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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虞淮辞百无聊赖的摩挲着安全带, 手边没有趁手的玩具,逮到什么摸什么,他看着浩瀚星海, 突然开口:“联邦跟帝国合作都要双方见面详谈吗?紧急情况也这样?”

会不会有点麻烦了?

感觉有一种走流程的形式主义。

傅青桁把虞淮辞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 指腹抵在他被绑带勒的有些泛红的指节上轻轻揉捏, “不会, 关于本次共同执行任务的细节以及人员安排都已经通过线上会议敲定了,联邦第一批援军也已经到了现场。”

傅青桁这几天忙的就是这个。

“那我们还要过去干什么?”虞淮辞狐疑抬眸, 他还以为帝国那边规矩比较多,不喜欢线上会议一定要当面聊呢。

傅青桁:“重新搭建起帝国和联邦之间沟通的桥梁, 进一步促进帝国和联邦之间的友好合作。”

虞淮辞:“?”

好熟悉的话术。

闲聊天呢你讲政治课不是胡闹吗。

“原话。”傅青桁把电子版的邀请函调出来, “你看, 一字不差。”

“嗯……”虞淮辞点点头, 确实一字不差。

一封很官方的很场面化的邮件。

半点有用信息没有。

“傅远川……都姓傅诶,好巧。”虞淮辞挑眉打趣道:“这个姓在星际算大姓了。”

以前的大姓张、李……比较耳熟。

还都在高位混出了名堂, 傅晖那种是心腹还是心腹大患暂且不提, 最起码也是联邦举足轻重的人物。

说到这, 虞淮辞猛的坐直身体,只是刚一动身就被安全带给拉了回来,重新缩回椅子里, 他也顾不上什么,紧忙问到:“你还记得你以前的名字叫什么吗?”

如果对以前的姓氏或者名字有印象,那也是找亲生父母的一条线索。

虞淮辞一直被‘穿书’误导, 都没有想过在名字上下功夫。

“我一直叫这个名字。”傅青桁认真回忆,“抛开我失忆不提,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叫这个名字。”

随着回忆渐渐深入,傅青桁的眉头越蹙越高, “我好像……”

脑海中片段的记忆闪过,模模糊糊的耳边好像听见了陌生的声音以及……傅晖的声音。

‘手术很顺利。一切按计划行事。’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傅青桁。’

‘……’

后面像是自己的回答。

傅青桁定了定神,难以形容这种情况,感觉大脑中的记忆像是被一片雾区笼罩。

“要不……”虞淮辞眨眨眼睛,“会头疼吗?要不别想了。”

以他的知识储备,好像失忆的人在回忆起以前自己忘记的事情的时候都会感到很痛苦,现在傅青桁满眼都是茫然,显然已经是走进了误区,再继续下去恐怕不好。

“你来?”傅青桁俯身额头与他相抵,“你试试能不能看到。”

他想不起来的记忆,小人鱼或许可以。

“好。”虞淮辞应声,抬手覆在他脸上,“难受要说。”

这次能不能成,虞淮辞自己心里也没底,上次意外闯入傅青桁的记忆中,是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加上傅青桁当时状态不好,精神识海对外没那么抵触。

在完全正常的情况下,精神识海对外界的侵入是很抵触的,大脑的自我防御机制不会任由记忆被看穿,这不是抗拒,可以说精神识海的本能反应。

虞淮辞做好了灵力被挡回来的准备,但当他聚精会神输送灵力准备徐徐图之的时候,很轻易的就看到了片段的记忆画面。

“唔……”太过顺利,虞淮辞自己都楞了一下。

觉察到傅青桁的紧张,虞淮辞用散开的灵力抚过他的意识,像是安慰的顺毛,安慰他别担心。

上次是傅青桁记忆混乱,在他精神识海稳定的状态下,虞淮辞摸索记忆变的有些困难,也没有看到很清晰的碎片画面。

但是……

“青桁?傅青桁你在干什么?!”

男孩稚嫩的声音在后面陡然拔高,或许是看见傅青桁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虞淮辞收回灵力,有些愣愣的回不过神。

“怎么了?”傅青桁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手,“还好吗?”

