经毒素。”傅青桁轻抬下颚,示意他就这份文件继续看下去。
如果说赫尔多斯原本体内就有暗伤,感冒只是一个催化剂,催熟了虫族的毒。
“这、这不可能……”海德曼没有看过这份检测报告,手快速向下翻阅。
傅青桁:“你没给他看?”
闻斯宇差点大呼冤枉,“给了,他不看。”
认死理。
如果不是赫尔多斯死的太过于突然,闻斯宇都要怀疑,是不是死的时候给海德曼什么遗言了。
导致海德曼什么证据都不看,谁的话都不听,医生的话也不信,一心认为是有人害死了赫尔多斯。
“你伪造……”
“海德曼上尉。”闻斯宇沉声打断他的话,“说话要讲证据,战前挑拨致使人心涣散还拿不出确凿证据来,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真是脑子昏头了什么都敢说。
海德曼身后的人也拉了他一把。
这话刚一开口,海德曼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没有确凿证据,即使心里明镜一样就是眼前的人害死的上将,他也不能说。
“害死赫尔多斯上将的是虫族,上将奔走在星系一线和虫族对抗留下暗伤,他这一生都在为了剿灭虫族而奋斗,你们一个个的不继承上将遗志反而在这搞起内讧。”
傅青桁一番话说完,差点给海德曼气了个仰倒。
在海德曼眼中,傅青桁钉死了就是凶兽。
百分之一百的凶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剿灭虫族给上将报仇!”傅青桁的话说的掷地有声,“而不是在这浪费时间。”
话到最后,傅青桁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目光中暗含警告,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气氛感染到了闻斯宇,“对!剿灭虫族!”给上将报仇什么的就算了。
虞淮辞在旁边随时准备洒药呢,傅青桁这一套话术下来,听的他差点没憋住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傅青桁说话这么有意思呢。
海德曼脸都气绿了,他没想到傅青桁上来半个字不解释,一顶顶帽子扣下来,他要是再就着这个问题深究,好像他就成了那个不可饶恕的罪人一样。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出这个头。
但海德曼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贸然开口反而容易被当成出头鸟。
安静沉默的氛围一点点蔓延。
虞淮辞忍笑忍的已经有点痛苦了。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
第74章
虞淮辞作为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眼见着海德曼越来越沉默。
这种级别的聚集压迫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也不知道海德曼搞这么一出是图什么。
一顶顶帽子压下来,海德曼就算想说话也得先掂量掂量背后家族。
傅青桁斜睨了闻斯宇一眼。
后者会意上前, “大家日以继夜的守在这不就是为了见傅先生一面, 现在人也见到了, 大家没什么事就先散了吧, 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我们接下来奔赴的是战场。”
话到最后,闻斯宇意味深长的说:“命都是自己的。”
虞淮辞还以为他们会拼死豁出去让傅青桁给个交代呢, 早知道就这点扔石头进水里的片刻水花, 他都不带跟着过来的。
有在这浪费的时间, 都够他回去睡一觉了。
傅青桁话说完了, 面也露了,面上的处理过的去, 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跟海德曼纠缠下去的必要, “走吧。”
虞淮辞:“嗯。”
闻斯宇留下来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连带着最后的收尾。
工作要留痕。
视频录像照片存底都是很有必要的——
随着战舰越来越靠近边缘战场。
星际中飘荡的虫族尸体和战舰残骸也越来越多。
‘叮’
仪器发出结束的提示音。
虞淮辞摘下护目镜,捏了捏眉心,打开仪器, 把里面的试管瓶挨个取出。
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在取出来一分钟内快速凝结变色,直到定型。
‘滴滴’
闻斯宇在外面按下门铃后又敲了下门,举了举手里打包好的饭菜。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虞淮辞盖好试管瓶, 脱下防护服出去。
虞淮辞看了眼时间,发觉傅青桁来的比平时要早很多, “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自从星海中发现的虫族尸体越来越多,虞淮辞做实验所需要的材料简直多到用不完。
可以说, 针对虫族的各种药剂已经被虞淮辞做出花来了。
饶是如此,还有不少虫族的尸体还没利用上呢。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在虫族身上提取到的毒,对虫族自己也是剧毒。
正面对战虫族,虞淮辞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提取毒药上,到时候给机甲武器和子弹上都涂上毒药。
纪录片里打虫族,激光子弹都会被弹开,视频调整倍速,还能清晰的看到子弹被弹开的轨迹。
虫族的外壳不好穿透,但第一颗子弹涂上毒药,第二颗子弹带着毒药直取心脏,那杀虫族就要简单容易得多。
闻斯宇把饭盒打开说:“今天让小食堂做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菜心。”
“嗯。”食堂炒菜是机器人炒的,调味都是按照程序设定定量下的,味道说不上好,但也绝不会难吃。
“阿桁那边怎么样?”
