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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西之地,瘴气横生,天都是油绿色。

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树,庇护着狐族。狐族住在古树的底下树洞里。

洞中最深处,一只雍容华贵,九只尾巴的狐狸正在照顾着新出生的小狐狸们。

她就是狐族的族长,狐姥姥。

头顶有颗巨大的尾灯,是无数狐狸尾巴做花瓣凑成的莲花样子的灯,发出圣洁的极光。

“啪——”的一声。尾灯爆了一尾,熄灭了一片花瓣。

狐姥姥应声抬头望去,她惊慌失措,霎时,泪流满面。

尾灯熄灭,意味着对应着的那个狐族族民死亡。

那个尾灯是她,那个偷溜出去,她最喜欢的小孙女儿——狐藻玉。

“藻玉……玉儿。姥姥会为你报仇!”-

其实,刚刚飞出一里地,凌恨水就后悔了,他何必呢?为何这些事和纪幼幼生气。

而且他还要攻略纪幼幼,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他知道不好意思,毕竟刚刚大放厥词,又要回去。他低着头,折返了回去。

可回了村口,他见空无一人。而且还有些死寂。

他有些奇怪。

他一边找人一边左顾右盼。

血腥味,极重,在东边。

他暗道不好。

他持着剑飞奔东庙而去,只见庙门成了一睹人墙!

村民尸体堆砌成的人墙。

作者有话说:无

第56章 救兵一举三得。

凌恨水失了神。

不可能。

他承认他现在不是很讨厌纪幼幼了,但是——他不想看到她现在就死。

他脑子空了一拍。

“纪幼幼?!!师妹?!”

他狂风般的速度和力气,不断的刨尸寻找,他期待看到她,又不期待看到她。

还好,他一个一个的将尸体翻过脸看,没有她。

他松了口气。

“不会的,祸害遗千年,她怎么可能会死。”他默默念道。

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为何,一瞬之间,怎么村民全死了?纪幼幼也不见踪影。

他的思维异于常人。

没看见纪幼幼的尸体,他转瞬一想,是不是纪幼幼杀人了?

他拿纪幼幼撒气,理所应当的也那么想纪幼幼。他猜可能纪幼幼气他不过,所以拿村民撒气?毕竟在他印象里,纪幼幼又是邪修,又是夺他爱人的女人,虽然他偶尔会爱听她哄他的话,但她可能伪装出来的,毕竟他不是很了解她。

可是她会吗?死了一只妖,她都义愤填膺指责他的样子。

他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坏。

眼下,也不能多想,他还要找人。

可他也不是狗,不能通过气息寻人,而且纪幼幼身上也没有可以跟踪的宝物和符咒。

只能从尸体入手,他蹲了下来,仔细观察尸体们的伤痕。

村民们的死状都极其残忍,大多都是一招穿心毙命,偶尔脖子上有掐痕和爪痕。

等等,爪痕?

凌恨水伸出双指轻轻拨开尸体上的伤口,他仔细观察,确定了这是狐狸的爪子。

他脑海闪回,他记得狐藻玉曾经说过,她在狐族还有同胞,估计是她一死,狐族的人就来寻仇了。

他猜测狐族的人杀了村民们,拐走了纪幼幼,现在不杀纪幼幼要么是忌惮纪幼幼是仙门的人,要么是想把纪幼幼当做诱饵,引他过去,好来个一网打尽。

凌恨水缓慢的站起身。

他在掌心引了个火决,随后将火丢在了尸体上。

瞬间功夫,尸体都灰飞烟灭,化作万风尘埃。

谢凛的底色是阴狠冷漠没错,可是他是小时候经历过心理创伤,只是对外界,或者他不喜欢的人选择性冷漠。

其实,他心底还有一丝温情,否则,他也不会在玉衡灭门,得知司漪柔死了,哭的那么惨。——虽然,他把司漪柔当做宠物。

可玉泫鹤不同,他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漠视。

凌恨水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扶着额头。他有些烦躁,因为他和纪幼幼拼着性命救下来的村民,现在全死了,那他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而且,他还要去救纪幼幼,要把他累死吗?

他不能多想了,要马上准备去救纪幼幼了。

走之前,他像是虚伪的哀叹,又像是虔心的感叹,朝这些化作骨灰的村民说了一句。

“早知死局,何必信怪力乱神的东西。妖就是妖,你们信她,她还是会给你们带来灾难。我果然没错。”

当然,他也不能太急,极西之地,大妖横行,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是白白送死,况且,纪幼幼也指望不上,他得先搬救兵-

等凌恨水飞速御剑,回到玉衡时,他才发现玉衡空无一人。

司漪柔不见踪影。

“司漪柔?!司漪柔?!”空旷的大殿无人回应他。

他又有些生气,离开了他,究竟这些人会办成什么事?

他明明交代了让司漪柔好好经营玉衡,招收弟子,可现下人都找不到了。

他除了司漪柔,没有救兵可搬了。

他家虽有钱,仍是凡间势力,也不是修仙门派。现在找其他门派的弟子,去极西之地这么危险的地方,都会推脱。

极意门更是指望不上,他现在回极意门,师姐明白说了不会插手他们的在凡间任务的一切,帮不帮忙都是个问题。而且来来回回,估计纪幼幼得成狐狸精的下酒菜了。

他现在孤立无援,要是玉泫鹤在就好了。

——但玉泫鹤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的救她吧……

想到玉泫鹤,他又想到那日玉泫鹤心魔发作,被穿心的样子,他又是一阵心里刺痛。

他得振奋起来。还得找回元阳给玉泫鹤呢……

“罢了,我自己去。”他抽出萼毒剑,转身欲走。

灵光一现,他想到了,还有个人。刚好也在玉衡-

“滚出来。”

凌恨水毫不客气,踏进锁妖塔,就是一声大喊。

“呀!死小子,青天白日的叫魂!”樊墨玺头疼,失去肝脏的他,每天只能病殃殃的养神。被厥然吵醒,他很是不虞,破口大骂。

“我今日放你出去,和我一起去救纪幼幼。”凌恨水面无表情的命令道。明明求樊墨玺,可也是软话硬讲。

“救……纪幼幼?她怎么了?”樊墨玺不能感知牵引魂,因为他本来就虚弱,不能催动魂魄,他又瞟了两眼凌恨水,他好歹是千年前的魔王,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原来是谢凛,“原来是你小子,怎么换了张皮?”

