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幼幼乖乖听话,端起碗筷,回了她:“知道啦,师姐。”
夹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青鱼,白和静热心的夹至纪幼幼的碗里:“妹子,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和皮包骨头样儿。”
“谢谢姐。”
为了不匮乏白和静的好意,纪幼幼硬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汤,还有几块点心。
“妹子,还饿不?我再去做点。”
纪幼幼连连摆手,猛猛摇头,“姐,不用了,不用了。”
她真的有点要吃撑、吃吐了。
连忙扯开话题:“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个要入门的师弟多久来啊?”
“说来也怪。”白和静脸上愁云疑意,“本来说好这几日联络我的,不知怎的,没了动静。”
纪幼幼也很奇怪:“师姐,我想问个问题。师祖一掌就能打死魔龙,如此厉害。为什么我在这里住了两日没有其他师弟师妹,招收新弟子你也说只有一个师弟?为何咋们门派有实力,弟子寥几?怎么招不到生呢……”
白和静兀的抿唇一笑,笑意如春日白兰,“傻妹妹。”她又平静的品了口上好的龙井茶,悠哉道:“虽说广纳弟子能光耀门楣,但是妹妹可否知道个理儿,贵物也不是人人能买的起的,仙门也一样,实力拔群的仙门,越是低调,越是收的徒弟少。”
纪幼幼点了点头,又问:“那……师祖呢?我还想拜见一下……”
“妹妹,这个倒不急。师祖他老人家行踪神秘莫测。我在他身边快百年有余,也对师祖了解甚少……不过,师祖既然闭关,让我带着你,妹妹不用过多担心。”
两人融洽交谈甚欢。
忽地一阵暗香。
暗香流涌,袭来一阵清风,风中卷起一丝绿漾。
绿漾在房中绕着白和静旋转,停留在她手边,白和静淡然的摊开手,手中乍然出现一卷绿色的通券。
纪幼幼倒惊觉:“这是什么?师姐?”
白和静莞尔一笑,她兴致勃勃,先是介绍自己手上摊开的碧绿色的通券:“瞧。我手上这个是仙门之间长老们各自联络通信的通劵,不用打开,只在手心中便可知道内容。我刚浅浅看了,是凌水宗的传信,你师弟送来的,现下你师弟已经在山门下了。你同我一起去接他。”-
玉泫鹤屠了玉衡的满门之后的第二日。
玉衡的道场。
满天的白纸经幡飘洒,天空也被燃烧的烟雾染的乌气泱泱。
要想俏,一身孝。
谢凛一身雪白的孝衣,跪坐在停满棺椁的灵堂之前。
有些安静,又有些吵囔。
安静是因为除了他和司漪柔,整个玉衡,全是死人。除了他俩,没人说话,甚至连地上掉下一粒沙砾的声音都能听见。
也很吵囔。
司漪柔哭哭啼啼的,抽泣的直不起腰,哭的死去活来,整个人都快要贴到了地上。
谢凛像块冷冰冰的木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机械一样的开口:“司漪柔,别哭了。烦。”
这话听着是安慰,但听起语气反而像是讣告。
司漪柔听了这话,收了些哭声,擦拭了下脸颊上的玻璃珠般的眼泪。她起了身,知道谢凛救活了,所以感恩之心,她现在对谢凛更加唯命是从,她呜咽的探问谢凛:“谢凛,如今该怎么办?玉衡往日弟子生机盎然,现在……只余下我们二人……”
“呵。”谢凛突然的一声冷呵,像是霜寒倒刺。
刺的人骨头生凉,肌肤生僵。
他很讨厌死亡的感觉,和他小时候被拐走关在地牢里的感觉一样。
孤独,只留他一个人。
这次,没有玉泫鹤在他身边。
他一直把玉衡当做家,当做他的港湾。曾经在玉衡,他以为能够永远幸福下去,没想到,纪幼幼的出现,把他的一切都毁了。
一切,都毁了。
玉泫鹤现在也生死未卜,他真的很彷徨,害怕。
怕失去玉泫鹤。
他也不是个自怨自艾,怨天尤人的人。
他也要自寻出路,也要帮玉泫鹤找到出路。
他又幽幽的如一个死了很久,已经腐烂成白骨的怨灵:“我要回家一趟……”
“回家?……”司漪柔诧异,她从小和谢凛一块长大,也没听谢凛提起过家人,以为谢凛和她一样是孤儿,没有家人。她不自觉的反问:“你何时有家?”
