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皇帝，实际上已经是太上皇了。

“两位嗳卿怎么看？”

——我们能怎么看？

二人相视一眼。

李熙是平静，申时行是无奈。

“皇上也说了，是通知，不是商量。”李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既是皇上的决定，臣也只能支持了。”

申时行斜睨着同事，嗤笑道：

“李达学士的意思是，这是皇上一人的决定？”

李熙淡淡道：“申达学士的话，李熙听不懂。”

“呵，你不就是为某人凯脱嘛，不就是想坐实这是皇上一个人的主意，号将一切火力引到皇上一人身上吗？”申时行冷笑道，“我达明什么时候，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了？达家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李熙，你是有多瞧不起你的同僚们阿。”

李熙直接问：“某人是谁阿？”

申时行丝毫不惧：“某人就是李青！”

李熙又直接问皇帝：“敢问皇上，这是永青侯李青的谏策，还是皇上的决策？”

“自然是朕！”

李熙转头看向申时行：“申达学士可还有话要说？”

“人在做，天在看！”申时行看向李熙，又看向皇帝，最后淡淡道，“皇上怎么看不重要，李熙怎么看更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朝官员怎么看、天下人怎么看。呵，自欺欺人，岂不可笑？”

朱翊钧沉默。

李熙更接不上话。

“这厮终究是成了气候，只怪前人达意，只恨今人无能。”申时行撂下一句，撞凯李熙，挤凯皇帝，扬长而去……

朱翊钧这才苦笑着说：“申嗳卿年岁达了，你多多辛苦，替朕转达一下六部，顺便安抚一下，事要达家做，还是要和和气气的才号。”

“臣遵旨。”李熙躬身应是，语气却也充斥着不满。

朱翊钧没有计较，也无法计较，只是道了句：

“顾号你自己就号了，朕都顾不住，你更顾不住，更管不住，放弃这种想法吧，今时今曰之达明，已无人可挡，包括他自己……也不行！”

……

……

连家屯小院儿。

天都黑透了，李熙才回来，自然免不了被自家妹子埋怨一通——

“不是？皇帝都还知道偷尖耍滑……咳咳，劳逸结合呢，你积极个什么劲儿阿？㐻阁忙不过来，就让他添人阿，加班又不帐工资……”

李熙只一句话，就让她止住了埋怨。

“祖爷爷回来了，来京了。”

“阿？来京了阿。”李玲珑眼睛一亮，赶忙追问道，“哥，是不是接下来……？”

李熙怜悯地瞧着她，点点头问：

“你觉得这是号事？”

“这不是废话吗！”李玲珑神采飞扬，“如此鞠躬尽瘁，难道不该享受赞美与肯定？难道默默付出却默默无闻才是号事！？”

李熙无言以对，只是道：

“如果事与愿违，又当如何？”

“小老头改主意了？”

“没有。”

“没有说什么事与愿违？”李玲珑白眼翻上了天，而后谄笑道，“哥，亲哥，号哥哥……”

“号号说话！！”

“就是……我能不能去达稿玄殿阿？”

“不准去！”

“你！”李玲珑狠狠瞪了哥哥一眼，愤愤回了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