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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雪樵没有过多废话,立刻催动法术,将王皇后、玉泫鹤、玉儿、通通推进了玄牝之门。

纪幼幼和绿珠被捆住手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挣扎也无动于衷。

纪幼幼:“不要!泫鹤!”

她最后一刻,才知道,情爱恨意缠绵,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活着。

谢凛趴在地上瞧着,他心急如焚,他已经面目全非,眼睛被刚才的玄气震住炸掉了一只,身上也是血肉模糊。

可他还有一口气。他用尽这口气——也要和玉泫鹤一起死。

他听闻蓟雪樵曾说过玄牝之门的阵法,被当做祭品的人,在里面会备受煎熬,如同凌迟处死,身上的肉一层层的掉,甚至魂魄也会被溶解,再造也不行。

谢凛赶紧召唤了萼毒剑。

萼毒剑虽然破碎了一半,可好歹也是上古魔族的魔剑,它感应到主人的呼唤,地上残破掉的另一半颤抖的微动,然后“嗖”的一声,萼毒剑飞到了谢凛手边,谢凛立刻握着,感受着萼毒剑的剑灵,给他缓了一口气。

握着萼毒剑,谢凛立刻冲了过去,轻灵的抱起纪幼幼,然后他发出了可怖的低语:“纪幼幼,你要陪着泫鹤和我一起陪葬。”

蓟雪樵一个没留神,谢凛居然卷着纪幼幼一同进了玄牝之门。

也好。

蓟雪樵想:也好。他不应该为这个女人费太多功夫,她死了也好。

他松了口气:“是时候关了玄牝之门了。”

他眯着眼,念了咒,看金色的阵门缓缓和上。

“师尊,我会听你的话,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师尊,生辰快乐。

师尊,永远不会丢下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

脑内浮现的话,像恶毒的诅咒一遍遍的鞭挞他的心。

烦躁。

念、念、念、烦、烦、烦。

他应该如死掉的枯树,食腐的秃鹫,永不波纹的沉潭。为了大业,他应该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做常人不能做之事,敢为天下先。

一丝情绪波动也不能有。

“哐——”只剩两指缝隙的门被他的手卡住,勒的他玉节一般的手腕,青筋腾起,他又念咒,停止了阵法,他大力的轴开门。

他只能给自己一个理由,纪幼幼还有用,不必杀。

旋即,他又是一挥袖,白和静赫然出现在跟前,乖顺跪下。

蓟雪樵:“进入阵法之内,将纪幼幼救出来,我只要活的,不要尸体。”

白和静:“是。”-

一直在下坠。

失重感让纪幼幼觉得头晕目眩,阵法内都是流光溢彩的色彩,若让她说具体都有颜色,那大概是梵高的星空。

她想要是这里的色彩媲美梵高的星空,那么她在临死之前也算回家了,因为她在现代的网络上才见过梵高的星空。

下坠了不知多久,她落地了。

没有摔死,只感觉在肉垫上。

一应坠地的还有玉泫鹤、谢凛、王皇后、玉儿。

玉泫鹤的鹤羽剑帮大家解开了捆仙索。

王皇后的精神已然崩溃,她只是个凡人,经历这些光怪陆离,生死濒离的事情,她很难镇定,只是呆呆的张着嘴巴睁大眼睛,喘着气。

谢凛也精疲力竭,他大字型的躺着,望着玄牝之门阵法的穹顶。

五彩斑斓的黑,和他的人生一样。

谢凛想:不过也圆满了,拉着爱的人恨的人一起死。

阵法之内很诡异。

这阵法穹顶是五彩斑斓的色彩,而地下确实肉垫,旁边的墙壁更像是褶皱肉壁,还有粘液。

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名字就暗示了,这阵法就是个孕育人的地方。

玉泫鹤并没有纪幼幼的想家、王皇后的呆扼、谢凛的等死摆烂。

玉泫鹤只是四下观望,对纪幼幼道:“幼幼,我的内丹没了,可是我还有留存的阳之力。我决定一会剖心,将阳之力给你,护送你出去,我现下死了,阵法也不会启动。”

