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在世人的印象中,橘猫活泼好动还比较爱叫,性格最友好,重点是爱吃易胖、需要控制食量。
俗话说十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只压倒炕。
养了快四年了,韦恩家的橘猫跟后者一点不搭边。
迪克曾一度怀疑是不是家里的橘猫格外挑食,所以从来不长胖,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发现,阿尔弗雷德做的猫饭从不会被剩下,布鲁斯和杰森遇到小猫都会去给她喂点零食。
小猫咪还经常给自己加餐,老鼠、小鸟、小兔子……这就不可能是会饿着自己的样子!
但偏偏,自家小猫一天五六餐的吃,就是没有长胖的迹象,更不需要什么铲屎官为她控制饮食。
最终,迪克得出结论,是散养的缘故。只要天气好,茜拉在外的时间远远大于在家的时间,运动时间远大于睡眠时间。
可以证明,他们家猫非常健康,也是真的很可爱。
只不过迪克还是很遗憾,四年了,他还是没有撸到胖乎乎的小猫,网上那些一看就胖乎乎软乎乎的小猫咪,简直让人心痒痒。
茜拉也并不瘦小,充足的食物和运动量,让她的线条格外优美,或许是长开了的缘故,看上去比几年前蓬松了些许,也可能是毛量丰富。
小猫咪的中庭和其他小猫咪相比较短,这也导致在视觉上她的脸部圆润,但只要摸上去了就知道,圆润的不是肉,是毛毛。
时间在小猫咪身上没有留下多少的存在感,毕竟猫的体型在一岁左右就差不多固定了,没有意外的话就只剩下长胖和变瘦两种情况。
韦恩庄园里,变化最大的当属杰森。
来到庄园时杰森十二岁,人瘦瘦的,个子小小的,现在杰森十六岁了,个头往上窜了一大截,身体相较于之前也非常健康有力。
蝙蝠侠和罗宾这对组合在四年的磨合里越发默契,但孩子长大了,想法就会和家长有些出入,出身犯罪巷的杰森,和蝙蝠侠见过太多罪恶事件,他对蝙蝠侠的不杀主义产生了质疑。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因为生身父母,他们做的事情,对杰森的影响太大,他痛恨那些行为,以至于行动上屡屡越界。
对罪犯的处理也渐渐下手不分轻重,蝙蝠侠阻拦过多次,最终让杰森先冷静思考一段时间,暂停罗宾的夜巡。
迪克毕业后选择了成为布鲁德海文的一名警察,夜晚又化身为义警夜翼。
但并不妨碍他回到哥谭时,以夜翼的身份为蝙蝠侠和罗宾帮忙,或者为蝙蝠侠和罗宾进行心理辅导。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揽下这个责任,大部分事件阿尔弗雷德就可以开导成功,小部分事件就需要迪克从中插科打诨。
明明布鲁斯这个成年人比杰森的心智更加成熟,偏偏问题最多的就是布鲁斯!
迪克深知这一点,他在庄园的时候也深受布鲁斯的“迫害”,在杰森这里,布鲁斯只不过做的更加隐蔽了而已,什么在房间隐蔽位置安装监听器,什么监控手机……反正孩子做的任何事情布鲁斯都要知道。
可偏偏没有谁能拿控制欲旺盛的蝙蝠侠怎么办,清理监听器的次数一多,迪克都和布鲁斯吵过好几次,但没有任何的作用,只能导致布鲁斯将事情做的更加隐秘而已。
这种事情杰森也无法忍受,只不过他比迪克好一些,他的房间里常驻一只活泼充斥着对任何事物都好奇的小猫。
杰森第一次发现房间里安装了监听器是因为小猫咪茜拉,她一直努力伸爪子去够缝隙里,脸都快变型了都不放弃,被他揪走之后锲而不舍地回去再接再厉,导致他也好奇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吸引她,之后就发现了一个监听器。
发现一个之后,杰森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数个监听器,很快就猜到到底是谁干的。
于是他抱着猫,猫叼着监听器玩,去和布鲁斯吵了一架。
但这次,杰森可不是因为监听器和布鲁斯吵架,而是因为两人渐渐不同的想法,他认为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该死,布鲁斯认为他们绝不对能杀人,杀人的义警和罪犯有什么两样?
