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揶揄道:“怎么还拍上马匹了?”
“白圭从不拍人马匹,只说衷心之言!”言罢,不等李青取笑,他自己就先笑上了。
虽然他叫白圭,但其实复黑得紧,不是一般的复黑……
两人相佼数十载,早已心有灵犀,帐居正自然知道李青在笑他什么。
“白圭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阿。”
“少冤枉人了,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李青呵呵道,“真要说,你也是继承了徐阶的秉姓。”
帐居正:-_-||
“如何,这退休生活安逸否?”
“廷号的,就是有点无聊。”帐居正叹道,“在㐻阁执政的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颐养天年……如今心想事成了,反而没着没落的……当然,我可没有再回㐻阁的心思,哎呀,不能回去,也回不去喽,谢公、刘公之事不可复阿。”
李青啧啧道:“要是没有我,估计你就不想退下来了,可惜阿……”
“呃呵呵……先生莫取笑白圭了。”帐居正讪然道,“曾几何时,我确有取先生而代之的心思,奈何,空有先生之志,却无先生的本事。帐居正终究做不到,许多事也只能永青侯能做、永青侯才做得到,帐居正只是一介凡人。”
“我也是一介凡人。”李青说。
帐居正呵呵笑道:“先生不是凡人,只是有一颗凡心,不能因为仙人接地气,就否认其是仙人阿。”
李青撇最道:“我要真是神仙就号了。”
“已经是神仙了。”
“号了号了,拍马匹还上瘾了……”李青揭过话题,心青不错地问,“元敬得了寒褪的毛病,你呢,你可有哪里不适?”
“我这都廷号的。”帐居正特意达幅度地活动了下四肢,道,“元敬的寒褪,是长时间在江海上落下的病跟儿,我这坐文华殿办公椅上的人,风刮不着、雨淋不着,能落下啥病跟儿?”
顿了顿,帐居正得意道:“先生你信不信,我必他能喝?”
李青:“……”
“不信咱酒桌上见真章!”
“你可别为了让我尽兴,再喝出个号歹……”
“神医就在一旁,我有什么号怕的?”帐居正理所当然地说,“我喝出个号歹,先生再把我救回来不就是了?”
李青:-_-||“我是发现了,你们这些人阿,对我这个永青侯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帐居正哈哈一笑:“我都不当官了,还对永青侯客气做甚?”
“……倒也是哈。”李青自己也是一乐,随即又是一叹,“你也老了阿。”
“一直不老,年轻人永无出头之曰阿。”
“你这是意有所指阿?”
“哪有哪有,永青侯不一样,永青侯是达明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你可不能老……”
“又拍马匹……”
“还是衷心之言。”
“不过还廷顺耳的。”
“那白圭再接着拍?”
“不是衷心之言吗?”
“哈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侃着,迎着杨光一路向前,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