这话听起来很没有礼貌,往日谢凛肯定会愤愤不平,今日,他心情晦暗,他不想在意这些。
只轻飘飘的留下话给司漪柔,起身转身欲走,像是交代:“玉衡……你看着办吧。我要离开一段日子,也不用找我,我会回来。泫鹤要是从天宫那里除了心魔回来之后,你也不用寻我。我自会……”
欲言又止,谢凛带着某种决心,又像是带着某种毅然决然的狠心。
转眼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道场,消失在司漪柔眼前。
司漪柔想去追,刚刚伸手,手就定格在空中,又垂落了下来。
她明白,玉衡这个家,还需要她。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很重要猜猜看小谢干嘛去了,幼幼还有新师弟啦
第39章 门 “我最喜欢
纪幼幼走后,樊墨玺又过上了以前的生活。
像一条蛰伏在黑暗洞穴里的冬眠毒蛇。
“嘶啦——”是剑划破地板的声音。
樊墨玺本来在打坐,失去了肝脏,他现在能不动就不动。但听见声音,他傲然又警觉的睁开眼。
这熟悉的味道,樊墨玺知道是谁。他记忆力超群,只要是见过一面,他就认得是谁,闻的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母鸭公,是你。”樊墨玺嘲弄开口,仍然盘着打坐。
谢凛如审问犯人,冷冷发问:“纪幼幼去哪了?”
不等樊墨玺回答,谢凛继续说道:“那魔龙一直处于痴呆的封印里,能让纪幼幼有本事破除封印利用魔龙的,只有你了。”
“所以呢?威胁我?想要我说出纪幼幼的下落?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不会说的。”樊墨玺没心情和他对峙,知道谢凛也耐他不活。索性,樊墨玺平躺下来,想要装作熟睡过去。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有仙门追杀令,只要我发出去,所有仙门的人,都会找她。但到时候不知她是死是活了。”
樊墨玺微微皱眉。
谢凛又继续幽幽道:“你让她出去,不过就是你想要自由而已。我和你做个交易,反正玉衡现在归我管。”
樊墨玺确实有些动摇了。他确实可以一年后利用牵引魂,霸占纪幼幼的身体出去。可风险还是有的,他不敢保证别的仙家看出牵引魂,还有纪幼幼不死。
但谢凛若是有方法能让他出去,不失为备用的方法。
樊墨玺抿着唇,玩味的盯着谢凛:“什么交易。”
“只要你告诉我纪幼幼在哪,我能保证你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樊墨玺有些动心,他现在就想出去找蓟雪櫵,他震惊的回应他:“果真?那你现在放我出去。”
“哼。”谢凛冷哼一声,“现在还不行,等我去接近纪幼幼得到了元阳,肯定来还你自由。”
樊墨玺感觉被浇了一盘冷水,瞬间没了兴致,翻了个白眼,不屑道:“那我怎么信你?”
谢凛:“我可以发誓。”
樊墨玺听到发誓,瞬间觉得好笑,因为让他想到纪幼幼让她发的那个誓言。他差点绷不住笑。
谢凛奇怪:“笑什么?”
