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古怪仙门不许谈
相比于纪幼幼像个学生时代的乖孩子,认真听白和静讲述蓟师祖的事。
反而凌恨水表现的很不自然,很是别扭。
纪幼幼余光瞥见了他,锐利观察了他一眼,觉得他像个伪人,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争夺他的身体。
为什么会如此说呢?
因为纪幼幼仔细观察了一番,凌恨水表面乖巧温顺,可脸部习惯总是嘴角向下或者是眼神上挑,但是他又在极力克制,极力掩饰,努力挤出和善微笑。
所以凌恨水看起来十分古怪,一会乖顺,一会冷脸。
纪幼幼对凌恨水没什么看法,只觉得他是个怪人,她想远离他,而且她也要找个机会和凌恨水说清楚。
即使凌恨水对她有意思,喜欢她,她们也不可能,她也不会喜欢他。
她现在只想好好修仙,变强。感情的事她不想掺和。
而且,虽然说凌恨水叫她师妹,可是按年龄来说,她应该比他大几岁,凌恨水在她眼中也是个毛头小孩子。
走神的思绪,被白和静拉了回来。
“咳咳。”白和静看出了二人的开小差,轻咳一声,“师弟,上课时间不准一直盯着师妹。师妹,上课时间不许发呆。”
“师姐,抱歉……”纪幼幼撑着头的胳膊肘悄然放下,不好意思的扶了扶额。
凌恨水也很俏皮的样子,但是看着仍是古怪,他活泼的轻轻吐了吐舌,抱歉道:“师姐,我也抱歉。”
细细品了口清茶,白和静眼神轻轻剜了她们二人各一眼:“还有一点,我们极意门可不能谈情说爱。”
纪幼幼点了点头,“我明白,师姐。我不会的。”
凌恨水点头也像筛糠,答应的也快:“师姐,我也明白。我也不会的,我只是单纯喜欢师妹。”
白和静:“你?!”又轻叹一口,她最拿师弟师妹们没办法,她从来都是宽厚待人,“罢了,罢了,你别欺负你师妹就行了。”
纪幼幼觉得师姐在场,还是把话说开便好,本来打算私底下找师弟说,给他些面子。但是拖延下去,她不拒绝,不狠心一点,师弟会越来越期待。
“师姐,我有话要说。”
“你说。”
纪幼幼真切盯着凌恨水,严词正色道:“师弟,我不喜欢你。而且很不喜欢你把喜欢我的事挂在嘴边。师妹我向来直来直往,不舒服的事我会直说出来,师弟我不是针对你。我意在修仙,不想参与男女情爱,而且我在凡间有夫君,不过他……已经早死。所以,还请师弟以后高抬厚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这话说的一气呵成。
白和静脸色倒尴尬,知道这是纪幼幼明晃晃的拒绝,她作为师姐,要维护弟子间的关系。
她暗叹:师姐是天底下最难当的角色!
白和静余光偷偷的去观察凌师弟的脸色。
只见凌恨水还是面不改色的,甚至还微笑起来,柔声说:“纪师姐,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我说了,我要守护好你的一切,所以,你说这些,我听听罢了,一笑了之。你凡间有夫君这事,我也不在意,毕竟他死了,凡间有续弦、填房一说。我做师姐的填房也无所谓。”
纪幼幼终于明白烈女怕缠郎。
不过,纪幼幼面上觉得凌恨水是真的小孩子对她的真实喜欢,但是第六感隐隐告诉她:凌恨水一定另有所图。
但……
她现在还不知道。
因为一个人很强烈的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性的。
和玉泫鹤不一样,玉泫鹤当初中了蛊毒,喜欢她,她能真心实意感受到喜欢。
凌恨水对她的喜欢,她感受不到。而且对她的喜欢只限于嘴上,她经常看到凌恨水间隙时间摆出的冷脸,以及肉.体上对她的刻意远离。
不是她自恋,心理学上说过,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肉.体会情不自禁的靠近。
凌恨水刚刚在凉亭,恨不得离她坐远些。
真是古怪……
来不及深究,白和静开口打破僵持:“罢了,罢了。我的话,反正你们也当耳旁风,记住一点,不准谈情说爱。”
闻言,纪幼幼和凌恨水都乖乖哑然,闭了嘴。
白和静又继续说道:“刚刚说到蓟师祖死了,临死之前指定现在的师祖继承他的衣钵。现在的师祖无名无姓,你们二人也叫他师祖便好了。
师祖他老人家也不比蓟师祖差,也是能同天道沟通交流的,虽然他不是天道钦定的仙,但是师祖也是凡间唯一为天道办事的。师祖名下收的弟子,都是千年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这些弟子都身怀仙骨。”
纪幼幼:“那师姐你既然说了,我怎么来了那么久了,除了你之外,没有见到其他师兄师姐啊?”