纪幼幼闻言,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痴迷于她。

她和他一直在错过,他又是心魔,又是和她误会,又是想要复活她,她要是能听听他的解释。

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好很多。

临了了在一起,却要生离死别。

纪幼幼摇头:“我不答应,我要我们都活着出去。”

玉泫鹤沉了沉气,眼底凝光,他过去拉着她的手:“好好活着,幼幼。我的阳之力也只能让你一个人冲破阵门。何况我失去了内丹,出去了也未必和蓟雪樵抗衡,但是你不一样,你要好好活着……我相信你。”

谢凛闻言,爬着过去,抱着玉泫鹤的裤腿,碎语喃喃:“泫鹤,你不能死……我要你好好活着,你自己一个人出去好不好?”谢凛又偏执凝望着纪幼幼:“我把她杀了,你就不会有轻生的念头了是不是?”

玉泫鹤冷漠的一脚踢开他。

玉泫鹤也没有客气,他言语间全是漠视冰冷:“谢凛,现在大家一块死在这里,我也告诉你一次,我根本就没喜欢你。小时候救你只是因为那是我的责任,你进了玉衡,我对你多加照顾,也是父亲的命令,也是我自己想着学习人类的情感,后来我遇到了幼幼,我才知道我才明白,我对你根本就不是爱情,也没有人类拥有的感情。和你成亲确实是我负于你,可是我也说了会补偿你,是你自己要为非作歹,害了那么多人,让我现在对你是……杀了都嫌脏手。”

谢凛如坠冰窟,他锤着地疯狂的嚎哭。

一声尖叫打破了哭声。

王皇后动了胎气,她的孩子快要早产出生了。

一时之间,全都乱了分寸。

谢凛也不哭了,玉泫鹤也没办法思考了,纪幼幼也不东想西想了。

所有人都被王皇后的锐利的连连尖叫声搅扰。

纪幼幼连忙走了过去,她从小受现代教育思想,再怎么样也不能罔顾人命,助人为乐,见死要救,这是她的骨子。即使她现在都自身难保。

所以,很诡异的画面,明明三个人刚才大吵了一架,三个人各有爱恨痴狂。现在都不吵了,都不恨不爱了,都被这尖叫声引了过去。

纪幼幼扶着地上连连喊疼打滚的王皇后。

气氛有些尴尬,他们四个都没经历过生孩子的事。

玉泫鹤微红了脸,问向纪幼幼:“幼幼?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纪幼幼:“帮什么忙?你和谢凛转过身去,你又没生过孩子。”当然,纪幼幼话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因为她也没生过。

玉泫鹤乖乖的踢着地上宛如死尸的谢凛一同转过身。玉泫鹤指尖抵着唇边想着,他怎么记得他好像生过?不过好像在梦中,如果是梦,那痛觉也太真实了些。

但是他又幻想着,如果真的能和幼幼还在一起,他一定要为纪幼幼下蛋,纪幼幼会在旁边关心的助产。

纪幼幼也没有接生经验,她只能模仿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扶着王皇后的头,轻轻安抚着王皇后:“皇后娘娘,用力呀,孩子很快就出来了。”

当然,于事无补,纪幼幼在旁边只有加油助威的用。

这孩子被蓟雪樵注入了法术,用各种灵气灌溉,自然,生下来也快,不出片刻,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一颗嫩嫩的小头漏了出来。

纪幼幼顺势去接。

明明是半条腿都迈入死亡了,可现在新生儿降临,大家都鬼一样的沉默。

这是生命的力量。

纪幼幼抱着孩子,她并不知道这不是蓟雪樵的孩子,她看着怀中的孩子,哀怜叹息:“这孩子真是可怜,一生下来就被蓟雪樵这个变态爹当个祭品,没了命。下辈子……算了,还是别下辈子了,做神仙做成蓟雪樵那个样子也不好,做人更是烦恼无穷。”

谢凛眼神幽怨的看着怀里的孩子,他幽幽的回她:“这是我的孩子。”

纪幼幼:“什么?

这不是蓟雪樵的孩子吗?”

谢凛趴在地上冷笑:“哼。纪幼幼,你也不要装作无辜,很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瞧得出来,蓟雪樵喜欢你,否则他完全在你不能生孩子时就杀了你,或者他可以自己和这个女人交合生孩子。纪幼幼,你当真以为自己无辜吗?”

