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云钰坊最近上新了一批从波斯运来的宝石, 阳光直射下熠熠生辉,夜晚泛着别样的光泽,格外幻丽。
宝石不是寻常商贩可以获取的, 绝大多数的货都握在了拍卖行手中,根据宝石的品质不同,价格也不同。
今天这串佛珠名叫青金海晏,是由波斯的蓝宝石表面镶嵌金丝而成, 金丝图案繁杂精美,世间仅有一串, 起拍价高达一万两白银, 价值连城。
崔望舒坐在二楼包房中, 在看到那串手链时, 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江沉璧。
她生得白, 这串手链应是极其衬她的。
王谨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介绍道:“这处拍卖行是由朝廷和各大商会合办的, 稀世珍宝集中于此拍卖,成交额的十分之一上交国库, 用于朝廷事务。”
这个事情崔望舒自然是知道的,当初与康国建交时,是大昭国库最紧缺的时候, 户部尚书提议在寸土寸金, 富商云集的洛州, 由朝廷批准建立拍卖行, 所成交的金额抽取十分之一上交国库。
这几年大昭大肆推进改革,不再依照传统重农抑商, 而是由朝廷干涉, 引导商人将手中的利益分配给普通的百姓, 一方面不会过于抬高商人地位,造成垄断,另一方面又可以利用商业的发展改善底层百姓的生活。
商会和商人赚钱的方式越来越多样化,只要听从朝廷的,分配部分利益,就可以换来更自由的交易市场,赚得永远比分配出去的多,能想明白这一点,积极配合的都不缺生意做,而那些拒不配合的早已消失在市场中。
崔望舒看了一眼下方放在琉璃盒子中的青金海晏,问道:“此次赈灾,拍卖会这边应该也出了不少力吧?”
王谨笑了笑:“那是自然的,除了黄道宫历年出赈灾的大头,剩余的都是由拍卖会补齐的。”
下方青金海晏已经开始叫价,直逼一万三千两,崔望舒神色淡淡,抬手道:“一万八千两。”
底下传来一片惊叹,叽叽喳喳地喧闹起来。
崔望舒神情冷淡,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并没有在意下方的动乱,继续说道:“黄道宫是洛州最大的商会,没有参与拍卖会的合作吗?”
王谨还沉浸在方才崔望舒财大气粗的叫价中,急忙回神:“自然是在的,黄道宫一直是最积极的商会。”
崔望舒盯着王谨,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温度:“是吗?”
王谨后背爬上冷意,结巴道:“是,是的。”
崔望舒转头,没再说什么,见下方还有人犹豫着小幅度加价,直接说道:“两万两。”
气氛再一次被推至高.潮,主持拍卖会的女人笑容灿烂:“两万两,一次。”
“两万两,两次。”
“两万两,三次!”
一槌定音。
“恭喜这位买家以两万两高价拍下我们的压轴拍品——青金海晏!”
鼓掌声和惊呼声不绝于耳,纷纷猜测到底什么来头的人能出到这么高的价格。
崔望舒看向王谨:“王大人,今天就到这里吧。”
王谨急忙起身为她掀开门帘:“尚书大人请。”
拍品的成交在拍下后还有繁琐的核验程序,这些事情由崔望舒的贴身护卫负责交接。
两人离开拍卖行后,王谨问道:“尚书大人,需不需要为您寻一处宅子?昨日您来的突然,委屈您在公廨临时落脚,日后常住,怕是不太方便。”
崔望舒蹙眉,本想拒绝,因为她一个人住在公廨办公也更方便,但想到日后可能需要去找江沉璧,改口道:“有劳王大人了,公廨附近随便寻一处宅子就行。”
王大人连连点头:“那尚书大人早点休息,下官就不叨扰了。”
崔望舒颔首。
夜晚。
崔望舒站在画桌前,手腕悬在空中,轻沾墨汁,很快,一幅栩栩如生的美人卧榻图就跃然纸上。
图中的美人醉卧榻上,白皙的双腿裸露在衣袍外,指尖勾着酒壶,欲掉不掉。
崔望舒眯了眯眼睛,取过另一支毛笔,沾了朱砂,俯身,在女人白皙的大腿上勾了一朵芍药。
红黑相撞,那点醒目的朱砂将人的目光紧紧锁在女人的双腿上。
“塔塔——”
窗子传来异响,崔望舒眯眼望去,心中涌上一种猜测。
窗子打开又迅速合上,翻入一抹倩影。
崔望舒勾了勾唇,将手中的笔放下,意味深长地盯着江沉璧。
江沉璧直起身,见人站在画桌前玩味地盯着自己,唇角也勾起弧度。
两人对视,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沉璧越过桌子上前,抬手勾着崔望舒的脖颈,仰头送唇,崔望舒笑了笑,掐住她的腰将人揽在怀里,抵到桌子边缘。
小别胜新婚,两人吻得天崩地裂,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想占据主动权。
江沉璧手抚上崔望舒胸前,轻轻用力,女人闷哼一声,放开了她,江沉璧饶有趣味地盯着崔望舒,崔望舒挑了挑眉将她转了个身,从后背抱住她。
崔望舒下巴垫在江沉璧肩上,哑声道:“江小姐喜欢作画吗?”
江沉璧的目光这才落在了画桌上的那幅画上。
自己身上只包裹着一层清透的白纱,酥.胸细腰,双腿裸.露.