白和静平稳的回了她:“这就是我接下来说的话。进了极意门后呢,也是要和其他仙门一样,要做任务的,任务由我挑选。而且还要修炼功法,功法由师祖传授。仙门任务完成后,功法也习得后,师祖会带着去天道座下,成为升仙的预备役。师妹,你没见过师兄师姐们,是因为她们已经算是成仙,在师祖的寝宫之内修炼。在师祖寝宫修炼些时日,只等师祖和天道钦定,他们就能直接升上仙。”
白和静眼色晦暗起来,又语重心长道:“成仙之路艰难,世人都想成仙,可没有天赋、运气、实力加持。一切都是无用功……师妹,简单和你说明了,九州之地上,没有一个人能成仙,成仙的唯一通道,就是我们极意门内定。”
凌恨水眼眸深咪,似乎在细细揣摩白和静的话。
但是纪幼幼有些清澈的单纯,朝白和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师姐。我会努力的。看来,成仙之路上,我只占了个运气。”
“无碍的,师妹。你学的慢,姐也会用心教。我还舍不得你,我来极意门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个妹妹,那肯定多留几年。不然,以后进了师祖的天宫,见也是难见。”
凌恨水在旁边幽幽插了句话来:“师祖人呢?”
作者有话说:某人的演技太拙劣了哈哈快要被幼幼发现不对了
第42章 凌水宗“一颗都不
几日前,永陵城。
谢凛从樊墨玺那里问出纪幼幼的下落,樊墨玺告诉他,纪幼幼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仙门叫极意门,关于极意门在哪,樊墨玺的灵力暂时支撑不了牵引魂的位置。所以樊墨玺也搞不明白,他也云里雾里的。
谢凛准备动身回家,动用家族的力量,找纪幼幼。
可运气实在太好。一回家就找到了。
谢凛的家在永陵城,他家是永陵府。
永陵城就是他家的。
他一回家就各种打听,永陵府的人虽不参与仙门的事,但笼络了九州的财力,九州之地仙门的人也是凡人。
钱乃身外之物,可它确实处处用得上。
仙门的人也脱不了俗。
所以,永陵府的关系网还是会牵扯到仙门。
谢凛一问就问到了关于极意门的事。
说是不久前的凌水宗比武大会,凌水宗的掌门说漏了嘴,特意炫耀自己门楣的弟子凌恨水被选中去了极意门。
凌水宗掌门——凌水流的道场内。
此间道场,类比琼楼玉宇也不为过。
顶上雕金龙玉凤,七彩琉璃瓦封的天顶、更别说屋内七根纯金盘龙柱。
处处彰显着金钱的味道。
屋内时时熏染着从千年灵兽头上的角焚烧的异香。
里间最深处正好避着光,但能看清上面有尊纯金打造,冰种翡玉镶嵌的莲台。
莲台之上正坐着位老仙长。他身穿金丝织的仙袍,暗光正好遮住了他的五官。看不清脸。
但这老者正是——凌水宗掌门凌水流。
“师父,门外谢家长子求见。”
一名扎着总角发髻的小童气喘吁吁的跑来,推门而入,跪着朝顶上打坐的师父稚嫩道。
“嗯——?谢家?哪个谢家?哪里来的谢家?不见。”凌水宗掌门凌水流老成的只用鼻息间的气息发散出了话。
凌水流稳坐高台,持打坐姿势,眼皮微动。这是他的道场,他是极不满弟子的搅扰。
小童吞吞吐吐道:“师父,他说有急事求见,说……”
“说什么?”
小童顺溜道:“说只要师父见他,他取黄金万两,赠予师父。”
“见!!立刻就见!”
凌水流几乎是冲的一下,身子前倾,他从暗中移到了亮处。他很是暴躁般的兴奋,苍老的五官都峥嵘起来,满脸充斥着对金钱的渴望。
不出一刻,小童将人引了进来。
凌水流自然还是摆着谱。
他自认为老为尊,任何人都得不到他的好脸色——除了比他还要老的老家伙。
凌水流不语,轻咳一声,威严道:“来者何人。”
“永陵谢家。谢凛。”
“没听说过。你走吧。”凌水流欲擒故纵。
老人爱面子。直接说钱,太俗。
谢凛插着胳膊,环着手,斜靠在盘龙柱上,他冷哼一声,嘲弄道:“老东西,还挺会赚钱?柱子、天顶、莲台都是金的。呵,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不义之财。”
凌水流听谢凛口气不敬,瞬间发怒,斥着谢凛:“滚!哪里来的混小子?敢来凌水宗撒野?”
