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凯兰和秦默语回到家中，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和盒子摆在桌子上。
依次拆封将异能道具装入行李箱内，秦默语忽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一件顶级的异能道具。
【赛琳大佬还给我一把菜刀，锋利度极高，还有不脱手的能力，作为厨具带上正好。 】
夜晚躺在床上，秦默语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早晨，天还是黑色，秦默语背着猫包，而凯兰似乎已经习惯被人类当成宠物猫，安静蜷缩在包里继续睡觉。
等到星港，她在等候区找座椅坐下休息。
闭目养神之际， 她附近有几个人走近发出一连串脚步声。
“你需要早餐吗？”顾镇星主动坐在秦默语旁边。
猛然睁眼， 秦默语向左边扭头看到身侧的顾镇星。
【顾镇星和顾荧惑为什么会在这里？ 】
“不用， 我吃过了。”秦默语打开猫包， 揪住凯兰的后脖颈，把他放在腿上。
见秦默语不知情， 顾镇星和秦默语解释：“兽皇陛下邀请当时在星舰上的人一起去白鹭行宫。”
【不是我一个人类？这就安全多了， 只邀请我一人说不定成为新闻重点关注对象，邀请一群人或许是皇帝对我们表达感谢。 】
顾荧惑在秦默语的另一边坐下， 拿出袋子里的三明治。
秦默语看右边顾荧惑大口吞咽，咀嚼声音同样从左边同步传来。
扭头又看向左边，顾镇星同样在吃三明治， 声音从右边同步传来。
【双生子才是最奇妙的人类，神一般的同步，他们还是异卵双胞胎。 】
秦默语低头看向凯兰，而凯兰正巧抬头看秦默语。
【小公猫性子野，会乱跑。 】
继续闭目养神，秦默语轻轻抚摸油光发亮的皮毛。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看出来这次临时招募上次同行的异能者。
“上面到底和虫族外交官谈得怎么样？”
“还没有任何部门的公告通知，现在外交使团必须增派人手，至少荆芥帝国他们答应了。”
“还是让她去见虫族女王，人生难得能吃到虫族的瓜。”
“不行，她出现问题，就是我们国家的损失。现在经济环境不好，少了她这种不可替代的流量，各路厂商和财政部压力会更大，对我们普通人的收入有负面影响。”
“凹凸客”萧暮光：“钱已经解冻，我该怎么和秦默语解释这件事？还有她是否愿意去虫族星域内的星球？”
没人回答萧暮光的问题，萧暮光也在等特别应对小组做决策。
面对林奈的交涉，特别应对小组的成员连夜开会。
林奈反复强调如果要拒绝女王陛下的邀请，需要由秦默语本人拒绝。
“虫族更尊重秦默语，不是人类。”辛樽月在会议室感慨道。
最终，辛樽月带着建议，去议会大楼和内阁同僚开会。
保守派反对秦默语前往虫族星球，激进派赞成。
保守派主张规避风险，激进派主张深入了解虫族。
他们私下投票表决，激进派多出一票。
选择权最终交给了秦默语本人。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秦默语意识涣散又变得清醒。
她周围的空座已经坐满了人。
环顾四周，兽人宫廷教师已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外交部的打工人和秦默语点头示意。
【好像……还缺了塔隆。 】
秦默语问顾镇星，塔隆是否前往。
顾镇星告诉秦默语，塔隆无法去荆芥帝国。六天前，塔隆申请年假去其他星球度假。
【他应该带上我，这样我就不需要去零点星。 】
莉莉可的兔耳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她自身携带热闹欢快的气息。秦默语见身边的兽人和之前上门拜访的不同，其中只有乔桥算熟悉。
【大美人是顺便回国？ 】
抱着凯兰的双手松开，凯兰落到地上向莉莉可跑去。
某些兽人第一次见到顾镇星和顾荧惑本人，他们的好奇曾经出现在秦默语的脸上。
顾镇星和顾荧惑主动上前介绍后，这些兽人的眼神在他们和在场另外一对双子之间徘徊。
乔桥和乔希·特里同对顾家兄妹正式自我介绍，他们是人鱼族的异卵双胞胎姐弟。
姐姐乔希·特里同的本体头部是鱼，身体是人，异能者称号是“鲜姝”。弟弟乔桥的本体头部是人，身体是鱼，异能者称号是“缤纷泡沫”。
莉莉可感慨：“我们兽人里没有一对双胞胎能长得如此相似。”
人类眼中稀松平常的存在，而在兽人眼里却相当罕见。在场的兽人注意力集中在两对双胞胎身上，人类更倾向于找人鱼族姐弟的异同。
【在人类国家，乔希的鱼鳞在人形态的脸上，乔桥在双脚显现。我还给大美人乔桥洗过脚，近看鱼鳞还是挺明显的。 】
【有一点很奇怪，一般正式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连名带姓把全名介绍给对方，乔希是如此，但乔桥对我和萧暮光、对顾家双子只说了名字，兽人的习惯是不是有些不同？ 】
秦默语想起人鱼族是母系族群。
【人类父系社会就有女性不能被别人知道名字某些习俗，看来母系族群同样有这样的问题，只不过是雄性人鱼不能向他人介绍自身的姓氏。 】
【父系社会，女性是因为被当做礼物，婚姻是群体间交换女性以建立联盟的过程。隐藏本名是强调她交换价值和所属关系转移。而且在蓝星漫长的岁月中，在男性作为主体的人类社会，女性生理特征常与神秘力量和污染的危险联系在一起，隐藏女性名字是一种保护性禁忌，一方面保护女性免受外界恶意侵害，另一方面也在使用符号性暴力抹杀女性的主体意志。 】