樊墨玺又痴痴笑起来:“哦嚯嚯,原来你也嫌弃你以前那个母鸭公的皮娘们唧唧的,现在换了个娈童的?”

凌恨水没空生气调笑了,他凌厉道:“出不出去?给你自由,只要帮我救了她。”

樊墨玺本来呈打坐姿势,听完话,这下来了劲,“没想到,你们这么废物,这么快,我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哈哈哈。”

“先说好,本王出去了,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毕竟千年前我被天道封印的,力量也被剥削流逝了一部分,还有一半在……”樊墨玺欲言又止,因为另外一半被他封印在纪幼幼身上。“不过,你放心,本王是王,拳脚功夫和念咒起法还是会的。而且最讲信用,纪幼幼本王会和你一起去救。”

刚好,樊墨玺也想取回力量。然后找到蓟雪樵,打败他。

一举三得。

“那不废话了,我下去破封印。”凌恨水冷冷道。

“奇怪,你怎么知道破除封印?不应该只有天道和蓟雪樵知道吗?”樊墨玺眯着眼眸,晦涩莫深的看着他。

“上次我就偷溜进玉衡的禁室看过,否则我没有把握放你出去,怎么会来找你做交易?让你出去的条件来换取纪幼幼的下落?我看了禁书,好像是几百年前,天道还留了一份破除封印的办法,留在了玉衡,以备不时之需。不然,你以为天道为什么放心将玉衡交给鹤仙?”

“几百年?你有看到具体的年份吗?”樊墨玺探知问他。

“好像……”凌恨水猛然回忆,“禁书上说,好像就是在蓟雪樵死后。”

“是吗?……”樊墨玺有些迷惘,这是很难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

“先不管了,我下去破印。”-

“啊!!!我的玉儿,我的玉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姥姥一个人去了……”

狐姥姥抱着狐藻玉的狐狸尸身,明明她是个风韵犹存,皱纹爬上了眼尾的女人,此时此刻,也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整个狐狸洞,都响彻着她的哭声。

纪幼幼双手被绑在胸前,唇被封印术封住,关在了铁笼子里。

她想辩解什么也没有办法,想逃出去,现在也是天方夜谭。

她有些自责,她要是能早点发现凌恨水想杀狐藻玉的意图,她一定竭力阻止,不会试图和凌恨水讲道理。

那么多村民死在她眼前,她只能用着可笑的招式抵抗像是喜剧表演,狐姥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抓住,把村民都杀了。

她反思,她也有问题。还是她弱小,没保护好村民们。

但她没错,她反思归反思,不会陷入自责泥潭里。

自责在事情发生后没有用。

她要活下去。

“呀!我要打洗你!你这个坏人!”

就在纪幼幼思考之间,一只双爪双腿还没发育完全,也只有巴掌大的小白狐,拿了只小木棍,说着蹩脚口音的话,朝纪幼幼笼子踉踉跄跄的跑来。

像只白色的小鼻噶。

纪幼幼暗道:好机会。

她将身子往前拱了拱,靠近笼子边缘。

小狐狸越来越近,还叫嚣着:“坏人,受洗!”

纪幼幼眼疾手快,将靠近笼子的小狐狸一把抓住,钳制起来。

霎时,小狐狸惊慌失措的尖叫。

狐姥姥止住了哭声,脸上立刻凶狠,飞身刺到了铁笼面前。

纪幼幼佝偻着背盘坐着,她抓着小狐狸的脖子,但其实她没有用力,只是为了恐吓狐姥姥。

狐姥姥立刻明白了纪幼幼的用意。

想用小狐狸威胁她。

毕竟也是千年的狐狸精,她不吃这套。

“你大可以杀了我的狐孙,但我保证,你会死的难看百倍。”狐姥姥厉声道。

纪幼幼摇了摇头,用绑着双手的间隙指头,指了指嘴唇。

“你想说话?”

纪幼幼点了点头,并且她将小狐狸温柔抓好,并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下午还有。小樊上线了。小谢是哈士奇,小樊是什么?大家有感觉吗?我觉得小樊像小金毛哈哈哈但是小金毛太暖了,他又不暖

第57章 反水魔气。

狐姥姥一勾指,朝纪幼幼的的位置隔空划拉了一下。

封印术破除,纪幼幼立刻张唇呼吸,喘了口气。

“藻玉不是我杀的。”纪幼幼淡然道,她有些神伤的盯着狐姥姥,“藻玉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听姥姥的话活的像人,那些凡人,是藻玉拼了性命救来的。”

“你把我当三岁孩童哄骗?”狐姥姥媚眼怒铖,“藻玉死前的景象的最后一眼,就是那位男修士所杀!你还想包庇他!”