那点衣服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尤其大腿上还被人勾了一朵绽放的芍药,妖艳多情。
江沉璧唇角翘起:“没想到小崔大人大晚上不睡觉,居然是在这房中作美人图,颇下流了。”
崔望舒嗅着怀中女人身上的香,唇落在颈侧,含糊道:“这不是美人图,真正的美人图我作给你看。”
江沉璧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腰带就被人轻松解开,昂贵的云锦被无情地扔在椅子上。
躺在画桌上,后背抵上冰凉的木质,江沉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方的崔望舒微微俯下身子,神色严肃,取过方才那只沾了朱砂的画笔,在那具比画纸还白的胴体上,勾勒着一朵娇艳的芍药。
江沉璧呼吸蓦地沉重两下,手指不自觉揪住了崔望舒的袖口。
崔望舒眼神落在她脸上,见她紧张,将她揪住衣袖的手握住,放到唇边轻吻着。
秋末的夜晚,气温有些寒冷,大红酸枝鹤腿画桌轻轻摇晃着发出声响。
江沉璧咬住自己的手臂,但下一秒就被崔望舒阻止了,女人弯腰伏在她身上,衣冠整齐,下垂的衣服落在她身上,挡住了几分冷意。
“我想听”
江沉璧咬唇,摇了摇头,眼尾的泪水欲落不落,这里是公廨,她才不要。
崔望舒咬着她的耳垂,厮磨,轻笑。
手掌覆上她缠在自己腰上的大腿,上面有一朵朱红的芍药。
崔望舒用力掐住,感受指尖溢出的肉感,呼吸急促。
“疼”女人轻而短促的声音。
崔望舒停下动作,低下头准备去看,被江沉璧急忙拉住,哑声道:“是后背疼,桌子太硬了。”
崔望舒抿了抿唇,想起她没多少肉的后背,将人抱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江沉璧脖颈后仰,枕在崔望舒肩上。
现在后背不疼了,因为她坐在崔望舒身上,但这个姿势还不如方才那个尤其是
崔望舒握着她的手,轻笑道:“江小姐平日是怎么对着我画像自读的?”
江沉璧耳尖通红,挣扎着要从崔望舒怀中下来,奈何小腿被挎在椅子的扶手上,使不上一点力气。
崔望舒轻笑,将她往怀中一按,说道:“如今我就在江小姐面前,不比那画上的好?”
江沉璧不肯动作,崔望舒就直接握上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去看那动作。
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江沉璧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自己丰衣足食。
崔望舒紧紧盯着她的脸,看她脸上浮上欢愉,失神迷乱,渐渐地冷了脸。
江沉璧还不知道身后的人已经动了怒,她了解自己的身体,自然知道如何取悦自己,却没想到那人会因为她自己玩而生气。
江沉璧属实委屈,明明是她不肯帮忙,点火不灭,还让自己解决,结果看到自己玩得太开心反而生气了。
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江沉璧眯着眼去看跪坐的那人。
崔望舒唇上噙着玩味的冷笑,直勾勾地盯着江沉璧,那眼神太过直白危险,让江沉璧本能地想逃离。
崔望舒一个眼神将她定在原地,慢条斯理地脱掉自己至今都整齐的衣服,衣服掉在地上,帷幔落下,真正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江沉璧醒的时候,身上已经清清爽爽,身上也被人穿上了里衣,而她昨天被人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床边摆着另一件云锦的白裙,走线精致,昂贵华丽。
江沉璧想抬手揉揉眼睛,但很快感受到手腕上冰凉的异物感,定睛看去,江沉璧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黄道宫的宫主,曾经的大昭皇后,江沉璧见过的奇珍异宝自然不在少数,但还是被手上这串主珠为景蓝色的佛珠美到了。
崔望舒的眼光很好,这副手串真的很衬江沉璧,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挂着景蓝和金色交缠的佛珠,中间的结珠是一颗红玛瑙,和田玉的佛头塔手感厚润,就连提系和缀角都是上好的材质。
光是看上去都知道价值不菲,江沉璧将佛珠取下握在手中,冰凉的佛珠沾上体温,显得不再那般与尘世隔绝。
江沉璧唇角翘起,握紧了手心,细细感受佛珠传递的凉意。
此地不宜久留,虽然崔望舒没说什么,但江沉璧也知道,要是让人发现尚书大人的房中多出了一个女人,后果不堪设想。
江沉璧穿上衣服,手刚摸上门框,门就被朝外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oi,你们两个给我十万两白银,再把潇韵阁和黄道宫过户给我。
小剧场:
小崔大人:给老婆送个顶奢。
小江:此生不再靠近画桌。
如果破1500收藏,我想给小崔大人和小江搞个Q&A的小剧场,有想看的吗?[可怜][可怜][可怜]
第42章
一道阴影落在江沉璧身上, 崔望舒揽着江沉璧的腰跨进房门,将门关上。
江沉璧唇角翘起:“小崔大人怎么回来了?”
崔望舒松开手,目光落在江沉璧手腕上的佛珠上, 勾唇:“已经是午膳时间了。”
江沉璧眨了眨眼睛,朝窗外看去,才发现太阳已经高照。
“还喜欢吗?”崔望舒指的是那串青金海晏。
江沉璧将手抬起,摸了摸那佛珠, 声音轻快:“小崔大人送的,自然喜欢。”
崔望舒唇角上扬:“喜欢就好。”
江沉璧上前一步, 单手环上崔望舒的脖颈, 另一只手在她心口出画圈, 撩起眼皮, 嗓音轻柔:“波斯的蓝宝石, 不会低于一万两白银,小崔大人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是用来提亲的吗?”
崔望舒盯着江沉璧的眼睛,抬手, 手背轻轻滑过江沉璧的脸颊,沉声道:“不是。”
江沉璧“啧”了一声,退开距离, 说道:“小崔大人真无趣, 床第之间, 说点情话怎么了?我又不会真的相信。”
崔望舒垂眸, 没说什么,江沉璧不想气氛如此冷凝, 换了个话题:“小崔大人要一直住在这公廨吗?”
崔望舒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呆三个月, 今天应该会搬到附近的宅子。”
江沉璧勾唇, 状作惋惜:“可惜了,我住在公廨隔壁呢,本来翻墙很方便的,现在恐怕翻不了了。”
崔望舒自然知道她翻墙要干什么,说道:“以后你可以直接去我府中,别再翻墙翻窗了。”
江沉璧蓦地笑了,向前拽住崔望舒的衣领,将人扯至眼前,盯着那片红唇道:“可我怎么觉得,我每次翻窗,小崔大人好像都很兴奋。”
崔望舒将她的手拿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她扯皱的衣领,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
“是吗?我以为我对江小姐一直很兴奋。”崔望舒唇角噙着玩味的笑。
江沉璧眯了眯眼,说道:“小崔大人,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的身体。”
崔望舒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一路向下,又看向江沉璧的眼睛,说道:“食色,性也。”
江沉璧舔了舔唇,哑声道:“小崔大人会喜欢一辈子吗?”