说时迟,那时快,凌水流一弹指,指尖一阵带着水柱的风,直直朝谢凛刮去。
谢凛闪身一躲,如同连光的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将萼毒剑反握在手上,将刚才的风柱劈开。
谢凛散漫解释道:“老头,我来找你,不是和你打架的。你这小破宗,我也不感兴趣。”
不等凌水流继续发怒,谢凛手上掏出一叠银票。
凌水流看见银票,心如止水了。
看在钱的……
不,看在为老为尊的面子上——老人不能欺负年轻人。
凌水流抚了抚长须,又轻咳了一声,慈爱了起来:“啊。”又装作思考,“永陵……凛儿是吧?哎哟!我老糊涂了,才想起来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谢凛“噗嗤”一笑,“小时候抱过我?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可真有意思。”
谢凛架势往地上盘腿一坐,气势反而更压了凌水流一头,谢凛将手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和凌水流谈判:“我手上这叠银票,我没细点过,但——够买你整个屋子。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马上回家,搬金子。”
凌水流不假思索:“凛儿啊?什么要求?”
谢凛:“我要用替魂大法,顶替你们弟子凌恨水去极意门。”
所谓替魂大法,就是用法阵困住一个人,强行抽出魂魄,换上施术者的魂魄,而那个人的魂魄,将灰飞烟灭。
凌水流震惊:“不可!!”
“为什么?嫌钱太少?!”谢凛歪着的头又摆正了起来,插着手,睥睨着凌恨水。
“凌恨水虽然不是我的爱徒,但是也是凌水宗的弟子。用替魂大法,他的魂魄会灰飞烟灭……不可、不可、老夫不会做丧尽天良的事。”
凌恨水是他师兄的弟子,他只有一个师兄,而且师兄最为刚正不阿,也最爱这个徒弟。
他也怕师兄知道……到时候会如何处罚他。
他虽是掌门,可师兄更有实力做掌门,可他唯爱授学弟子,不爱参与这些。
谢凛的话如连珠炮:“那又如何?他只是魂魄灰飞烟灭,人又不会死,你不是特意炫耀你的弟子进了极意门吗?我去了顶着他的身体,不一样光耀你们的门楣。况且……”
凌水流有些动摇,他爱钱,最爱钱,但也有点良知。他颤颤巍巍的噘动着他松弛的嘴唇:“况且什么?”
“况且,你们凌水宗不就是想多收弟子,好赚钱吗?你们凌水宗的任务是最多的,也没把弟子当过人,只要是脏活累活都让弟子接。甚至收徒没有标准,有钱就收。如今,怎么如此慈心了?而且,做那些捉妖的任务才赚几个钱?”
凌水流语塞,他惴惴不安,因为他认可谢凛说的话。
谢凛一锤定音:“五万两黄金,一千担灵石。”
凌水流背过身,不让谢凛看见他阴沉的表情。心中暗叹:罢了,反正凌恨水不是我的徒弟。
死了弟子,不能苦了掌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凌水流狠心低声道:“明日你来,我引恨水前来……但是,说好的金子和灵石,一颗都不能少……”
谢凛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成交。”
作者有话说:我感觉我现在很想走出舒适区但是又不想因为我只会写穿蛋文我想去写点其他类型但是又没有好梗也舍不得大家
第43章 剑术“师妹,我
极意门有三层,但不是类似于楼层一样,一层一层的向上,而是一个空间链接另一个空间。
第一层是白和静接待凡间来的弟子,名为蒲苑。
第二层是师祖领着已经学习了功法的弟子,是师祖的道场,无名。
第三层直通天道座下——天宫。
蒲苑中间是个繁花簇拥围绕的凉亭,中间有条溪流缓流而过,右侧的圆拱门外就是白和静的住处,为主殿。
主殿的右侧有三间厢房,则是为来极意门的弟子居住。
至于凌恨水去的禁闭室,则是白和静的封印术。
白和静在亭中讲完规矩后,领着二人去了侧殿。
“师弟,你师妹一直住我隔壁的这间屋子,你看看,旁边还有两间,你随意选。”
凌恨水没有犹豫:“那肯定是选师妹隔壁。我怕鬼,旁边屋子没人我怕。”
白和静懒得拆穿他,哪有修仙人怕鬼,这话鬼信。
纪幼幼倒不在意:“随你。”
凌恨水不以为意,又巴巴的朝白和静道:“师姐,你别太累着了。师妹她既然没有基础,我可以教她,这样你也省点心。”
凌恨水的司马昭之心被白和静一下识破,他哪里是想诚心教学纪幼幼,明明是找个借口接近纪幼幼。
“不行。”白和静一口回绝。“我现在代师祖行教学之责,岂能是儿戏?我岂不是玩忽职守?”
