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形高达(修):须佐能乎!
应星眼角抽搐:“这又整的是哪出?阿阮,帮我一口回绝吧。”
这牛马将军,谁爱当谁当。
阮·梅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复,笑了笑,只是说:“元帅说你不必急着拒绝此事,待回到仙舟罗浮,大可从长计议。”
但她心中再明白不过,有了来自仙舟正庙正神的亲自承认,应星在仙舟联盟内部的礼遇比起之前又会大不相同。
“嗯,到时候再说。”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暂且先放一放,应星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料理眼前的两个绝灭大君。
他心想,如果阮·梅的研究结论不出差错,狩魂和燧皇残缺的半身有着密切关系,那他就更不能放过狩魂了。
如此良机,若能一举抓住对方的精神体,加以炼化,说不定就能为燧皇补全残缺的半身,让他回归到岁阳之祖初始的全盛状态。
应星打定了主意,沉下心神,两根手指轻轻擦拭过烨火的剑锋,低笑着说:
“老朋友,你又能饱餐一顿了。”
烨火的熔焰剑身快速闪过了一道暗沉的血光,转瞬即逝,似乎是在无声附和着主人的话音。
【巡猎】赐福加身,下一秒,明明手持一把看似笨重的大剑,身形高大的银发青年却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并非原地消失,而是速度过快,人眼无法捕捉,近乎瞬间移动。
“!”
两军正面交战,先切脆皮后排。
狩魂躲闪不及,第六感疯狂报警,她全靠战斗的第一本能,横起弓身进行格挡。
“好快……!”
然而,以她的躯体强度,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使出了七成巨力的工匠百冶。
一股堪比行星撞击的恐怖蛮力从身前猛地传来,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变形,她脚下的地面更是深深下陷了一层,四分五裂。
伴随着四下震起的碎石,狩魂闷哼一声,强大的冲击力之下,人一下子跟着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卸力,饶是如此,也被震伤得不轻。
“咳,咳。”
应星没眼看她:“你的近战水平,和英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真不是他吹自家学生,英招那小子,在他长年累月的魔鬼训练下,已经进化成了一个足以抡起万钧弓身、舞得虎虎生风的近战型弓兵啊。
天才俱乐部78席起手一剑,一招便击飞了一位棘手的绝灭大君,令直播屏幕后的观众各个惊得几乎合不拢下巴:
“我知道他强,但没人告诉我,应星强成这个鬼样子啊??!!”
“智识命途,很神奇吧。”
“并非智识命途。”
“我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纳努克看上人家了。”
“\应星大人/\应星大人/\应星大人/\应星大人/\应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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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全银河的普通民众还在吃瓜看热闹,而某些正在围观的派系势力的心情可就没那么轻松了,不如说是越看越内心沉重,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将“仙舟联盟”在内部的权重份量再度提高。
一击击退了狩魂,应星对她的大致实力有了数,转身,和威胁更大的星啸隔空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
“砰!”
一白一红两个光点默契地飞入高空,拖曳着有如彗星一般的长尾——那是高速移动的物体在视网膜上留下的幻影——上下起伏,瞬息不停地变幻着位置对打,看得观众们目不暇接:
“有没有技术帝大佬愿意做逐帧分析视频,我的眼睛快花了。”
“不是我瞎猜,起码得用螺丝星或者庇尔波因特的技术才能勉强分析出人像吧。”
“粗略估计,两位的战斗速度已经超过了10马赫……对于大佬而言,这还可能只是热身状态。”
“强者的世界,恐怖如斯。”
应星以一己之力压制两位绝灭大君,钻石乐得能好好歇一会儿,结果刚一扭头,发现燧皇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迈着不太稳当的步子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出于临时战友情,钻石喊了一声,问:“喂,老古董,你去哪儿了?”
燧皇捏紧了手里的长弓,硬邦邦地解释道:“你告诉应星,我去传送阵中心,把白珩那丫头捞出来。”
他沉着眉眼,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以及,去找变成阵法基石的应小星。
哪怕那臭小子如今只剩一片零散的忆质,他也发誓要找到对方。
钻石眉头一皱:“可是……你是忆质,还受伤不轻,阵法那边通向的是忆质黑洞,你真不怕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玩没了?”
“那样正好,反正……我也是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听闻此言,钻石捂着腹部的伤口,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变来变去。
然后心一狠,牙一咬,取下右手食指上佩戴的戒指,一把扔给了燧皇,然后把脸侧了过去,生怕自己看见了就会后悔似的。
“拿着吧,我把我的砂金石给你用。呵,老古董,没见过吧?这种石头在传说中可以扭转厄运,带来好运……所以,你别死了啊!”
燧皇固然不认识宝石的具体品类,但就凭钻石对这十个戒指的珍视程度,他也明白这公司小鬼是下了血本。
他把绿色的石头握在掌心,默了默,问:“就这么送给我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反正也是测试版的。要是跟你一块儿丢了,我……我还能再捏一个出来。”
燧皇的唇边闪过一道极浅的笑意,转过身,银蓝色的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迅捷的弧线。
“谢了,小子。”
钻石背靠在断壁边上,眼不见心不烦,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
直到临时队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钻石抓了抓头发,心想,倒也不必多谢。
这十颗闪亮亮的大石头,是他给自己的未来下属准备的,而燧皇既然接了他主动送的石头,那怎么着也算是他半个下属了。
他不坑不骗,就能让天才俱乐部78席手下的人自愿给他当下属。
老古董啊老古董,你还是不懂公司狗的人心险恶啊。
而另一边,狩魂缓过神来,艰难地站了起来。
由于本体的精神属性,她的身板确实要脆一些,但她如今不需要将能力分散给上百万的虚卒士兵,应小星布置的巡猎石对她的负面影响也在逐渐削弱,还不至于一碰就碎。
“可恶。不会,放过你。”
狩魂忿忿不平地举起长弓,瞄准了天上正在和星啸打得有来有回的应星,又是一发背后偷袭的冷箭,但比起之前,箭速已经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然而,这只冷箭仍然没有达成目的,在半空中就被一面银色的护盾拦了下来。
“嗯?”
真皮皮鞋的哒哒声传入耳内,狩魂扭头一看,钻石一扫方才的颓废懒散,大步上前,睥着眼看她,冷笑着说:
“偷袭算什么好东西?让我来会会你。”
狩魂如他所愿,下一秒把锋利的箭头对准了公司高管的眉心。
弹幕:“我靠,一拳哥是真硬汉啊,都伤成这样了还要继续打?”
“一拳哥,你简直是超人!”