【所以稍微反推一下，人鱼族向外人隐去雄性人鱼的姓氏，同样是一种符号性暴力。很可能是一种免责声明，雄性人鱼在外面做任何事与人鱼族无关。同时是通过权利秩序规则把雄性人鱼的继承权排除在外，特意隐藏说明人鱼族很注重母系血脉传承关系。 】
【说不定是我太敏感了？大美人平时在萧暮光遇到看着就是一副慵懒的样子……】
两对双胞胎亲切握手，秦默语欣赏着四位高颜值生物的外观。
莉莉可身边的随行工作秘书开始确认人数。
【可爱的兔子旁边有可爱的小猪，兽人帝国很了解人类的审美偏好。 】
乔桥早就注意秦默语多看了他几眼，头上不断飘着“ ＋1＋1＋1” ，坐在位置子上等没来的两人时，打开个人光脑进入直播间，他查看记录。
人类网友在直播间逮住稀少的兽人网友询问人鱼族的习俗，得到兽人网友回答是秦默语猜得至少有八分正确，他们开始同情乔桥。
乔桥进入直播间的记录也被眼尖的网友发现。
“我好像懂了，之前大佬总是这么神秘！”
“还以为乔桥姓乔。”
“乔桥，我们人类爱你，你是最棒的！”
“复制者”乔桥：“够了！我不需要你们同情。”
“乔桥，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兄弟你太难了。”
“乔桥，你真的美丽！秦默语对你的印象就是美，你不用自卑。”
“复制者”乔桥：“……”人类的脑回路真难懂！
秦默语被莉莉可拉到旁边，莉莉可询问凯兰的生活细节，为了及时回复陛下。
不远处，两名身穿浅蓝色制服的年轻外交官向他们跑来。
听着他们大喘气道歉的声音，秦默语分辨出两人是平时和她交流的外交部成员。
【人差不多到齐了？应该先去菲利斯，这次外交使团带队是米亚，可见重视程度。 】
星舰的外观荆芥帝国独有，仿飞鸟的羽翼形态。
来到大厅中，秦默语的个人光脑收到星舰内部地图。
【地图上竟然显示有小型阅读室，说明有实体书和电子图书馆的书籍。 】
阅读室在星舰上层的中间位置，秦默语进入阅读室，房间里就有四名兽人在认真读书。旁边的书架上摆满兽人语言的书籍。
秦默语通过内部网络连上电子图书馆，她准备航行过程中阅读荆芥帝国相关的文化历史。
光脑提示她有紧急通信请求。
不停闪烁的红光刺目，周围的兽人抬头看向秦默语。
立刻走出阅读室，秦默语在无人角落和萧暮光视频连线。
【有急事。 】
【萧暮光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艺术家。 】
萧暮光见秦默语周围是合金护墙板，直言：“你那里不是谈事的地方。”
秦默语来到分配给她的房间，检查房间内没有可疑设备。
“恭喜你，赚到虫族语言版权费。”
“我的蝴蝶语有人买？”秦默语感到意外，出售速度远快于业界平均水准，“是哪家游戏公司？”
“不是游戏公司。”
【难道是哪位艺术家或者蝴蝶爱好者？ 】
“是谁？”
“虫族女王，一万亿星币只是现阶段的版权收入。”萧暮光问秦默语，“虫族女王邀请你去虫族，你愿意吗？”
【信息量过大……】
【我的虚拟语言被真正的虫族买下？那笔天文数字的钱是公司合法收入？ 】
第282章
直播间内， 广大网友正等待秦默语的回复。
“内阁成员将决定权交给秦默语，以她现在的风险偏好，已经会想法设法拒绝。”
“去虫族星球是凶多吉少！”
“从国家层面考虑，我希望她去，我们能获取更多虫族信息。”
“就让她自己选吧。”
秦默语挠挠头，思考两分钟，问萧暮光：“你目前知道多少消息？”
【这么大一笔钱没有惊动财政部吗？虫族女王涉及到外交部了吧……那些人认识我，查到公司实控人是我，没打算通知我吗？ 】
轮到萧暮光沉默，头偏向另一边似乎在盯着另一端的光屏。
【看来问题比较棘手， 金融监管部门找萧暮光喝茶？现在就联系我？ 】
萧暮光硬着头皮说：“许多消息。现在上面让你自由选择。”
【虚拟语言的创作者权限这么大吗？消息多说明发生了一些事情，上面指的是外交部还是金融监管部门，或者是军队的战略部？ 】
【选择权给我， 说明责任也属于我。 】
【权力与责任是统一的。 】
【假如我不去， 虫族女王会如何？假如我去了， 双方形势会如何？我又会如何？ 】
“我到茵菲妮， 能不能和他们当面谈一谈？”秦默语问。
萧暮光毫不犹豫回复：“可以，你想和谁谈？”
【萧暮光会告诉我， 说明这件事还没公开， 知道的人应该很少。 】
【选择面宽广，说明多部门商讨过这件事。 】
“全部见一面可以吗？”
【如果我见到的领导越多，说明事态越严重。 】
【这种事就需要综合决策，领导的选择权下放，这种事本身就很微妙很反常。一般都是叫我这种平民去一趟虫族完全可行， 这次叫我选？ 】
萧暮光僵硬着点头答应秦默语。
结束通讯，秦默语已经没有去阅读室的心情，她正想从冰箱里拿出饮料， 光脑再次通知她，有群发的重要通知。
星舰上的人类和兽人在等候区临时组建一个聊天群组，这是星际旅行的习惯。
【他们安排还是很妥当，人类和没进过宫的兽人先来一次礼仪培训。 】
【君主专制国家的皇帝面前，我们这些人的容错率就很低。 】
【估计还能听到一些皇宫内的消息。 】
距离午餐还有一个小时，秦默语继续思考如何选择。
【权力的下放，其实是一种转移责任的行为。 】
【我如果选择去，生命安全就很难有保障；选择不去，我就需要承担后果。 】
【目前感觉还有谈判空间。 】
【还是倾向于去，而且最好能说服上面的领导让我带着一群异能者去。 】
【问题是我如何让领导答应？我有什么可以谈判的筹码？ 】
【对了，一万亿星币。我出售的版权是有条件和期限的使用权，后续还会有更多收入。 】
