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012(2 / 2)

私厨 晴海千花 2673 字 3小时前

豆浆、全麦三明治,一人一份,面对面摆着。

“叫我起来就为了吃这个?”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不然你想吃什么?”

“我以为你给我做了大餐。”

“要大餐也可以,你能按时起来吃吗?”她咽下嘴里那口番茄、生菜、鸡胸肉和全麦面包的混合物,寡淡得很,但干净健康,适合过敏恢复期的病人。

“早餐九点,午餐十二点,晚餐六点。你按时吃,我就好好做,不然做好也是浪费粮食。”

周屿白沉默着没接话,他盯着面前那个三明治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咬了一口。

全麦面包,粗粮的口感,生菜很新鲜脆生,鸡胸肉是水煮的,一点酱料和芝士片都没放,但她调过味,有微微的咸味。

他忽然想起那一长串过敏期不能碰的食物,他其实一个也没记住,但他记得很长,他看着她的唇瓣开开合合说了很久,像一朵花在他眼前开了很多次。

他慢慢嚼下去:“晚上饿了怎么办?”

苏瑾颜又喝了口热乎乎的豆浆,暖意一路熨贴到心底,心情也好了不少:“特殊情况可以加一顿夜宵,但不能超过十点。”

中餐和晚餐也是同样的寡淡,少油、少盐、少辣,清蒸和白灼为主,周屿白耐着性子吃了两顿,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对着那碟清蒸小南瓜和山药粥撂了筷子。

“我要喝酒。”

苏瑾颜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好勺子推过去:“你过敏还没完全好,不能喝酒。”

他伸手拿碗,手指突然抖了一下,“哐当”碰翻了勺子。

“烫!”

一滩热粥打翻在桌上,丝丝缕缕冒着气。

苏瑾颜扶着碗,隔着那团雾气偷偷瞄过去。

周屿白一直坐没坐样,平时不是翘着腿就是半歪着,但今天他直接抱着膝盖坐在餐椅上,人缩成一团,别开脸不敢看她,额头上正细细密密地往外沁汗。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酒精戒断。

她昨晚刚搜过,周屿白长期喝酒,对酒精肯定有一定的依赖性,乍一下全断了,身体难免会有反应,严重的话甚至会出人命。

她压下心底的不安,重新给他拿了个勺子,这次没放碗里,直接递到了他手边。

周屿白愣了一下,眼睛垂的更低,他用力攥了攥拳才接,指尖还是有点颤,但这次把勺子握得很紧。

苏瑾颜松了口气,心里大概有了数。

还好,只是轻度反应。

他低头喝粥,声音含含糊糊的:“刚才是烫的,我手没抖。”

她差点笑出来,嘴角微微抽了抽才压住。

还好,人也是清醒的。

“你先喝点垫垫,我还有道菜没做完。”

她转身走回厨房,周屿白一怔。

她从来都是做好了才叫他,从来不会让他等的。

他也没心思喝了,看着她在厨房里四处翻找,从小柜子里翻出各色干果,手指纷飞,又快又准地找到每个小格子,干果倒在碗里的时候,沙沙啦啦,像在做什么混音。

她怎么这么熟悉他的厨房?

他又抿了口粥,低低地冒出一句:“苏瑾颜,我不戒酒。”

“我知道。我没有让你戒酒,只是你在过敏期,暂时不能喝。”

她依旧在厨房里忙活着,没有回头看他,语气也很平静,没有丝毫不满。

她还没有资格管他戒不戒酒,即便他不提醒,她也不会越界的。

身后的周屿白却“啪嗒”一下放了碗。

她为什么又不管了,要管就管到底啊,管一半算什么呢?

他想的心烦意乱,舌尖又滋滋摸摸地炸起火星子,怎么喝粥都压不住。

想喝酒,还是想喝酒。

焦躁难耐之时,一阵甜甜的酒香突然绕上鼻尖,像一阵很柔的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顷刻间把那阵火吹灭了大半。

周屿白本能地猛吸一口。

温暖甜软,在小火咕嘟里慢慢翻起的一点酒香,还有点糯米的香气。

好神奇的味道。

他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苏瑾颜终于转过身来,那阵甜甜的酒香在她身边萦着,像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一样。

颊上晕着两团酡红,她浅浅一笑:“醪糟,今天的餐后甜点。”

“醪糟是什么?”

“唔……甜酒酿。”见周屿白懵里懵懂地发问,苏瑾颜这才想起他是abc,满世界的名贵烈酒都喝过,但大约真没见过醪糟,便比划着跟他解释,“醪糟呢……就是一种用糯米发酵的酒,度数很低,一般用来做甜品,比如煮汤圆啦,炖鸡蛋啦……”

身后的锅滚了起来。

“喔唷!”她赶忙关火,从锅里盛了一碗出来,呼呼的酒香里人也开始有些飘飘然,看着周屿白的眉眼竟然柔和了些。

“尝尝,我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舀了一勺,奶白色的汤糊里深深浅浅地浮着大红枣,桂圆肉,还有几粒去芯的白莲子,醇香浓郁。

苏瑾颜看着却突然笑了出来:“要不是你对花生过敏,都能给你凑一碗‘早生贵子’了。”

话刚出口,自己忍不住红了脸。

天呐,她在说什么?他不会误会吧?

好在周屿白听不大懂,只是勾着唇喝了一口。

很甜,很润,那她的话自然也是好话。

“你自己怎么不喝?”

他低头喝着,眼睛时不时抬来一瞥。

她正在收拾锅碗盘碟,丁零当啷的:“唔……我酒量差,喝一点点就上脸,这一小碗醪糟能让我晕半天。”

周屿白没说话,安静地喝完了剩下半碗。

苏瑾颜只当他随口一问,继续摆弄着洗碗机,忽然又听见他开口,嗓音在甜汤里泡过,绵软的很。

“瑾颜,下周你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