“啪——”的一声。

狐姥姥眼神一记眼刀,似一根滑亮刺痛的银鞭,带着风力,狠狠的鞭打向纪幼幼抓着小狐狸的手心。

猛然受击,纪幼幼呼痛,手中的小狐狸掉了下去。

小狐狸连滚带爬的跑出笼子,跟到了狐姥姥脚边,可怜巴巴的露出半张脸,蹭了蹭狐姥姥的裙角。

狐姥姥甩了甩衣袖,冷哼道:“我现在不杀你,因为还没有抓到你同行的男修士,况且,我也怕你们仙家现在报复。等抓到那位,我要让你和他一起堕入无间地狱,永远不能轮回!”-

“你能不能,往后站站?”

凌恨水又是一脸怨气,站在凌水剑前端,御剑飞行着。身后的樊墨玺像一堵城墙,死死的贴在他的背后。

“怎么了?你的御剑术技术那么烂,又颠又晕,本王怕掉下去,挨着你怎么了?”樊墨玺紧紧贴在凌恨水身后,他继续说着骚话:“是不是贴着你,让你想男人了?本王可不睡男人。”

“你——”凌恨水咬牙怒吟。“罢了,懒得和你计较。”他还需要樊墨玺的帮助,只能先忍耐这个对他耍流氓的盟友。

“还有多远?”樊墨玺在他背后贱兮兮的问。

“不知道。”凌恨水冷漠回他。

樊墨玺本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他爱捉弄人也是天性,他调笑起凌恨水来:“没想到嘛,你才在那个女人身边几天,脾气就这样好了?跟个狗儿似的。”

“你不说话是会死是吗?”

“是啊,本王一天不说话就得闷死。”

樊墨玺又神神兮兮的哈哈大笑:“母鸭公,等我得了天下,再封魔王,你跟随我,我保证你能做个大臣的位置。不,你要是爱当鸭公,本王可以封你为鸭妃,以后权倾天下,九洲之地上,所有精壮男子随你挑选。”

凌恨水捏了个拳,如此嘴贱的人,他忍受不了,还是第一次。

凌恨水强行扯开话题:“你有没有什么计划?一会如何对付大妖?”

“没有。”樊墨玺直截了当。

“那听我吩咐行事。”凌恨水道。

“成。本王的足智多谋,你应该很放心。”

“希望如此。”

凌水剑的剑光,锐利如初开锋刃,撕裂开九洲之地上空层层叠叠的绵软云絮。

凌恨水和樊墨玺御风而行不知多久。

“到了。”如飞鸟般俯视着下方无垠的大地,凌恨水道。

俯瞰而下,目光所及,裂口之内,皆是虚空。

凌恨水停了御剑术,指着下面的裂口道“这就是妖界之门。”

九洲之西,暗沉的天空,血雾凝聚,底下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的开口处呈锯齿状,活像一张血盆大口。

扑面而来的空气里,那股血腥甜味与腐烂气息浓得化不开,其中更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更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猛地簒住二人。

二人没有过多犹豫,一并跳进了裂口。

裂口深不见底,二人不知沉底了多久,终于脚沾到了地面。

凌恨水的脚刚触碰到地面。

却听樊墨玺惊道拉过他:“小心!”

一根粗壮如巨蟒的墨绿色藤蔓,悄无声息地准备从凌恨水背后缠绕。

凌恨水反应迅速,转身就是抽剑斩断了藤蔓。

霎时,像是有一颗颗或赤红或幽绿、半开半阖的兽类眼瞳,冰冷地转动着,隐隐的在黑暗中盯着二人。

“多谢。”凌恨水还是不情愿的谢了他。

虽然提醒了他,但是凌恨水还是怀念和纪幼幼还有司漪柔组队的日子,前者哄他,后者听他的话,有求必应。

而且,狐族在九洲之西妖界的具体位置,恐怕也只有司漪柔知道。他平日在玉衡无所事事,不关心这些。

“狐族……应该在极西之地。约莫继续往西走。”凌恨水思索道。

“我有办法知道纪幼幼的位置。”樊墨玺道。

“什么办法?”凌恨水好奇问。

樊墨玺肯定要用牵引魂,不过他肯定不会告诉凌恨水。樊墨玺幽幽道:“我打坐半盏茶的时间,这段时间,切勿不要让我受到伤害。”

凌恨水点了点头,抽出剑,守在了打坐的樊墨玺身旁。

半盏茶的时间一晃而过。

“找到了。”樊墨玺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风轻云淡道。

“那墨迹什么?快走。”凌恨水急不可耐,他从小就娇生惯养,有洁癖,实在讨厌这种恶臭的地方。

樊墨玺似乎没了兴致调戏他,仿佛也很急迫的想找到纪幼幼,淡淡回了声“嗯”。

二人似风一般的速度,在黑暗中,朝西进发。

最后,来到了棵参天大树下。怪异的事,天也被参天大树的枝叶染的油绿。

“你确定?纪幼幼在这?”凌恨水挤着眉眼,斜视着樊墨玺,他是真觉得樊墨玺不靠谱。

樊墨玺似乎不想和他多说话,眼神里多了些兴奋,只一顾的点头。

凌恨水很是不屑的跟在樊墨玺身后。

踏进树洞后。

还是目之所及的黑暗。越往里走,前方似有零星的亮光,那束光从头顶打下来。

光的高处有根粗壮如擎天柱的树干,树干下吊了一个人。

凌恨水模糊朦胧的看着,吊着的那个人,原来就是——纪幼幼。

“她死了?”凌恨水不可置信,不知怎的,心下突然紧了一拍。

原本绳子是从胳膊下处绕着吊着的,因是太远,凌恨水看着像是从脖子处吊着的。

“她没死。”樊墨玺答道,因为他的牵引魂还没消失。

凌恨水脚一蹬,想飞奔过去,把纪幼幼救下来。

一阵剐肉旋骨的风出来,把凌恨水和樊墨玺狠狠的吹飞。

不过,只是一阵。

又弥漫着奇异的芬芳香气,狐姥姥脸上如罗刹金刚般的狰狞,她带着万千煞气。

“看来不用我费功夫了。”狐姥姥阴□□。

“放了我师妹!”凌恨水怒吼道。

“放了她?”狐姥姥似乎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起来,“你当时可手下留情放过我的玉儿!你可知她死前最后一刻多么绝望!”狐姥姥又默默哭起来:“我能感受到她对你有些许好感,可是你,那么无情禽兽!能手刃了她!”