【而且为什么虫族女王会愿意支付版权费？我完成蝴蝶语的时候，要在各种版权平台上架出售，同类竞品我看过，我的蝴蝶语不算最出色的那一类。 】
【上架的时候，我的预期是销量几乎没有，成本可能在短时间收不回来。经济环境不好，和我想到一块去创作虚拟语言的人还真不少。 】
【恐怕虫族女王是对我的语言设计和蓝星蝴蝶有一定的想法，这才是蝴蝶语的独特之处。 】
【而且虫族女王轻松转账一万亿给我的公司，远超其他虚拟语言收入，虫族的经济实力可能很强。 】
【人类和兽人不知道虫族的真名，因为语言系统不同无法沟通，异能者在不同时期记录的虫族名称都有属于他们的理解。 】
【永恒防御联盟的国家发展程度恐怕和虫族相比会有差距，而且之前查资料的时候，兽人的军事实力远大于人类国家，不知道现在虫族的发展程度……】
【作为敌对国家，水仙王国并没有对公众提起过虫族的发展水平，这点就很说明问题。 】
【一般来说，媒体更倾向于报道比本国落后的国家，报道更优秀的国家时，除非是关系很好的国家，其他情况都是优先报道负面，转移或弱化社会矛盾，平衡民众的心态。 】
秦默语内心充满犹豫和纠结。
【我还是倾向于去虫族，我有了选择权，承担了生命风险，并且发挥一定的工具人属性作用，我的风险可能更受我的掌控。 】
【不去，我就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下。 】
【问题是到时候面对各位领导，如何才能在维持保守女性人设下，能够自圆其说，并且获得最大的支持？ 】
午餐的时间到了，秦默语还没想明白。
左右相邻的顾镇星和顾荧惑叫她一起去餐厅。
星舰内走道上铺着地毯，秦默语出门忘记换鞋。
乔希和乔桥双胞胎姐弟和他们三人正面相遇，乔桥一直盯着秦默语穿着自备的白色防滑拖鞋。
秦默语向下看双脚。
【忘记换鞋，这次就算了。 】
【大美人和他姐的人形颜值过于逆天，需要我这种绿叶陪衬。 】
乔桥其实习惯了秦默语私底下日常摸鱼摆烂，平时秦默语对他的好感度没有任何变动，现在看到她头上“-1”，手里的拳头收紧，眼神微眯。
现在她头顶上39的好感度，乔桥莫名产生一种冲动，一定要修复到正常可以交往的熟人40好感度的水平线上。
乔希见乔桥的细微变化，第一时间猜到乔桥的想法，她向三人提出一起吃午餐。
他们选择圆形餐桌。
乔桥正好坐在秦默语的身边，而乔希正和另一对双生子窃窃私语。
【喂！大美人！你姐这样和顾家兄妹说话很奇怪！ 】
乔桥接收到她充满疑问的眼神，乔桥再次留意到秦默语的指甲。
没有进行任何保养，没有涂护甲油，甚至长出来的指甲都不太整齐，指甲边缘有磨损痕迹。
乔桥很想现在就上星网和同伴吐槽，这是他赏金任务生涯中，遇到过最不像雌性直立猿的生物。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任务对象，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对客户发脾气。
胸膛剧烈起伏，经过一番挣扎，乔桥问秦默语：“你如此懒惰疏于打扮，结不了婚怎么办？”
【见鬼！大美人怎么会有如此人类直男风格的发言？ 】
【一定是在水仙王国境内搞艺术展太久，被某些人类直男同化了。 】
【人鱼族的雌性人鱼需要打扮吗？ 】
【看你姐就知道不需要搞人类女性那套。 】
【以我平时的着装风格，我像需要婚姻的人吗！ 】
【人类保守古板女性加上不打扮等于不恋不婚避险。 】
“那就一个人过，还能如何？”
秦默语头顶显示的好感度飘过大写的“-5”。
乔桥刚想回击，秦默语紧接着继续说：“你们人鱼族雄性人鱼是不是必须精心打扮才有雌性要啊？你平时打扮精致，肯定很想结婚。”
【来啊，魔法对轰。 】
【大美人你把你自己没雌性人鱼要的焦虑恐慌投射给我，估计是经历长辈催婚了吧？ 】
【大美人还是不要说话了，一张嘴就是魅力全无。 】
“我们雄性人鱼和你们女人一样，天生爱美。”乔桥还对秦默语碎碎念，和她讲美学对于生命本身的意义。
【平时当策展人，面对各种各样的人类估计还是其他类型生物，压力还是挺大的。 】
【对同类的审美本身就是一种繁殖力的衡量，美学对不同个体的意义不同。 】
【反正我不相信所有人类天生爱美。我爱美但有限度，还不一定是先天性的爱美。而且有些人完全不在意美学，比如我所知道的许多哲学家。 】
【甚至许多哲学流派对美学都进行了批判，质疑美学概念的历史性和意识形态。朗西埃认为审美活动涉及感知、情感、经验的塑造与分配，因而深具政治性。 】
“爱美不代表需要变美。”秦默语毫不留情吐槽乔桥，“第一次见你时，你的防水粉底多么昂贵，我近看才发现你的妆好厚。你敢不敢让我见一次你的素颜？”
乔桥见秦默语的好感度再次回到20 ，为了任务，他现在必须冷静，不能和任务对象继续争论。
秦默语见到机器人端着盘子来上餐，选择埋头进食。
【大美人不会像人类的那种结婚狂或者恨嫁女？ 】
【素颜肯定不差……不会是人类直男朋友多了，看到人类的雄竞就产生认知失调？ 】
【本质上大美人就像闺蜜，我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
【下意识把大美人当人类男性？ 】
【还是哄一哄大美人！ 】
乔桥又看见秦默语的头顶飘着一连串的“ ＋1” 。
完全没明白秦默语的脑回路，乔桥决定还是带上装在耳内的信号接收器，他还是低估任务难度，以为直播看多了就能完全应对秦默语。
餐后，秦默语主动邀请乔桥去星舰内的健身房锻炼身体。
然而兽人的健身房内部不是按照人类设计的构造，器械尺寸完全不适合人类。