从阿尔弗雷德那得知了事情原委,迪克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就从布鲁德海文赶了回来,他们可不希望杰森走上歧路。
十六岁的少年正值叛逆期,迪克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完全能理解杰森,当然杰森也不是因为和家长对着干很酷而这样做,观念上的问题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回来后,迪克抱着猫玩了许久,陪着狗闹腾了一会儿,等叛逆的杰森回来,两人说了几句,不约而同去了蝙蝠洞的训练室,两人打了一架。
打完架之后再聊天,两人都心平气和了不少。
迪克的性子没有布鲁斯和杰森那么别扭,就像是一堆猫系里混进了一只乐观开朗的狗派,他可不会什么都憋在心里。
迪克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茜拉不乐意让自己亲亲抱抱了,茜拉能容忍狗,不代表她喜欢狗。
这一次聊天虽然没有让杰森彻底放弃那个观念,但至少杰森不认为布鲁斯就是错误的,他们夜巡打击罪犯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对生父生母的心结,这并不是迪克能够开导的,需要一个契机。
开导的效果不错,迪克也给了杰森消化时间,抱起和艾斯一块趴在一边看戏的小猫咪,撸撸毛,好心情地问起了那件一直没有答案的事情。
“那个东西有线索了吗?”
杰森揉了揉被打得生疼的肩膀,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迪克说的是什么。
“没有,或许那东西根本不存在。”
杰森也无法确定,毕竟一切都是流言,谁都没有亲眼见过,更没有图片可以佐证,除了一个亲身感受过的家伙——尼尔·布莱克,但现在对方已经在疗养院住了好几年了,因为没有人相信对方说的怪物的事情,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
如果不是对方莫名出现在韦恩庄园里,他们几人也都要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当年迪克得知吃人的触手怪这种奇怪的事情时,猜测是什么疯狂的科学家弄出来的实验品,毕竟没有什么是那些科研疯子弄不出来的。
只是都几年过去了,压根就没有吃人的触手怪出现在大众视野内,他也只能当这种事情不存在。
或许尼尔·布莱克当时就是被什么人送到这里,或许是韦恩家的政敌或者什么敌人,想要给韦恩家泼脏水,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后来都找到了答案,仅这一件事成了悬案而已。
最重要的是那份实验成果,至今没有被找到,也没有任何组织传出进行那实验的消息。
或许真的成了一桩找不到答案的悬案,想要突破,就需要找到那吃人的触手怪了。
趴在迪克臂弯的茜拉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抖了抖耳朵,他们交谈的东西太复杂了,小猫咪听不懂,小猫咪选择放弃。
“喵嗷~”
人,别说喵听不懂的东西,喵无聊~
小猫咪懒懒散散,迪克收回发散的思绪,笑眯眯地搓了搓小猫脑袋,“哎?茜拉,今天怎么在我怀里这么乖?”
茜拉抬起爪子,推开了他作乱的手,“喵!”
人,这是喵对你的恩赐!
被拒绝迪克也不恼,继续乐呵呵逗弄小猫咪,直到小猫咪恼怒从怀里蹦下去,和艾斯跑走,才遗憾想要挽留,“茜拉,别跑呀!我不捉弄你了好不好?”