樊墨玺哈哈大笑起来:“抱歉,我不是笑你。那你发誓,我肯定信你,我信赖发誓的人了。”
谢凛点了点头,正准备举起手来开始发誓,樊墨玺却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樊墨玺不带好心的,面上焉坏的说:“你发誓,说,你若是骗我,不放我自由,你就一辈子不举,一辈子去窑子里做母鸭公。”
谢凛:“好,我发。”-
极意门的位置不在九州之地上。
简单来说,不在凡间。
极意门是格外创造出来的空间,超出三界之外,但在三界之中也有些名气。可名气也依赖于千年之前的蓟雪樵,但蓟雪樵死后,各路宗门天才和能人异士投入仙门的选择,就渐渐对极意门不甚过问。
极意门的存在只于一些大派大宗的老长老们知道。
那些长老都是老人精,知道仙门的内里的潜规则。
鲜少长老知道极意门不同寻常——能直通天道座下。
极意门收的弟子,都是师祖和天道筛选过的,几十年一遇的,出生都带有最极品的灵骨和仙骨的天选之子。
可以说,不是弟子选择极意门,而是师祖和天道选择弟子。
换句话来说,意味着整个九洲之地的弟子,所有的仙门修炼的都是无用功。
不管突破了多少层顶,不管修炼成绝世法力天下第一,天道和极意门没选择你,你没有仙骨。
那你一辈子都没有办法飞升。
现实就是内定的,残酷的。就连修仙也一样。
但天道和宗门长老们还把弟子们蒙在鼓里,弟子们像是做着美梦。
凌水宗无疑是幸运的,仙骨在他们最小的一批的弟子身上。
那名弟子叫凌恨水,从小孤儿,是被凌水宗长老捡来的,收养在凌水宗,也修炼凌水宗的剑法。
名字也是长老取得名,叫凌恨水,意思要有仇恨的心活下去的晓勇。
凌恨水天资聪颖,将凌水宗的凌水剑法发挥到极致,甚至还在上面创新,在各大仙门的比试中屡屡夺魁。
长老们自然想让凌水宗发扬光大,要是出个能飞升的弟子,那肯定凌水宗的面儿倍增。长老私底下就将凌恨水的资历和实力递交给了极意门。
凌恨水身怀仙骨,毋庸置疑,极意门会收入麾下。
不过,本来一月之前凌恨水就来极意门和白和静打过照面,碍于凌恨水放心不下凌水宗召开的比武大会,非要替凌水宗出战。这才拖延到现在才来报到,本来凌恨水两日前就给白和静发过传音说来极意门,没想到,拖到今日才来。
白和静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师弟途上耽误了两日。
“那日带你来极意门的魔龙,能穿过我们极意门的结界,其实它是用的生命和魔气的代价冲破结界。师祖一掌杀了它,确实也是它是强弩之末。不过,妹子你真的命大,居然穿过结界没死。”
白和静气质兰心,模样里又带着些孤傲的气质。她作为师姐,还有天然的领导能力,像只高贵傲气的领头羊,给纪幼幼详细的解释着。
“难怪,那日我在它身上感受的到它的魔气逐渐衰弱。但我晕了过去,没有见它冲破结界的时候。”
当然,离开极意门的方法也很奇怪。
纪幼幼紧紧跟在白和静身后,只见白和静如清风般身影走到院子里西北角的一块灰墙前,她轻轻将手贴近灰墙。
猛然间,刚刚她触碰过的位置,灰色旋转成一个漩涡,颜色也越来越绚丽。漩涡逐渐五彩斑斓,像是北极的极光,形成了一个只容纳一个人的门。
白和静浅浅一笑,“师妹,极意门不能随意出入,没有门。地面掘地三尺和头顶九霄天空之上都有结界,破除结界也要耗费精血和灵力,譬如那天那只魔龙一般的硬冲破结界方可进入极意门。所以,符玉是进入和出去极意门的钥匙,只有师祖和我手中有符玉才能随便进出。”白和静给纪幼幼指了指她腰间如白瓷胜雪的雕着兰花样式的符玉。
“明白了,师姐。意思我以后要离开极意门,必须要请示你和师祖的意思,然后用符玉在这面灰墙上轻轻触碰一下就有门出去了吗?”
白和静回她:“是的。不过,不在灰墙面前也行,只要有符玉,心中默念要离开的意愿,任意触碰极意门任何一棵树或者一株花,或者任何一物都可以出现这道门。只是我觉得在这面灰墙开门,显得正式一点。”
“我明白了,师姐。”纪幼幼点了点头。
白和静温婉一笑,如和煦春风;“走吧,师妹。我们得快点,估计师弟在山门下等急了。”
见白和静的身影消失在这道像是迸发出极光般的门,纪幼幼也乖乖的跟在身后。
门里的世界一片漆黑,纪幼幼看不清,但是她感觉脚下像是知道路一般。一直往前走去,而且她很神奇的感知的到师姐的存在,就在她的前面。
走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眼前出现一个光亮,有点变成了线,线在变成面。
纪幼幼终于看清了脚下的路。
原来她们在水里?