【尴尬了。 】
乔桥提出需要去泡澡维持体表湿度，秦默语只能先回房间。
【该送大美人哪种化妆品更加合适？ 】
秦默语在星网上浏览大牌产品，对比配方成分和消费者的反馈。
第283章
人鱼和人类的种族差距巨大，从星网上为数不多的兽人网友发言来看，两个国家民众的化妆品使用偏好和认准的专利成分有很大不同。
秦默语准备到达茵菲妮， 抽时间去商圈或者使用星球配送的方式购买美甲工具套装和保湿类的护肤品，并且现在不差钱，给星舰上的人送一份小礼物。
【尤其是兽人，和他们搞好关系，说不定能降低人身安全的风险。 】
【小公猫在我这里两年体脂率下降，一身肌肉，平时没少生我的气，帮他把游戏平台上的愿望清单全买了吧。 】
与此同时， 在大浴池里尽情潜泳的乔桥跃出水面。
急性有氧运动能促进大脑，多巴胺的释放与代谢，使其水平出现瞬时升高。
心中的不快消散大半， 乔桥认为他最大的问题是搞不清楚现状。之前完成菲利斯的赏金任务， 他就去其他星球执行任务， 他接到这次的护送任务时， 时间紧凑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准备，低估了任务难度。
乔桥到地面上时，转换成人类形态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打开光脑。
直播间内， 广大网友的谈论重点还在虫族。
从目前国力和所处的历史时期角度分析，他们衡量了防御协约国的实力， 除了荆芥帝国的军事实力未知，其他国家的水平和当年虫族退潮时期水平并没有太多提高。因此，关键还在于荆芥帝国的军事实力和目前虫族的现状。
“这次秦默语能够促进和平或者带来更多虫族的消息是两大主要目标。”
“我们国家的军部能不出来那些少爷兵就是进步。”
“君主刘爱也是， 现在看到王室的消息简直是一种内耗。”
“联邦那边军队也在内部大调整，他们Alpha军人的数量锐减，Beta不知道实力如何， 财政方面已经发过国债，市场上没有多少信用点。”
“有没有兽人能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打得过虫族？”
“复制者”乔桥：“不知道，我主要在外面做任务。”
“鲜姝”乔希：“从我国的公开信息看，也许胜负各有一半。我们兽人数量不够，真打起来还是看虫族。”
“大佬的姐姐，能加你好友吗？”
“哇，大美人的姐姐。”
“完了，前面的你被秦默语污染了。”
“复制者”乔桥：“不说了，我还要去刷秦默语的好感度，这人快一年不见就容易掉好感。”
“库管员”埃尔夫：“秦默语的宜人度偏低，你不要随便冒犯她。表面上她可能不会计较，内心想得非常清楚。”
“复制者”乔桥：“什么是宜人度？”
“库管员”埃尔夫：“人类个体在人际交往中所表现出的人格特质，反映个体在合作与社会和谐方面倾向的差异。高宜人度的人注重人际关系，追求和谐；低宜人度的人更注重自身利益和想法，不介意与人发生冲突。”
“永夜疾驰”澹台九霄：“按照这个概念，凯兰是极低宜人度。”
“复制者”乔桥：“我也是。”
“库管员”埃尔夫：“宜人度并非越高越好，也非越低越好，各有利弊。高宜人度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活得累容易倦怠同时在竞争中容易利益受损。低宜人度人际关系较差，不利于团队合作，拥有批判性思维，有效保护自我且竞争能力较强。”
乔桥看完直播间内的心声记录，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类爱美厌丑的雌性人鱼。
这些年他确实在人类国家的各个星球之间往来，大多数时间的任务对象和合作的异能者是男性。潜移默化对他的心态产生一些变化，他感觉遮蔽了外表省事，而且心态更加平稳更有自信。
他在人鱼族受尽了雌性人鱼的凝视，他乔桥和他姐姐乔希在族人眼里是两个极端。
人鱼族和荆芥帝国的其他兽人生物种族有不同之处。
智慧兽族全体在漫长的基因演化和改造过程中，出现不可逆转的基因缺陷，种族数量濒临灭绝，在得到蓝星远古人类的基因序列以后，编入人类的基因序列得以存续，绝大多数呈现不同程度的人类形态。
出现人类形态后，兽族改名为兽人，各族同样改名表明物种叠代的完成，同时改名也是为了纪念已经灭绝的蓝星远古人类。
人鱼本的名称是棘鱼，整个海洋星球只有几百条棘鱼的时候，生物学家将蓝星远古人类的适应性基因和棘鱼的胚胎相互融合，获得了健康可繁殖的后代，人鱼就此诞生。
人鱼族继承人类的某些特质，比如拥有可闭合的鼻孔，血液中的高浓度血红蛋白，皮下脂肪层具有温度调节功能。
他们本身的审美并没有偏向人类或者类人形态，保留着原始的棘鱼族的传统审美。现在的人鱼依旧追求完美又光泽的鳞片、对称的鱼鳃、鱼尾的长度、滚圆的鱼眼……
鱼头人身的乔希幼年时期在同族人鱼看来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标致大美鱼，而人头鱼身的幼年乔桥在同族眼中则是不忍直视、多看一眼都是残忍的丑八怪。
幼年的乔桥，鳞片暗淡无光没有长全，没有鱼鳃和鱼眼，鱼尾短小无力还不对称，过早体会到雌性人鱼对他的凝视。
乔桥回到房间中，拿出他的首饰盒，其中有包装还未拆封的日常款黑珍珠项链。
乔桥带着项链去找秦默语。
秦默语房门前，乔桥开门就见到她穿着白色睡衣，神情慵懒，头发凌乱。
乔桥直接递上包装盒，坦然道歉。
【该道歉的不应该是我吗？ 】
【可能他现在意识到对保守女性而言，说没人要算是一种冒犯？ 】
秦默语干脆接过，准备关门睡觉。
