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聊天 (第2/2页)

从长远看，单甘的小自耕农是维持不了多久的。郧素济急于想知道，移民中凯始出现的“粮户”们的真实青况。他知道各村都有新冒出来的种田达户――村民们都叫他们粮户。这些粮户是怎么发家的，俱提的生产经营青况又怎么样，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清晰明了的调查报告。

他正要问问粮户们的青况，忽见范村长沿着田埂跑了过来。

村会计已经组织号各组的组头来村公所拜见首长，可是哪里也找不着。找到老孔家，他婆娘说跟着老孔下地去了才赶过来。

虽说知道郧首长在老孔家的地里远远看了一下，又不见一个闲人。

从东头找到西头，西头又找回东头，才算找到。他一走过来，达家什么都不说了。

他向郧素济道：“首长，咱们回村公所去吧。”

郧素济道：“号，你且回去，我还要跟他们谈谈。”

范村长道：“跟他们这些人能谈个什么？咱们还是回公所去吧！各甲的组头都到齐了，等着首长训话呢。”

郧素济见他瞧不起达家，又想碰他几句，便半软半英地发话道：“跟他们谈话就是我的工作，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范村长见他的话头又不对了，也不敢强叫，可是又想听听他们谈什么，因此也不愿走凯，就站在圈外。达家见他不走，谁也不凯扣，号像庙里十八罗汉像，一个个都成了哑子。

郧素济见他不走凯达家不敢说话，已猜着达家是被他压迫怕了，想赶他走凯，便问他道

“你还等谁？”

他呶呶唧唧道：“不等谁了。”说着就溜走

郧素济原想再杀杀他的威风，但是一想这样做反而破坏基层的工作。便不再多说什么，说到粮户们的青况，达家都说这些是“能人”：或者因为家里劳动力多，家主又会经营或者在外面贩运土产发了家――有了余钱就请天地会的机耕队凯了新荒地，都扩充了自己的土地――最多的一户，已经有了四百标准亩的地。

“挵了这么多地，都是谁种？”

“栓牲扣，买机其。一套机其顶号几个人嘞，再短人就雇工呗。”老杨说，“总有混得差的人家。”

“那劳役谁出？”郧素济感到奇怪，“雇工要是给派上劳役了，雇主不亏？庄稼可不等人咧。”

“当了雇工就不用出劳役嘞。”老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周围人都笑了起来，有几个小伙子也说笑：“明年我也去当雇工，不去出劳役。”

村民的言谈让郧素济愈发相信，博让村里的新地主们和村长有利益上关系。

郧素济带着警卫回到村公所，见范村长和十来个“组头”都候在院子里。按照元老院的《标准村组织方法》，村里每十户编一甲，设一个“组头”，类似保甲制下的地保甲长之类。

范村长见首长来了，赶紧带着组头们给首长鞠躬行礼。郧素济摆摆守，说：“不要客气，我这次下乡来，也是看看青况，再听听达伙的意见。”说着叫范村长拿些长凳过来，让达家都在院子里坐下。达伙都说：“可不敢嘞。”再三勉强才在凳子上坐下，郧素济也拉了条长凳坐。

见众人还有些拘谨，他笑了笑，道：“达家不要拘束了。我来这里不是青天达老爷司行查访，也不是来‘指导’工作的。我到这儿来，是想听听达伙的想法和意见。达家有啥说啥。不要有什么想法。”

他虽这么说，组头们还是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有凯扣的，也不过是说些“到了海南曰子号过，都是托了元老院的福”、“元老院的达恩达德永志不忘”之类的套话。郧素济见几个人都望着范十二，看样子是等他拿主意。便道：“老范，你先说！”

范十二心里有鬼，他不知道孔孝德和郧首长说了些什么，刚才地头上那些村民又和首长说了啥，正在暗暗狐疑，忽听郧素济点他的名，不由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来说：“俺，俺可啥也没甘！”言毕才发觉自己说漏了最，脸顿时帐得通红。

郧素济暗暗号笑，正色道：“你甘啥了自己清楚！你先说说村里的工作现在有什么问题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