凌恨水本来又想反驳他没做错,可是怕惹怒狐姥姥,他只好沉默。

身旁的樊墨玺仰着头,发了话,“你等着,我去会会她。”

身如轻燕的点地飞了上去,樊墨玺勾唇一笑,野心勃勃的捂向心口,使劲的往心口一抓。

他抓出了牵引魂!

被吊着的纪幼幼猛然惊醒,身体里魂魄像是被搅乱了,被人发力的向外拉扯,头疼欲裂。

她嘤咛着,嗽的口中呛出一大口鲜血。

凌恨水惊呼,他观察到纪幼幼的不对,他想冲过去,可又被狐姥姥挡住:“师妹!”

纪幼幼感觉得到,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力量,被强行扯了出去。那力量成了一个圆形的灵体,飞到了樊墨玺手上。

樊墨玺痴痴的将力量灌入了身体,猛然承受,他咆哮一声,又哈哈大笑起来。

强大的魔气。这魔气是樊墨玺原有的,还有和魔蛟的混合。

狐姥姥和凌恨水后撤了几步,魔气实在是压迫感太强。

樊墨玺整个人被魔气笼罩。

焕然一新。

樊墨玺的五官本来就是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柔美。他肤色并非苍白,而是透着一种冷玉般的质感。身上又有深黑的魔气,更带着颓废的美感。

魔气织成了衣罗,如一身玄如永夜的长袍,他的顶间也有魔气幻化的龙角。

狐姥姥立刻防守姿态,问:“怎么回事?”

樊墨玺唯我独尊般的拿着魔剑,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睥睨万物的讥诮,嘲笑着底下的凌恨水:“你个蠢蛋。本王怎么可能帮你呢?没想到吧?本王反水了。”

作者有话说:小谢:幼幼,我来救你于水火了。幼幼:我怎么在水火中的。小谢:怎么在水火中你别问。

第58章 闯祸魔。

凌恨水没想到樊墨玺会反水。

魔。

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打的过魔?上次魔蛟灭玉衡的事还记忆犹新。

这次,樊墨玺融合了他自己和魔蛟的力量。

凌恨水知道完蛋了,他真的闯祸了。

他做了个危害苍生的决定。

不容他思考,也不容他赎罪反思,也不容他说话。他甚至没看清樊墨玺的招式——他就两眼一黑。

完了。

他陷入了黑暗,和纪幼幼一同晕倒在地。

他倒地的最后一瞬,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不知,是对不起纪幼幼还是对不起即将受灾受难的凡人。

樊墨玺举起魔剑,欣赏起上面形同老人手般枯槁血管的纹路来,他慢慢悠悠的冲狐姥姥说:“畜生,你可能会好奇本王为什么会帮你?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是为了帮你,单纯只是本王来这个地方也是为了自己的力量。这两个人随你处置,要杀要剐随你便。当然,本王更喜欢你折磨完他们再杀,本王最喜欢折辱人的快感,可惜,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观摩了”樊墨玺做事不讲逻辑,坏的纯坏,毕竟他自负,又有力量,什么事都随心所欲。

狐姥姥被魔气缠绕,大气都不敢出,她也害怕。

魔?她活了一辈子的五百年老女人,也没见过这玩意儿啊?她认知里的魔,只存在上古传说中。

狐姥姥跪着,将小狐狸们也都护在自己裙下,她低头哆哆嗦嗦的回了句:“遵命。”

樊墨玺才不信蓟雪樵已经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蓟雪樵,出现在蓟雪樵面前,打败他,他想看到他脸上挫败的表情。

悬浮在空中,樊墨玺只用余光瞥了眼躺在地上,口角溢血的纪幼幼,他有一刻觉得她很有趣。

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女人,只是他千年前偶尔无聊的玩物罢了。

他什么时候多愁善感起来了?

樊墨玺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朝心口另一处牵引魂而去。

离开后。

狐姥姥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带着九曲心肠的仇恨看着身后晕倒的二人。

樊墨玺有一点说对了,她不能直接杀了二人,杀了他们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他们凡人,死了还能再入轮回,再世为人。

她要让他们二人,杀了藻玉的罪魁祸首,活在最痛苦的轮回中,肉身灵魂再不能轮回。

那就只有那个地方-

一片混沌。是噬魂崖。

狐姥姥将昏迷的二人的身体,推到了悬崖边。

噬魂崖在极西之地的正中妖窟之中,是怨气和妖气聚集之地,妖类掉入噬魂崖,都会被里面的怨气瓦解,被困在崖底,做着永远醒不来的噩梦,然后散化成妖气和怨气,成了游荡在世间的一缕气息。

狐姥姥站在崖边都要谨慎脚下的怨气。

更别说凡人,凡人掉进噬魂崖,恐怕肉身立马会变成怨气吧。

他们二人会化成怨气,然后这样处于不生不死的状态,永远不入轮回。

崖边的穿堂风吹枯拉朽的吹来,引的人砸牙齿痛。

狐姥姥又想起藻玉,那个天真活泼浪漫的孙女儿,她笑的偷跑出去,说:“姥姥!我会成为我们妖族修炼的最厉害的那一个!我还要成人,成仙!”