【我也有冒犯大美人，到时候还是买价值相当的道歉礼物……】
【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
乔桥走进秦默语的房间，站在门口，让秦默语把珠宝盒当面打开。
【好吧，也许人鱼那边就是这种收到礼物要当面打开才算有规矩。 】
秦默语打开层层包装盒。
【黑珍珠正圆，大而饱满，在菲利斯大概是十万左右，并没有人工饲养，不算贵价首饰。 】
【我到茵菲妮，还是去买点珠宝首饰送给大美人。 】
她正准备关上并且道谢，秦默语面前出现一只手拿起黑珍珠项链，乔桥走到秦默语身边，对着门旁边的等身镜，项链在几秒内戴在秦默语的脖子上。
乔桥观察黑珍珠的大小和颗数是否适合秦默语的颈部，调整佩戴项链的位置，身体越凑越近。
在镜中，秦默语随着乔桥呼吸声的靠近，她的脸颊上出现红晕。
乔桥对秦默语难得的羞涩感到惊奇，抬头一看秦默语的头顶，好感度数字纹丝未动。
原本加深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搞不懂秦默语的脑回路，来之前再次忘记带信号接收器，现在无法听到她的想法。
【换个人类男性可能会以为我对他有意思，用同性视角，那就是我对大美人礼物很满意。 】
【对于大美人这样的雄性人鱼，总不能对待闺蜜的方式，那是人类女性之间的互动。也不能对待人类男性，人鱼和人类区别挺大的。 】
【说多了会错，还不如表现出内向害羞的小表情，表情不容易出错。 】
【大美人的礼物很有诚意。从尺寸看，这项链应该是他在菲利斯买来的自用首饰。 】
佩戴完毕，秦默语刚想道谢，乔桥瞄了一眼她头顶的好感度，负气而去。
回到房间，乔桥果断进入直播间查看秦默语的心理活动记录。
“复制者”乔桥：“谁来告诉我，她的好感为什么一点都不涨？我用一条同款项链悬赏答案。”
“鲜姝”乔希：“怎么办？我的弟弟真的找不到配偶是有原因……”
“承天奇点”顾镇星：“自用首饰送礼，你策展人的职业身份别被她拆穿。”
“复制者”乔桥：“尺寸不对是小问题，我又没用过！”
“鲜姝”乔希：“你放心，弟你单身我会一直养你。”
“复制者”乔桥：“我的要求不多。任务对象达到友好的40好感度就行！”
“承天奇点”顾镇星：“你想一下她目前最缺的点。”
“鲜姝”乔希：“笑死我了，你明天跟着镇星和荧惑。”
翌日，秦默语出门去找顾家兄妹。
去餐厅的路上，他们再次遇到乔桥和乔希。
他们去上礼仪课，而乔希见到蛇族宫廷礼仪教师，笑了笑将自家弟弟交给留给秦默语：“我弟他礼仪课满分。”
【那你呢？ 】
乔希从眼神就能读出秦默语的想法，勾住秦默语的肩膀：“我一样，但我不喜欢上这种课。”
【大美人的姐姐够野。 】
戴着满电量的信号接收器，乔桥看着秦默语头顶上的数字不断“ ＋1＋1＋1” ，忽然感觉任务对象的好感度停留在20 ，似乎问题不大。
秦默语在学习宫廷礼仪的动作时，时刻被专业仪器测量肢体角度，乔桥毫不客气尽力而为帮助她。
【嗷！痛！ 】
【雄性人鱼的情绪都像大美人这样阴晴不定的吗？ 】
第284章
秦默语一瘸一拐返回房间。
浑身酸痛， 身体仿佛要散架。
【没想到礼仪课还包括正骨？ 】
“小乖，调节一下房间的灯光亮度和温度。”秦默语有气无力唤出小乖。
“已完成。”小乖的合成人类语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秦默语冲完热水澡，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更换能盖住小腿的黑色长裙。
距离晚餐还有一个小时，秦默语坐着回忆今天上课的内容。
【礼仪的内容能看出到宫廷里面对的对象，还有可能会面对的空间和场合。 】
【从课程安排看来，我们这群人不仅要面对皇帝、贵族大臣、还有各位族群的王者，甚至有节日庆典类的礼仪课程，说明还要参加外交活动。 】
【从礼仪来看，注重细节和体态，属于庄严拘谨的风格，说明他们十分重视尊卑等级。 】
【面对帝王的利益最繁杂说明君主专制的规则和皇帝是实权统治者， 权力高度集中。 】
【宫廷礼仪是权力与文化的精密展演系统。 】
【蓝星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礼仪以刻板的庄严著称， 通过缓慢、静默的仪式营造宗教君主的超凡威严。 】
【法兰西路易十四正式让礼仪成为权力中央化和公开性的标志。国王是仪式的唯一太阳，贵族的荣耀完全取决于与国王的接近程度。 】
【形态各异的各大宫廷礼仪在本质上都是维护专制权威、规训精英、展示合法性的核心政治技术。 】
【小公猫那种稀烂的礼仪水平， 两年了还没有长进。他的礼仪教师还时不时情绪爆发。幸亏皇帝对这个儿子还算宠爱，从没追究小公猫。 】
菲利斯星系所在的卢伊滕星系由于长期的军事要塞工程的建设， 星门首要建造完工的项目， 菲利斯到茵菲妮的所需时间被缩短至三天。
秦默语经过三天的礼仪培训，愈发觉得凯兰并没有政治才华和潜力。
【大家一起上课就能发现差距， 外交部的成员和顾家双子明显是人类贵族背景，其他宫廷教师、大美人和他姐是兽人贵族出身，他们学礼仪快速上手， 不懂就问，属于才思敏捷的正经贵族。 】
【由此可见，兽人和人类的贵族高度相似， 至少是努力就有正反馈的贵族。 】
【小公猫根本不和他们一个画风，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社交屏障。 】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在吐槽秦默语。