“主播主播,把摄像头拿远一点吧,太近了,我害怕一个石头砸下来,咱们的直播就要戛然而止了。”
简单概括现在的战场形势,应星接替了燧皇位置和钻石组队,与两个绝灭大君又展开了1对1的对决。
当然,星啸之前被钻石硬生生拖了一段时间,实力自然比不得全盛状态,她最擅长的军团流打法也无法施展,有如自断一臂,在正面作战上难免落了下风。
地面上,狩魂虽然在和钻石打架,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空中,显然没有拼尽全力。
明明是【巡猎】出身、却被选为毁灭【巡猎】的武器,狩魂本来空无一物的大脑回荡着应星口中“英招”这两个字,她为此心烦意乱,越想越乱,犹如火烧一般,不停地炽烤着她的意识。
直到,一个郑重的决定在她脑中生长成形,绝灭大君选择放下长弓,对钻石说:
“和你打,没意思。”
钻石啧了一声,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
狩魂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身形忽然开始朦朦胧胧、变幻不定,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将纳努克当年赐予自己的毁灭之力,尽数压在了手中即将发射的终极一箭中。
以身淬器,压上枪膛。
“应星。向你证明。我。不比他差。”
她赌气一般地心想,既然应星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个“英招”,那么,自己就证明给他看好了。
钻石甚至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射出那一发以命换命的箭矢:“飒!”
箭矢积攒的庞大能量吸引了应星的注意,腹背受敌的他并不慌乱,先是一剑斥退星啸,扭过身,几乎是一瞬间的前后功夫,正面接下了这一发凝聚了一位令使全部力量的终极一击!
“唔。”
应星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变化,而后,持剑的双手暗暗发力。
青年的身后仿佛生出了一对火焰铸就的翅膀,流淌着丝丝缕缕如同赤羽般的火焰余烬,倒映在狩魂震颤的瞳孔里,让她一度流下了眼泪而不自知。
“……是鸟。”
狩魂的双腿一下子瘫软无力,跪在地上,抬起疲惫的眼睑,无光的眸子望向匹诺康尼梦幻般的天空。
“讨厌。输了。”
可是啊,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应星将剑架在失败者的脖子上,好心回答了她的疑惑:
“因为,你忘了来时的路。”
闻言,狩魂双眼定定地盯了他半晌,放弃了挣扎,抬头,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飞翔的姿态。
——“负创神啊,我已,奔赴【毁灭】。”
“咔嚓。”
重物落地,狩魂的形体转眼间消散在空气中,飞出了一缕指甲盖大小的魂体物质,被应星眼疾手快抓在手中,小心安置在体内的空间。
等他回了罗浮的工坊,就将这一缕人性中的毁灭杂质提炼出来,用来给燧皇恢复残缺的半身。
与此同时,狩魂一死,匹诺康尼的对外联系通道瞬间恢复了正常。
停靠在阿斯德纳星系外围的公司星舰收到信号,舰长一个激灵,瞬间精神抖擞,指挥着船员将星舰大张旗鼓地开了进去。
“报告!星舰可以顺利通行……”
“等等,舰长,那是什么?!”
公司星舰的侦查视野中,现实世界的白日梦酒店开始发生剧烈的震荡,好似随时都会崩塌。
现实如此,梦境的匹诺康尼更是近乎天摧地裂。
天空支离破碎,庞大的忆质结晶接连坠落,砸在十二时刻破碎的大地上,整个空间即将迎来解体。
末日图景再现,星啸的身形逐渐虚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应星,说:
“遵从祂的命令,我不再停留此处。但是,78席,在不远的未来,我们还将相遇。”
应星思考了一下,目前匹诺康尼的情况不容乐观,十二时刻的梦境一旦塌陷,所有人都将坠入尚未开发的原初梦境中,那里更是危险重重。
此外,他担心自己追过去,搞不好会迎面撞上纳努克和其他绝灭大君。
权衡再三,应星只好遗憾地放下了剑。
不过嘛,但凡是战后放垃圾话的环节,应星哥从小就没输过,冷冷回敬道:
“星啸,下次见面,我必斩落你的首级。”
“我会拭目以待。”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星啸离开了匹诺康尼,虽然她本人并未亲口承认,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她对匹诺康尼发起的进攻,以失败告终了。
钻石半蹲在地上喘气,正欲启动基石力量保护身边之人,却被应星一把按住了。
“应星先生?”
钻石受伤很重,如果再释放权能,这位年轻的战略投资部主管很可能就要在他的眼皮底下香消玉损了。
这哥们人不错,值得深交,应星想了想,主动拉起钻石的胳膊,像拔葱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三十岁出头的成年人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倒退了二十年,一朝回到了被爷爷当成一块砖头搬来搬去的热血童年。
他脑子还没转过来,结结巴巴地问:“应星先生,您这是要……”
“我听说你的能力来自补天司命的神体圣石?”
“是的,我家世代从事打灰,信奉琥珀王。到了我这一代,得到了祂老人家的赏识……”
“先暂时把补天司命的祝福放一边吧,我带你感受一下——来自帝弓司命的祝福。”
得益于岚大大方方投来的凝视,应星不仅提高了移速,还得到了一个他非常称心如意的新能力。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这项能力又确实和“帝弓七天将”有那么一丝微妙的联系。
而在同一时间,骇客大佬操纵的飞行摄像机穿梭在坠落的碎石之间,让所有观众都捏了一把冷汗。
“匹诺康尼,天塌了?”
“不要哇,是不是狩魂在死前搞的鬼?”
“八九不离十了,毁灭的王八蛋,死了都还要托人垫背。”
“喂,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惊讶一位绝灭大君在我们的面前陨落了吗???那可是绝灭大君啊!!!”
“呵呵,早在应星大人出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她的结局了。”
“应星大人,救救匹诺康尼吧!”
摄像机左摇右闪,可惜还是没能逃过坠机的命运,在大伙儿的哀嚎下摔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镜头呆滞地朝着一个方向。
这一下子,不仅是镜头不动了,屏幕后的观众们也呆住不动了。
因为,在全银河观众的注视下,一尊巨大的赤红巨人拔地而起,如同顶天立地的世界支柱一般,撑起了匹诺康尼的破碎天空。
应星居于巨人的胸腔内,居高临下,一股胶佬的畅快感油然而生,不禁深深感慨道:
“人形高达,爽。”
作者有话说:
景元元:帮帮我,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应星星:帮帮我,高达先生!
第82章 狐人从此不用怕没了:因为,你的梅,来了
同样位于巨人的能量躯壳内,身高一米九的成年男性钻石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可怜弱小又无助地蜷缩在一旁,双眼发怔,大脑晕眩。
他该不会在做梦吧?
众所周知,威灵作为仙舟联盟的正庙正神——帝弓司命岚的亲赐,乃帝弓七天将人手一只的标配,相当于星神官方的盖戳认证。
就比如仙舟罗浮的腾骁将军,他就有一尊金光闪闪的大威灵,威风赫赫,在对抗丰饶民的战场上立下过无数次的汗马功劳,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档案内记录在册,重点标记。
正因如此,与其他银河势力一对比,仙舟联盟简直就是巡猎星神亲儿子的待遇。
要知道,哪怕是银河第一大经济体星际和平公司,这群狂信徒不知矜矜业业地给存护星神克里珀输送了多少个琥珀纪的建材,都没得到人家星神一个像样的正眼儿。
凡人若想得到星神的青睐,好比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试图触碰威严的太阳,哪里是一件容易之事?