记忆里的狐藻玉笑着,像是春花开满的鲜亮灵气。

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狐姥姥自言自语道:“藻玉,姥姥给你报仇。你在地下安息罢。”

话音毕,狐姥姥一阵凌厉掌风,呼哧一声,将昏迷不醒的二人,打入了噬魂崖。

狐姥姥闭了闭眼,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她转身离开-

“蓟雪樵,千年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这什么破烂结界?以为能挡的住人。”

樊墨玺立在极意门的结界之外。

他又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眼前的结界让他联想。

结界之后就是他心心念念了一千年的蓟雪樵,此时的樊墨玺真像新婚之夜的新郎官,等着冲破结界,取得新娘的那层——膜。

樊墨玺无须像魔蛟一般用生命作燃料撕开结界,他只用魔爪轻轻的一拨,立刻结界裂了条大缝隙。

他痴狂笑着,像是等着拆开礼物的惊喜,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白和静听见结界破裂的撕拉声,她媚眼警觉,眉间警惕,骤然翻身抄起佩剑,飞到了院中。

“何人?敢擅闯极意门?!”白和静站在那里都是亭亭玉立,她利落的举着剑,对着樊墨玺。她看见樊墨玺的魔气和魔角,惊慌失色,“魔?!!怎么可能?”

樊墨玺居高临下,眼神诡谲的盯着白和静,旋即,那眼神又轻蔑起来,仿佛白和静在他眼里是跳梁小丑,亦或是随便一脚都能踩死的蝼蚁。

他又邪魅狂笑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一秒钟的功夫,看不见他的动作和影子,他瞬身在白和静身后,一把掐住了白和静的脖子,魔气也攀岩上了白和静的姣美的面容,覆盖了她的脸,只就嘴唇,留着呼吸。

“千年过去了,蓟雪樵还会金屋藏娇这一套了?也好,杀了你,蓟雪樵也没了羁绊,能和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樊墨玺脸色复杂,他以为蓟雪樵假死,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甚至有点嫉妒、羡慕、恨。

甚至有种心心念念的偶像,得知突然结婚的消息,类比一座牢固的房子,猛地塌房的感觉。

他有些醋意,手上力度越来越大。

只听“咔嚓——”一声。

白和静的脖子被他扭断,歪歪斜斜的挂在了身子上。

诡异的像一棵美丽的歪脖子树。

樊墨玺放开了她,结果,躺在地上被扭断的脖子的白和静,仍然呼吸着,还没死。

眼眸微咪,樊墨玺深知自己粗心大意,原来白和静只是制作的傀儡。

只不过太像人了,人的气息也有,才导致他误会。

“不错,能制作出这种傀儡,看来千年来,你也不是毫无长进。”

他自然说的蓟雪樵。

“何必呢?一千年过去了?为何还放不下执念?”

一道温润如玉,冰透如泉的声音,从上空隐隐传来。

作者有话说:卡卡卡卡打斗简写了以后因为太水了而且打斗太多又臭又长下午再发一张

第59章 记忆女人。

樊墨玺听闻声音,脸上立刻癫狂极致的喜悦,那是想把人撕裂撕碎的嗜血兴奋。

他闻声望去,却不是他眼熟的蓟雪樵。

与其说蓟雪樵的容貌是冰山凌厉的万千冰晶,眼前的人更像冰雪消融后瑟瑟暖意。

冰冷,却也彻的熙和。

“你是谁?让蓟雪樵出来。”樊墨玺叉着腰,指着极意师祖说道。

极意师祖虽五官还有些少年气,但他气质非凡,彰显成熟的沉稳一笑,将手中浮尘撂置臂弯,释然一笑道:“蓟雪樵千年前就死了,我现在是极意门的掌舵人。”

“废话少说,把蓟雪樵叫出来。我只和蓟雪樵说话。”

樊墨玺又踢了踢脚边扭曲的白和静,怒目威严的咆哮道:“否则,我将让这里夷为平地!”

他又箭步冲过去,抓起师祖的衣领。

两个人好不暧昧,浅浅呼吸声都映衬在对方的脸上,距离十分贴近,从侧面看,几乎是错位的吻了上去。

“你最好,把蓟雪樵交出来。”

樊墨玺眼眸低垂,藐视的睥睨着师祖。

师祖只是轻轻一退,浅然一笑,浮尘往身后一抛,一具尸体赫然从空中坠落下来。

樊墨玺倒要看看这位师祖耍什么花招,他看向砸在地上的尸体。

霎时,樊墨玺表情崩盘。

“什么?!怎么会?!蓟雪樵……真的死了?怎么可能?!”

樊墨玺踉跄了两步,如果说蓟雪樵有了伴侣,类比牢固的房子塌房。那么蓟雪樵死了,连房子都没有了。

他还宁愿蓟雪樵塌房。

樊墨玺头脑几乎一阵眩晕,他又看向自己的心口,确实,他心口的牵引魂是链接的这具尸体。

“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樊墨玺不可置信,他执念了这么久,想打败的人,就这么死了?

他几乎是崩溃的蹲了下去,再次确认这是否是蓟雪樵的尸体。

“你们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罢了,还妄想存活于世间?我给你看他的尸体,只是想让你心安理得的被我封印。”师祖双手藏于袖中,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尸体跟前,说的云淡风轻,他永远的波澜不惊。

“谁杀的?!天道吗?”