凌恨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虎狼之心,十分毒辣。
但不过,只是一瞬。
凌恨水讨好可怜起来,又像只乞食摇尾的小狗,像是自怨自艾,又像是对白和静诉说委屈:“师姐只疼师妹一个人……好歹我也是弟子,在我们宗门时,我就听长老们说过,进了宗门就和家人一样。我把师姐师妹当家人,难道师姐不放心我吗?还是说……师姐师妹嫌弃我。”
白和静确实吃卖惨和装可怜这一套,她有些动摇,毕竟她为师姐要维护弟子之间的关系。
白和静转而问向纪幼幼:“师妹,你想让师弟教学你基础的剑术和心法吗?”
纪幼幼不假思索:“不想。”
白和静:“……”
凌恨水:“……好直白的拒绝。”
凌恨水委屈巴巴道:“那就是师妹嫌弃我。”
纪幼幼的回答很是无情:“嗯,就是嫌弃。”
她无情,不是因为真的特别讨厌凌恨水,只是因为她现在真的不想在为感情花费不必要的时间。
只要她拒绝的越加坚定,凌恨水就会离得越远。她不信,凌恨水会不要脸到死缠烂打。
可凌恨水就是不要脸。
凌恨水又向白和静发起攻势:“师姐,那你教师妹剑法和心法,我也一起学,成吗?”
白和静也受不了这个耍赖耍混的师弟,能进极意门的弟子,都是凡间顶级的剑术和心法高手,他怎么可能不会?
无所谓,反正有她照看着,料想凌恨水也不敢冒犯师妹。
白和静轻叹一声,应了下来:“罢了,罢了,依你,不过不许捣乱。”
“谢谢师姐。”
“也没什么其他事了,各自回房休息。明日开始我教你们功法和剑术。”白和静安排了两人,今日份的事已经完毕,也不想再多闲聊,就让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此话一出,纪幼幼速度像只兔子,大步朝房间而去,只听一声阖门声。
独留凌恨水一人在院落。
他现在像只滑稽的座山雕。丰绒的羽翼只为了掩盖他内心的邪恶孤傲。
他顶着凌恨水的皮,内里确实谢凛。
他恶狠狠的盯着纪幼幼和白和静的房间,他现在所受的屈辱,他拿到元阳以后,一定会加倍奉还。
而且,他要纪幼幼死-
微风习习,浅阳高照,风轻轻拂过蒲苑的一花一草一树。
清晨刚泛起鱼肚白,白和静就带着纪幼幼和凌恨水二人晨练。
“手抬高、再翻转,腕用力一挑,腿弓一旋,握剑前刺。”
白和静慢动作的,一边念着讲解,一边领头在前边教学纪幼幼剑招。
白和静的剑招使起来好似舞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招一式,香气洋溢她的身影之间。
而一样的凌恨水也不遑多让,他的剑招又快又狠,使起来好似踩在刀尖的杂耍,极高难度,又极有挑战。
落在身后的纪幼幼则落了下风,动作极缓极慢不说、生硬卡壳、收尾也不利落干净,慢了不止一拍。
白和静是个极有耐心的老师:“没关系,师妹。慢慢来,我们再练一遍。”
“好。师姐。”纪幼幼也不泄气。
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何况她不是笨鸟,只是入门晚了些。
凌恨水本来站在纪幼幼前面,“他”平时最讨厌笨的人,还有拖后腿的人,在纪幼幼前面的时候,他嘲笑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听见白和静停下来安慰纪幼幼,凌恨水也摆了个和善笑脸,转过身安慰纪幼幼:“师妹,别心急。你是没有基础功的人,所以确实要难些吃苦些。不过没关系,我和师姐都会认真教你的。”
纪幼幼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嗯。多谢。”
凌恨水:“师妹放心,有我在。”说完,转过了身,笑脸转瞬即逝,变脸速度堪比川剧。他脸色又垮了,阴沉起来。
三个人又开始操练起来,一柔一迅一慢。
学起来就忘乎所以,而且体力的活特别容易累,转眼间,不知不觉,已然练到了正午时分。
“师妹,今日想吃点什么?师姐去做。”
白和静将剑器收回了剑匣内,并细细的用蘩绳捆好,询问着纪幼幼,她已经沉寂在做师姐和给纪幼幼做美食的幸福中。
“师姐……真不用了。这么多天了,我今天想自己下厨,而且也想做饭给你吃,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呢……”纪幼幼是个很少撒娇的人,她上前亲昵的挽着白和静的胳膊,为难的拒绝着白和静的好意。