崔望舒眸光深沉,说出来的话却无情:“那要看江小姐的本事了。”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唇角上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看我对小崔大人的兴趣能保持到何时了,说不定,转眼我就看上别人了呢?”
崔望舒眯了眯眼,上前俯身在江沉璧耳边,勾唇:“是吗?”
“可惜你我身中情蛊,是生生世世要纠缠在一起的,江小姐就别想别的可能了,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你和别人永无可能。”
江沉璧侧身,躲开崔望舒喷洒在她颈侧的呼吸,去看崔望舒的眼神。九52⒈陆伶貮⑻㈢
那眼神含着偏执和危险,并非随口一说,而是她真是这么想的。
崔望舒不在意江沉璧如何看待自己方才说的话,对她而言,她的人,她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许染指。
哪怕只拥有过片刻,也该深深烙上她的印记,沾上她的气息。
崔望舒抬起江沉璧的下巴,让她只能直视自己,眼神偏执,语气阴冷:“江沉璧,我警告你,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否则,我一定弄死你。”
那个“弄”被她咬得极重。
这是崔望舒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两人的关系挑明,也是第一次在江沉璧面前展露,她那些隐藏得很好的偏执和病态。
江沉璧直勾勾地盯着崔望舒,勾起一抹冷笑:“小崔大人记好你今天说的话。”
江沉璧仰头,在崔望舒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血腥味涌入口腔,崔望舒皱眉,也尝到了自己的血味,但没有推开的意思。
等江沉璧发泄完,崔望舒舔了舔那处伤口,抬手把江沉璧唇上的血迹擦去。
眯了眯眼,沉声说道:“江小姐以后受不住的时候,可以咬我,我会更兴奋。”
这下江沉璧心情真的有点复杂了,她本来就觉得崔望舒在情事上有些奇怪,现在看来不仅是奇怪,可能还有些变态。
崔望舒见她眼神奇怪,也不多做解释。
江沉璧神色变了又变,才说道:“小崔大人,你真的很禽兽。”
崔望舒唇角上扬,笑道:“谢谢夸奖,江小姐。”
江沉璧眼看着崔望舒越来越不要脸,突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故作端庄的崔尚书。
崔望舒轻笑:“我回来是告诉你,我非洛州官员,以后我多半在府中理事,你有事可以直接去找我,以什么身份都可以。”
说起正事的时候,那种禽兽的感觉被冲淡了一些,江沉璧这才说道:“不用去公廨吗?”
“我不处理洛州的事物,只负责万国会,所以很自由。”
江沉璧“唔”了一声,挑了挑眉,坏笑道:“不知道小崔大人这金枝玉叶的尊体,府中需不需要多个人伺候?”
崔望舒立刻就明白了江沉璧的意思,但没有同意,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万国会,我和黄道宫的宫主,或者钱小姐,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
“只是,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江小姐。”
江沉璧勾了勾唇:“黄道宫明面上的宫主是钱元,小崔大人唤我钱小姐就好。”
崔望舒挑了挑眉:“那就请这位钱小姐,这段时间多到我府中聚聚了。”
江沉璧走到门口,侧头回眸道:“还请崔尚书,多多照顾黄道宫。”
说完江沉璧打开门离开了,崔望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王谨给崔望舒寻了一处又大又豪华的宅子,崔望舒并不标榜自己是清贫节约之人,她和崔家的作风一样,向来奢靡,从不会委屈自己。
下午的时候,崔望舒又去了一趟云钰坊,昨天主要考察的是晚市,今天抽空去看了一下白天的云钰坊。
白天的云钰坊和晚上的完全不一样,多了一些庄重,少了一些自由。
崔望舒在脑海中构建着各处位置的作用,突然视线措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崔望舒那张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无语,而看着她的那人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无语。
崔望舒:“”
姜辞:“”
姜辞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朝崔望舒挤眉弄眼,示意她跟自己进去。
崔望舒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上明晃晃地三个大字“妙曲阁”。
崔望舒:“”她就不应该相信姜辞的审美,俗得要命。
抬脚往里走去,崔望舒看到里面井井有条的运作,挑了挑眉,姜辞虽然审美不行,但经商的头脑还不错,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当初和姜辞说了以后,崔望舒给完钱就没再留意这件事了,姜辞也知道,在达到她的标准前,无需向她汇报,所以也没和她说,谁料在这里碰上了。
崔望舒一直忙着万国会的事情,早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来洛州前想起了一下,想着到时候来看看,结果又一直耽误或者在忙。
坐在桌子前,上了一壶西湖龙井,姜辞合上扇子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说好很快吗?”
崔望舒眯了眯眼睛,想起那天被崔道元罚跪在烈日下,之后的事情。
按理来说崔望舒的身体是很好的,常年习武,又注意饮食,但可能是从皇陵那时开始,受伤太频繁,又都是内伤,即使回来后王老和江沉璧都有调理,但也不是一时可以好转的。
而通州那次算筹强行破天机,更是伤了根基,回来后一直忙着,直接就没调理,所以那天被崔道元打了一通,又跪在烈日下,崔望舒直接晕了过去,大病一场。
崔望舒醒来后,依旧该上朝上朝,该处理公务处理公务,虽然抱恙,但旁人只以为是受了冷,很快就好。
怎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愣是反反复复发热了一个月,直到她上书建议天子之前才好。
丽姬那边进展逐渐步入正轨,崔望舒和她的联系频率越来越低,也亏她那边的成功,这次和李琮的“握手言和”才这么顺利。
生病的事情崔望舒不想王老和姜辞知道,也不想江沉璧知道,所以一直拖着等病好了,才来洛州。
这次生病,崔望舒基本上每三天就会发热,常常梦魇看到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看见自己还是婴孩时期躺在一个血池中,又或者看见江沉璧雪天跪在悬崖边,一箭穿心。
反反复复的梦境就像尸香魔芋编制的幻境,崔望舒差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每次她恍惚地时候就会去江沉璧之前住的院子里住,梦魇就会减轻一些。
也是因为这样,崔望舒才渐渐发现,她对江沉璧起了执念,这种转变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让崔望舒琢磨出一些别的东西。
但她不敢深想,只是快速地滑过那些想法,让后顺着心意去做,比如去青苍山找江沉璧,比如给她送青金海晏,比如今天说出的那番话。
崔望舒省去生病和梦魇的事情,只说:“万国会前期的准备还是得在京城和礼部的人商量,还有丽姬的事情尚未稳定,我就多留了一会。”
姜辞摸了摸下巴,神色有些奇怪,崔望舒这个独裁的家伙,居然也会和礼部的人商量了?礼部不是一直都是她的一言堂吗?