而就在今天,公司高管的这一信念像是一颗坚实的钻石表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缝隙,摇摇欲碎。
不过,如果那个人是天才俱乐部78席,好像也没那么不敢置信了。
这个视角下,钻石俯视着匹诺康尼的天上地下全景,仙舟人诗中所谓的“一览众山小”,“高处不胜寒”,不外如是了。
他心想,毕竟,【天才】啊,向来不在“凡人”之列。
公司高管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以免挤压伤口,呼出一口沾着血腥的浊气,尝试主动搭话:
“应星先生,我听闻巡猎星神赐予仙舟将军的每一具威灵都有具体名讳,在寰宇间如雷贯耳。您的这一具威灵……我倒是闻所未闻,不知它的名讳叫什么?”
“啊,你提醒我了。”
应星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原来是他最擅长的取名环节!
巨人挺直了巍峨的身躯,撑起匹诺康尼的天空一角,通体色泽如火一般赤红,穿戴的正是初代云骑铠甲——也是英招他们那一代的古老款式——而威灵负在身后的武器和应星本人一样,是一把放大了上百万倍的烨火大剑。
令人毫不怀疑,它只需抬手一剑,便能轻松斩落星辰。
钻石提出了一个好问题,帝弓司命亲赐的好东西,自然值得一个好名字。
应星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灵机一动,一拍脑门决定道:
“它叫——YX-23-3全装甲威灵七号机。”*
钻石面不改色地鼓掌,使出了打工人吹嘘领导的毕生功力:“……好,好霸气侧漏的名字,不愧是您。”
“嘎嘎嘎!”
人类还会掩饰真实的内心想法,但动物就坦诚多了,应星体内的小凤挤出一阵阴阳怪气的尖笑,似乎是在嘲讽着主人的破烂取名品味。
应星微笑:“你笑什么?你的取名品味难道就比我强,尊贵的凤凰领主六世·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嘎!”
回到正题,在令使释放的毁灭之力摧残下,组成梦境世界的忆质变得极度不稳定,天与地都在一同塌陷,如果不是有威灵的支撑,匹诺康尼最负盛名的十二时刻已经荡然无存。
状况确实棘手,换做匹诺康尼本地最伟大的建筑家格拉克斯教授来,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想不到什么拯救的好法子。
更何况,格拉克斯教授,德高望重的猫头鹰老师,折纸大学的开创者和名誉校长,如今早已辞别人世了啊。
回忆起故人风姿,歌斐木长叹了一口气,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着,对下属吩咐道:
“联系隐夜鸫家系,出动所有筑梦师,收集流散的忆质。应星先生在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我们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是!歌斐木大人!”
事实上,不必歌斐木多吩咐,忆质学专业出身的筑梦师们就已经戴上安全帽,自发行动了起来。
“隐夜鸫的兄弟姐妹们,该我们出马的时候了。”
“小灾大干,大灾硬干,干干干!”
“冯恩!别在那儿雕花了,我们要的是实用,实用,还是他*匹诺康尼粗口*的实用,明白吗?”
“巴罗,小心我向费谢尔控诉你侵犯我的人身权。”
“不行啊,乔伊,咱们的效率太低了,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啊。”
筑梦师们在工地上鬼哭狼嚎,应星和钻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这样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
应星沉思片刻,率先出声:“钻石,你说你家中世代从事打灰?”
钻石点了点头,又瞅了瞅应星若有所思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但我们没打过忆质。”
这不巧了吗,在忆泡内的将近一百年里,应星以顽强的毅力自学了忆质的相关内容,还建立了一套完整的体系框架。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站上折纸大学的讲台,也能像模像样地讲上几节课。
至于学生们能不能听懂,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儿了。
应星和钻石一个提供理论,一个提供实操,两相互补,刚好能派上用场。
于是,没过多久,匹诺康尼的大地又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震动。
惊疑不定的筑梦师抬头一看,只见那一尊顶天立地的赤红神明抽出了背后的大剑,插入地面,好似一座神山,代替巨人支撑起天空。
而他自己则是离开原位,两手抓起流散的忆质,犹如拼胶一般,将它们尽数填补回到空白的区域,一举一动,尽显优雅高效,效率不知翻了多少倍。
“我嘞个乖乖啊……”
“这,这就是土木大佬的最高境界吗!”
“教授,我想学这个!”
一个系统时过去,匹诺康尼的梦境总算黏合了七七八八,现实和梦境之间的通道逐渐趋于稳定。
钻石默默围观着应星先生的动作,哪怕外界纷纷扰扰,但他此刻的心灵无比安宁,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小板凳上看着爷爷给他造小木屋的温馨童年。
“应星先生,老古董……咳,我是说,用箭的蓝发先生那边……”
“嗯,我知道他的情况。”
应星一向尊重亲朋好友们所作出的、发自内心的选择,正如他当初同意了应小星以自身化作阵基的大胆计划,主动进入忆质黑洞寻人的老爹同样如此。
他若是想做,那就尽管去做吧。
因为……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模拟器玩家都会为他们兜底。
应星笑了笑,说:“你不是把砂金石送给老爹了吗?砂金啊……那确实是一颗会给人带来好运的石头。”
匹诺康尼大剧院下方,传送漩涡附近,一处平台边上。
身穿旗袍的黑发女性半跪在废墟中央,低头,专心致志地注视着膝上枕着的貌似睡熟了的狐人少女。
连续六章没出场的景小元拖着一身和幻胧打斗留下的伤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大剧院,看到人后眼睛登时一亮,泪水夺眶而出:
“白珩姐……她还活着?”
“我也很意外,景元,你居然还能自由行动。”
别看幻胧到处吃瘪,那纯粹是因为她招惹的都是银河上排的上号的强者。她好歹也是和燎原齐名的大岁阳,自然是有一定实力在身上。
若是她以命相搏,景元很难像现在一样能跑能跳。
“小玉和我打到一半,匹诺康尼突然天塌了,然后星啸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二话不说把她带走了。”
“星啸带走了一只岁阳?背后的原因值得深究,不过,目前可以暂时搁置,你届时记得告诉应星。”
“我自然不会忘的!对了,阮女士,白珩姐是怎么出来的?”
阮·梅抬头看他,神色看不出紧迫或是忧虑:“燧皇的忆质体把她救了出来交给了我,又回去找应星的那一道忆质化身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她……可恶,要不是小玉故意拖着我不放……阮女士,白珩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容乐观。毕竟,她也只是一具凡人的肉躯。”
景元焦急地扫视着昏迷不醒的白珩,狐人少女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如愿以偿的上扬弧度,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军团虚卒在她身上留下的累累伤痕,触目惊心。
当然,这些都还是其次,最要命的,还数近距离接触星核、对白珩的器官和意识造成的巨大副作用,近乎不可逆转。
景元的视线一顿:“等等,这是……”
“是存护的基石。”
白珩的一根右手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绿色的宝石戒指。
燧皇把钻石送他的砂金石,戴到了白珩手上。
“真是神奇的现象,在忆质的扰动下,星核融入了白珩姐姐的体内,她的灵魂却没有就此磨灭,反而与暴虐的毁灭力量互相抗衡。狐人的生命状态在生与死之间摇曳不定,呈现出一种……有趣的共生态。”
景元忙问:“那白珩姐还有救吗?”