“你小时候就是叫傅青桁,应该不是傅晖后来给你改的名字。”虞淮辞想了想说:“可能是在你失忆以后一直知道自己的名字,傅晖怕强行纠正会导致记忆出问题,所以没有给你改名。”

就现在看来,傅青桁的记忆出现问题百分之九十是傅晖搞的鬼,没有完全清除干净那必定就是有所顾虑。

“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不是傅晖亲生的话,你俩为什么都姓傅啊?”虞淮辞感觉这个问题有点触碰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这就有点搞笑了。

虽然很扯,但是真的很搞……

傅晖真是个乐子。

当然也不排除恰好就是一个姓,但那也太巧了。

这个问题还来不及探索出答案,飞行器在降速后缓缓落地,安全带发出提醒,自动收缩。

“到了。”虞淮辞透过窗户看去,飞行器的落点不在路边亦或者是停车场,更像是公园园林之类的景区。

这边离帝国主星有段距离,应该是皇帝出行的临时落脚点。

侍者在一侧打开飞船门。

虞淮辞在傅青桁身后下车,作为副官,在正式场合他要走在傅青桁落后半步的斜后方,这都是有专门的工作手册的。

但傅青桁站在车边没急着走,等虞淮辞下来抬手搭在他腰间,带着人站在自己身边。

站在大门前的栗发男人走过来。

虞淮辞下意识抬眸,视线扫过他的肩章,上将?

“两位殿下已经在会客室等着了,二位贵客这边请。”男人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男人在前面带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施,叫我施凯辛就好,在帝国这几天,二位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来为您解决。”

傅青桁:“有劳。”

虞淮辞小心打量着四周的建筑,他在车上匆匆扫的那一眼没有看错,这里的装修和植物的种植装饰,都很偏向以前皇家园林的风格。

自然的感觉要多于科技。

在星际看多了四处跑窜的飞船和随处可见的假花,看点真家伙还是让人心旷神怡。

花开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入目之处看到的都是应季的花。

这很难控制,毕竟又不是季节限定园林,总不能换一个季节园林就空置了,不过,这花要是一个季节轮换,也是不小的工程。

封闭环境下种植可以通过控制温度来调节花开的时间,这种露天的园林显然是做不到。

虞淮辞在联邦没有看到过这些,也可能是没怎么去远处走,反正家里附近和他去过的地方,都是科技感很浓郁的,机械化一切的环境。

会客室内。

刚一进门,虞淮辞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

施凯辛:“殿下,联邦的人来了。”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人回头,淡金色的长发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晃,精致漂亮的眼眸望向虞淮辞时满是笑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张了张,“你好。”

虞淮辞以为对方这声问好是对着傅青桁说的,毕竟他是以傅青桁副官的身份跟过来的,对方看起来和帝国皇帝关系亲密,那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帝国那位拥有军团控制权且和帝国皇帝平权的帝后了。

帝后主动跟副官打招呼,听起来有些不符合逻辑。

稍一怔愣的功夫,让虞淮辞没能马上做出回答,帝后却没有在意,更没有追究的意思,朝着虞淮辞伸出手,“初次见面,君清予。”

虞淮辞看了一眼傅青桁,他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星际礼仪,倒是副官准则研读了好几遍,眼下他去握手是不是有点越权,但见傅青桁微不可及的点了下头,他这才伸出手与对方交握,“初次见面。虞淮辞。”

随行人员都被留在会客室外。

不过,帝国的人,除了施凯辛也只有两位领导者在,倒也不算刻意为难。

在沙发上坐下,两方面对面,虞淮辞正襟危坐。

君清予轻摆了摆手指,示意施凯辛离开。

虞淮辞安静的听着傅青桁和傅远川说话,不可避免的场面话寒暄,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嗡嗡’

通讯器的提示灯闪了闪,虞淮辞摩挲着手腕,掌心覆在上面,见他们谈话没有被影响,坐在他对面的帝后也正低头看着通讯器,没人注意到这边,虞淮辞这才打开通讯器查看消息。

匿名网友:你看起来有些拘谨。

匿名网友:我很吓人吗?^-^

虞淮辞:“?!!!”