顶着姜辞奇怪的眼神,崔望舒也发现了自己话语中的漏洞,抿了一口龙井,不着痕迹道:“康厉那件事情后,我打算换个方式管理礼部。”
姜辞点了点头,一副“这才对了”的表情,她就说崔望舒不可能不独裁的,除非是为了更好的得到利益或者掌控权力,才更换了手段。
第43章
姜辞眨了眨眼睛, 心想现在“妙曲阁”也没还还把网拉好啊,怎么人就找来了,问道:“你来这是来找我的?”
崔望舒淡淡地扫了姜辞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以为呢?
姜辞:“”我真服了,不是就不是呗,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崔望舒说道:“云钰坊是万国会的举办点之一, 我得过来考察。”
姜辞仿佛脑子宕机一样,眼神清澈地问道:“这点事居然要你亲自来?李琮没给你安排点人手吗?”
崔望舒眉间一跳, 叹了一口气, 看着姜辞无奈道:“李琮的人跟着, 我还怎么找她?”
姜辞噎住, 没想到崔望舒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不整‘君王不早朝’那套会死吗?”
崔望舒勾了勾唇,挑眉道:“我不和没有夜间生活的人说这些。”
姜辞:“!!!”她有病啊!?
姜辞气呼呼地指了指门外, 骂道:“走走走,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还有事情做,你别来这耽误我。”
这人实在是太贱了!
崔望舒又一次被姜辞赶了出来,这次她脸上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震惊, 反而有一种回家的轻车熟路, 拍了拍衣袖, 继续考察去了。
翌日中午。
崔望舒坐在书房里, 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等着江沉璧。
今天早上差人送了帖子, 请黄道宫钱小姐府中一聚, 估摸着, 现在人应该到了。
丫鬟从书房外走进来。
“尚书大人,黄道宫的钱小姐到了。”通传的丫鬟恭敬道。
崔望舒抬眸:“带到书房来。”
“是。”
崔望舒垂眸,继续整理,不一会,丫鬟就带着江沉璧来了。
人带到丫鬟就离开了,尚书大人特地嘱咐不需要人伺候。
江沉璧倚在门框上盯着崔望舒,她带着面纱,只能看见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崔望舒看向江沉璧,说道:“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好。”
江沉璧面纱下的唇角上扬,说道:“好啊,那我等小崔大人处理好公务。”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崔望舒总觉得,她的语气听上去不像会安分的样子。
在崔望舒的注视下,江沉璧安安分分地坐在软榻上,将棋盒中的黑棋搅得“哗哗”作响,崔望舒眉心一跳,摇了摇头。
江沉璧将面纱取下,手撑在下巴上,直勾勾地盯着崔望舒。
她今天穿了一袭黑色的常服,领口依然用了金丝绣纹,伏案写着什么,脊背笔直,神情严肃,整个人看上去遥不可及。
江沉璧眯了眯眼睛,可她最喜欢的就是将一丝不苟的崔尚书拉下莲花座。
看她发丝凌乱,眸中染欲。
江沉璧轻轻地走到崔望舒身边,看了一眼桌上,原来是万国会的准备工作,江沉璧勾了勾唇,俯身揽住崔望舒的脖颈,趴在她背上。
崔望舒笔尖一顿,沉声说道:“撩拨我的后果,江小姐想好了?”
若是一般人可能就收手了,但江沉璧不是一般人。
江沉璧手掌向下滑去,停在那人胸前,在崔望舒耳边呵气如兰:“小崔大人说什么呢?我可没有撩拨你,你继续处理公务就好。”
崔望舒勾唇,没有理会,继续处理。
江沉璧眼底滑过一丝得意,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一会戳戳崔望舒的脸颊,一会去咬崔望舒的耳尖,等崔望舒要起身时,又装作什么都没干,乖乖地退开。
撩拨了许久,见这人还在写,江沉璧眯了眯眼睛,眼神落到了桌子下方。
钻进桌底,江沉璧跪在椅子前,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崔望舒。
崔望舒低头,眯了眯眼睛,掐住她的下巴,哑声道:“渴了?”
江沉璧眼神黑压压的,没有回答,用实际证明了她渴没渴。
崔望舒重重地吐出两口气,下颚线条绷紧,伸手按住了江沉璧的头,江沉璧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盯着她的脸,似乎颇为满意她染上欲望的样子。
这人的技术属实烂的很,崔望舒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受不了她这样磨磨蹭蹭的动作,往后一撤,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崔望舒垂着眸,瞳孔又黑又大,阴恻恻地盯着江沉璧,眼底压抑着欲求不满,干净的鞋尖勾起江沉璧的下巴,压抑道:“需要我教你吗?江.小.姐。”
江沉璧舔了舔亮晶晶的唇,从桌底钻出来,勾唇坏笑:“可我喝饱了。”
崔望舒盯着江沉璧那张脸,眯眼冷笑:“看来江小姐学艺不精,连喝没喝饱都不知道,还是让我来教教你吧。”
江沉璧眼底压着兴奋,挑了挑眉:“小崔大人要怎么教?”
崔望舒捡起地上的腰带,灵活地打了一个结,往江沉璧脖子上一套,后背靠在靠背上,冷眼睨着江沉璧,命令道:“爬过来。”
江沉璧失神地盯着她,呼吸急促,她从来没见过崔望舒这样子,仿佛身下坐的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而自己是匍匐她脚下的,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崔望舒微微收紧了手中的腰带,江沉璧被扯着跪着爬上前去,跪在女人腿前,江沉璧又看向崔望舒的脸。
往日清冷的眉眼此刻沾染着欲望,眼底汹涌着滔天的掌控意味,让人无处遁形,江沉璧低下头,手抚上了女人的大腿,将那双长腿举到肩上。
崔望舒闭上眼睛,仰头,手指穿过女人柔软的秀发,按着不让她抬起头。
良久。
江沉璧坐在椅子上,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舌根发酸。
崔望舒靠在桌子边缘,盯着江沉璧,慢条斯理地将腰带重新系上,江沉璧眼神触及那腰带,红了耳尖,不好意思地瞥开头。
方才她就像着了魔似的,崔望舒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虽然那种做狗的感觉她也挺爽的,但结束后总归有点不好意思。
崔望舒见她羞赧,勾唇轻笑:“不是江小姐先开始的吗,怎么自己害羞了?”