阮·梅示意景元把白珩抱起来,缓缓起身,冲他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
“景元,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了?”
“只要给我一架手术床,一把手术刀,还有一个实验室……我便能让她的灵与肉,历经生与死的千重磨难,洗涤出最锋利的巡镝。”
生命领域的专家、天才俱乐部81席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八百年后,登上星穹列车的白珩:唉?你也是星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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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哥的灵感来自于FA-78-3全装甲高达七号机,《机动战士高达》MSV系列中登场的虚构机体。
为什么是7号机?
因为他是凤凰领主七世()
其实是因为参与匹诺康尼保卫战的一共有7个人,除了应星自己之外,还有忆质应小星,忆质老爹,钻石,白珩,景元,阮梅,歌斐木,每一个人都值得纪念
第83章 巡猎的复仇(2.2w营养液加更):燧皇:摊牌了。我是渣男。
在YX-23-3全装甲威灵七号机的亲身示范下,筑梦师们个个铆足了干劲,几乎是拿出了自己的毕生功力,投入到了匹诺康尼的空间修复工作之中。
而在后来,这一被称之为“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筑梦工程”典型案例,甚至得以载入折纸大学筑梦学院的官方教科书中。
彩色配图上,巨人手可摘星的伟岸背影,忙碌但笑容真切的筑梦师们,还有那一把支撑天地的火焰大剑……还在激励着无数初入校园的筑梦学子,为了实现他们的梦想而矢志不渝的奋斗。
整个空间的忆质结构终于趋于稳定,现实和梦境之间的通道也畅通无阻,当这一消息传到所有人耳中时,人们几乎是喜极而泣。
在阿斯德纳星系外围等候多时的战略投资部星舰也顺利开了进来,公司的支援团队和五大家系的家主及时展开相关的协商。
一片喜悦的氛围笼罩下,歌斐木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匹诺康尼的普通民众欢呼着公司的到来,只有他明白,五大家系和老东家公司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在钻石初次到来时,歌斐木在橡木公馆的主场地摆宴招待,双方还能有来有回,平等磋商;而现在,匹诺康尼急需外界的资金和物资资源,在桌上的谈判自然而然处于弱势的下风地位。
一场本该令所有人无忧无虑、尽兴而归的美梦,为什么偏偏要被毁灭玷污呢?
仅仅只是一场无妄之灾,他们就失去了神主赐福的谐乐大典,失去了星核,失去短期内经济发展的可能,甚至可能需要向公司借贷才能恢复原本的美梦一角……
“歌斐木大人!”
一道急促的呼喊将陷入迷惘的橡木家主拉回了现实,他机械性地扭过头,看见一个筑梦师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口型开开合合,说的是:
“我们找到了一只摩安卡黑乌鸦,看它脖子上的吊牌,应该就是您养的那只宠物卡多!”
歌斐木动了动唇,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它还活着吗?”
“抱歉,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的胸腔已经被剖开,心脏破裂,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狩魂做的。”
歌斐木手捧着乌鸦的尸体,神色难掩凄凉,有什么尖利的东西仿佛要破土而出。
筑梦师又接着说:“但是,大人,我们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您。”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团杂糅的纸巾展开,动作很轻很轻,递到鸟主人的手中,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在乌鸦居住的鸟舍里,我们找到了一颗还热乎的鸟蛋。”
歌斐木如梦初醒。
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取下眼镜,望向泪水模糊了的天空。
在那里,一把支撑天地的世界剑并未随着主人的离开而随风散去,反而因为连接起匹诺康尼的天与地,所以深深融入了基层的忆质中,留下了不灭的忆质倒影。
在未来的几百年内,它也将长存于此,如同一位天才精心刻下的世界锚。
苜宿草家系的老奥帝此刻也许在盘算着这一打卡景点能给他未来进账多少信用点,但绝大多数的匹诺康尼人只会睹物思忆,铭记过去的伤痕。
“神主啊,这便是你的教导吗?”
毁灭的灰烬里自有新生的羽翼在酝酿,所以,凡人何必将恐惧和怨怼化作束缚自我的锁链?
不如做一只飞鸟,将希望的种子衔向远空,自会有破晓的啼鸣,在玫瑰色的天际唤醒新的黎明。
他的手机电话忽然响了,歌斐木看到来电人,微微一愣,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米哈伊尔?你回来了?”
“是我,老朋友,那个,传送阵出了点差错,把我传到了梦境边缘。不过好在我老当益壮,还能提前跑回来通风报信,哈哈哈。”
“……呼,你回来就好。”
“对了,上次和你提到的动画片电影,关于最新的剧情进展,我那叫一个文思泉涌……”
当天,匹诺康尼的医院里人满为患。
一间双人病房内,两个难兄难弟——钻石和景元被分在了一起,隔壁住着米哈伊尔和正在术后恢复期的白珩。
景元年纪小,还没有摆脱网瘾,一上完药就忍不住掏出信号恢复的手机,呼啦啦刷个不停。
而钻石则是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病服没好好穿,露出缠满绷带的精壮胸膛,整个人的气质豪放不羁,完全不复景元初见时那副白西装精英人士的气派。
此时此刻,钻石盯着找回来的砂金石发呆。
“……老古董,你为了救人,终究还是没能回来啊。”
景元放下手机,问:“你在说燧皇?”
同为队友,钻石又最为卖力,他对公司主管的观感好了不少,甚至把自己的橡木蛋糕卷分了钻石一半作为安慰,打开了话匣子:
“老爹的本体在罗浮,他的脾气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师父第一次和他见面,还跟他轰轰烈烈地干了一架呢。”
这有什么,钻石跟燧皇的第一次见面不也差点打起来了。
“不过,回想起咱们初见的场景,你和现在简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性格呢。”
钻石咬了一口橡木蛋糕卷,苦涩干巴的树皮味道在嘴里蔓延,一瞬间以为景元给自己投了毒。
转头一看,穿着病服的白毛小孩儿若无其事地吃完了最后一口。
比起罗浮地地道道的苏打豆汁儿,味道形似橡木树皮的橡木蛋糕卷对景小饕来说,不过是用来消遣的饭前甜点。
钻石状似不经意放下蛋糕卷,喝了口水默默漱口:“呕……智慧生物本来就有很多面,区别仅在于我想向你展示的是哪一个我。”
脱下象征文明的西装,暂时不必扮演高管,钻石其实也只是一个家族特长打灰、没事儿玩玩赌石调剂心情、会哀悼一下死去的临时战友的性情中人罢了。
闻言,景元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应星哥就从来不告诉我一些事,我还是看了直播回放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和一些危险的绝灭大君接触过了。”
“等你小子什么时候独树一帜了,应星先生自然会对你知无不言。我爷爷起初对我也是如此,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当着他的面,拿着一块砖砸上了前来探望他的塔拉梵·基恩的大脸……从此以后,我爷爷再也没敢把我当小孩。”
“……啊?”