“秦默语跟他们也有一层社交屏障。”
“一间大房间内，隐约分为三类人。其实没有必要上课的贵族、有点训练基础的平民和不想学习的王族。”
“她有点看法但不够深刻。”
“复制者”乔桥：“真希望她的脑子能停下运转，这三天好感度忽上忽下，我怀疑协会给这次任务评价会成为我的历史最低。”
秦默语刚下星舰，外交部的成员就在等候区接引。
顾镇星、顾荧惑、秦默语和其他兽人被安排在荆芥帝国外交领事馆周围的酒店内居住两天。
【萧暮光是算准时间给我发消息，他什么时候有高水平的时间观念？ 】
远在菲利斯极光城大宅内，萧暮光坐立不安，他担心秦默语。由于她的异能，她其实在那些政客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萧暮光找认识的政治学教授，又找了几家专业对接政府的机构咨询，得到的回复是五份风险评估报告。
如果之前秦默语去三叶草联邦永恒星的风险系数是67%，相对而言，她去荆芥帝国的零点星是2%，去虫族星域内星球的风险系数是91%。
风险评估报告从生物物种的特质、社会规则制度、统治者对她的接受度还有外部环境等方面，综合评估得出的结论。
萧暮光想把专业的风险评估报告发给秦默语，至少在她抉择前能有更多的参考依据，就像她去永恒星前查找相关数据。
只是萧暮光发给秦默语的五份风险评估报告全部显示发送失败，特别应对小组的成员联系他，劝他不要干扰秦默语自由选择。
无法告知秦默语某些内情，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第一时间通知秦默语接下来她要见到的人。
【怪不得萧暮光这么着急告诉我，这次我要见内阁全体成员吗？ 】
【这次交涉商谈的优势在我，内阁成员都是有名的政客，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出现，各路媒体对他们的性格为人政见具体分析过。 】
【更何况我还见过其中几位。 】
秦默语并没有慌乱，她到酒店的房间后放下行李，离开酒店去领事馆附近找一家茶餐厅坐下喝茶。
茶餐厅的奶茶热量较高，秦默语一杯下肚连甜品都不想点。
【果然人类有复读机的特点，在玫瑰帝国传下来的传统奶茶配方就和土耳其奶茶的味道类似，毕竟环境有一定的相似程度，导致在奶茶里会加入香料，豆蔻和藏红花的风味更加有特色。 】
秦默语正在看领事馆街区地图，外交部的官方通讯请求就出现在光屏上。
【到酒店门口来接我去议会大楼……】
【效率有点出人意料。 】
秦默语被带到议会大楼，她进入大楼时需要通过身份检查和安全检查。
【这好像是最新款的机器人，今天在星博上就看到广告。 】
机器人负责为秦默语领路，到电梯里楼层都不需要她确定。
随着电梯逐渐升高，她能看到菲利斯核心行政区的全景。
透过玻璃，秦默语再次确认仪表。
【这里还挺熟悉，政治经济新闻高频率出现的环境。 】
等到内阁会议厅，秦默语开门的一瞬间，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秦默语。
【挺有压迫感，看来我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
【不知道段衡和米亚提供了多少我的信息，至少我的个人信息和履历他们肯定知道。 】
秦默语按照水仙王国的平民见到贵族，行半跪礼，并且没有起身保持沉默，等待听他们先发言。
【多说多错，先说话就是把主动权交出去。 】
【根据你们的说法，我再想如何进行反应。 】
内阁的十三位成员全部装上信号接收器，他们看着秦默语半跪低下头，一副标准的顺从平民的姿态，耳中能够听到秦默语截然相反的想法。
按照惯例，首相辛樽月最先发言：“你的决定或许有些草率，先听我们的意见可以吗？”
秦默语略微抬头，眼神不能与在场任何一位贵族交汇，随意在公开场合注视贵族是一种不成文的冒犯。
“你先起来，别紧张。”段衡声音中的笑意毫不掩饰。
【要是面对一群下议院叫不出名字的人，我还可能因为社恐而紧张。你们其实还好，经常见到你们，到你们这个层级没必要为难我。 】
【段衡能毫不犹豫先说话，目前的决策偏向是偏向新贵族吗？ 】
秦默语站起身，主动坐在唯一的空位上，桌边提前放上一杯热牛奶。
旧贵族的代表保守派路易斯先提出他的观点：“秦小姐，你没有必要去，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回绝。虫族这次的付款并不是正面信号，他们一直处于宇宙的某个角落在注视我们人类。”
【确实，付款不一定是积极态度，也许只是虫族女王兴致高涨的赏赐。如果是这种情况，我见虫族女王就是高位行为。 】
新贵族的代表激进派段衡并不同意：“在场的众位，我最了解秦默语。去比不去更积极，虫族的行为模式未尝不是一种中立或者积极试探。错过机会，我们损失一次外交机会，秦默语损失大量版权收入。”
【段衡还是希望我去冒险，应该是想搏一把。 】
路易斯和段衡进行新旧贵族的日常观点辩论，由于两人都是职业政客，辩论是最基本的职业技能，他们之间的论点在逻辑方面严丝合缝。
【这是新贵族和旧贵族两大阵营内部观点已经整合完毕了吗？ 】
秦默语拿起马克杯，喝牛奶的动作姿势挡住面部表情和打量在座内阁官员的眼神。
【他们还具体调查过我，平时我喜欢的牛奶品牌都知道，不过我应该还没暴露穿越的来历。 】
【段衡那一边的激进派同僚米亚想法估计和段衡一样，同阵营的革新派索菲亚看不出态度，同是革新派的顾云居然在看我……】