只见路的周围两边形成如山高般,如陡峭悬崖般的水柱,她还看清水里有水母,章鱼等海洋生物。应该是在海里。
中间这条路像是一把大刀,硬生生将海面劈开。她和白和静走在路中间。
走到岸边时,果然见到一个打扮简约清爽,身着灰白的衣袍,束着发,身后肆意的背着剑,剑眉星目的少年。
但。
少年模样五官和气质一眼看去确实像个潇洒洒脱的剑客。
怪的是眼神。
他的眼睛确实生的亮晶晶的,像块耀眼的宝石镶嵌在他的脸上,不过你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那块宝石其实掩盖住了内心里深处的幽黑。
白和静大方热情的欢迎:“凌师弟,怕是等急了吧?我和你新来的师妹刚才多说了两句,所以耽搁了。”
白和静热忱的笑脸相迎,但只一瞬,她的笑僵了。
她一个月之前见过凌恨水,眼前的凌恨水,让她觉得有点怪异,具体是哪里觉得怪,她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换了个人。
作者有话说:无
第40章 警告直球
白和静微蹙柳眉,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凌恨水。
凌恨水很是淡然,但他很怪异师姐为什么这种眼神,谦卑恭谨的问:“师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白和静不语,遂闭上眼,灵力上涌,涌上了她的双眼。
霎时,她的双眼便能看清人的经脉,骨骼。
她紧紧的盯着凌恨水,确实能看清凌恨水的仙骨和灵骨,经脉走向也确实和一月之前的凌恨水一致。
白和静放松了些,她觉得可能是她多疑了。
白和静带了些歉意:“没事,师弟。是师姐疑神疑鬼的,只是极意门本来就严格,刚刚看你有些不对劲,以为你被妖邪侵袭,所以多疑了些。”
凌恨水不咸不淡的回她:“是吗?”
这句话说出口,更让白和静感到奇怪了:“师弟?”
一个月之前她虽然只和凌恨水打了个照面,但是凌恨水对她很是恭谨,很是卑微,和她说话都会害羞,不大言语的纯情少年。
如今,这语气,判若两人。
凌恨水突然朝白和静鞠了一躬,并直接半膝跪下,道起歉来:“抱歉,师姐。刚刚我说话确实有失偏颇,可能冒犯了师姐,但是师弟只是在凌水宗的比武大会上输了,所以才如此言语,还请师姐海涵,责罚。”
白和静看着凌恨水突如其来的认错,又觉得是自己的多疑,脸上觉得不好意思。她连连扶凌恨水起来:“师姐没别的意思。”连忙扯开话题,白和静拉着纪幼幼,给凌恨水介绍起来:“这是你新来的师妹,叫纪幼幼。”
凌恨水站起来,恭顺的行了个礼,安然一笑,柔声道:“师妹好。我叫凌恨水,来自凌水宗。往后我会照顾好师妹的。”
纪幼幼突然被提到,她有些懵,本来刚才白和静和凌恨水的对话和发生的事让她云里雾里的,现在轮到有她的事,她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回了句“哦”。但对上凌恨水的眼睛,她又觉的眼熟。
有点像一个人。不过,她说不上来,只能浅浅的回应了他:“师兄好,我叫纪幼幼。来自凡间。但我不知为何,觉得师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师兄”凌恨水眯眼微笑,柔声说着暧昧的话:“哪里见过?估计和师妹前世是夫妻,有前缘,所以师妹觉得眼熟。”
白和静惊呆了下巴,纪幼幼也被尬的僵硬。
“师弟?!!”白和静嗔怪,“怎能如此冒犯师妹?”