这个难度,类似于景元元当着应星哥的面,一刀砍向丹枫哥的龙角。
确实能证明他长大了,但事后的一顿混合双打也是免不了的。
景元元咽了口唾沫,岔开话题:“你当初和歌斐木先生针锋相对,我以为你会对匹诺康尼坐视不理。”
钻石当时还冲歌斐木放了狠话呢。
不过,公司高管令对方付出代价的方式确实出乎意料,既不是武力胁迫,也不是强权逼压,而是让歌斐木倒欠他的人情。
“小子,给你一句忠告——若想打败与你立场不同的敌人,正面击溃往往是最费时费力的选择。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想办法把ta身边的人转化为你的朋友和盟军,让ta心甘情愿和你合作。”
未来的神策将军若有所思。
“你刚才在看些什么?”
景元诚实回答:“是那一场直播的切片,他们都叫你一拳超人哥唉。”
先后经历过“孤狼徒弟”、“十个老婆”的构史冲击,钻石对这种小风小雨已经不在意了,摆了摆手,说:
“不用半个月,这些讨论就会热度衰退,在星网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公司的大手,小子。
像战略投资部主管这样的边缘人物,还比较好处理后续,但是,对后半场直播的中心主角来说,就没那么容易了。
经此一战,天才俱乐部78席,彻底扬名立万。
慕强作为本能,镌刻在智慧生灵的基因之中,而在一个丛林法则的宇宙中,人们对强者的崇拜更加张扬明显。
两名进犯匹诺康尼的绝灭大君,他亲手杀死一个,逼退一个。光凭此项功绩,便足以载入史册。
再到最后,疑似帝弓七天将第八人的威灵拔地而起,直播到此戛然终止,没能看到后续,但不妨碍网民开启狂欢,应援团的某个神秘论坛浏览人数激增,讨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而作为应援团的大粉头,景元把几乎全部休息时间都用来管理暴增的粉丝,以及化身巡海游侠,在网络上清理一些闻着味儿过来的不明生物。
这些举手之劳的小事,他从来不会告诉应星哥,就像应星哥也默默为他做了许多事一样。
不过,外界再怎么风云变幻,暂时都和不沾星网的当事人78席搭不上边。
应星推开病房门,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次去雅利洛六号,最后的归宿点好像也是病房,而病人中,同样有一位公司高管和一只白狐狸。
“应星哥!你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
应星坐在景元的床边,将专门买来的一大包零食放在他的床头柜上,动作熟谙地接过他递来的石火梦身,一边低头给武器做保养,一边问:
“景元,你说小玉被星啸带走了?”
“对,她当时出现在我和小玉面前,我吓得一激灵,以为她要杀了我,但她竟然没对我出手……”
事实上,按照绝灭大君的性格,断然不可能这么心慈手软。
星啸没有清理无关人士,纯粹是因为她认出了景元手里的石火梦身,做工和材料都和应星的烨火大剑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她心有忌惮,不想多生事端,直接带走了岁阳。
景元也大概猜到自己是托了应星哥的福,摸了摸鼻头,决定今天熬夜给应援团冲一冲排名,争取让他的应星哥一举反超,成为宇宙第一偶像。
某位偶像预备役还不知景元心里想什么,转过头和钻石简单聊了两句,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
“你愿意加入应小星的计划,公开和绝灭大君敌对……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你的,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
天才的一个承诺,这可是几百个星系的资源都换不来的无价之物。
钻石心情大好,恨不得当场就发个朋友圈,设置为仅劳拉佩里·斯科特一人可见,然后看着他在自己的评论区破防大骂。
嘱咐完了两个病患多喝热水、早点休息,应星走出病房,打开玉兆。
一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但应星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
——究竟是谁,从燧皇本体那里偷来了封存了岚的人性的记忆?最后落在了流光忆庭的手里,让阿哈有机会偷到?
浮黎不可能做出这么掉价的举动,那就只有可能是祂的手下了。
“喂?老爹,是我。那场直播……你看了吧?”
玉兆那头,岁阳之祖的语气一上来就冲冲的,夹枪带棒:
“看了。怎么,专门打电话过来,是想让我恭喜你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了我执意隐藏的人形真身?”
应星疑惑不解:“当然不是?我高兴这个干嘛?”
而且在忆泡里,他对着英招的脸都看了快100年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想问你,你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比如焚化工或者忆者,让他们偷走了你那一枚封存了岚的人性的忆泡?”
忆泡里跑出来的老爹有着本体的最新记忆,所以合理推测,燧皇本体忆泡失窃,应该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燧皇不耐烦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罢了,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嗯,不然呢?”
“……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吧,应星,这枚忆泡,不是他们偷的——而是我主动割舍给流光忆庭的。”
应星诧异:“为什么?”
燧皇默了默。
因为,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望着头顶遥不可及的人马座,而四下一片黑暗,恍惚间,有情生物的人影在他的身旁来来去去,而作为无形目生物的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
当天上的风突然静止,影子定格不动,他幡然醒悟——那些过去的无用的累赘的已死的记忆和情感,只会成为阻碍他向神复仇的桎梏。
所以,他要亲手打破这些牢笼。
……也包括你在内,应星。
作者有话说:
结尾处老爹的实际心理:
燧皇:岚!我为你带来复仇了!
岚:大拇指肯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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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从今往后,我要做一个冷酷的无情岁阳。
应星:饿了,想吃夜宵。
老爹:……等我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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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tip:这一章歌斐木和钻石的有些话是伏笔
第84章 阿哈温柔地注视着你:不再言语
“应星先生,您怎么站在门外?”