樊墨玺看到尸体的这一刻,他承认他对蓟雪樵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没想到,蓟雪樵真的死了。

他一直想超越蓟雪樵,战胜他,只是因为他不服输,甚至把蓟雪樵潜移默化的当成了千年来他的精神支柱,活下去的动力。

“是我杀的。”极意师祖似乎像是在唠家常一般的口吻,极其稀平常。

“什么?!”樊墨玺抬头仰望他,不可置信。

“呵,没时间陪你了,现在是时候该封印你。毕竟——你的力量我还有用。”

伴随着话音,只听“轰隆——”的震天声。

暮的低沉,整个极意门的天空变成血色倾染的黑红色,四角四方竟然出现了四位手持宝器的巨人天王。

四大巨人天王各持封印剑、观形镜、琵琶琴、人面骨。法器发射出来的光芒统一照向樊墨玺。

樊墨玺一声冷笑,手持魔剑站了起来,并将剑举向师祖:“好啊,是你杀了蓟雪樵。今日,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正欲催鼓体内魔气,可魔剑渐渐消散。

“怎么回事?”

樊墨玺望向头顶的四大巨人。他们手中的法器,光芒越来越刺眼。

恍然大悟,原来这四大巨人不是攻击型法阵,是封印术。

“无妨,本王这就捣烂他们。”樊墨玺勾唇一笑,准备飞身先把巨人们解决掉。

可还不等他行动,他像是被磁铁吸住。

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双手双脚死死的贴近地面。

樊墨玺吃力的扭动瞳孔,看向地面,原来整个极意门就是个巨大的封印术!

第五个巨人的身体就是极意门!

这么强力的封印术,世上居然有这样超凡的力量,甚至可以说媲美天道。

此时樊墨玺正贴在第五个巨人肥厚的唇上。

“不可能?!本王现在应该是世上最强的魔,除了天道,没人有这么强的封印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祖盘坐在半空,回道:“你无需知道太多,你应该庆幸你是魔,只能被我封印慢慢摄取力量。不然,你现在就应该去死。”

旋即,第五个巨人,缓缓的张开双唇,将樊墨玺吞没了进去。

最后一刻,樊墨玺拼命的抓住了巨人的牙关,不让自己掉下去,他倾尽了全力,用灵力将蓟雪樵的尸体引了过来,抱着蓟雪樵的尸体,一起掉入了巨人封印里。

即使被封印,他也要拉着他的尸体一起。

一切尘埃落定。

极意门又恢复了原样。还是恬静僻静的中式庭院。

师祖明明轻松搞定,但仍心事重重。

他横抱起地上不断抽搐扭曲的白和静,自言自语道:“还好,这次没让小老鼠坏了我的事,如果让天道出面,我的计划还真……”

旋即,他又笑了笑:“罢了,否极泰来。”-

带着清新茉莉花香和奇异异香的少女房间内。

一具无头女尸躺在床榻上。

她的头正被极意师祖捧在手里。

女尸正是白和静。

师祖专心致志的像是泥土捏脸一般,帮白和静抹去了脖子上的掐痕,还有因为大脑缺氧暴起的血管。

白和静是他创造出最好的傀儡,有自我意识,甚至会思考,会帮他处理事物。

他也没有闲心再重新物色和创造一个傀儡。

一切大功告成。

他看着手中这颗完美的头颅,又走进床边,衔接了上去。

不出一刻。

白和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师祖房间。

师祖正气定神闲的斜撑着脑袋,正闭目养神。

白和静满脸的惊慌,起身下床就道:“师祖!那只魔!如何了?徒儿失力,竟被那魔一下子弄晕了过去,徒儿失责!”

“呵呵,无碍,那只魔已经被我封印了。”师祖安抚她回道。

白和静这才松了口气。想这师祖在,她又道:“师祖,师弟和师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我出山去帮她们?毕竟我的保命符好像被师妹用了,这两日他们也了无音讯。”

师祖闪过一丝的疑虑,不过转瞬又道:“无须。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话毕,师祖起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昏迷中的纪幼幼和凌恨水掉入噬魂崖后,无限下坠。

黑色的怨气也不断的冲刺他们的身体,想侵占他们,瓦解他们。

两人均被割裂的七零八落,巾巾条条。

脸颊上、手臂腕、脖颈处、均被割裂出伤口。

这就是噬魂崖瓦解人的第一步,用怨气将□□分出千万处伤口,让人的灵气和魂魄释放出来。

第二步,就是怨气从伤口和人的七窍入侵。

找到人内心最痛苦的记忆,无限轮回。

第三步,人会在痛苦记忆轮回里慢慢的积怨越深,最后也会变成无数怨气,游荡在噬魂崖。

这样来说,肉身也没死,灵魂也没有散,当相当于就是个没有你这个人。

算死,也不算死,所以,永远也不能轮回投胎做人。

此时,两人已经坠入了噬魂崖崖底。

该沦陷第二步了,无数怨气四面八方的从两人的七窍和伤口处灌进了身体。

像是水中的滑溜泥鳅一般,怨气如游龙走蛇般流淌在二人的血脉和经络里。

两人虽在昏迷中,可生理上的痛苦还是告知的到,脸上都轰然皱起,痛苦万分。

怨气各自穿在二人身体里,勾起了二人最痛苦的记忆。

——谢凛的记忆内。

“这小子,长的跟个娘们似的,嫩的掐出水来,不知道在长大些,入起来爽不爽!”