昨天整合舰队开始第一波联合突袭,傅青桁驾驶机甲离开以后,这边就没有了他的消息。
其实作为总指挥,傅青桁是可以一直待在指挥室,指挥别人冲锋的,但亲自带队,一旦有异常能第一时间发现,在后方等待数据传输,终究会差几秒,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几秒钟的时间可能差的就是几条人命。
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冲在前线。
虞淮辞留下来保障大后方,还能保证源源不断的往前面送药。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虞淮辞也不敢贸然给他发消息,万一在关键时刻傅青桁看消息的瞬间就可能陷入危险。
闻斯宇说:“一切顺利。”
听着外面,即使是战舰这个级别的静音材料也挡不住的轰鸣,虞淮辞咬着糖醋小排顿了顿,果真一切顺利吗。
战舰所处位置甚至不是战场。
虞淮辞只能从光屏上看到部分前线画面。
囫囵吃了两口,虞淮辞没什么胃口便放下了筷子,“我又做好了一批药,你一会拿出去分,涂抹在武器直接接触到虫族的那部分就行。”
这种药只针对虫族,对人体无害,但数量有限,能省着用还是要省着点的。
“好嘞。”闻斯宇顿了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你已经连续工作好几天了。”
都不见虞淮辞回休息室,简直就是住在实验室了。
实在累的不行就在简易行军床上睡一会,睡醒了洗个澡强制开机就继续干活。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不用,我能处理。”虞淮辞想的是他多做一点,也是给傅青桁更多一层保障。
闻斯宇说:“那我找人把这批药先送出去。”
“嗯。”虞淮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脑袋活动,制药的时候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感觉后颈整片都麻木了。
实验室除了虞淮辞以外,也就傅青桁和闻斯宇进来过。
是以,搬东西的时候闻斯宇也没叫人来,就这点药,他自己搬,一趟搬不完就搬两趟。
虞淮辞点开和傅青桁的对话框,看了眼没有消息就又重新关上。
蓦地,一股能量波动闪过,虞淮辞蹙了下眉,“外面……?”
死透了的虫族精神力还没完全消散,异常波动活跃在实验室,虞淮辞时不时用灵力消磨掉一层,维持着实验室环境的平衡。
做的次数多了,面对这种异常波动更为敏锐,“统计过检测到多少低阶虫族吗?”
“初步估算三百只左右。”闻斯宇不知道为什么虞淮辞突然提起这个事,但有问必答,“我们现在所在位置离虫族栖息地比较近,虫族有虫母存在,一些重伤的低阶虫族回去可以通过吸食虫母的能量很快恢复,重新加入战场。”
所以,统计计算也要考虑到重复出现的虫族,不然那真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
虞淮辞回头,“虫母?”
“你可以理解成是补给站,低阶虫族只要没有战死,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断肢都能再生。”
这也是虫族恐怖的点之一,除了再生疗愈,还会有新的虫族诞生,打起来,敌人是源源不断的。
联邦和帝国曾联手试图把虫族彻底铲除,当时面上所见虫族大规模减少,几乎到了绝种的地步,但虫母存在,没用多久,虫族就又迅速发展卷土重来。
再加上星际唯二能处理虫族的联邦和帝国处于不尴不尬的情况,没有联手又要担心背后捅刀,导致再也没有像那次大规模剿灭虫族的行动。
“虫母很难杀,首先确认虫母位置就是一大问题,其次虫母自身防御比普通虫族高出一截,帝国曾经找到虫母位置尝试用高阶粒子炮连轰一天,当时附近星球都被波及废弃,本来以为一切尘埃落定,谁知道虫母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能活下来,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逃离。”
闻斯宇了解过之前那场战役也是惊掉了下巴,虫母简直是不死之身。
杀不死虫母,虫族依旧还会源源不断的诞生,对于人类而言既是消耗战又是持久战。
闻斯宇把两个箱子摞在一起,“猜猜我们会在这个战舰上过几个新年?”
说完,他撇了撇嘴,感觉用‘几个’来定量都说少了。
为虫族剿灭事业奉献一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样啊。”虞淮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闻斯宇抱着东西都要走了,又猛地顿住脚步,“怎么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听这话听出一股凉丝丝的意思。
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了一样。
虞淮辞打了个响指,“我有一个计划。”
闻斯宇:“???”
……
……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闻斯宇错愕抬头对上虞淮辞胸有成竹的笑,有些头痛的蹙眉,但还是起身开门。
在看见来人是海德曼时,胸口的那颗瘤子都不跳了。
好,全部,都被说中了。
“你怎么在这?”海德曼看见闻斯宇也在,话一开口就不客气,“我有事想单独和虞先生说,请您回避。”
闻斯宇:“虞先生没空。”
“我有。”虞淮辞瞥了闻斯宇一眼,“你快点把那两箱拿出去,别留在这。”
闻斯宇张了张嘴,握紧手里的东西,“我就守在门口,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嗯嗯。”虞淮辞随意应声,同时摆摆手让他快走。
闻斯宇心里没底,把虞淮辞和海德曼单独放在一起,真能这么干吗。
真的要按照虞淮辞的计划走吗。
太危险了吧。
这要是出什么事他怎么跟傅先生交代啊。
就保护虞淮辞安全这点小事他都办不好。
可是不照办的话……傅先生也说了,虞淮辞的权限开到最高,他不在,虞淮辞就是最高指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听命行事。
闻斯宇站在门口,尝试给傅青桁发消息,但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心里直叹气,面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屋内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虞淮辞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旁人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此刻的海德曼,在虞淮辞眼中就是一个散发着躁动精神力的核心,这个核心的精神力还有些熟悉。
有点像……宴会上那个被他杀死的虫族。
应该是同源。
高阶虫族可以伪装成人吗。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去我们主星做客。”海德曼骤然展开精神力,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
虞淮辞神色一动,“你不是海德曼。”他猛的坐直身子,下一刻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不受控制的跌坐回沙发,“你到底是谁?”