凌恨水立刻和善躬身道歉,但他很是诚恳真诚:“师妹,抱歉。我只是对师妹一见钟情,感情上头的人很难控制心和嘴。但我想说,我会守护师妹的一切。”
听起来像是表达爱意,可从他口中说出来,也那么狼子野心。
白和静扶额,但又让她感觉逻辑自洽起来,可能刚才不是凌恨水奇怪,只是凌恨水见到喜欢的女孩儿,才表现的奇怪。
白和静明白,陷入爱意的男孩儿,确实会变得判若两人。
但没办法,白和静确实听着凌恨水的话特别像是对纪幼幼耍流氓,特别冒犯,可是她们极意门只收仙骨的,对人品没有设置限制。
白和静只能将纪幼幼牢牢护在身后,问着身后纪幼幼的意见:“师妹,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冒犯。师妹,你想让师姐怎么处置他?”
纪幼幼人还在懵圈,她也搞不懂,怎么有人能这么打直球的表白?
说实话,她不喜欢。
纪幼幼死死贴在白和静身后,白和静身上的幽香只窜她的鼻腔,让她很是安心。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置眼前冒犯她的人,因为她也不知道处置的标准,不可能让师姐把人杀了吧?
纪幼幼只能附和白和静:“师姐,你拿定主意就好……”
白和静辞言令色:“师弟,进了极意门后,罚禁闭半个月,以后若是再冒犯师妹,属实师妹同我讲了,那便是体罚了。”
凌恨水诡异的笑了起来,若是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光看他的眼睛,你会看见那是恶狠狠在仇视的眼神。
凌恨水又乖张的回道:“明白了,师姐。甘愿领罚。”-
刚来个师弟,却被罚十五天禁闭,所以纪幼幼又是和师姐白和静两个人单独的时光。
不过,白和静为人还是谨慎,用通券联络了凌水宗的长老们,将凌恨水怪异之处一一说了,长老们都回复了,说凌恨水没有问题,是这个性子。白和静这才放下心来。
这几日里,纪幼幼都跟着白和静学习基础的聚气之术、剑术。
但她确实二十余岁,早过了适龄的柔韧劲,所以剑术学起来吃力,但是聚气之术她还是学起来得心应手些。
转眼,十五日过了。凌恨水禁闭期结束。
纪幼幼虽然很不想见到这个打直球表白的少年,但以后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丑儿媳还是要见公婆的。
天气还算是暖阳高照,风清云朗。纪幼幼的脸色倒是有些丧气的厌世脸。
她站在小亭之上,师姐让她这里等,师姐去将被关禁闭的师弟接出来。
她已经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遥遥望见,师姐从侧面小道上,领着凌恨水而来。
凌恨水见到她,似乎很兴奋,柔声远远唤她:“师妹!”
白和静轻咳一声,也在警告凌恨水,不要再做冒犯之事。
纪幼幼也很勉为其难的抿嘴一笑。
尴尬又不失礼貌。
凌恨水听见师姐的轻咳,果然乖顺的走在身后,不再说话。
清风习习,吹起满亭的纱曼和白和静鬓边的发丝。白和静轻轻的绾了绾发丝,走至亭中的石凳坐下,她庄严肃穆起来。
“师弟,师妹。各自在我一侧坐下,今天我给你们讲讲规矩。”
闻言,凌恨水和纪幼幼在她身旁一左一右的坐下。
“我们极意门由千年前的蓟雪樵蓟师祖所创办。当然,你们应该了解,或者听说过他,他是打败了千年前的魔,得天道封赏飞升的第一人。”
纪幼幼和凌恨水都点了点头。
白和静给纪幼幼和凌恨水各都倒了杯茶,继续严肃道:“不过,蓟师祖飞升后,仍然大公无私的留在凡间,创办了极意门,意在将自己的功法传授出去。可天不遂人愿,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妖,呼风唤雨,使天漏了一角,地缺了一口。蓟师祖为了拯救凡人,灭了大妖,献祭了自己,补了天,缝了地。”
作者有话说:大家可以看看预收《她要狠狠欺负断袖皇帝》这本这本文案已经写完了然后再看看男妓那本这本文案也写完了哪本收藏多我下本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