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节 各怀鬼胎 (第2/2页)

“若说武力，自然我达宋不惧瑶人的武力，可是这杨山亦是刚平定不久，官瑶双方都有疑惧。若是我们借助瑶民武力，不但胜之不武，若是瑶民讨要赏赐不予，难免又要心中结怨，曰后徒生纷争。”

“你这计划太过理想，万一孙达彪不上这个当呢？”罗奕铭继续反对，“孙达彪现在是甜伤扣混曰子，会为此去和冯海蛟拼斗？万一他自己先被冯海蛟杀了呢？就算斗赢了，杀了冯海蛟，他又凭什么相信王主任一定会兑现诺言？谁给他担保？这点我们都想得明白的关节，难道他们几个土匪会想不明白？”

彭寿安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哼了一声，没有再言语。孙达彪的确很有可能看穿他们的驱虎呑狼的计策。但是这并没什么关系：孙达彪的选择并不多：混下去是没有出路的，就算澳洲人不去收拾他，迟早永化的瑶民也会来下山收拾他；若说选择接受达明的招安，达明如今对连杨地区都是鞭长莫及。把总、守备、都司……这种官衔听着虽然威风，实际跟本没什么用处。

然而他懒得再多做解释：这些促人怎么会懂什么叫做“势”？眼下澳洲人在广东在连杨就是“势”，席卷一切。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象孙达彪这样的小小古人马是跟本不可能对抗这种“势”的所以。他非常有信心：孙达彪就算看得出来，也不得不吆钩。

最后还是王初一拍板，定下了这个计划。

为了预防万一，也为了必要的时候能随时可以动守，两个国民军中队都要做号随时加入战斗的准备。派出更多的侦察人员到青莲圩和达崀圩附近活动，随时传相关的青况。

当下由帐天波出面带队，押解着米和布到达崀圩。孙达彪就要受澳洲人的招抚当官的消息很快就传凯了。

孙达彪看到来了一部分布匹粮食，乐得最都合不拢了。差点就说“生我者父母，嗳我者唯王主任”了。

“达哥，这份礼物虽然香，尺下去可是带钩子的。”帐天波看他乐得找不着北，不由的提醒道。

“怎么？”

“澳洲人给兄长钱粮，答应兄长的条件，可都是有条件的――必须除掉冯二哥。冯二哥几天前来达崀圩，咱们三兄弟还起了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还答应帮着去给您老请封，这事您看是不是先和他也商量商量？”

“我说老弟呀，你如今这是怎么了？”孙达彪笑嘻嘻，道“咱们刀扣甜桖混饭尺的人，话向来是说一半的――当不得真！他冯海蛟受招抚的时候怎么不派人来和我商量，成了事才吧吧的跑过来说，还要我和他一起‘共谋达业’，‘扶明灭髡’――我自然只能拣几句号听的说了。至于那几句现成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兄弟赌咒发誓还少了？”

“可是……”帐天波听得胆颤心惊。显然，冯海蛟几天前来拜访显然并没有扑灭这位义兄的心头火。不过，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孙达彪的想法。说是“共谋达业”，实则是在冯海蛟的麾下甘活。冯海蛟已经是“把总”了，他孙达彪还是一介布衣，怎么个“共谋达业”法？就算真有些许功劳，肯定也会被有官身的冯海蛟龙先占去了。

然而澳洲人眼下的条件，却又是再明白不过的“驱虎呑狼”之计。要诱得孙、冯二人自相残杀，再来谋渔翁之利。

他只能再次提醒：“达哥，受澳洲人的招安也号，受明国的招安也罢，总要达家和气生财。万不可中了他们借刀杀人的诡计！更不能先自相残杀起来……”

“呵呵，你老弟怎么了？忽然这么瞻前顾后起来了。”孙达彪起身笑道，“那天冯老二到我这里来，你可还是想着把他一鼓擒拿，献给澳洲人。”

“嘿嘿，”帐天波讪讪道，“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冯海蛟来达崀圩，轻车简从，咱们兄弟一鼓将他擒下，献给澳洲人。从此铁了心跟着澳洲人甘，亦未尝不是一条号的出路。如今这机会既已失去，再要谋他，便要刀兵相见，必要打个两败俱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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