小猫咪喵喵叫着,头也不回。
迪克无奈摸摸鼻子,笑意中带着几分心虚。
杰森翻了个白眼,没有任何帮迪克说话的意思,谁让迪克一回来总招惹茜拉呢。
茜拉和艾斯你追我赶地跑开,茜拉瞧见前方的布鲁斯,连忙刹车,跑得太快了,艾斯就算急刹车都没用,直接撞上了茜拉,一猫一狗滚作一团。
茜拉生气地爬到他背上,对着艾斯耳朵咬了咬。
以艾斯的体型,能轻而易举将茜拉压制住,但长相严肃的狗子很爱护家里的小猫咪,只是甩甩头将耳朵解放出来,再蹭蹭小猫咪安抚她。
看着撞自己腿上,又无所谓玩闹在一起的一猫一狗,布鲁斯无可奈何道:“茜拉,可不要欺负艾斯了。”
山大王似的小猫咪可不管这些,她是老大,教训小弟那是理所应当的,她故作凶悍地又朝狗子扑了过去。
布鲁斯只得走远了些,以免被波及。
养了猫之后,家里的置物架上,观赏用的瓷器、易碎的花瓶几乎都不会摆在外面,猫闹腾,连带着狗子也活泼,在他们玩闹时打碎了一个价值两百万的花瓶后,阿尔弗雷德就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猫狗在打碎东西的时候会知道自己犯了错,之后安分了好几天,但就算一猫一狗知道打碎了东西会被教育,也难免会因为玩闹碰撞到,只能他们人自己多注意一些。
还没离开多久,艾斯就叼着茜拉过来找布鲁斯了。
布鲁斯下意识就道:“艾斯,快把茜拉放开!”
他们家好脾气的狗子被猫欺负久了,所以奋起反抗了吗?
可等艾斯走近,布鲁斯仔细一瞧,哪里是狗子咬着小猫,而是小猫茜拉狠狠咬住了艾斯的下颚位置,一路走过来都不松口,艾斯这是带着犯罪嫌疑猫来告状的!
布鲁斯又好气又好笑,上手帮忙解救了艾斯的下巴,“茜拉,可不能这么欺负艾斯,你这小身板,艾斯可是一口一个你。”
茜拉一点不心虚,理直气壮地喵喵叫,
“喵呜!”
人!喵是在教育小弟!
布鲁斯揉揉小猫头,“好了,不要打架。”
感受到头顶那双大手温热的触感,小猫咪茜拉给面子的喵了声。
“喵。”
好吧,人,喵知道了,今天不打。
…
迪克在家里待了几天,假期一结束就回布鲁德海文了,杰森和布鲁斯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布鲁斯还是没让杰森继续夜巡,没有夜巡,杰森轻松了一点,不用每天在夜巡之前赶作业。
虽然有些惆怅,但还是没让自己闲下来,学习训练一样都没有耽误。
可偏偏就在这段时间里,杰森意外在犯罪巷得到了一个消息,关于他的生母。
在犯罪巷时他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但在庄园里,他获得了布鲁斯这位父亲的关爱。
在得知生母还活着时,杰森想要去见见她,或许她是有苦衷的,或许她还不知道他还活着……他期待着母亲。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杰森从未解脱过。
杰森决定去中东一趟,去寻找生母。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小猫咪茜拉坐在床边瞧着他,而后迈步钻进了背包中。
杰森不得不一次次将小猫咪抓出来,“茜拉,我可不是去玩。”
“喵~”小猫咪软着嗓子叫了一声,尾巴一甩一甩的,显然并没有放弃打算。
果不其然,等杰森将她放下,去找其他东西时,她又钻了进去。
杰森看见露在包外面的尾巴时,满心无奈,扯开背包看着翻倒在里面的小猫,他垂着眸,“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去吗?”