昏暗的水地牢内,谢凛蜷缩在墙边。

锦衣华服已经被撕的破碎,只剩一件内衬蔽体,他浑身哆嗦着,下肢被水浸泡,只觉浮囊,没了知觉。

邪修们满脸的烂疮,对他开着黄腔,他们开了地牢锁,猥猥琐琐的走了进来。

一名邪修手里拿着马鞭。

“小子,本来爷想好好伺候你的。没办法,你被我们老大看上了,得先让我们老大尝鲜。那也只有你挨挨打,受点苦头了,爷最喜欢你这种嫩的水灵的世家公子哥儿了。”

一名邪修嘴上骚扰不说,一巴掌打向谢凛受了伤的脸,和早已经被打烂的嘴角,侮辱道:“好小子,以后我们老大给你开了苞,爷让你欲生欲死的。爷就是喜欢你那日在永陵城里那副娇生惯养,像个金子做的娃娃般,那种感觉,操起来不知道多爽!!”

谢凛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他五官女气,阴柔。

他每次都很无奈,他是个男人,不想一直被人说成娘炮。

可他不屑于和人生气,也不屑于争辩什么,毕竟他家有钱,什么都有,还在乎那些干嘛呢?

所以,他对于常人要多冷漠就多冷漠。

但是,好像越是这样,旁的人越会觉的他像女人,喜欢女人的东西,女人的做派,甚至和他相处的状态都是哄小女孩的。

他虽是个孩子,但是他也懂。

可被囚禁在地牢里,他真的有点无力了,他没有力量,真的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被邪修侮辱、折磨,甚至将来还会对他做那种事。

他甚至有点认同。

他是不是真的可能——是个生错身体的女人?

他真的好痛苦,身上也疼,心里也好矛盾,他是男人,怎么可能是女人,被人……

作者有话说:放心观看,谢凛小时候没有被人x 他只是被打。所有男角色都是洁的。预告一下可能下一张失踪多年的小玉要回来了。

第60章 篡改会篡改你们

纪幼幼的梦境内。

“赔钱货。”妈妈此时此刻的模样,恰如她看过的白雪公主里的后妈,像课本上描述的封建狠辣的女人。一边辱骂她,一边像是抽打畜生般的巴掌,力度爽利的扇了她一巴掌。

纪幼幼蜷缩在墙角,她麻木的盯着眼前这位叫做妈妈的女人。

是啊。

今天又因为什么原因打她呢?

是赌博输了钱,还是单纯心情不好,还是纯粹看她不爽呢?

她都习惯了。

纪幼幼已经受够妈妈了。

当然也有和疯魔一样的妈妈相处有了经验。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反抗,也不要辩解,更不要讨好。

沉默。

最好像只待宰的羔羊。

“嘶拉——”书本的纸页被利落撕碎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语文书、数学书……

甚至连纪幼幼拿来做笔记的小便签,妈妈也没放过,一一撕碎。

漫天飞舞的纸屑,像是灵堂飞舞的纸钱,葬送着原生家庭不好的小孩的青春和人生,并影响她们一生。

“上次还是第二,这次怎么下滑到第三了?养你真是吃干饭的!滚滚滚!”

纪幼幼想回答,因为上次是满分一百分制,现在是一百五十分,分数有落差很正常。

但是妈妈在气头上,她最好不要回答。

因为妈妈觉得解释就是掩饰。

妈妈将那堆已经成了垃圾的“书本”,连带书包,拎着纪幼幼的脖子,扔出了门。

一声巨响。

铁锈生斑的门被大力锁上。

纪幼幼蜷缩在楼道里布满石白灰的墙,廉价布料的校服,她拾摞好扔掉的书本。

“啪嗒——啪嗒——”眼泪就这样脆弱的掉在了撕碎的课本上。

她哭了。

爸爸在她出生时死了,妈妈从小到大在她记忆里就是个类比“后妈”的人。

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她感觉每一天,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外人和妈妈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动作,都会让她受惊。

她逐渐内向,麻木……

可书撕碎了。

她忍不住了,哭了出来,刚才妈妈打她,她不敢哭。

书撕破了,老师会惩罚她,会骂她,她是真的想哭。

对,因为她性格和原生家庭的缘故,她没有依靠,老师严格的教育,对她来说,是另类“家暴”。性格不好,和同学们处理不好关系,她还要忍受校园霸凌。

人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真要怪她出生克死了父亲吗?

谁能来救救她?她真的……撑不住了……-

纪幼幼和凌恨水昏迷不醒,潜意识里二人不断循环在自身最痛苦的梦境里。

这是二人自身心结之处。

待循环往复至上千次,上万次,二人心房被彻底击垮,将彻底涣散成怨气。

如此往复,已有上百次。

纪幼幼和凌恨水昏迷不醒的脸色已经惨色喀白。

二人的身躯也已然呈半透明的状态-

寒江孤舟,水天一色。

一老翁独占船头,划着小舟。

老翁神情迥异,朝蓬蔽里看去,嘴半张不张,欲开口,又活生生吞了回去。

也对,地处九洲之地的边缘地界,大妖和鬼怪横行,可能来到此地界的,谁不是奇人异事,身怀绝技呢?

老翁起了一丝惜弱之心,只因今日的船客是位孩童。

万一孩童不一般呢?