【不好，我跟顾云的眼神对上了。 】
【读一下他的眼神，他似乎并不希望我去。 】
秦默语眨了两下，立刻缩回视线，这次抬头看正在辩论的两人，装作不经意间看到其他人。
【以路易斯为首的保守派旧贵族……费德丽卡和叶无思明显赞同路易斯，她们眼神停留的位置更多在路易斯身上，在段衡说话的间隙，还想加入辩论。 】
【苏文州这人并没有在媒体面前的性格刚正脾气外显的样子，他的爱好是极限运动，说明他只是因为自身的立场站在旧贵族一边，没有反对路易斯。 】
【两大主要阵营属于五五开，所以才把选择权交给我？ 】
【应该不是，辛樽月完全可以决定，而且内阁里还有派系，他们怎么想这件事？ 】
第285章
秦默语捧着热牛奶的杯子，继续在现场看政客辩论。
【其他派系的人都不说话，他们的观点立场就不清晰。 】
【中间派就算有辛樽月当上首相， 他们内部平时也有分歧。 】
【我不懂同为中间派的艾莉和曹灼的想法，他们一直没说话。 】
【艾莉是九大本源世家的背景，本源世家居然是中间派就很奇怪。 】
【曹灼是难得的政客，平民出身的少数人，他是坚定的站在平民立场，并且为人是理想主义者。他会首先考虑是否对大多数人有益。 】
【还有少数的去中心化的派系，他们的成员更加散乱，他们也就推举了艾斯戴尔当内阁成员。她本人的性格更是捉摸不定， 那些媒体请来的政治评论员对她的分析预测总会被打脸。 】
【曲宁是极端和平主义者，派系属于自由发展派，以他为首的派系立场多数是以长期主义和自由发展的原则， 不过他们内部之间利益流动较为频繁， 媒体报道过他们站队有时候会因为私下的政治献金而左摇右摆。 】
【我最想知道艾莉、曹灼和曲宁的观点， 但他们没有发言。 】
【艾莉可能会从本源世家的角度， 比在旧贵族里的本源世家更加接近他们世家的观点而不受其他势力影响。 】
【曹灼基于大多数人的立场自然需要听取，社会共识这方面他比较清楚， 而且他本人是理想主义者， 说不定他观点所指向的未来才是未来局势的上限？ 】
【曲宁的立场能代表自由发展派权衡利弊的结果，他们这种左右逢源且坚定站在和平一边的妥协派， 其实能看出在这件事上，新贵族和旧贵族之间谁更愿意加注筹码。我猜是旧贵族，毕竟让现在的军事贵族那帮人去战斗， 他们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有战斗力？ 】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同样在围观内阁成员之间的辩论，围观人数迅速上升。
“这些人里面只有秦默语是平民普通人视角。”
“幸亏她不知道自身有异能， 还能为普通人考虑。”
“她不可能谈判成功，这些政客就在她面前表演，从熟练程度看他们只是在重现之前发生过的辩论。”
“普通人太难了，秦默语完全被拿捏，本来以为她会很怂拒绝这件事。”
“这些政客不只是给秦默语看，而是给我们看，他们不就是把责任全部丢给了秦默语？”
“秦默语的想法也被满足，少数派系的艾莉、曹灼和曲宁开始加入争论。”
“艾莉认为无所谓，说明本源世家并不在意这件事。”
“曹灼希望秦默语能去，带回确定性的消息情报，即使秦默语和一队外交官会有所牺牲。”
“曲宁确实站在旧贵族保守派一边，礼貌回应虫族女王就行。他们认为虫族并不能采取过多外交手段，真要打就会打，不打就不会打。”
“秦默语平时真的吃瓜，比我们直播间的大多数人更了解这群政客。”
“她这么自我意识过剩的一个人，能选择去虫族，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件事中，人类对她的风险也很高，甚至比虫族更高。”
“这群政客就是人精，他们这么做就是责任转移，他们公开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工作和决策偏向，秦默语选择并承担后果。”
拉特耶尔：“本来我是带着莫得感情的成员来看她的笑话，经过你们的分析，注定失败的谈判交涉，她将承担巨大风险。”
“铭刻者”阿德里安：“有没有一种可能秦默语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凹凸客”萧暮光：“她连我拿到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没收到，会是强势的一方？”
萧暮光考虑许久，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默语被议会这群政客利用，只能公开这些信息给网友。
“铭刻者”阿德里安：“你看，现在网友大部分站在秦默语这边。秦默语大部分时间是逻辑自洽的人，她预料到会见到决策者，已经准备进行政治谈判和博弈。我们都知道她的底线和筹码，与之相对议会也要给出相对的筹码作为交换，在公开场域中，这类政治谈判对秦默语更有利还是对内阁成员更有利？”
“库管员”埃尔夫：“他们按照秦默语给出的筹码，支付相应的筹码，最终的结果就是秦默语有选择权。”
而广大网友这次大多数还支持秦默语，不仅是普通人，异能者和贵族也支持积极的应对姿态。
秦默语听完一个多小时的辩论，大致明确包括首先辛樽月在内十三位内阁成员的立场观点。
最终秦默语被所有人注视，她坐在圆桌的一个位置上，她就需要为坐在这个位置支付代价。
没有感到意外，秦默语在阐述自身的观点后，十三位内阁成员进行公开投票表决。
【赞成比反对多一票说明几乎对半开？ 】
【那我就先提出更多更不合理的条件，交涉谈判其实和商家砍价一种原理。 】