江沉璧咽了咽口声,舌根酸得不想讲话。
崔望舒眼底滑过了然,将江沉璧从椅子上拉起,双手环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里,说道:“看来江小姐应该接不了吻了。”
崔望舒手拖住江沉璧的脸颊,在她唇上轻轻啄着,睫毛扫过江沉璧的脸,有些痒痒的,江沉璧忍不住张口迎合,崔望舒却退开了。
江沉璧蹙眉看向崔望舒,眼神询问她什么意思。
崔望舒指尖勾上江沉璧的腰带,低哑着嗓音道:“本来今天想让你休息一下,但你自己好像不累,现在还是,让我好好教教江小姐,”
剩下的话崔望舒附在江沉璧耳边轻声说道,江沉璧瞬间瞪大了眼睛,转身欲走,被崔望舒拦腰抱了起来。
人被扔在床上,崔望舒弯腰将她的鞋子脱下,双膝跪上床,一步一步向江沉璧逼近。
江沉璧脚蹬在床上,胡乱后退着,被崔望舒一把按住,脱了个□□。
崔望舒将江沉璧的腿折起来,视野暴漏的彻底,唇角噙着坏笑,崔望舒低笑:“做狗不是你那样做的,还是让我来让江小姐体验一下。”
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主人的感觉吧”
江沉璧咬牙切齿,骂道:“你闭嘴!”
扯过枕头扔在崔望舒脸上,不让她再说什么狗和主人的事情。
崔望舒稳稳当当接住,垫在了江沉璧腰下,低下头之前,含笑道:“谢谢。”
江沉璧瞳孔骤缩,手伸进崔望舒的头发里
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江沉璧受不住,手忍不住攥紧崔望舒的头发,将崔望舒的头皮扯得生疼。
崔望舒“嘶”一声,抬手将江沉璧的手拿下来,十指紧扣,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以示安抚。
因为,濒死的感觉很快到来,江沉璧感觉眼前闪过了很多光怪陆离的片段。
她想起来曾经为了给山君拿到他想要的《六和计》,她也是九死一生,差点死在了那昆仑雪山。
当时身后追着一群狼,其中一只死死咬住她的衣服,让她不能移动分毫,一如现在紧紧掐着她的腰的崔望舒。
好在当时江沉璧虽然受伤严重,但勉强意识清醒,一脚将那狼踢开,滚下雪山,才捡回一条命。
末了,崔望舒抬起湿漉漉地脸,揶揄道:“我不渴,江小姐不用这么热情。”
江沉璧生无可恋地闭上眼,不想面对这么丢人的场面,蹬了一下崔望舒的肩膀,骂道:“闭嘴,崔望舒。”
见她直接喊了自己的名字,看来是真的恼了,崔望舒轻笑了一下,起身给她拉了被子,去清理自己脸上的杰作。
清理干净回来后,见江沉璧还是方才那个姿势,崔望舒就知道她还没缓过来。
她熟悉江沉璧的身体胜过自己的,没有江沉璧的时候,她没工夫想这些,自然也不需要取悦,探索自己。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伸出指尖轻轻打圈。
江沉璧瞪着她,气道:“还来?”
崔望舒神色认真,一本正经道:“我听说,在余韵未消前开始下一次,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江沉璧一次都快气绝,当然不同意:“你从哪听来的胡话,不行!”
崔望舒垂眸,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突然,江沉璧呼吸一滞,她就知道,崔望舒根本没听进去!
实践证明,崔望舒听的确实不是胡话,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江沉璧挣扎成那副可怜样。
崔尚书若有所思地盯着床单上的水渍,看了看自己手,心想,没想到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有一天也得洗床单。
至于江沉璧,侧躺着一动不动,仿佛遁入空门,立地成佛了,那神情,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出家人的脱离红尘感。
丢脸的事情,她江沉璧一做就是两件。
第一次就不说了,第二次直接……
江沉璧捂脸,无言面对那可怜的床单。
崔望舒侧躺着,戳了戳江沉璧的脸,认真问道:“会感觉不一样吗?”
江沉璧:“!!!”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俺相信你们的右脑。
小江:我来做狗,主人
小崔大人:你做的没我好,我来做
第44章
江沉璧猛地看向崔望舒, 那人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江沉璧的怒火一下就被浇灭了,磨了磨牙, 江沉璧一口咬在崔望舒的脸颊上。
松口后,那里留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崔望舒看着她,笑道:“消气了?”
江沉璧“哼”了一声,撇头不看她:“气。”
崔望舒坐起身, 把江沉璧拉起,面对面抱进怀里, 肌肤相贴, 彼此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向对方。
崔望舒声音清冷:“再咬一下?”
江沉璧:?
江沉璧眯了眯眼, 一口咬住崔望舒的锁骨上, 用力之大, 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微微渗出了血。
崔望舒微眯着眼,一副受用的模样。
江沉璧一看她那个表情, 不怒反笑:“舒服了?”