什么?!

啊啊啊?!

我是谁我在哪,是谁给我发的消息,我又该回复些什么。

虞淮辞蓦地抬眸,与君清予四目相对,看着他晃了晃手腕,通讯器上的聊天显示屏,不可置信道:“你是……”

君清予点了点头,“我是。”

虞淮辞先是震惊不敢置信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刚和网友说完,帝国那边就给了回复,而且还是更高级别的人回复,合着是……!

怪不得他对小人鱼的事了如指掌。

听说现在帝国的人鱼繁育基地在帝国帝后的掌控下,那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资料他知道也实属正常。

“谢谢。”虞淮辞说的郑重又认真,感谢的话他在网上发了好几次,但是既然见面,还是要亲口说一句谢谢,君清予告诉他的那些小人鱼相关的事真的帮了他许多。

“不用客气。”君清予笑着问道:“我还有很多关于小人鱼的内部资料,你想去看看吗?”

“可以吗?”虞淮辞眼睛亮了亮。

君清予:“当然。”

虞淮辞转头看向傅青桁,很显然他还记得来之前傅青桁说的,不离开他身边半步的话,但是——

傅青桁从他们简短的几句交谈中已经猜到了君清予的身份,事实上他之前就有所猜测,现在只是确定,“去吧。注意安全。”

“好!”

傅远川捏了捏爱人的手,“早点回来,玩得开心。”

君清予弯了弯眼睛,“一会见 。”复又抬头,招呼道:“跟我来。”

“嗯。”虞淮辞紧跟着起身,“这边也有人鱼繁育基地吗?”

“没有,人鱼繁育基地在主星,我猜到你可能会感兴趣,叫人把纸质原件送过来了。”资料多又复杂,还有很多都没有录入系统的,但纸质版是独一无二的,涉及到的方面也更广。

虞淮辞不禁感慨:“你对这方面的了解好深。但你这样在网上分享,不会……嗯、”

会怎么样虞淮辞也不好说。

“我不是随便有人询问就会回答的。”君清予勾唇浅笑。

虞淮辞:“嗯?”

君清予解释说:“会回答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同类。”

虞淮辞点点头,确实,都是在关注小人鱼的灵力和其他存在变量上深入探究的人。

是同类没错了。

君清予挑了下眉毛,感觉虞淮辞好像没有完全理解到他的意思。

“殿下。”施凯辛在大门前和人说着什么,见君清予出来紧忙迎了上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你忙你的。”君清予扫了一眼往外运输的飞行器,“这是在弄什么?”

施凯辛说:“清理了一些杂草。”

虞淮辞眼尖从那一堆交错累在一起的草里看见眼熟的东西,“那是……冀星草?”

冀星草最多能长到五个叶片,还得是实验室精心培育的结果,眼前这些,叶片水嫩状态也很不错,属于在以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君清予侧头,“什么?”

“这些杂草卖吗?”冀星草是虞淮辞常做的几种毒药的基底,他一开始想做药剂的时候还特意找过,奈何星际购物网上并没有卖的,只能先做其他的药,没想到居然会在帝国看见。

虞淮辞说:“我可以把这些打包。”

包括那些没什么用的真杂草。

虞淮辞一直以为星际植物的生长环境都差不多,但现在看来,联邦和帝国因为星域离的较远,帝国这边的植物种类更丰富一些。

君清予摇了摇头说:“不用这样。一些杂草而已,你可以挑走你需要的。”

“啊?”施凯辛不懂,但还是拦住了下属把杂草丢出去,“试探问道外面还有一些不同品种的,要去看看吗?”

虞淮辞显然是想去的,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其他需要的植物,但又有些犹豫,他准备去看人鱼的资料的,“可是……”

“资料就在那,又不会跑。”君清予察觉到他的顾虑,主动说:“走吧,正好在这待的很闷,我们出去走走。”

“嗯。”

施凯辛跑在前面,把即将运到销毁站的几车杂草拦下来。

“落云草、季白血、天羽红……”虞淮辞越看越激动,这几车的药草全都做成药,能毒死整个星际!!!