纪幼幼不信,蓟雪樵这种人有爱吗?

还没时间思考,瞬间地震天摇,地上的肉垫拔地而起好多人手,抓住了众人的脚,往地下拖拽。

众人想挣扎,可是这肉垫像是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

王皇后恢复了些神智,她急忙的求着纪幼幼:“求求你,让我抱着孩子,我想和孩子一块儿死。”

纪幼幼觉得最可怜的就是眼前的王皇后,她一个凡人,突然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让她想起她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恐惧。

纪幼幼将孩子递了过去。

王皇后早已经哭成泪人,生孩子带来的消耗,让她妆也被汗水溶花,发髻也已经散乱,她才不管这是谁的孩子,这是她的孩子。王皇后抱着孩子,看着白嫩的脸蛋,她爱不释手,她用脸蹭了蹭孩子的脸,喃喃自语:“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玉泫鹤沉重的看着王皇后,他不是无情,对于玉儿,这个幻境生的孩子,他并非真正的无心只是他很难接受他会在幻境生孩子,而且……还是男女颠倒的世界,他全然看作是蓟雪樵的邪术。

要是生孩子,他肯定是想和纪幼幼相爱,他会亲自下蛋。

还没等众人反应。

王皇后抱着孩子“啊”的一声,迅速的被地下的肉手拖进了肉地里。

基本是一秒钟就没了,众人一惊。

原是阵法开始吸收祭品了,王皇后和新出生的孩子是最好吸收最没有残缺的。

事情紧急,玉泫鹤也不容多想了,他立刻唤出鹤羽剑,直戳戳的往自己心口扎。

“砰——”刀剑相逼之声。

谢凛的萼毒剑打开了他的鹤羽剑。谢凛咬牙道:“泫鹤!我不要你死,只要你说一声爱我……我……”

谢凛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

因为三人眼前从天而降一个白衣女子,正是白和静。

谢凛和纪幼幼异口同声道:“白?和静?!”

白和静面无表情,她是个死尸傀儡,能有什么反应?她募地在纪幼幼面前蹲下,飞快的画了一个空气符,然后打进了纪幼幼体内。

纪幼幼只觉得被肉地禁锢的双脚能动了,而且她脚下的肉地像是水一样不再巴着她。

白和静拉着纪幼幼的肩膀,想要把她抽离出来。

纪幼幼连忙去挣脱她的手:“白和静?你干什么?我不和你走。”

她知道,白和静是蓟雪樵的人。

白和静淡淡道:“主人让我来救你,说只要活的。”

纪幼幼破口大骂:“我不会跟你走,你让他滚啊!我恨死他了!他真是世上最恶心透顶之人!”

白和静可不管,她只是个傀儡,按照指令做事。

不由分说,白和静扣住纪幼幼肩膀,将纪幼幼大力的抽离了出来,又用一股清澈的灵气包裹住她,束缚住她。

白和静用灵气为绳,拉着纪幼幼向上飞去。

纪幼幼看着地上越来越远,只剩一个小点的玉泫鹤,她大声喊道:“泫鹤!!”她知道这次真的是永别了,她眼里飘出一滴泪来。

落了下去。

玉泫鹤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一滴泪。

玉泫鹤眼里有一丝决然,他又唤来鹤羽剑。

谢凛急忙打断他:“泫鹤!你看见没有,那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要是真爱你,就应该立刻自.杀,陪你一块儿死!”

玉泫鹤不予理会他。

谢凛崩溃的咆哮了一声,像只发狂的野兽。

而玉泫鹤还是如高风亮节的鹤,洁净如初。

作者有话说:吐血了……意味着一张就可以完结结果越写越多估计下一张就能第一个结局哈哈哈这一张很诡异写了一半我发现ai代替不了人类否则不可能写出我这个三个吵架然后下一刻帮人接生