惊慌失措下开口想喊叫,“闻——!”
但话刚一出口,喉咙横过一条丝线,使得虞淮辞骤然噤声。
“过路人。”随着海德曼话音落下,绵密的精神力凝实化丝,围绕着虞淮辞打转,一圈圈直到将他完全包裹。
精神力丝带着微弱的荧光,层层叠加下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虫茧。
海德曼缓缓起身,掌心覆在虫茧上,勾唇,“好好睡一觉吧。睡醒,就带你去见傅青桁。”
精神力攻击会使得人陷入深度昏迷。
但……
完全不受精神力影响的虞淮辞盘腿坐在虫茧里,还在里面用灵力撑起了一层防护。
傅晖活着的时候就和虫族勾结,赫尔多斯手上也必然不干净,海德曼作为赫尔多斯最信任的副官,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在没有证据把傅青桁送上军事法庭,自己又没能力私下处决报仇的前提下,海德曼肯定会寻找有利的助力。
从战舰上出现第一股异常波动时,虞淮辞就发现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不找什么军事机密战略布局,反而过来找他。
什么意思,抓人质吗?
虞淮辞晃了晃没有信号的通讯器,剩下的就交给闻斯宇去和傅青桁讲吧。
冒充海德曼的虫族敢只身进来,外面自然有接应。
虞淮辞坐在里面,感觉自己像颗球被抛来抛去,该说不说,虫族的精神力确实强悍深厚,这样都没有破损。
回头要是能抓到活的虫族,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虫茧坐的虞淮辞想吐,会不会飞啊,有人质在呢能不能飞稳一点啊。
虐待人质我要报警抓你们。
虞淮辞在心里已经把虫族大卸八块了,绑架你绑好了啊,你这样下次谁还配合你。
好在,在虞淮辞真的被颠吐出来之前,飞行的虫茧停下了。
外面响起此起披伏的‘滋滋啦啦’声。
有点像是昆虫振翅,也可能是某种叫声。
虞淮辞蹙眉捂耳朵,听不懂且难听。
还挺话痨。
叫了半天才停下。
就在虞淮辞以为叫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拆开精神力虫茧时,一个像是吸管似的东西贴着边缘融合进精神力以后,开始吸食。
虞淮辞:“?”
这是拿他当食物了?
虞淮辞有灵力当着,一时半会不会受伤,他反而有空仔细观察起这个‘吸管’,是虫族特有的吗?
虫母是通过下面的虫族供给食物,它自己不需要出去捕猎觅食,这个有可能就是虫母的进食口。
虞淮辞想了想,用灵力在旁边破开一个口子,一个足够小人鱼身体穿过的口子,趁着周围安静,悄悄地钻了出去。
不知道这边环境具体如何,保险起见,虞淮辞用灵力包裹全身,落地时垫了一下,坐在了墙边的石头上,有灵力保护也没有受伤。
只是……抬头时,看见头顶悬挂着的白色虫茧,成千上百个紧紧挨着,每一个虫茧上都有相同的‘吸管’,而这些吸管聚集的方向,是最中心的,肉眼看不见形状的一团粉红色的肉上。
而下面,是白骨,很多白骨上穿着衣服,破破烂烂的布料昭示着它们存在这里不短的时间。
在那其中,最上面,最新最完整的联邦军装,显得格外惹眼。
是海德曼。
人背对着他趴在满地白骨上,半天看不见呼吸起伏,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虞淮辞怕挪动动作太大会引起虫母的注意,探出的灵力落在海德曼身上,人已经死了,但没死太久,精神识海已经溃散,只剩下片段的记忆碎屑。
跟虞淮辞猜的大差不差,海德曼主动找上虫族,引诱虫族盯上他。
但是……
在傅晖和赫尔多斯身上栽了两次跟斗,虫族也不是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所以,在调查消息无误之后做掉了海德曼。
如果直接相信海德曼的话,这场绑架应该能提前个三四天。
海德曼这个蠢货,还以为虫族确定以后就会放他离开,结果绑架还没开始,他先搭进去了。
也行吧,少了个麻烦。
虞淮辞抬头看了眼自己刚刚钻出来的虫茧,出来时那点破损已经被精神力修复了,只是他的衣服还在里面。
而衣服里是……各式各样专供虫族还未上市的毒药。
虫母这么大一只,也不知道这些药够不够。
==========作者有话说:==========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