君清予说:“把他挑的草都分出来装好。”

“是。”施凯辛应声离开。

“不用麻烦。”虞淮辞刚要推辞。

君清予站在他身边,帮着把草挑出来,“装好也方便拿,一会直接让他们给你送到飞船上。”

飞行器在园林外的街道上排成一排,君清予跟着虞淮辞一路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清予蓦地停下脚步,斜睨了墙角方向一眼。

虞淮辞用心分辨着草药,觉察到身侧的人停下,他放下手里的草药,问道:“怎么了?”

君清予薄唇微抿,“没怎么,有几条杂鱼。”

话音未落,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索性放弃隐藏,直接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傅远川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大刀阔斧的改革得罪了不少人,君清予对于这种级别的暗杀早已习惯,反手将虞淮辞挡在身后,直接迎上。

在这种地方暗杀使用机甲目标太大,属于还没动手就会被瞄准的存在,反倒是古武和冷兵器更为趁手。

“小心!”虞淮辞眼见着君清予和他们缠斗。

说缠斗也不太准确,感觉君清予一拳一个,横扫一片,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个的cos不带线的风筝来了。

虞淮辞嘴巴微张,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好帅!

下一刻,他拿出几个瓷瓶帮忙,倒在地上的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站着的也没坚持多久,一阵风吹过,跟空心的树杈一样,稀稀拉拉的倒地。

虞淮辞拍了拍手,他和君清予脚边都倒了一堆,他踩着那些人走过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顿了顿,君清予说:“他们不是帝国的人。”

“呃……”虞淮辞翻看着衣服上的标志,“或许是冲我来的?”

如果是的话,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赫尔多斯搞的鬼。

虞淮辞都无语了,在帝国的领地对他下手,是想把事件上升成整个星际的事件吗。

已经不是私人恩怨能解释的了,这很影响联邦和帝国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傅青桁是以帝国和联邦友好交流的名义被邀请来的。

“他们不是星盗吗?”虞淮辞若有所思道:“有没有可能是路过抢劫?”

“不会。这片星盗我很熟,都是我的下属,脸熟,这几个都是生面孔。”君清予轻描淡写的扔下一颗重磅炸弹,不只是这片星盗,基本上干这行的他都认识,这几个明显是伪装成星盗。

虞淮辞:“???”

星盗这个词和下属是怎么联系到一块的。

“以后有机会带你一起当星盗。”君清予勾了勾嘴角,“很有趣。”

“好!”虞淮辞零秒就接受了自己未来有机会当星盗。

还没有实施,光听起来就很有趣。

谁会拒绝呢。

“这些交给施凯辛处理。”君清予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在中间清出一条供一人走过的路,“你的草挑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虞淮辞把自己需要的可能用得到的都挑出来了,和一堆草放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多,单把自己要的东西拿出来就没多少了。

“走吧,我们先回去。”虞淮辞感觉继续在这里待着不太安全,只有他自己的话无所谓,但是有君清予在,虽然他看起来很能打,但也不好因为自己的缘故把对方置于危险当中。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先走再说。

“好。”君清予转身与虞淮辞并肩,感受到周围灵力的波动,渐渐汇聚形成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

虞淮辞呼吸越发沉重,随着往回走的脚步,逐渐变得急促。

灵力的变化本人是最先发觉反应的。

是以,回去的时候,虞淮辞越发沉默,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压制不明原因跃动的灵力上面。

怎么回事啊……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是以前,虞淮辞还能上网询问君清予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他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问。

看起来就不像是单纯的为小人鱼询问,更像是为自己。

比较好的一点,精神识海健康的人对灵力的感知并不敏锐,看起来君清予应该是没有精神识海损伤之类的,或许是没有察觉吧。

君清予迟疑的开口:“你的灵力……”

“我、”虞淮辞脚步一顿,想说话差点被自己卡住,着急忙慌的想解释,可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好的说法,刚才来的那群像是敢死队一样,他怀疑对方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正要开口,被虞淮辞强行压抑许久的灵力迸发,惊慌失措之下被花园水池边缘装饰用的鹅卵石绊倒。