歌斐木轻轻关上了米哈伊尔病房的大门,侧头,看见熟悉的银发青年靠在空旷的走廊边,眼神晦暗不定地盯着手里显示通话结束的玉兆,他上前一步,出声询问道。
应星苦恼地揉了揉额头,愣是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到岁阳之祖了:
“……没什么,就是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好像和我闹脾气了。”
歌斐木当过教堂的神父司铎,在开解他人的烦恼上很有一套,娓娓道来:
“朋友之间一些小摩擦在所难免,哪怕是我和米哈伊尔,我们也有过许多观念相左的争执和不快……但正是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们才能更好触及彼此心底的真实感受。”
他说的十分通俗易懂,应星也明白这个道理。
百冶大人性格耿直,和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有话直说,偶尔的小误会也从来不过夜。
他心想,等一回到罗浮,就和老爹开诚布公地好好聊一聊吧,没有什么是一场真挚的谈话解决不了的问题。
除了和博识尊的单机交流之外。
歌斐木无意插足应星大人的私事,只是简单提了一句他这些天里的人生感悟,要是再多嘴试图给一位天才提建议,那就是既没有自知之明、又毫无边界感了。
他适时止住话题,聊起了另一件事:“虽然过程出了点差错,但我们和星际和平公司的双边合同可以照常谈下去了。”
而这一回,就凭钻石在匹诺康尼保卫战中有目共睹的卓越贡献,公司必将具有绝对的主导地位。
钻石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身上随便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病服,冲着歌斐木扬起了一个公司狗得志的笑脸。
歌斐木对这个没什么太大意见,匹诺康尼如今百废俱兴,还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但是,对于洋洋得意的年轻高管,他也并非没有制服之法。
“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星核被一个不知名的假面愚者暗中掉包,白珩小姐为我们提供了线索,猎犬家系为此了一番深入调查,但始终没能找到幕后作案的真凶……之前和您签订的那一份星核转交协议,是我们考虑不周。”
应星摆了摆手:“这份协议是你和应小星签的,我只是负责事后对接。”
匹诺康尼人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一个普通的无证小商贩到底是怎么掉包了星核,实现众目睽睽之下的瞒天过海。
而作为少数知情人的应星可是再清楚不过,区区星核,对于神通广大的乐子神来说,那还不是一个念头的功夫。
别说掉包星核了,给欢愉星神一个机会,祂能把手伸出电脑屏幕,给正在码字的作者来上一巴掌也说不定。
“您说笑了,此事是匹诺康尼一方的过失,我们自然必须给出相应补偿。所以,在五大家系家主的协商之下,我们愿意把一个对匹诺康尼人更宝贵的东西无偿转让给您——那就是匹诺康尼25%的股份。”
歌斐木用平静的语调抛出了一个能引爆外界舆论的消息。
匹诺康尼作为艾普瑟隆交易所的上市企业,未来前途一片大好,是寰宇炙手可热的商业新星,25%的股份,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转交的小数额,相当于交出了匹诺康尼的大半经济命脉。
但是,如果能用四分之一的匹诺康尼,换来一位天才的偶尔一瞥,这可是就连一向吝啬的老奥帝都拍手称赞的划算买卖。
闻言,钻石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拉平了。
用天才来压制公司?
呵呵,狡猾的老乌鸦。
但是不得不说,在公司和匹诺康尼接下来的谈判桌上,确实有用。
应星倒是无所谓,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管是信用点、奢侈品还是股份、产权,只要一个眼神,他动都不用动,自然会有人争先恐后、抢着送到他的手上。
但这些他都不需要。
所以,应星对生意场上的交易向来不怎么上心,他更看重的还是匹诺康尼一方给出的诚意。
“商务上的后续合作,联系我的公用号吧。”
他把燧皇管理的公用玉兆账号发给了歌斐木。
“那么,尊敬的匹诺康尼大股东,每个琥珀纪的谐乐大典召开之时,我们都会向您准时发送邀请函,衷心欢迎。”
歌斐木微笑着目送应星下楼,视线和钻石在空中发生对撞,紧接着,二人默契地一前一后走进病房,一场友好的磋商是在所难免了。
同一时间,应星放弃乘坐人挤人的电梯,行走在僻静的逃生楼梯中,刚一转过一楼楼梯拐角,耳朵捕捉到了楼下发出的闹哄哄的声音,眉头一挑。
只见猎犬家系的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了一排又一排的结实人墙,阻拦着医院外试图涌入的记者和粉丝。
“请记者朋友们保持冷静!不得擅闯公共区!否则我们就要按照匹诺康尼当地法规,将你们依法逮捕……”
如同鬣狗一般闻风赶来的媒体们架着长枪短炮,闪光灯咔嚓咔嚓,一副恶犬扑食的恐怖架势,比起繁育的嗡嗡虫群也毫不逊色。
“我是星际和平娱乐的记者,请问匹诺康尼在本次军团袭击事件中的损失是否如外界估测的一样,很有可能不得不将股份压给公司战略投资部,换取贷款支援和一线生机?”
“家族的无限夫长在此次谐乐大典亮相……”
“歌斐木先生是否愿意为此次事件承担管理不力的主要责任……”
“现在寰宇公众最关心的话题是天才俱乐部78席……”
一个个犀利的问题接二连三的抛出来,猎犬家系的保安们头都是大的。
有一个记者眼尖,瞥到了百米开外的楼梯口露出的一截黑色衣角。
琥珀王在上,就凭他把那场长达几个系统时的直播二倍速盘了100多遍的熟悉感,哪怕化成灰他都认识!
“天呐,是应星先生!!!”
“什么什么?应星大人?”
“哪儿呢哪儿呢?”
众人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猎犬家系组成的人墙崩塌出了一个口子,记者和粉丝们顿时宛如丧尸一般蜂拥而入。
可想而知,哪怕侥幸拿下了爆款新闻,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们事后也免不了蹲局子吃牢饭的命运。
应星暗道一声不妙,抬脚就上楼,还在思考着该往哪边跑路,右手腕忽然传来一股拉力。
“啦啦啦,走这边!”
近战剑士的战斗本能发动,他下意识要拽上那人胳膊,来个大大的过肩摔,结果眼神一顿,在半途中硬生生止住了。
因为他的视线里,赫然闯入了一头眼熟的红发。
“……是你?常乐天君?”
突然闪现的红发男人拉着他躲进一间无人的医务室里,大门上锁,应星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瞬间倾泻下瀑布般五颜六色的气球,在他的身边挤来挤去。
每一个气球上都画上了卡通人物,一眼扫过去,有钟表小子、狮子侍卫、狐狸飞行员、钻石先生,木头爷爷……当然,最显眼的还属雄赳赳气昂昂的“火鸟老大”。
“恭喜!”
一只胳膊“啪”的一下撑到了应星身后的墙面上,强行令他无法逃走,星神将印上了火鸟老大的气球递在他的面前,“啵”的一声轻响,气球炸开,细碎的水雾溅了应星一脸。
“喂!常乐天君!”
应星连忙用袖子擦脸,发现这不过是最普通的水才松了一口气。
阿哈则爆发出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还那么见外干嘛,叫人家阿哈不就好了?”
在前几次见面的场合,应星还愿意给祂几分星神的面子,规规矩矩地叫上一声“常乐天君”。
现在他干脆懒得装了,尤其是猜到欢愉星神伪装成凡人、在本次匹诺康尼事件中扮演的幕后角色后。
忆泡是祂偷的,忆质燧皇也是祂放出来的,星核是祂换的,气球更是祂塞来的。
可以说,阿哈明面上没有出现过一次,暗地里却一手将混乱的匹诺康尼倒向了如今的结局。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被凡人这样质问着,阿哈慢吞吞地拉长了语调,黏糊糊的,像是粘上了甜丝丝的棉花糖:
“目的?没有目的。阿哈从来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星神,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
这不,祂帮记忆见证了祂手下那群不安分的小忆者,又帮没有幽默感的巡猎找回了一丁点的幽默感,还给毁灭的小崽子们轰轰烈烈上了一课!