第135章 夫妻夫妻同心,

看见玉泫鹤视死如归,想牺牲自己,拯救他人。谢凛暗骂不争气又无可奈何。

他这一生从遇到玉泫鹤开始就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

是玉泫鹤给了他希望,给了他的光。

谢凛垂着头,他又是念着口诀,使萼毒剑打开了玉泫鹤手中的鹤羽剑。

谢凛看着玉泫鹤。玉泫鹤是下一个祭品,肉地已经埋到他的腰间了。

谢凛恋恋不舍的看着玉泫鹤,他只当做最后一眼。

玉泫鹤不和他多费口舌,只是心平静气的道:“谢凛,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都要在这里沦为祭品,来世都不会有,何苦要让天下人陪葬?我觉得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蓟雪樵他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想要篡取天道,他这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要是得到了力量,翻了天,黎明百姓得要成为什么样子?我不会杀你,但是你,你不能这么自私。”

谢凛望着玉泫鹤的侧脸,星眉月目,流星划过的一束亮光。心中只觉得山洪涌来,这个男人,他果然没有爱错-

皇宫的宫人本来听见震天的巨响,又见未央宫倒塌,都乱作一团。

蓟雪樵嫌聒噪。让他们都陷入沉睡。

法阵外的蓟雪樵,眼见着白和静成功带着人出来了,他也不再浪费时间,立刻起了咒,让阵门关闭。

阵门缓缓关闭,纪幼幼想挣扎,她的手伸向阵门,可差一点。她被灵气牢牢束缚。

门紧闭。没有一丝缝隙。

蓟雪樵还是面无表情,他就是个冷血机器。

蓟雪樵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高高在上,世间之物总在他的掌握之中。

蓟雪樵:“幼幼,你该听话。”

纪幼幼觉得可笑,这个男人为什么骗了他,编了一个“游戏”,玩完之后,还来指责她这个输家。

纪幼幼不予理会他,纪幼幼半跪在灵气的壳子中,她看着阵门,哽咽怜惜:“泫鹤……”

蓟雪樵自言自语:“幼幼,等我封印了天道,我就是新的天道,到时候,我会证明我是对的,现在世上的人实在是太卑劣了,你也经历过,知道人性的丑恶,我会创造出完美的人,不会哭不会笑,只会听命于我,他们不会偷盗、暴怒、□□、贪欲……”

纪幼幼怒斥他:“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你自己,你只是想成为天道而已,你一直口口声声为了救人,其实你一直在杀人!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这个伪君子!你想要的人,只不过是你那些练失败的傀儡罢了!”

蓟雪樵眼眸晦涩如深:“罢了,你不理解,你也只是个凡人而已。我不和你计较,你等着做我的天妃吧,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成功的。”

纪幼幼冷静下来。这人就是个疯子,她得想办法。

毕竟,玉泫鹤和她……还有未完成的事。

纪幼幼道:“那你先放了我。你困着我,我也不舒服,再说了,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跑?”

蓟雪樵:“不行。一会我和天道搏斗,没有灵气护体,那么危险,你随时都会毙命。”

话毕。

天象骤变,万象尽摧。

翻滚涌动的墨云,覆压了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苍穹。狂风大作,数条龙卷风夹着碎雨阵阵袭来。

霎时间,宫宇重楼,都化作断木碎瓦,在空中飞旋。

蓟雪樵狞然抬眼,冷嗤阴笑。

他知道,他来了。

天道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蓟雪樵立刻冲向玄牝之门的阵门,他一掌贴在阵门上。

金色的通天巨门,立刻地动山摇起来,然后猛然收缩,无数炫彩的灵光流向蓟雪樵的手中。

阵门最后收缩成一个巴掌大的肉球。落在了蓟雪樵手中。蓟雪樵还不忘“好心”的告诉纪幼幼:“玄牝之门练成了,也被我吸收完了,世间再无玉泫鹤,他连投胎再生的机会也没有了……”

力量已经吸取完毕,蓟雪樵随手将肉球一丢。

天道也已经落了地。

霭霭云层遮住了天道的脸,总是那么虚幻。

蓟雪樵只觉得功力大成,他负手而立,挑眉挑衅道:“你有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我蛰伏千年,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在你身下的每一次我都觉得恶心。想好怎么留遗言了吗?我会封印你,永生永世让你不能再出来。”

天道呵呵一笑:“我以为你会爱上我,亦或者……”天道沉思一瞬:“亦或者,你想在上面。”

蓟雪樵咬牙切齿:“大难临头了,你还不慌吗?你就这么有自信吗?”