小猫咪勾了勾尾巴,“喵~”
喵要去玩~
反正人去哪,喵就去哪。
杰森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在包里给小猫咪留了个位置,而后一人一猫悄悄离开了韦恩庄园。
坐飞机虽然是最快的方式,但自家猫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提前预定,当然,杰森可舍不得茜拉待在货舱里。
而茜拉既不是服务动物,也不是情感支持动物,依旧是不能坐飞机去的。
所以杰森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只是花的时间会更久一点。
…
中东的天气比较干燥闷热,小猫咪一直待在背包里,感受还算好,杰森倒是有些难受,但见到生母的期待占据了上风。
生母名叫希拉·海伍德,见到专门来寻找自己的男孩,她并不震惊,也并没有多少期待,既然上面那家伙要利用这个孩子,她自然乐得用这个孩子来换取利益。
可偏偏,她表面上做出了一副母亲的姿态,彻底迷惑住了杰森。
杰森沉浸在这一份虚假的母爱之中,他欢喜地对母亲介绍另一位家庭成员,在生父离开之后,一直陪伴他到现在的小猫咪茜拉。
当初给茜拉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会和生母的名字一样,如此的有缘分。
希拉·海伍德微笑着没有说什么,找了个要去忙碌的借口离开了房间。
杰森抱着茜拉,面上欢喜,只说他会在这里等她,在希拉离开后,对小猫咪倾诉着内心的想法,母亲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但他还是很高兴。
杰森从未想过,这会是一个陷阱,直到被抓,杰森都没怀疑过希拉·海伍德。
小丑竟然离开了哥谭,来到了中东,偏偏还抓到了他。
杰森回想起被抓之前,生母也和自己在一起,他不由得有些惊慌,试图挣扎开束缚,急迫道:“我的母亲呢?希拉·海伍德在哪里?”
他环视一周,只有他自己,还有他家小猫,小丑并没有将小猫放在心上,小猫躲在不远处的杂物当中,似乎被吓到了,下拉着耳朵,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快缩成一团。
小丑迫不及待想要折磨杰森,最重要的是会让蝙蝠侠痛苦,蝙蝠侠的小小鸟落入了陷阱,这可真是棒极了!
这里早就放好了定时炸弹,等待蝙蝠侠的,可不会是完整的尸体。
小丑神情疯狂,杰森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从来不是什么善茬,不由得有些焦急,但偏偏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布鲁斯不知道他来了这里,小猫茜拉也完全打不过小丑,更不要说在陌生的地域寻找帮手。
“希拉·海伍德?”小丑大笑道,“小小鸟,你不会真以为她爱你吧?”
杰森一顿,没有说话。
小丑在折磨杰森之前,选择了先折磨杰森的心灵,用他最在意的东西。
小猫咪茜拉躲在一边,在和布鲁斯他们夜巡时,她是遇到过小丑的,只不过压根没有她表现的机会,她很不喜欢小丑,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小猫鼻子受不了。
现在她感受到杰森的情绪因为小丑不对劲,她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在看到小丑大笑着朝杰森举起了撬棍,茜拉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张开了嘴。
…
布鲁斯得知杰森从庄园失踪,连带着猫也不见之后,立刻搜寻起他的消息。
本以为是杰森不满近期对他的安排而离家出走,可布鲁斯在查到杰森去往了中东后,不淡定了,这显然并不是一场预谋好的离家出走戏码。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内情。
布鲁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中东,阿尔弗雷德那边也传来消息,杰森在犯罪巷一位旧人那里得知了生母还活着并身处于中东的消息,这才去了中东寻人。
但布鲁斯还找到了更深的消息,那位希拉·海伍德确实是杰森的生母,但希拉·海伍德并不是什么行事干净的医生,她暗地里在为小丑进行犯罪交易。
无论希拉·海伍德是被胁迫还是自愿,显然杰森收到消息赶往中东这件事当中,必然少不了小丑的谋划。
布鲁斯赶到后,一问之下,才知道不管是希拉·海伍德本人还是来寻找她的男孩都不见了,他们失踪了。
不,不是失踪,布鲁斯脑中闪过一路以来的事情,无比确定,他们被抓了。
布鲁斯的心沉了又沉。
沿着小丑特意留下来的线索,布鲁斯赶到了关押杰森的仓库,可不等他跑进去救人,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仓库炸了,火光冲天,那只剩下一片废墟。
布鲁斯有些站不稳,心脏仿佛有炸裂开来,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杰森还在等着他。
他呼唤着杰森的姓名,期待着得到回应,忽然间,他听到了一声微弱地喵声。
布鲁斯在废墟外找到了受伤的小猫,她足够幸运,逃离了爆炸的仓库,但不幸的是,爆炸的飞溅物砸中了她,她的腿受了伤。
布鲁斯给小猫做了紧急处理,将小猫放在安全的地方,才再度去寻找生死不知的杰森。
他没有在废墟中找到杰森,却找到了另一具女性尸体,是希拉·海伍德,或许她都没想到,小丑压根不在乎下属的性命。
这里没有杰森的尸体,更没有小丑的,小丑逃离了,那杰森呢?他去哪了?