“好。”白和静看纪幼幼对她撒娇,她确实喜爱至极,点了点纪幼幼的额头,“那师姐就乖乖在房间,就等师妹大显身手。”
凌恨水眼神锐利的盯着白和静和纪幼幼的手,这眼神,似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盘算着什么。
“好。”
目送白和静抱着剑匣回了房,紧闭房门,纪幼幼转而朝后殿的小厨房而去。
“师妹,慢着。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
凌恨水轻轻揪住纪幼幼的袖口,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严肃的朝纪幼幼说。
作者有话说:猜猜小谢要说什么?大家想不想小玉小玉后面要缩小版(12岁少年版)出现了
第44章 鬼 隔墙有耳。
“什么事?和我说话不用抓我袖口。”纪幼幼轻轻甩开了他的手,并退后了几步。
“你和我来凉亭,我和你说。”凌恨水真切道,脸色也很肃穆,似乎真的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
“那把师姐叫出来,一起听。”纪幼幼很是谨慎,一点也不想和凌恨水有独处的机会。
“我只想单独和你说,你要是觉得我真的冒犯了你,去凉亭那里你也可以随时大喊把师姐叫出来,她反正也听的见。我认真的。”凌恨水几乎是恳切,差点没把‘求你’两个字写在脸上。
“先说好,是真有正事,我才听你说。”
凌恨水如捣蒜般点头。
“那走吧。”
纪幼幼见他真的一副真心的样子,对他卸下了一丝防备。
行至凉亭内坐下,凌恨水开门见山的说:“师妹,你有没有觉得,师姐身上很香?”
纪幼幼挤着眉,怀疑自己听错了:“嗯?”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师姐身上很香?”纪幼幼脸上极为不虞,语气也不是很客气。
她感觉这个凌恨水真的过分,不仅冒犯她,现在还打主意在师姐身上。
她现在就要告诉师姐,远离这个人。
起身欲走,凌恨水连忙开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师姐身上实在是太香了……像是刻意在掩盖她身上的什么味道。难道你没闻出来?而且我刚刚看她和你的手交接时,她的手白的如白骨,甚至从掌心就戴着冰袖,一点缝隙也没有,甚至现在这儿天气算是微热,师姐她还是穿着高领。你……真不觉得古怪?”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的没什么意思,我有功法傍身什么都不怕,你却不一样。话我就点到为止,就给你提个醒。”
脑子里出现了滴滴闪回,她确实好几次闻见师姐身上的异香,也见过师姐手中和肌肤贴合的严丝合缝的冰袖。
纪幼幼她不是仙门中的人,可凌恨水不一样,他是修仙门派出来的,关于妖精的事比她更懂。
他这样提醒她。
难道凌恨水说这话,他怀疑师姐是妖?
“你怀疑……师姐是妖?”
凌恨水点了点头,疯狂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是鬼。”
“鬼?!怎么可能?!”纪幼幼不可置信。
纪幼幼觉得天方夜谭:“鬼怎么可能有脚?而且师姐不是不怕太阳吗?她还摸得到看得到,怎么可能是鬼?”
凌恨水倒一脸迷惑的样子:“你从哪里听来的话?鬼肯定有脚啊,也不怕太阳,更别说看得见摸的见了,她看不见摸不见怎么害人?”
“啊?”纪幼幼听完他的话,也是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地方的鬼也有所不同。
“那鬼到底什么样?”纪幼幼问。
“其实也没有具体的样子,但我能说出个大概。妖类很好辨认,身上有妖气,而且用灵气开眼,都能一下子看出妖的原型。而鬼则不同,身上没有妖气,因为它是人,用灵气开眼也没用。倒也不是没有破绽。”
“什么破绽。”纪幼幼抿了一口茶,刨根问底的问他。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因为喜欢你,师妹。我很担心你,所以才和你讲。”凌恨水又一副款款深情的样子。
纪幼幼淡淡道:“知道了,你继续说。鬼有什么破绽?”