崔望舒捏住她的双颊,舌头闯入口中, 逮住那节舌头,轻轻咬了一下,不疼, 有些痒。
松开江沉璧, 崔望舒笑了笑:“很舒服。”
江沉璧扯过被子蒙到崔望舒头上, 挡住了那张欠揍的脸, 用力一推,将崔望舒推到在床上, 崔望舒不做反抗, 任由她动作。
江沉璧想掐她, 又怕她爽,悻悻地收了手,扯过衣服穿上了。
崔望舒将被子掀开,见她把衣服穿上,挑了挑眉,勾唇道:“你这样每次睡完就走,搞得我很像那些青楼的瘦马。”
江沉璧看向她,扬了扬下巴,说道:“小崔大人别抬举自己了,瘦马没你禽兽。”
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江沉璧看去,崔望舒眼底含着温柔的笑。
崔望舒起身把衣服穿起来,说道:“不带我去黄道宫的商会看看吗?江小姐好大的手笔,云钰坊中心那么大一栋楼阁。”
江沉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走吧,带崔尚书看看,云钰坊最奢华的楼阁。”
崔望舒笑了笑,跟着江沉璧去了黄道宫的商会。
黄道宫的商会,比起青苍山上的行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崔望舒在洛州,江沉璧昨天就把钱元派去通州了,说是让他过去整顿一下黄道宫的人,最近招的人参差不齐,别到时候给黄道宫惹事。
钱元白了她一眼,之前在通州的时候不整顿,非要把他一把老骨头派过去。
不过钱元也知道,崔望舒在洛州,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倘如遇上,他可能会藏不住心中的思念,所以也躲到了通州。
江沉璧给崔望舒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黄道宫的布局,崔望舒一一听着,确实各司其职,井井有条,难怪江沉璧可以将这么大个黄道宫发展到如此地步。
阁楼中层。
江沉璧和崔望舒坐在桌子前用膳,她们出府的时候已经快到用膳的时间了,想着崔望舒也许还没来得及尝过洛州的特色,江沉璧特地安排了洛州的美食。
江沉璧随便戳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崔望舒皱了皱眉。
她原以为江沉璧瘦是因为体质如此,没想到这人根本不好好用膳。
崔望舒冷声道:“再用一些。”
江沉璧蹙眉,看向那些精致美味的菜肴,却感觉胃里涌上一阵恶心,嫌弃道:“不要。”
崔望舒严肃道:“身上都没多少肉了,为什么?”
江沉璧盯着那些菜肴,蹙眉道:“会恶心。”
崔望舒眼中滑过疑惑,恶心?
眼神下意识扫过江沉璧平坦的小腹,然后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她只是突然想到,两个女人是不会怀孕的,嗯
江沉璧没注意到崔望舒的眼神,还在和桌上的菜大眼瞪小眼。
崔望舒也停了筷,问道:“你吃所有的食物都会恶心吗?”
江沉璧“唔”了一声,思索道:“其实香辣的会多吃一些,但我吃不了,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
崔望舒皱眉,垂眸思考着什么。
江沉璧无所谓地说道:“这么多年也没见我饿死,无妨。”
崔望舒没说话,她只是想起姜辞烧得那一手好菜,清淡,但味道比香辣的菜肴还要开胃。漆O灸寺溜散起3临
江沉璧换了话题,问道:“不再多吃一点吗?还是不合口味?”
崔望舒摇了摇头:“很好吃,只是我一直习惯过午不食。”
江沉璧点了点头,崔望舒的身体比她好得多,而且身上都是精瘦的肉,根本不用她操心。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些,撤了菜后,站在围栏边,眺望着下方繁荣的洛州。
丫鬟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江沉璧吃了好几个葡萄。
崔望舒注意到她吃葡萄都比方才用膳多,问道:“更喜欢吃水果?”
江沉璧口中还含着葡萄,没反应过来崔望舒说什么,瞪大眼睛“嗯?”了一声。
崔望舒黑眸微沉,看着江沉璧脸颊一鼓一鼓的嚼着东西,眼睛微微睁大,很像受惊的仓鼠。
“好吃吗?”
江沉璧咽下葡萄,又捻起一粒葡萄递到崔望舒嘴边,崔望舒刚张口,江沉璧就将葡萄放进了口中,笑嘻嘻道:“不给。”
崔望舒勾唇轻笑,握住江沉璧还未放下的手,凑过去,低头从江沉璧口中抢过了那粒葡萄。
在口中细细嚼了几下,咽下后,直勾勾地盯着江沉璧,嗓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很甜。”
江沉璧耳尖飞上两抹红,抿了抿唇,喉咙吞咽了一下,慌乱地往嘴里塞了一粒葡萄,撇开头不看崔望舒,远眺着下方的风景。
崔望舒喉咙中传来轻笑,伸手拿了一粒葡萄,含笑道:“还给你?”
葡萄叼在口中,崔望舒步步逼近,将江沉璧圈在了围栏和自己中间,低头凑近。
江沉璧呼吸停滞,怔怔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被蛊惑似地往前咬住了那粒葡萄。
可崔望舒不可能放过她,喂的葡萄早就标好了价格,揽住江沉璧的腰,索要了一个缠绵的吻。
在黄道宫做这种事对江沉璧来说还是很紧张的,虽然说不会有人贸然进来她的地盘。
但到底黄道宫里有她身边的亲信,都是知道自己和崔望舒的关系的,强烈地背德感让江沉璧连接吻时都在走神。
崔望舒察觉到她心不在焉,退开了,挑眉问道:“原来江小姐也会害羞。”
江沉璧抬眸说道:“礼部尚书和黄道宫主有染,这传出去怎么都不会太好听吧。”
崔望舒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冽而动听,宛若山间溪流敲打灵石。
江沉璧愣了一下,就见崔望舒微微弯下腰,和江沉璧平视,红唇轻启:“女未婚,女未嫁,这不叫有染。”
崔望舒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江沉璧唇上,开口道:“何况,就算有一天我要娶你,也不会有人敢置喙什么。”那时,她已成为这天下最有权势之人。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江沉璧怔怔地看着崔望舒那双认真的眼睛,此刻她的心跳声比耳边的风声更加震耳欲聋。
知道两人的身份的江沉璧率先败下阵来,从对视中移开了眼神。
她不知道她真的能嫁给崔望舒吗?
倘若有一天崔望舒知道两人的身份,那些誓言,那些警告,真的还算数吗?
那天崔望舒偏执而危险的警告宛若一颗定心丸。
或许对常人而言,那样的警告窒息,犹如囚牢,可江沉璧知道,对于她来说,那不是囚牢,而是她的向往的,崔望舒编织的金丝笼。
比起失去,她更愿意做折翼的鸟,困在崔望舒身边,两人之间越不过的关系,注定她渴求崔望舒对自己那些偏执和病态的掌控欲。
只有那样,她才觉得崔望舒想生生世世和自己纠缠,无论是单纯的占有也好,偏执作祟也好,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行。
她从未奢望会以妻子的身份留在崔望舒身边,她曾经觉得,能做她的棋子就已经足够了,倘若再能留在她身边一辈子,哪怕只有情欲关系也好。
她利用情蛊,又步步为营,确实是希望崔望舒能爱上自己,但她始终只敢想是以情人的身份。
妻子
她这颗棋子,真的会成为眼前这人的妻子吗?