天道也负手而立:“我不会和你打。我和你一样都有自信。”

自信过头,亦是自负。

天道至始至终看不起他。

蓟雪樵动了些怒气:“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瞧不起我?十二具你造下的仙骨还有玄牝之门的力量,我不信对付不了你。你不配做天道,你视天下百姓为蝼蚁玩物,你想杀就杀,想灭就灭,想推倒重来就推倒重来,你没有一点道理,我才是最适合做天道的人,我有仁义之心。”

天道闻言,哈哈大笑。

天道:“何为仁,何为义?自私自利为仁?挡你路除之为义?你手中的人命怕也不是小数目。”

蓟雪樵,哼笑一声,他将纪幼幼护在身后,他抱着必胜的心,眸底凝视着天道,道:“不和你多废话了,这天地间是该迎来新的主人。”

蓟雪樵不再多言,袍袖一振,他的灵气在手中化为一把玄黑巨刃。

刃身刻满十二道仙骨的骨纹,甫一现世,周遭空间便如玻璃碎裂,寸寸撕裂。

天道仍负手而立,云淡风轻,如观风月。他微微侧首,还是看玩物的眼神。

天道只轻轻抬手,轻轻一指,朝向蓟雪樵。霎时,无数金色的铁拳冲向蓟雪樵。

蓟雪樵不退反进,玄刃横拦。刃锋与铁拳相交,迸发出巨响,方圆百里楼阁顷刻化粉。蓟雪樵接下了这一招,并打碎了天道法术。

纪幼幼虽在灵气之内,可灵气也震得摇摇欲坠。

天道眉间微动:“有点本事,现在能吃得下我一招了。”

天道又是一掌,向下一按。

大地龟裂,地火喷涌,无数千百丈莲莲业火直扑蓟雪樵。

蓟雪樵看着地上的莲莲业火,只觉得烧的他的心畅快无比:“你也就这点本事?千年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能力。”

蓟雪樵举刃,踏火而上,利刃绽光,竟将莲莲业火悉数吸收。

紧接着,他将玄刃脱手而出,化作万千黑芒剑,自四面八方刺向天道。

天道终于敛了笑意。认真了些。

天道的身影微微一晃,一瞬一闪躲着黑芒化为的剑。

可玄牝之门是天地之根,阴阳之力,天道根本无瑕反击,只能躲闪。

蓟雪樵抓住天道一个闪现空档。

蓟雪樵已至天道身前,一掌按在天道心口,掌中玄牝之门的力量倾泻而出,如饿狼扑食,将天道的力量吞噬殆尽。

天道只觉得胸口阵痛,胸口竟然都被蓟雪樵打出了个窟窿。

“哼……”天道捂着胸口,跪倒在蓟雪樵脚边,他的胸口迸发出鲜血。

可——怪异的是。

天道竟然释怀的笑了,他大彻大悟:“很好,你赢了我一次。”

蓟雪樵举着刃,指着天道问:“你到底是谁?”

天道答非所问:“你赢了我,可是……结果应该是我会赢……”

话毕。

蓟雪樵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只觉得后背一紧,像是被人贯穿,然后从心口处爆炸开来。剧痛无比。

蓟雪樵咆哮了一声,也倒了下去。

是纪幼幼在背后偷袭。

纪幼幼在刚才二人搏斗时,趁着蓟雪樵无暇分身,她就偷偷划开灵气作的壳子,闪身到了蓟雪樵背后,将玉泫鹤的半颗内丹,打进了蓟雪樵体内。

若问纪幼幼哪里来的能力?

原来——是玉泫鹤中毒时就交代的“遗言”,并将内丹一分为二,玉泫鹤一份,纪幼幼一份。

玉泫鹤和纪幼幼在玄牝之门里说的未完成的事,就是此事。

暮风拂过,皇宫的废墟之上,寂静如坟。

纪幼幼瘫坐在地,她怔怔望着蓟雪樵倒下的背影,她想:她要不要抢了刀刃,上去再补两刀?