“鬼是已死之人,死后怨气不散,魂魄还可以占领肉身。亦或者是有更厉害的修仙者,强行留住死人的魂魄留在肉身。但——人死肉身陨灭,即使灵魂还在,但是魂已经撑不住肉身了,肉身会逐渐腐烂。所以,我怀疑师姐身上的香味和冰袖,是为了遮盖她腐烂肉身的味道和皮肤。”
虽然谢凛解释了一通,可纪幼幼还是觉得这个解释抽象,听不懂。
“我还是有些不懂,人既然死了,可魂还在,肉.体也在,怎么就是鬼了?”
“罢了,你不信我,我自有方法破她。只需准备盐水和辣椒水,让她服下或者泼她,我会让你看看她皮肤溃烂,森森白骨的样子。”
纪幼幼听他越说越离谱,她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连忙喝止:“够了。”
凌恨水不解看向她,不懂她为何突然嗔怒。
“怎么了?”
她是个谨慎疑心的人,确实给她心里留了个疑影。
但——也不确定是不是凌恨水的挑拨离间。
可师姐待她确实很好,至少对她不坏。
她是个泾渭分明的人,一个人难怕再坏,但没坏到她身上,而且对她很好,那这个人就是值得交的人。
纪幼幼起了身,抿了抿唇,毅然回他:“你说的这些我会留心。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胡乱揣测,你说的验证方法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因为万一师姐不是鬼,大家都很难堪。而且,你说的鬼,好像没说这个鬼会具体怎么害人。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过。”
“你!”凌恨水瞪了她一眼。
谢凛本来是好心告诉这个女人,怎么能不识好歹?
他虽然想要纪幼幼的元阳,可说师姐是鬼让她小心这件事,他是真心的。
差点露馅,露出谢凛的神色,他又展露礼貌笑容,嘴角勉强的说出来了话:“即使师姐是鬼也没有关系,我会保护好师妹的。”
纪幼幼转身,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朝小厨房疾步而去。
二人显然还是太天真、太稚嫩——不知隔墙有耳。
作者有话说:端午节快乐呀
第45章 男鬼真正的男鬼
“喏,师姐。尝尝我的手艺,虽然只是家常小菜,你别介意。”
纪幼幼将那盘简易版的番茄炒蛋搁置在白和静的桌面前。
凌恨水也被邀请,他围坐在旁边,正坐着,手放松的握着拳置在桌上,像只乖乖等开饭的傲气小猫,他斜睨了一眼‘番茄炒蛋’,差点把不屑表现出来。
气质优雅的白和静一举一动尽显淑女,她伸出纤纤玉手夹着玉质筷,轻挑起一块小番茄。又熙然一笑,很是满意和欣赏着纪幼幼的菜色。
伸出手的瞬间,纪幼幼和凌恨水都一致的紧张,呼吸几乎都是同频。
二人皆屏气凝神,聚精会神。
遂又,同时震惊。
二人都窥见,白和静的冰袖消失不见,露出了雪白的皓腕,白皙如瓷的肌肤。
纪幼幼又审视了凌恨水一眼,正巧对上了凌恨水的眼神。
纪幼幼又松了口气,师姐果然不是鬼。
掩面吃了一口,白和静称赞道:“师妹还谦虚,做的菜不逊色于我。”
凌恨水有点不可思议的盯着白和静。
鬼是不可能吃东西,而且也不能沾盐,更别说能有白和静如此完美无瑕的肌肤。
“师姐,我胃口不好,不吃了。”凌恨水站了起来,浅行了个礼,像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纪幼幼望着门口已然消失不见的凌恨水,只淡淡道:“师姐,无碍,我们继续吃。”-
午休过后,艳阳高照,仍频频困意袭乏。
白和静依旧领着二人操练。
下午的内容也是复习上午教学的剑术,纪幼幼已然有了些门路,练起来还像那么些样子。
日头一刻一刻的推移,余剩夕阳余晖。
白和静见天色已晚,交代了二人明日仍早起练剑后,就进了房间。
纪幼幼转身也想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凌恨水抱着凌水宗的碧波凌水剑,拽气的拦在了纪幼幼跟前。
“我不想听。”纪幼幼视若无睹的绕开了他,朝自己房中迈去。
“正合我意,我也不想说话。”凌恨水见纪幼幼想溜,又随着纪幼幼的脚步,她绕他也绕,又拦在了她面前。
遂后,凌恨水的声音竟然在纪幼幼脑海中响起:“是我大意了,忘了隔墙有耳这件事。我们上午在凉亭大声密谋的事,估计是被师姐发现了。”
纪幼幼见逃不掉,只能原地环抱着手,若有所思起凌恨水的话。
昏黄的余晖撒在二人的身影,徒添了几分浪漫气息。
她还不会用传音术,只能用口型,无声的朝凌恨水道:“继续说。”
“你想想,师姐为何突然不带冰袖了?就在我们上午说了她是鬼,下午就又能吃盐又能露胳膊的,可她身上的香味还在,我觉得她越是向我证明,我越觉得她是鬼。心中无鬼不心虚的人,无需证明。”凌恨水继续用传音术给她。
纪幼幼反倒冷笑一声,用口型低声道:“你可难伺候,师姐不证明,你怀疑她是鬼。她证明了自己,你又怀疑她心里有鬼。你心里有答案认为她一定是鬼,那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对她的看法。说不定,就是师姐听见我们上午的谈话,知道了,怕我们多心,所以才不戳穿我们,给我们点面子,不点破故意证明给我们看的。”
凌恨水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是铁吗?