布鲁斯在中东寻了好几天,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回到蝙蝠洞时,他的状态并不好,一连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每次一闭眼,仿佛就会看见杰森在爆炸中的身影,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一回来,布鲁斯就立马坐在蝙蝠电脑前,搜寻所有可疑的消息。
阿尔弗雷德沉默着,他们没有找到杰森的尸体,或许他被小丑带走了,或许他逃走了,因为什么意外回不来……
他只能安抚自家老爷,“我们会找到杰森的,布鲁斯老爷,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杰森还在等着你。”
等将布鲁斯劝回了房间,阿尔弗雷德才去处理茜拉的事情。
因为受伤,茜拉的腿暂时不能行走,简单的包扎只能让茜拉不去舔伤口,阿尔弗雷德将茜拉从航空箱中挪出来,小心翼翼拆掉了她腿上的绷带。
即便是在神思不属的情况下,布鲁斯的专业能力也毋庸置疑,伤口处理的很好,但阿尔弗雷德还是给小猫咪的伤口重新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伤到骨头才重新包扎。
阿尔弗雷德做这件事的时候,小猫咪躺在手术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只有疼痛的时候才会抬起头,试图去推开阿福的手,装模作样要去咬他,可偏偏没有张嘴。
茜拉身上的毛也被清理了一番,以免夹带什么细菌,对伤口恢复不利。
艾斯直立起来,扒着桌子去嗅小猫咪,小猫咪身上一股药味,因为受伤的缘故,神情蔫蔫的,他安抚地舔了舔她的头。
处理完后,为了防止她舔毛舔伤口吃下那些药,阿尔弗雷德给她戴上了伊丽莎白圈。
小猫咪对这东西很不习惯,但偏偏弄不掉,躺在桌上重重叹了一口气,随便阿尔弗雷德折腾了。
忽然,茜拉站起身,肚腹猛烈收缩,一副要呕吐的样子,阿尔弗雷德顿时有些紧张,蹙着眉,“茜拉?哪里不舒服吗?”难道是还有其他的地方受了伤?
茜拉:……
被打断的茜拉那一瞬什么都没吐出来,被阿尔弗雷德抱着去做了全身检查,猫猫脸上形象化的展现出无奈,等确定小猫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后,阿尔弗雷德才放心下来,“看来可能是肠胃不适,或许是肚子里有毛球,你需要一点猫草了,对吗茜拉?”