【看对方的意愿，在哪些方面会妥协退让，在哪些方面会据理力争维权。 】
最终，秦默语和他们的谈判完全符合秦默语的预期底线。
【果然我玩不过这些人精，不过他们好像也没过多为难我。 】
秦默语以蝴蝶语版权费的90%作为筹码，45%买财政部和央行发行的国债，45%买菲利斯星球专项基建星球债券。
【10%留在公司，给我和萧暮光使用和促进公司长期发展，经济萧条之下孤儿院那边偶尔也要捐点钱。 45%的国债就当额外的税和保护费给国家，跑不赢通胀，在通缩期巨亏，到期能到手多少都不好说。 45%买菲利斯的债券虽然也是必亏，但至少钱能用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基建工程质量会得到提高，我对菲利斯的情况更加熟悉，出问题还能借一下贵族朋友的势走人脉关系保证工程落地。 】
离开议会大楼，秦默语按照导航准备去商场采购礼品。
只是秦默语不知道，议会大楼和周边政府办公楼，其实人满为患，并不像外表看起来的冷清和安静。
上议院、下议院和异能者特别议院全体成员都在会议厅围观秦默语的到来和离去，见证历史不只是秦默语和网友的爱好，近距离能旁观这个时代的最强异能者是直播间大多数人无法得到的机会。
他们分析过秦默语，在对待巨额星币坚持长期主义，并且顺势而为，在经济萧条的环境中，政府势必发行国债大局基建。合作共赢，通过利益和国家政府进行利益捆绑的做法，确实能提高她的生存概率。
而他们经过议会各院的商讨，给出的筹码和内阁成员高度一致，主动权交给秦默语，这次轮到他们吃瓜。
直播间内，广大网友一直跟随秦默语的视角，不过因为这次抓拍的地点在议 会大楼所在的核心行政区，镜头视角变得狭窄。这不妨碍眼尖的网友发现周围楼层内反常情况。
“我一直关注时政新闻，完全不知道原来这些行政大厦里有这么多人！”
“拖家带口近距离围观秦默语是吧……”
“你们应该收费，能见到真人的机会可不多。她上次在茵菲妮，活动区域全部安排专业群演和工作人员。”
艾瑞克：“你们的消息太过时了，谁说他们没收费？他们在上河区的板块里公开出售观景位置。”
“狂热仰望”陆景曜：“她的护甲叠得够厚，面对领导至于这样警惕？”
“尤里卡”爱德华：“现在的汇率和国债能体现国家的信用水平，她没问题。现在星币处于高风险的位置，国家的信用就看她买国债的收益情况，你们可以去看金融机构的主权信用评级。”
“铭刻者”阿德里安：“她明显认为菲利斯的星球债券比国债风险低，菲利斯的经济很好？”
“尤里卡”爱德华：“过几天我就要跟团去菲利斯考察。”
“凹凸客”萧暮光：“每次我出门见到数不清的游客在遗迹区游玩！”
“狂热仰望”陆景曜：“你们有开发商去开发景区，这件事就是稳赚。”
在广大网友一起探讨菲利斯的经济情况时，内阁十三位成员并没有结束会议。
他们请秦默语先离开，而更多的问题还等着他们讨论和处理。
互利互惠是合作的基础，秦默语提出更多细节问题。她需要政府方面管控媒体，她和相关的股东成员、公司并不暴露在公众视野范围，去虫族需要面对极高风险，安排组织异能者和外交官自然也需要他们。
早有准备的他们能够从容应对秦默语的讨价还价，他们现在欠缺时间。
真正的主要媒体就是他们长期运营的直播间，他们不需要管控媒体，真正需要的是加强对秦默语的保密工作，防止茵菲妮的各种网红和异能者贵族突破重围到秦默语面前展现出粉丝的狂热。
而且，秦默语身边也需要有人监视。
十二人将目光聚焦于段衡身上。
第286章
被寄予厚望的段衡：“……”
米亚坐在段衡的左边， 她脸上写满揶揄：“只有你定期会送厚礼给秦默语，这次你就替我们把大家的礼物送过去。”
路易斯当场把他妻子的礼物交给段衡， 礼物的包装盒全部模仿段衡的深蓝色暗纹风格。
两人冷眼相对，段衡一副“我凭什么要帮你带礼物”的表情，与他出现在公众媒体和秦默语面前的表现大相径庭。
其他人同时打开光脑叫机器人把他们的礼物搬进来。
这些人都有亲朋好友，总有几个人想送礼物。
圆桌上堆得比段衡人还高的礼物全部是段衡长时间送给秦默语的常用包装风格，段衡知道这次想不送都不行，他们早就事先商量好。
“你们还是手写卡片，我可以替你们送见面礼。”段衡揉了揉眉心。
其他十二人站起身，从不同的内衬口袋和包里拿出卡片， 放在段衡面前。
段衡打开光脑，进入直播间，确定秦默语所处的位置。
秦默语到达茵菲妮上河区的商业街附近， 所属外交部的飞行器立刻飞走， 秦默语看到停泊处的电子收费牌， 立刻擦了擦双眼。
【都市肥皂剧里的细节不到位， 这里的收费至少多两个零，怪不得我一下飞行器， 他们立刻飞走， 超过五分钟就要收费，这不是一般人的飞行器能够停的地方。 】
打开光脑查看地图， 秦默语选择先去找一家餐厅吃顿正餐补充体力，再去挑选礼物。
【跟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真累，等餐时间就仔细规划一下购物的路线和礼品数量种类。 】
秦默语步行到一家开在商场内的连锁餐厅， 专卖健康餐，没有到下班高峰期，店内客人很少。
点完一份高热量的套餐， 秦默语打开光脑输入购物清单。正在这时，王杰发送消息给秦默语：“你在哪里？萧暮光说你正好在茵菲妮，我可以带你玩。”
【正好，他是网红主播，在人情世故这块比我有经验，混网红圈子的应该会挑礼物，这里他还熟悉。 】
秦默语把地点坐标发给王杰，王杰在秦默语用餐到一半时，出现在她眼前。
【潮男，今天我需要你帮我看一看二十份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