没容她思考。

蓟雪樵“哈”了口气,他“诈尸”的活了过来,他的伤也迅速的愈合了。

蓟雪樵站起来,又拍了拍手,朝纪幼幼星星眼笑道:“幼幼,你怎么傻的可爱?一次当可以上三次?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仙尊,我不会死?你和玉泫……”

鹤字还没出口,萼毒剑插进了他的后背。

玉泫鹤风姿绰约的出现了。

蓟雪樵拔出后背的剑,捂着腹腔,他诧异:“玉泫鹤?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被当做祭品了?”

原来——谢凛用自己的生命献祭给萼毒剑,成为了一缕魔气,用这缕魔气护送了玉泫鹤出去。

世间再无谢凛,只剩了一缕毫无意识四处飘荡的魔气。

玉泫鹤第一时间看向纪幼幼:“幼幼,你没事就好。”

纪幼幼点了点头。

玉泫鹤唤出鹤羽剑,挡在纪幼幼身前,他用剑指着蓟雪樵:“我说过,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夫妻会打败你。”

蓟雪樵笑意凄诡:“你们真的天真的可笑,你没了内丹怎么和我打?就凭你们两个废人?天道现在也怕是自身难保。你们三个是为了我登基天道,而来祝贺呐威的吗?”

天道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低沉阴笑:“雪樵,你才是天真的可笑,要是没有我,你认为封印了我,你能上天宫?你能有力量?你不信的话,现下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上天宫,能不能封印我。”

蓟雪樵见现下纪幼幼和玉泫鹤不成威胁,一掌将二人打飞。

纪幼幼和玉泫鹤防御不及,飞退了几十丈,蓟雪樵又是一灵气形成笼子困住了二人。

蓟雪樵自然不服气天道,也不信天道的话,他飞身冲上云霄。

可云霄像是有磐石填充,无论他怎么冲刺,亦或是使用口诀瞬身到天宫,都在半空中原地踏步。

天道仰着天,道:“别白费力气。”

蓟雪樵脸上已有癫狂之态,他问道:“为什么?”

天道:“你杀不死我,只能封印我,来吧。用你所谓的玄牝之力封印我。”

蓟雪樵不信邪,他兀的蹲下,咬下手指,起了血阵。

血阵黑雾腾起,慢慢升空,笼罩住了天空,蓟雪樵将血阵的方向对准天道,他喝道:“收!”

刹那间。

玄牝血阵破裂。

蓟雪樵无望。他不信,他难道努力的这些只是个笑话吗?

天道悠然自得,走了过去,拍了拍蓟雪樵的肩头:“我本来不想和你打,因为结果都一样,而且你杀不死我,我杀不死你。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蓟雪樵麻木了。

机会……天道说过无数次,他尝试过很多次,每次都失败,每次天道都说给次机会。

天道问:“蓟雪樵,你现在看清了吗?”

蓟雪樵跪倒在地,掩面沉默。他到底要看清什么?他试过癫狂怒吼,质问、甚至像一只哈巴狗一样祈求。

他到底要看清什么?

蓟雪樵放下手,整个人垮了下去:“我到底要看清什么?你到底是谁吗?”

蓟雪樵看着天道脚底那双靴子,那双他登基时穿的靴子。

蓟雪樵说出了他不想承认的答案:“您是我父亲?是吗?”

天道沉默。

天道来回踱步。

天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给你次机会。”

被关在笼子里的纪幼幼,她拼命的拽着笼子,她旁观者清,她经过今天的对战,她发现了答案。

她抢着回答:“蓟雪樵,你个大傻逼,天道就是你自己!”

蓟雪樵听完答案,他喃喃跟着纪幼幼说道:“天道是我……”

一时间,万籁寂静。

时间都像是被冰封。

蓟雪樵抬头一看,云层一层层剥落。果真——是他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妈呀还没写完力竭了极限写了4000 后面两张争取把好结局和开放结局写出来大家注意看标题不想看坏的不要进

第136章 he结局好结局。

如坠冰窟。

蓟雪樵不信,他不信,他自己是天道这个答案,比是他父亲这个答案还恐怖。

这一千年他算什么?他这一千年被自己……玩弄了不知多少次,尊严被践踏成泥。

他不信。

蓟雪樵抓住眼前天道的衣襟,掐着他的脖颈,他癫狂的问道:“不可能,你怎么偷我的样子!说!你到底是谁!”