阿哈猛地捂住了胸口,被自己的无私感动得哈哈大笑,毫无杂质的笑意像无形的波浪般汹涌扑来,夹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的窒息感。
应星忍受不了恐怖的魔音贯耳,连忙说:“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阿哈又看了他半晌,然后突然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一把扣到了应星的脸上。
没了面具,祂朝天竖起的红色头发柔软地耷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对漂亮的绿色眼睛,在窗外阳光的折射下,闪出如同彩色玻璃珠般一般的光芒,瞳孔的深处仿佛有无数个旋转的烟花在转瞬间炸开,令观者目眩神迷。
应星没看见星神的正脸,因为这个面具是不透光的,他摸不着头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意思。祂们都送了你东西,阿哈要是再不表示表示,岂不会被人看扁了?”
“我再也不会收下你送的东西了……”
“嘘!”
祂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生怕隔墙有耳,像是还不放心,索性贴近了应星的脸侧,热气哄着耳朵,轻轻说:
“下次见面,带着你向机械头提出的问题,来世界尽头的酒馆找我吧——”
应星悚然一惊,一抬头,医务室里已经没了乐子神的身影。
挤满了整个空间的气球在阳光下闪耀着奇异的光泽,遮挡了来源未知的视线,应星沉默了一瞬,觉得还是好心帮某个星神处理一下烂摊子。
而在阿斯德纳星系的几百光年外,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只手形状的脑袋,对同僚们说:
“祂走了。欢愉的注视,离开了这个星系。”
归寂又问:“所以,星啸,你把她带来,是为了某种不能空手而归的仪式感吗?”
“狩魂死了,巡猎星神的人性,也被78席带走了。”
意味着他们试图用毁灭污染巡猎命途、从而达到弑神目的的计划,不得不宣告失败了。
这是78席干掉的第2个同僚,蚀算尚且有替代位,狩魂缺的位子,谁来替补?
一朵绿色的精火从星啸四处延展开的白色丝带中飘了出来,顶着一众大佬的死亡注视,抗压能力拉满,这还要多亏了应星对她的魔鬼训练。
“古老的无形目生物,昔日曾经帮助巡猎成神的岁阳之祖,火中之火,无数仙舟人的噩梦——燧皇,他对巡猎的星神,有着无比浓烈的复仇恨意。何不善加利用,引导这股怒火,烧及巡猎自身?”
至于毁灭,他们只需从中挑拨,坐享其成即可。
这一场足以影响后世寰宇的反派会议不知开了多久,在最后的散伙环节,幻胧忍了忍,就算是用死去的声音也要说出来:
——“另外,不要叫我小玉。”
“嗯嗯,小玉。”
“聒噪。”
“铸王,我损失的百万军团……”
幻胧:……
上班第1天,就有一种公司快要完蛋了的感觉,她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乐子神:没有给赐福,但是送了面具,酒馆畅通无阻,欢愉win!
第85章 应星老师的开学第一课:败北?大成功!
在阿哈恍若一阵来去自如的风一般潇洒离开后,应星想退货都没地方退,只好捏着鼻子收下,无奈地替祂处理了房间里的所有气球,然后才有空细细打量星神送给他的面具。
说来也怪,阿哈戴在脸上时还是个普通的笑脸,一落到应星的手上,这个面具像是有自动适应功能似的,竟然直接变了一个款式。
面具通体鲜红,简约干净,只在右眼角下点缀着一朵泪珠大小的金色火苗,半脸设计,戴上时会露出翘起的鼻尖和嘴唇下巴。
应星对面具的外观倒是无所谓,他甚至有点失望,根据自己的属性和性格幻化出来的面具,居然没有奥O曼或者假面O人的那样会发光的炫酷灯泡眼珠。
瞅着瞅着,一个令应星十分心动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要不要试着炼化一下?”
好歹也是欢愉星神送的大宝贝,哪怕是祂从悲悼伶人那里偷过来的,能力和数值想必也不会太差……
打住。
应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觉得自己大概和乐子神同处一室久了,就连思想也受到了对方的乐子病毒感染。
如果只是炼化一个绝灭大君,应星顶多就是头发变个色。
但是,炼化一个愚者假面,他觉得自己的人格也会变个样。
应星思索再三,还是将面具丢进箱底,暂时不管了,至于乐子神发出的来酒馆喝一杯的邀请,眼下不急。
纵然当事人不予理会,应援团的粉丝们在星网上更是上阵冲锋,但外界的沸腾舆论并不会因此善罢甘休。
各种各样关于匹诺康尼就此衰落、被天才俱乐部78席无情抛弃的谣言层出不穷,影响甚广,最生动的体现莫过于匹诺康尼在艾普瑟隆证券交易所的股价,每天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和过山车似的,让一众投机者和商人们看了都能犯心脏病。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晚上好。”
“欢迎收看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首先为您介绍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
“匹诺康尼第一届谐乐大典遭遇反物质军团袭击,在天才俱乐部成员以及公司的协助下转危为安。”
“仙舟曜青大胜柯尔特星系的步离猎群,【巡猎】星神岚自星历6742年以来再度垂迹战场。”
“[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将举办特别演出,剧团分部的悲悼伶人诚邀银河友好势力前往观看。”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正式接手日耀-XIII,将协同流光忆庭对该带状星环展开宜居化改造。”
“以下为您展开详细报道。”
“匹诺康尼第一届谐乐大典不幸中断,遭遇反物质军团的进攻。”
“两名绝灭大君狩魂、星啸先后现身,美梦世界一度危在旦夕。”
“这一事件引发了全银河的广泛关注。”
“好在,正巧两位天才俱乐部成员和一位公司高管在此度假,选择向匹诺康尼伸出援手,让危机中的美梦世界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日前,在家族与星际和平公司的共同努力下,匹诺康尼的重建工作已经在稳步推进。”
“公司还与家族代表进行了富有成效的磋商,双方将正式签订贸易合约,利好双边经济。”
“仙舟【曜青】,仙舟联盟六座仙舟中的先锋旗舰,不久前主动攻伐柯尔特星系盘踞的步离猎群。”
“在残酷的拉锯战中,青丘军得到了来自巡猎星神岚的支援,大胜步离。”
“星际和平公司还将与曜青继续展开接洽合作,长期供应青丘军武器装备,双方致力于为银河的和平与安定做出更多贡献。”
“[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一条因绝灭大君【焚风】而完全玻璃化的巨大行星带。”
“如今,帕特雷维尼齐亚已成为悲悼伶人的剧团知名分部之一,成功举办多场世界级演出。”
“近日,悲悼伶人将举办以‘人之死-神之生’为主题的特别演出,欢迎包括假面愚者在内的银河各大派系势力前往观看。”
“演出结束后,悲悼伶人还将乘坐贡多拉,前往其他星系进行巡回演出。”
“星际和平公司将持续关注,并且予以转播报道。”
“截止当前,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正式接手破碎星系日耀-XIII。”
“日耀-XIII在历史上长期资源枯竭,灾害不断,原住民无人问津,生存困难。”
“一位流光忆庭的忆者及时发现了这一文明世界,并且向星际和平公司提出援助请求。”