他好心提醒她,她还这样刺他。
他还要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心甘情愿的爱上他,他眼里瞬间没了光。
凌恨水悻悻的给她传了最后一句话:“师妹,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但我奉劝你,最好小心点,别什么人都信。”
传完,凌恨水任性的懒得“演”了,一身阴郁烦闷的转身离开。
“奇怪,好像一个人……”望着背影,两个身影仿佛交叉重叠。纪幼幼自言自语,她一瞬间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凌恨水-
极意门的天宫。无边无际的黑暗,空荡蕴冷。
伸手不见五指在这里依然是光明的说法。
天宫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它就是混沌中的一隅。
宫殿正中,一面巨大的银镜竖立殿中,好似巨型天幕。
此银镜可观世间任何一处,包括天道的天宫。
它反射出来的亮光,微微引射出薄弱的映像——“你怀疑……师姐是妖?”
“我觉得是鬼。”
“鬼?!怎么可能?!”
“鬼怎么可能有脚?而且师姐不是不怕太阳吗?她还摸得到看得到,怎么可能是鬼?”
“你从哪里听来的话?鬼肯定有脚啊,也不怕太阳,更别说看得见摸的见了,她看不见摸不见怎么害人?……”
镜中折射出来的画面,正是白日里纪幼幼和凌恨水在凉亭中的对话。
光亮只薄弱的只能照亮镜身周围,刚好只能看清银光素裹在男人的裙袍摆上。
余听两声吱吱轻响。
极意门师祖坐在逍遥椅上,指尖不停在膝上敲打。
听见纪幼幼和凌恨水大声密谋准备测试师姐是不是鬼时,男人终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款款走至镜子前。
光亮好似拨开迷雾,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雪胎梅骨,冷韵幽香。
但他早已换下金线勾勒的仙袍。一袭樱粉色外袍,上面绣着花落纷飞。如瀑般墨发随意盘了个垂辫垂至左胸前。
额间发丝利落干净,正正中心点着如鹤顶般绯红的朱砂痣。只余一缕鬂发松散耳边。
可这很难看出这是能做师祖的人,因为看他的面孔五官,年岁大概十六七,大概和凌恨水同岁。
他轻笑一声,声音在偌大空荡的宫殿中询询回音,很是空灵。
“鬼?”
他又指尖弓起抵住下颚,沉思低吟:“发现了?”
不过只是一刹,他又浅笑,似乎一切都运筹帷幄。
“两个乖徒儿,怕是没见过真正的男鬼。”
话音刚落下话尾,白和静居然凭空的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白和静像是没有灵魂,人木木的,眼睛也失去了瞳孔,如行尸走肉。
霎时,镜中画面停止了,迸发出巨大的光芒照亮殿中。
师祖的宫殿和寻常的宫殿一样,美轮美奂,精美绝伦,雕龙刻凤,流光溢彩。
可——银镜前的几尺处,也就是师祖和白和静身后。
十几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像提线木偶般被金线吊在头顶那个庞然大物般的龙刻雕像上。
这些尸体正是一千年来的极意门弟子。他们正是天道原定有仙骨可以成仙的天之骄子,天选之子。
师祖冷漠的越过傀儡般的白和静,走到为首的一具尸体前。
这具尸体正是——蓟雪樵。
师祖轻抚尸体的脸庞,一丝淡蓝色的荧光环绕他掌间。
他将荧光打向白和静,白和静霎时手腕上的尸斑迅速消失不见。
可白和静身上的味道,他还没有办法去除。因为这是他制作的傀儡,味道就是他控制尸体的印记和标志。
他道也无妨,一切皆在他股掌之间。
作者有话说:又到了猜剧情的环节啦男鬼是谁嘿嘿然后蓟雪樵真的死了吗?