天道笑了笑:“我是你的一个化身,只有你的一点力量。当年,樊墨玺放出狂言说可以与天斗,您觉得在天上掌握一切的日子太过烦闷无聊,治理这些凡人也想了解这些凡人,于是你接下了樊墨玺的挑战,您为了不作弊,特意抹去了记忆,甚至也给我下了死命令,除非您自己回答想起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不会告知。而且阴阳之力,玄牝之门本来就是你创造的。天道,您该归位了……”

蓟雪樵接近疯魔,听到真相他几乎要崩溃,他当时认为成了仙,天道会毁灭世间,他为了拯救百姓,所以屈尊于天道身下,所以他没有登仙成神的最后一步。

要是他登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会再煎熬这千年。

他离真相只差一步。

这一步,耽误他千年。

他不接受!

蓟雪樵极欲疯癫,他快要把天道掐死,可天道笑了笑,他的任务完成了,也该回到他本身的位置。

天道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作一缕烟,进了蓟雪樵的身体里。

囚禁玉泫鹤和纪幼幼的灵气笼子也消失了。

蓟雪樵拿着剑,疯狂的寻找,他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他努力了千年的事,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蓟雪樵拿着剑到处乱砍,他怒吼道:“人呢?天道?!这就是你的把戏吗?快出来!快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胜天半子!我一定会把你斗赢!你给我出来!”

旋即,蓟雪樵又舞剑到玉泫鹤和纪幼幼跟前,蓟雪樵又装委屈可怜:“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为你肝脑涂地,当牛做马,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可以帮你收集仙骨,不让凡人成仙,还是说……天道……您愿意要奴的身体……”

蓟雪樵已然疯魔。

纪幼幼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玉泫鹤牢牢护着纪幼幼,对纪幼幼道:“幼幼……现在该怎么办?”

纪幼幼沉思,她道:“他疯了,能不能想个法子封印他?泫鹤?”

玉泫鹤摇了摇头:“我的内丹没了,算是个身强力壮的凡人,没有办法封印他。”

话毕,萼毒剑和鹤羽剑受到了感应,飞到了纪幼幼和玉泫鹤面前。

玉泫鹤知道萼毒剑有剑灵,问道:“你们有办法封印?”

两把断剑在空中弯了弯剑端。示意点头。

玉泫鹤知道两把剑是要用剑身封印,将会被困……永永远远的黑夜。

玉泫鹤现在是凡人了,他也要试试用凡人的礼仪,他行了个揖礼:“多谢,我也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我还有残留的一点阳之力。”

赫然,玉泫鹤突出一口金烟,这是他的阳之力。

蓟雪樵现在行知疯魔,没有神识,封印他简直易如反掌,两把剑飞速的飞了过去,一左一右困着蓟雪樵,霎时,两把剑和金烟合二为一,将蓟雪樵吸附了进去,又消失于眼前。

风云轮转,千变万化。

随着蓟雪樵被封印,天道施的术法也消散。齐国发生的事,只是天道的术法,他们本来的时间线还是在晏家的回春堂。

玉泫鹤靠着纪幼幼,只见眼前天旋地转,砖瓦树木成块成块的重构,所有的人也都回来了。

只不过回春堂的众人还是有些懵,仙门的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都在吵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记得睡了一觉,他们也想起来刚才不是天道降临了吗?

就在此刻,玉泫鹤拉着纪幼幼的手站了出来,平心静气的道:“各位仙门同友,无须争吵了。”

纪幼幼接着道:“以后大家的人生都会自己做主了。再也不会有天道了。”

众人立刻炸开了锅。

纪幼幼看着玉泫鹤,相视一笑,他们现在都是凡人,仙门的事,再也不想参与,让他们争争吧吵吧。纪幼幼朝他道:“走吧。”

玉泫鹤问:“去哪?”他想说的是回玉衡,但是怕纪幼幼还没原谅他,会拒绝他。

纪幼幼:“回我们的小木屋,你得伺候我一辈子,做我的跟班,我还没原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