“公司战略投资部在经过实地考察后,决定正式接手日耀-XIII,通过后续的投资开发,为原住民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
“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先生已向日耀-XIII派去使者进行指导。”
“在未来的日子里,星际和平公司将持续为银河文明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践行存护的宗旨……”
听说钻石在匹诺康尼的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到公司庇尔波因特总部的第1件事,就是一脚踹开了市场开拓部主管的办公室大门,用他那10颗闪闪发亮的大宝石,把还没来得及跑路的劳拉佩里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那天,主管办公室的灯火彻夜通明,不时有成年男性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的呻吟声从门缝里隐隐传来,铺成了一曲和谐美妙的乐章。
“啊!哦!嗯!你轻点儿……!别!……”
路过的公司员工眼观鼻鼻关心,没过多久,关于两位部门主管明面上针锋相对、实则暗通款曲的小道消息就如同病毒一般,飞快传遍了整个公司论坛。
钻石本以为自己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洗礼,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程度。
他要是在不做点儿什么,这些骇人听闻的构史就要像塔利亚人饲养的鼻涕虫一样,粘着他一辈子不放了。
于是,他果断动用自己的人脉,找到了一位可靠的虚构史学家,在神秘的力量下,成功模糊了自己的过去。
与此同时,钻石也差不多找齐了初代石心十人的候选人选。
只要他手下的使者团体初具规模,钻石自己便可以居于幕后,长期保持他那神秘强大、冷静矜持的P47级公司高管的形象,再也不用担心无缘无故的构史冲击了。
真是可喜可贺。
紧接着,公司组的两个宿敌又一前一后给应星打来了电话。
正常的寒暄慰安还没几句,图穷匕见,原来是在天才俱乐部78席这尊大靠山这儿互相给对方上眼药呢。
应星又不是他们的大家长,当然是两人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带着自己的煽情小作文赶紧滚蛋,没事儿别来打扰他。
钻石脸皮薄,麻溜地道歉滚蛋了,而厚脸皮的孤狼还在哭哭啼啼:
“应星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一直在努力想要和钻石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针对我……”
“……”
应星果断挂断了电话。
寒恶归寒恶,嫌弃归嫌弃,他对待自己人一向是不错的,把应小星之前特意问若瑟拉要的亲笔签名寄往了公司总部。
这下子,劳拉佩里不管有什么疯病,当场全给治好了,就差和钻石称兄道弟,让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重归于好了。
公司组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暂且告一段落,在逗留匹诺康尼的这段时间里,应星在众人的病房以及忆质黑洞之间来回奔波,也正式和匹诺康尼之父、大名鼎鼎的钟表匠米哈伊尔见了面。
米哈伊尔对匹诺康尼的大恩人表达了衷心的感谢,就在应星代替景元,向他询问钟表小子电影的拍摄进度时,一向从容不迫的钟表匠也慌了神,连忙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筑梦师们一直想再见您一面,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拉扎莉娜留下的忆质学手稿为应星提供了很多帮助,而他也在忆泡内将近百年的行军生涯中,基于手稿捣鼓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小成果。
忆质学毕竟不是78席的主攻学科领域,以后也几乎用不到,在他这儿等同于发霉,不如将这些成果回馈给建设中的匹诺康尼,回馈给拉扎莉娜深爱的这片土地,筑梦师们才是真正需要这些知识的人。
因此,应米哈伊尔的热情提议,应星欣然同意前往折纸大学,开办一场关于忆质学的学术讲座。
在这之前,应星也受到过博识学会或一些知名大学的学术邀请,但一没时间二没兴趣,全推掉了,因此,正儿八经地搞一场学术讲座,应星还是人生头一回。
为此,秉持着理工男的严谨风格,他事先认真备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踌躇满志地踏进了太阳的时刻。
于是,星历7323年,建校不足百年的折纸大学筑梦学院,迎来了一场被后世称为“痛彻心扉の大启蒙”的大型学术讲座。
普通学生自然没有取得入场券的资格,只能被猎犬家系拦在了外面,怨声载道。
天才传授的知识,他们就算再怎么想学,也得等他们的老师教授先学了再说。
当然了,说白了,大部分学生不是奔着知识来的,满脑子都想着该怎样委婉又不失得体地向应星大人讨要签名了。
除了忆质学科的教授老师外,一些成名已久的筑梦大师也在受邀之列,其中就有格拉克斯教授培养的几位参与设计十二时刻的名人弟子,乔伊、冯恩、巴罗、费谢尔、奥罗拉……一个个在筑梦界的名气更是如雷贯耳。
到了学术讲座的当天,这批干部们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地进去接受神圣知识的灌溉和洗礼的。然而,大约五个系统时后,却活像是后脑勺挨了一闷棍,脸色姹紫嫣红,四肢瘫软无力,像游魂一样飘出来的。
根据媒体的事后采访,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当事人这样说道:
“我真傻,真的。当铃声一响,我看到78席准点走上讲台,既没有开场白,也没有引导词,拉过黑板就开始哗啦啦边讲解边写字,而我甚至还没有打开笔记本和录音笔……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完蛋了。”
“我就低头捡了个笔的功夫,一抬头,应星先生已经从第一块黑板写到了第四块黑板,然后又擦掉了前三块黑板上写的所有东西。”
“在最后的提问环节,现场一片死寂。还是坐在第1排、德高望重的菲利克老教授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指着应星先生在第一块黑板上的写的第一行字,哆嗦着问:‘……那是什么?’”
“他的问题不像个专业人士提出来的,但应星先生的脾气很好,耐心地追问道:‘你是想问西格玛重子如何零动能融合基层忆质产生内驱力,还是想问为什么要将二者的计算公式等量转化?’”
“菲利克教授摇了摇头,说:‘不,我是想问——这个长句该怎么分段?’”
阮·梅翻看着应星亲笔书写的手稿资料,还有一边最新一期的《折纸大学校报》,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辛苦你了,应星。”
她不便在匹诺康尼久待,今日就要启程回家,而为了表达对阮·梅出手救下白珩的感激,应星亲自驾驶金人mk2334型送她和她的父亲回到家乡的星球。
梅博士昨晚熬夜看了球,此时在后厢睡得很沉,心理创伤好了大半,而自己也顺手推进了“神人二象性”的课题研究,阮·梅对这一趟的出行成果十分满意。
一提起折纸大学的那场讲座,正在摆弄玻璃瓶的应星就郁郁不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