“小心!”君清予上前一步伸出手拉住他,但掌心握了个空,只拉住了空荡荡的衣服。

银白色的小人鱼自半空中滑落,稳稳落在水池中。

当虞淮辞看见视野上比自己大很多的君清予时心里停跳了一拍。

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作为自己穿越过来交到的除了傅青桁以外的第一个朋友,对方又帮了自己很多,虞淮辞并不想简单粗暴的用毒解决一切。

他试着跟君清予解释,“我……”

“别怕。”比惊讶先来的是君清予的安慰。

虞淮辞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下一刻,眼前的人消失不见,空荡荡的衣服在半空中垂直坠落。

‘哗啦’

身边的位置有细微的水流声。

没等虞淮辞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位淡金色的小人鱼围着他游了一圈,然后在他面前浮出水面。

虞淮辞:“……?”

虞淮辞:“?!!”

等等、

我们真是同类?!!!

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同的不能再同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来啦!超长一章~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

第72章

“别担心。”君清予拍拍他的肩膀, 试图把虞淮辞从呆愣的情绪中带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

虞淮辞一瞬间接收到了过多的信息陷入怔愣是正常的。

“殿下?”施凯辛小跑着进来,看着突然兴致大发泡起澡来的君清予眨眨眼睛, 再眨眨眼睛。

怎么个情况这是?

联邦的那位殿下呢?

怎么就君清予自己。

虞淮辞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先一步钻进了水里, 撤过水面上漂浮的荷叶把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看过他再看到小人鱼的脸, 对于虞淮辞来说,危险性直线上升。

君清予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轻抬下颚:“把外面的尸体处理一下。”

“好。”有了任务,施凯辛也没有耽搁, “全是尸体吗?有活的吗?”

君清予说:“没有。”

“得嘞。”施凯辛转身欲走, 又停下脚步说:“殿下, 下次再遇到刺杀, 让我来处理好吗?”

君清予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他们的水平很一般, 我自己就能解决。”

“怕的就是您自己解决。”施凯辛无奈扶额, 杀的太干净了, 查起来那可真是……

这话肯定是不敢当面说的,施凯辛自己碎碎念一番,毛绒绒的离开了。

君清予潜入水里, 找到躲起来的银白色小人鱼,尾巴轻扬,扫过他的尾尖, “施凯辛走了。上去吗?”

虞淮辞看起怔愣,实则一直听着外面的声音, 闻言他摇了摇头,“你身边没有保镖护卫什么的吗?或者暗卫那种平时躲起来, 遇到问题冲出来帮你解决?”

“安排那些很麻烦。简单的刺杀我自己就能解决,困难危险的刺杀,我解决的同时还得保护保镖。”君清予‘啧’了一声,那个画面真是想想都麻烦。

虞淮辞:“?”

昂?

保镖在刺杀中起到了一个累赘的作用吗。

不过想想也是。

就君清予刚才解决那些人的简单程度来看,保镖好像确实没什么作用。

等等……话题怎么扯到这边去的?!

虞淮辞晃晃脑袋,张嘴先吐了两个泡泡,原本应该很严肃的氛围被这两个泡泡搞的细碎,他楞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小人鱼吗?”

“就我现在手里的资料来看,没有的。”君清予想了想又说:“不排除深海会有从未面世过的,但现在,只有我们俩。”

虞淮辞弯了弯眼睛,尾巴轻甩,朝着君清予扑了过去,尾尖带起一串绵密的气泡,挤开隔在两人之间的水,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真好。”

君清予看到他变成小人鱼的时候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想必早就猜到了。

同样的问题,在不懂的人眼中可能是饲养员在为了自己养的小人鱼询问,懂的,脑电波对得上的才能朝着同一个方向得到答案。

虞淮辞从穿书以来,只有跟傅青桁接触时间最长,闻斯宇也只是局限于认识,并没有进一步的熟识,其他人就更别说了,有的说一面之缘都多了。

懒得交流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要防备所有人。

这会看到跟自己拥有一样秘密的人,虞淮辞别提多开心了。

君清予抬手环住他,轻轻拍着虞淮辞的后背。

“衣服在这。”傅青桁的声音自水面上传来。

“别担心,你嫂子在,不会有事的。”隔着水流,傅远川的声音有些模糊,随着靠近水池,尾音逐渐清晰,“小鱼?”