第46章 任务和他组队。
寒风肃肃,空寂怅然。
司漪柔立在死去的师兄姐妹坟头之前。
距离玉衡被灭门,已然一月有余。
司漪柔独守着玉衡,玉衡弟子全死,她已无心再管山门外之事。
她这一个月,不是守在后山静坐喝闷酒,就是一个人抱着剑守在大殿哭泣。
她拎着一罐上好的花雕酒,一摇一晃的半倒在墓碑坐下。
朝墓碑干了杯,她一口饮下,毫无往日身位玉衡副掌门的风采和优雅。
“师兄们,师妹们。我今儿给你们带的是花雕酒,你们尝尝……”司漪柔醉的不轻,她将酒抛洒地面,又啜泣着。
本来她应该担当玉衡掌门的职责,招揽新弟子。包括玉衡也要维护凡间一方的安全。
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心再处理这些事,她只等谢凛和玉泫鹤回来。
她又是痛饮了一大口。
忽听一股如清泉漱石、泠泠作响的鸟鸣,叫声的质感又宛如珠玉。
司漪柔朝叫声的源头望去,她踉跄的爬了起来,拍了拍地上的尘土,她眼里的惊喜和熠熠生辉遮挡不住。
空中飞的正是鹤仙的使者——金头鹳。
司漪柔也是惊讶,金头鹳她明明已经看到了尸体,她去收的尸,为何还有个金头鹳?
司漪柔惊诧:“金头鹳大人?!您不是死了吗?”
金头鹳并没有理她。
却见金头鹳的鸟喙变大了几十倍,嘴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还含着什么东西。
金头鹳平稳落地,收了收翅膀,它张开巨大的鸟喙,将含在口中之物吐了出来。
是一个水晶制的摇篮。
摇篮里躺着正是玉泫鹤。
不过——里面的玉泫鹤变成了小孩的模样,约莫只有八九岁的。
司漪柔指着摇篮里的玉泫鹤,疑问起来:“金头鹳大人,这是泫鹤?”
金头鹳点了点鸟头。徐徐回她:“上次死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金头鹳又低眼看了看摇篮中的小孩:“对。玉泫鹤已然被鹤仙除去心魔,但鹤仙也只能让泫鹤维持现在孩童模样。”
司漪柔蹲了下来,轻轻抚着玉泫鹤的脸。
是她从未见过的玉泫鹤的模样,粉雕玉琢,唇红齿白,口若悬珠。眉间一点朱砂痣,赫然犹似画中的仙童。
“金头鹳大人,泫鹤他要多久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鹤仙也未可知,只是鹤仙还有要事在身。让把玉泫鹤托付给你与谢凛。对了,谢凛呢?”
“他说要回家一趟。”
金头鹳也不在过问,又挥了挥翅膀,“泫鹤我就交给你了,他现在约莫心智也只有八九岁。”
司漪柔抿了抿唇,担忧的看着摇篮中的玉泫鹤。她虽然看着玉泫鹤在摇篮中睡得安详,但是她隐隐有些不安。
“我还有要事脱不开身,你好好照顾泫鹤。”
金头鹳的金色瞳孔看不出任何表情和情感,只交代了最后一句话,挥了挥翅膀,展翅远上了深空。
飞走后。司漪柔提起摇篮,朝玉泫鹤的大殿摘月宫而去。
刚行至门口,司漪柔把摇篮放下,她想腾出手来开门。因为自从上次玉衡灭门惨案后,她将所有的殿门都锁了起来。
门锁清脆打开,司漪柔也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泫鹤已然痊愈了。
她刚想提着脚边的摇篮,回房中安置玉泫鹤。
然而,低头一看。
她惊慌失措。
摇篮空空如也,玉泫鹤消失不见了-
练习了一个月,纪幼幼已经能掌握基础的剑术,甚至连传音术和召火术也能熟练使出,但太高阶的还是不太能学会。
可能真的应了白和静的话,她没有灵骨,修仙就是逆天而为。所以比平常人更难些。
本来以为今日还和往日一般学习剑术和心法,却没想到白和静反常的不带剑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