江沉璧勾唇,脸上挂上张扬的笑,勾上崔望舒的脖颈,将逢场作戏演绎到极致。
弯着的眉眼将她眼中稀薄的泪水掩住,含笑说道:“可是,小崔大人不是连提亲的聘礼都不愿意给吗?”
崔望舒微微蹙眉,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晶莹,将她的手臂拿下,将人搂进了怀里,叹息道:“江沉璧,我们再等等好吗?”
等她琢磨清楚自己对江沉璧究竟是什么感情。
等江沉璧也想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等她站到大昭权力的顶峰,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江沉璧笑容不变,丝毫不敢暴露自己的心,佯装听不懂,说道:“我不是一直在等你登上高位吗?崔尚书。”
撩拨调侃时,她会喊小崔大人,警告疏远时,她喊的是崔尚书。
崔望舒抿了抿唇,垂眸,没再逼江沉璧,“嗯”了一声,顺着她的意思道:“我会的。”
即使她还没彻底想明白,自己对江沉璧究竟是什么感情,但也知道,她们两个之间,早已越过了单纯情蛊束缚的底线。
她不信江沉璧感受不到。
崔望舒收紧了手臂,似乎要把江沉璧深深嵌入骨血里,江沉璧垂着的手动了动,终是不忍心,又或者忍不住心中的感情,揽住了那人的腰,将自己紧紧锁在她的怀抱里。
江沉璧声音艰涩,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崔望舒,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想想今天你的所做所言,不要那么轻易的把我丢掉,好嘛?”
崔望舒眸色复杂深邃,良久,说道:“好,我决不食言。”
月亮爬上空中,云钰坊的晚市逐渐散去,宵禁即将来临。
江沉璧退出崔望舒的怀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卑微,几乎是为了安抚她那颗惶恐的心,她居然恳求道:“我们做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大家在恋爱关系中不要学小江哦,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小崔大人的,大家要多爱自己,先爱自己。
码字的时候收藏已经破2000了,大家想看Q&A的话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提问哦,我会尽可能把大家的问题给小情侣的。
第45章
崔望舒蹙眉看着江沉璧, 她脸上的担忧和惶恐暴露在自己眼中,心中泛起酸涩,拒绝的话涌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崔望舒纵容道:“好。”
她其实不想答应的, 从她们重逢后一直到今天中午,都没有空缺过,况且今天发现江沉璧不好好用膳后,她想好好养一下江沉璧的身体, 实在不该再纵欲。
可江沉璧那般没有安全感,神情破碎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飘散在这围栏边。
宵禁将至, 时间来不及, 两人没有回崔望舒的府中, 而是去了江沉璧最近的住所。
躺在床上, 江沉璧跨坐在崔望舒身上, 借着情.事,将她心中那点酸涩全部哭了出来。
崔望舒何尝不知, 她真的开心时根本不是这副表情。
可是崔望舒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给予她安全感,只能顺着她,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人脸上挂着泪痕,还没缓过来,就伸手抱住崔望舒, 嗓音含着哭腔:“还要”
崔望舒的手停在一边, 怔怔地看着江沉璧那张容颜, 情欲和破碎交织在她脸上, 明明已经承受不了,还缠着她要再来一次。
崔望舒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生生撕开一条裂缝, 她那灰色枯竭的世界里, 透进了一道耀眼的光。
那缕光不管不顾, 入室抢劫般强行闯入她的心中,照亮她贫瘠干涸的内心。
指尖发抖,崔望舒将江沉璧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不开窍的崔尚书尚且在情.事上热情似火,那开窍了,被江沉璧哭得看清了自己的感情的崔尚书,又该如何?
江沉璧只感觉今晚的崔望舒格外温柔,可每个动作又裹挟着霸道地占有,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而属于眼前的人。
身上的肌肤被一寸寸亲过,是那人怜惜而珍重的吻。
任何远离和逃离的可能都被截断,不同于以往辅助的挑逗,崔望舒掌控着江沉璧的每一个动作,将两人紧紧相贴,不肯让江沉璧离开自己一分一毫。
情到深处,崔望舒伏在江沉璧身上,咬住她的耳尖,一字一顿道:“我的”
江沉璧宛若搁浅的鱼,挣扎在将死边缘,指尖在崔望舒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阳光照进房间中,江沉璧被晃得从梦中醒来,想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被崔望舒紧紧束缚在怀中,那力道,生怕自己丢了般。
江沉璧勾了勾唇,指尖轻点在崔望舒的唇上,眼底流露出柔软的笑意。
崔望舒皱了皱眉,从梦中醒来,入眼的就是江沉璧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七情六欲不全的小崔大人在看到心上人的第一眼,乱了心跳。
从前没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人长得美,可知晓自己的心意后,崔望舒发现自己多看江沉璧一眼,心跳就会加速。
崔望舒勾了勾唇,眼神温柔,声音也温柔:“早啊,小娘子。”
江沉璧抿了抿唇,羞赧地凑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随即立马起身:“快起来,都日上三竿了。”
崔望舒唇角噙着笑,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的动作。
那人迅速起身的动作生生在半路停下,接着又以别扭的姿势缓缓起身,那动作,又轻又慢。
崔望舒勾了勾唇,从床上起来,揉了一下酸疼的小臂,将人横抱起来,带人去洗漱。
在椅子上放了一个垫子,崔望舒才将江沉璧轻轻地放在椅子上,伸手拿过水杯。
竟是要伺候着人洗漱。
江沉璧还不知道,这人昨天被自己那一通哭,生生哭醒了那颗蒙了猪油的心,连带着那点才发芽的情丝都拽了出来。
只以为这人是贴心,知道昨天折腾太久自己不舒服。
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也心安理得。
谁叫这人后半夜那般过分,自己都说不要了,还依依不饶,愣是闹到了天亮才放过自己。
崔望舒不知道她心里想的这些,只是觉得她伺候江沉璧是那么自然,心里也欢喜。
洗漱过后,崔望舒说要给江沉璧上药,江沉璧红着脸,拒绝道:“我不要!”