“这里!”君清予带着虞淮辞游上去。

傅远川微扬的嘴角在看见抱在一起的两条小人鱼时顿住。

傅青桁刚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也还不错,但此刻……

他转头和傅远川对视一样,双双伸手,一左一右,隔在中间的左右手背相贴,分开两只小人鱼。

虞淮辞:“?”

君清予:“??”

淡金色的小人鱼茫然眨眼,抱住傅远川的手指,“怎么了?”

傅远川轻咳一声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吃饭。”

虞淮辞看看傅青桁再看看君清予,“我还有话要跟阿予说呢。”

傅青桁说:“回去边吃边说。”

网上聊更好。

傅青桁捡起虞淮辞的衣服,“先回去。”

傅远川:“去休息室。”

“好。”君清予下颚垫着傅远川的手指。

两人并肩朝着一个方向走,掌心托着小人鱼在差不多高度,虞淮辞扭头就能跟君清予说话,“对了……”

刚一开口,视线转换,虞淮辞被放在了肩膀上,“这边景色还不错。你喜欢吗?可以把家里也装修成一样的风格。”

虞淮辞的注意力被转移,问道:“会不会太麻烦?”

傅青桁:“不会。”

君清予还没听清虞淮辞说什么,回过神来也坐到了肩膀上。

他在傅远川的左肩,虞淮辞在傅青桁的右肩。

中间隔了两个人。

君清予意识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傅远川,却见他一本正经的望着远处,似乎是被这周围的景色吸引了全部注意。

他勾了勾嘴角,掌心贴在傅远川侧脸上,在傅远川侧头靠过来时,咬了他一口,轻轻地,用牙捏了一下,品鉴道:“酸的。”

傅远川轻笑一声,并没有反驳——

小人鱼泡在水里全身都湿透了。

君清予和虞淮辞先去休息室洗了个澡。

休息室内。

吹风机响着低沉的‘嗡’声,很浅,更像是风吹过的声音。

虞淮辞在独立休息室里让傅青桁吹头发吹的昏昏欲睡,耳边是傅青桁轻缓的说话声,回应的时候还在打哈切。

傅青桁拢着他的长发一点点梳开,“你跟嫂子是怎么认识的?”

“嫂子?”虞淮辞哈切打到一半,挡住半边脸颊的手唰的一下放下,想到之前在水池里听到的那声‘你嫂子在’,应该不是他幻听了,“我在网上发帖认识的。”

顿了顿,他好奇道:“你们刚才拜把子去了?”

不应该是讨论帝国和联邦之间的严肃公务吗。

怎么一会不见嫂子都叫上了。

那傅青桁肯定也认了傅远川当哥了。

关系进展够快的。

不过,跟帝国现任领导人打好关系,显然没有坏处。

傅青桁摇了摇头说:“去做了亲子鉴定。”

虞淮辞闻言,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原来是做亲子鉴定,我听你叫嫂子还以为……?”

在意识到自己听见什么以后,虞淮辞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虞淮辞猛的转身, “你是说——”

“嗯,我是帝国傅家的人,准确来讲,傅晖也是。”傅青桁解释说:“傅晖是傅家旁支,在先前对联邦战役中叛国,为联邦提供资料导致帝国损失惨重,他也顺势去了联邦。”

虞淮辞问:“你就是在那时候被带走的?”

傅青桁点头,从时间线上推算,是这样没错,“那场战役之后傅家只剩下我哥,当时他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寻人启事走的是帝国内部通道,所以我们在警局备案里查不到。”

“再加上傅晖刻意遮掩,我哥一直以为我死了。但他没看到我的尸体,也就一直没放弃寻找,中途遇到一些事他在帝国举步维艰,也没空去关注联邦的事。”

说到这,傅青桁看向虞淮辞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情绪,“他这次是通过嫂子和你联系,调查你的身份时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