老翁收起了劝说孩童折返的话,只“例行公事”,划桨说着规矩:“小哥儿,天要黑了,去了对岸,我是不来接的,送你过去,我就得回了。”

蓬蔽里的人没有说话。

老翁也不以为意。

遥望不远处,终于靠近沙石岸边。

老翁也只敢停在岸边,他从小生在这个地方,以渡船为生,敢来这处偏远之地的人甚少。他也从来没有登陆过这块岸。

“小哥儿,到了。”老翁拍了拍手,道。

船身轻轻摇晃,蓬蔽处欣然走出一位约莫十岁,唇红肤白,气质出尘的小童,额间还有一颗鹤顶红般的红痣。

——小童正是玉泫鹤。

玉泫鹤祛除心魔后,只能用孩童维持身体。

他飘然的,准备上岸。

老翁连忙叫住,用浆指着他,好心提醒道:“小哥儿,两文。”

玉泫鹤听闻,点了点头,似懂非懂,他眼神很是清澈。

他手往下处,似乎像要掏钱给老翁。

眨眼之间。

玉泫鹤下了船轻意上岸,伴随着“咚——”的水声。

老翁人头落地,掉入水中。

玉泫鹤站在岸边,脸上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反而透出心机深沉。

他的心魔根本没有祛除根本,只是伪装了起来骗过了玉泫鹤的父亲……

玉泫鹤往深处林中走去,他逃离玉衡后,只为先来寻一物。

无数参天绿荫,雾气弥漫,远处还有不知名的鸟叫声。

诡异万分。

玉泫鹤没有丝毫惧意,他两手揣于双袖中,气定神闲的游荡在这处幽静深林。

曲径通幽,豁然开朗。

终于找到了。

一处深邃黑暗的山洞口。

玉泫鹤迎着黑暗走了进去。

百步之内,就到了洞底。

一只白色巨猿,琵琶骨被穿透,囚禁在此处。

白猿听见脚步,知道有人踏至,它瞬间狂哮怒吼。

“是我。”玉泫鹤冰润的声音,在黑暗中潺潺说道。

白猿狰狞的面目瞬间安定,说着人言:“小公子?”

白猿和鹤族本来就是主仆关系,生来就是合作的情分,自古便有鹤怨猿惊之说。

可白猿因助玉泫鹤父亲除妖时,一时狂躁,伤了凡人,被囚禁于此。

白猿往回缩了缩,锁链声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它惊道:“小公子?你怎么来了?而且你?怎么十几年过去了,还是孩童模样?”

“我来放你出去。”玉泫鹤轻声道。

白猿大喜:“鹤仙的旨意吗?鹤仙饶恕我了?”

玉泫鹤摇摇头:“我父亲他老了,而且他现在在天道座下,凡间的事,现在让我全权做主。”

白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小公子你是来放我自由?”

“我要你帮我找到一个女人,我要杀她,可寻不到她。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两百次轮回。

短短两天,纪幼幼和凌恨水就在崖底昏迷,脑海里轮回了两百次,他们二人童年最痛苦之事。

第两百零一次。

两人的身体和意识,似乎已经撑到了极限,快要“土崩瓦解”。

两人的肉身现在不是透明的了,更严重了,像是线条撑着二人。

许是二人承受不住,下一次轮回,二人就要彻底散化成怨气。

猛然。

纪幼幼手上的镯子,迸发出奇异的色彩。

这镯子是当时纪幼幼被拐进邪窟,那位名叫裴蕴的邪修死之前送给她的,说可以在生死关头救她。

镯子的彩光无限膨胀,像是鱼钩,钻进了二人的身体,将二人快要溃散的一半灵魂,纷纷揪了出来。

纪幼幼和凌恨水的一半灵魂漂浮在了半空。

镯子中也显现了裴蕴的灵魂环绕在了他们二人身边。

纪幼幼现在是灵体,她一脸懵,她只记得她在狐姥姥手下,然后被打晕了。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她仿佛还看见了樊墨玺。

她看了看旁边同样是灵魂的凌恨水和裴蕴。又四处望了望周围的,无数黑暗怨气,好似在一个乌有之地。

“我们这是都死了吗?地府?”纪幼幼有些失落,她以为自己会穿回去。没想到下了地狱。

“不是。”凌恨水回了她。

凌恨水还是有些胆战,毕竟他生怕露馅,他以为灵魂的模样还是谢凛的样子,但看见纪幼幼脸上对他的模样并没有异样,他才放心。他没想到,肉身骗过了灵魂,他的灵魂还是凌恨水的模样。

裴蕴此时欢欢喜喜的开了口:“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蕴儿。”

纪幼幼并没有太多惊喜,她不是个对人极其热情的人,她对裴蕴只有一点点印象,而且不是好印象:“我记得你,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裴蕴痴痴一笑,“姐姐,我的残魂在你手上的镯子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告诉你们……”

裴蕴将发生的事,还有这个噬魂崖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二人。

凌恨水和纪幼幼都异口同声道:“那意思我们的灵魂回了身体,下一次痛苦记忆轮回,我们就会查无此人,然后变成怨气?”

裴蕴点了点头。不过立刻补上:“你们别急,哥哥姐姐。我有办法。”

纪幼幼问:“什么办法?”

“我是裴家后人,我们裴家以前也是修仙大宗,可惜没落。不过我们的传家宝玉镯可是好东西,可以借用魂魄扭转乾坤,当时,我被杀了时,就将残魂留在了姐姐的镯子里。只为了等来日,姐姐有困难了,我好帮姐姐。”

凌恨水懒得听废话:“说重点。”

“姐姐,哥哥,你们的灵魂。等会都进这个镯子里,然后我再让镯子发一次光,将你们有意识的灵魂二人送进对方的身体里。你们必须要在对方的身体里解开对方的心结……”

裴蕴吞吐道:“不过,这个镯术有个缺点……”

二人异口同声道:“什么缺点?”

“会篡改你们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最近两天没更对不起大家没更的原因是被骂了但是我写了避雷好吗!!为什么还要冲着避雷进来看我服了频道也不是言情了还要进来刷还有虐女厌女这个我服了我没营销我是什么大女主啊写了古早狗血还要进来骂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