拒绝无效。
崔望舒按着人给她上了药,又重新帮她把衣服穿好,仿佛在养女儿。
江沉璧脸还红着,有点恼羞成怒地感觉:“我又不是你女儿,你干嘛呢?”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崔望舒盯着她,似乎真的在思考能不能这么做,最后得出结论:“可以把你当女儿养,但你不能是我女儿。”
否则她还怎么和心上人做那些欢愉之事?
江沉璧这下是真的炸毛了,指着崔望舒骂道:“你还是不是人啊?”
崔望舒握住她的手指,轻笑道:“不是你说的吗,我是禽兽。”
江沉璧抿了抿唇,将手指抽了回来,她怎么觉得崔望舒今天很不正常,有点像开屏的孔雀,骚里骚气的。
经过了昨天围栏的事情,即使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崔望舒也不打算告诉江沉璧。
两人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解决,反正来日方长,崔望舒并不着急。
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这样悄悄喜欢江沉璧,而江沉璧不知道,给她带来了一种隐秘地刺激和兴奋。
江沉璧问道:“你还回不回去啊?公务不处理了吗?”
崔望舒盯着江沉璧,状似可惜:“要回去的,这两天都没有时间好好处理。”
至于为什么没有时间,嗯
崔望舒突然有点舍不得回去,想到姜辞那句“君王不早朝”,蓦地生出几分冲动。
但想到自己只有尽快登上那高位,才能和江沉璧真正的相守,又生出几分动力。
江沉璧的这处宅子,是她偶尔不回行宫时住的地方,虽然不常住,不过也留着下人打扫房间。
下人不知道崔望舒的身份,昨天夜里闹得动静又大,下人自然是听见了。
顶着下人小心翼翼的好奇目光,崔望舒神态自若的坐在凳子上,用着膳。
本来是不用在这里用膳的,但担心江沉璧不用膳,又特地陪着用了膳才离开,盯着她多吃了几口菜,实在吃不下才放过她。
回到府中,崔望舒坐在桌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那些字。
感觉江沉璧的脸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脑海中,她看那方略,上面是她写着的“洛州地处洛江上游”。
一个“江”字,崔望舒唇角上扬,心里将“江沉璧”三个字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以前她可以随意的把关于江沉璧的事情抛到脑后,绝不影响她处理公务。
可眼下,她的眼神又略过另一行字,“万国会应当充分展示大昭的国力,以震慑和笼络他国。”
一个“笼络”,她思维又遥遥落到江沉璧身上,这人当初笼络权臣,是不是很辛苦……
深吸了一口气,崔望舒尝试把江沉璧从脑海中赶出去,结果发现,自己想着江沉璧那张漂亮的脸,不自觉笑出了声。
崔望舒:“……”
挣扎无果,发现没办法不想江沉璧之后,崔望舒索性放弃,大大方方地想起了江沉璧。
想她那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犹如初阳晓雪,还有她的尖牙,咬自己的时候,像炸毛的猫。
崔望舒唇角勾着笑,酣畅淋漓地回忆了个遍,从皇陵,柳摆子弯,到回到京城后的日日夜夜。
以及通州时两人之间那种似有若无,藕断丝连的缠绵感。
然后就是洛州……
想到在洛州重逢后的一切,崔望舒唇角的笑容越发扩大,整个人看上去哪有那副清冷谪仙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害了相思病的小娘子,满眼都是对心上人的思念和对甜蜜的回味。
荡漾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崔望舒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总算是想饱了,现在终于可以好好处理公务了,
崔望舒低头,看见那个“江”字。
崔望舒:“……”
……
江沉璧在崔望舒离开后,休息了一会,去了黄道宫,刚到黄道宫就对上了莺兰控诉的眼神。
想到昨天的事情,江沉璧难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莺兰委屈巴巴的,已经没有了刚知道江沉璧和崔望舒关系的背德感,全是对崔望舒动不动就拐走宫主的不满。
自从崔望舒来了洛州,她感觉已经很久没看见宫主了,每天不是在崔望舒府中,就是两人不知道跑哪私会了。
黄道宫的事物也不处理了,天天就知道想着那个崔尚书。
莺兰一脸怨念:“宫主您这样啥也不说就跑了,属下会担心的!”
江沉璧虽然对外是“钱小姐”的身份,但这不代表她就安全了。
无论是“钱小姐”,“毒蛊宗少宗主”,还是“黄道宫主”,都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江沉璧这条命。
江沉璧自知昨天她什么都没说就跑了理亏,哄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和阿婉呆在一起,谁能伤到我?”
莺兰知道崔望舒武力高强,可她一人能顶她们整个影子组织吗?
宫主为了和崔望舒“幽会”,居然都不让护卫队跟着了,昨天处理完商会事情的莺兰得知这件事,气得鼻子都歪了。
莺兰还想说什么,又怕惹江沉璧不高兴,只能说道:“以后属下会把商会的事情再安排下去,贴身护卫您的。”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若您不愿意让我们靠近,我们会在远处保护的,不会打扰到您。”
本来昨天也只是临时起意,江沉璧没打算彻底不要护卫队,于是说道:“好,我让你们跟着行了吧。”
莺兰这才松开了眉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宫主,姐姐送了信回来,说是少主给您写的信,有关人面蛊毒和幽女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崔大人:梦女上线,婉拒同担哈
小江:这个崔望舒不对劲(摸下巴思考)
第46章
江沉璧“嗯”了一声, 莺兰将信呈上来。
打开那封信,江沉璧细细浏览过上面的文字,礼浅说, 幽女谷的那群女人是有计划的向京郊提供人面蛊的,具体的人她们还没查到,但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了。
江沉璧眸光冷凝,她给礼浅半年的时间, 眼下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居然和自己说才查到一点头绪。
看来南疆是有必要回去一趟了。
江沉璧神情淡淡的, 将信烧掉, 看向莺兰:“由你代笔, 写信给礼浅, 说我三个月后回南疆。”
莺兰颔首, 心中默默给少主上了一炷香。
江沉璧皱眉问道:“陈泉那边还没开动吗?”
莺兰说道:“尚书大人那边的吩咐还没下来,陈泉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