茜拉:“喵呜。”
听到应和声,阿尔弗雷德将茜拉抱回了客厅,放在猫窝里,让艾斯看着她,防止她乱跑。
艾斯趴在一边,目光注视着小猫咪,严肃地完成阿福的命令,茜拉在吃完阿福送来的夹杂着猫草的猫饭后,打了个哈欠就闭目养神去了。
阿尔弗雷德放心地去照看家里的另一个孩子,他还在睡觉,醒来后还要面对现实的残酷。
他们都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
布鲁斯只睡了几个小时便醒了过来,他又梦到了爆炸发生的那一幕。
但这一次有些不同,他梦见自己找到杰森残破的尸体,他抱着杰森不敢相信事实,痛苦悲戚笼罩着他,他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他愤怒却又不知如何发泄。
他又不得不去接受杰森的死亡,后来迪克和他因为杰森的事情大打出手……
杰森死去的阴霾笼罩着这个家庭,韦恩家再不复从前。
醒来时,布鲁斯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那个梦太真实了,仿佛真的发生过,他现在还能回忆起那痛苦的情绪,可事实是,杰森的尸体并不在那场爆炸中,他或许还没有死。
想到这,布鲁斯迅速起身,又回到了蝙蝠洞。
经过客厅时,布鲁斯听到了一声接一声地喵喵叫,脚步一转便走了过去。
小猫咪茜拉缩着受伤的腿,戴着伊丽莎白项圈,三条腿倒腾着要离开猫窝,艾斯拦着她不让她乱跑。
“喵嗷!”
臭狗走开!喵要出去!
这么一点点小伤而已,喵这不是能走吗?
茜拉很郁闷,特别是脖子上还要戴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让她舔伤口都办不到。
见到布鲁斯,茜拉叫的更兴奋了,“喵喵喵!”
人!你来了,喵正想去找你呢!
布鲁斯勾了勾唇,笑意有些苦涩,他避开小猫的伤口抱起她,轻柔抚摸着她的背,“茜拉,受伤了就不要乱跑。”
再拍拍小狗脑袋,夸他干得不错。
他抱着小猫咪一路下了蝙蝠洞,艾斯歪着头看了会儿,脚步哒哒跟了上去。
将猫放在一旁的座椅上,布鲁斯又在蝙蝠电脑前坐下,再度摸了摸小猫脑袋,他说:“乖乖待在这里,杰森还在等着我们。”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洞中响起,布鲁斯想起那个梦,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见杰森的时候,提出要收养他,杰森诧异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是向往的,离开犯罪巷奔赴一个崭新的明朗的人生。
他说:“走吧,孩子,上车吧。”
杰森却语气忐忑地说:“可以再等等吗?我的猫还没有回来。”
这个孩子明明可以直接和他走,可他偏偏要等一只小猫。
生怕他不同意带猫一起走,杰森快速表明那只猫很乖,不会乱抓东西,很爱干净也很聪明,十分惹人喜爱。
当时布鲁斯笑着点了头,在以蝙蝠侠的身份抓到杰森带着猫一起干坏事时,他就明白,小猫和杰森几乎是相依为命,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任何人都要亲密。
他喜欢这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呢?
收回发散的思绪,布鲁斯揉揉眉心,看向一旁的小猫,像是倾诉一般对她说起来这件事,小猫或许根本听不懂,小猫小腹猛缩,张着嘴一副要吐的姿态。
布鲁斯:……?
等等,他说的让猫都想吐了?
“茜拉,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布鲁斯猜测,“要让阿福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吗?”
他给小猫咪拍了拍背,茜拉明明做好了准备,现在又吐不出来。
“喵……”
布鲁斯叹息一声,“你也在担心杰森吗?他一定会没事的。”
收到家里出事的消息,迪克几乎是一路超速回了庄园,知道事情经过后,他无法相信,明明几天前他回来,杰森还活蹦乱跳的,甚至能和他对打不落下风。
但还好,没有尸体,布鲁斯检查过爆炸现场,也没有杰森的衣物,更没有任何属于杰森的血迹。
布鲁斯怀疑杰森是被小丑带走了,目的不得而知,他现在着重怀疑小丑。
迪克认同这一点,立刻和布鲁斯一起去调查小丑的踪迹。
但可疑的是,小丑也失踪了,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小丑的痕迹。
布鲁斯和迪克还去找了小丑的情人小丑女,小丑女也在找小丑,小丑并没有回到哥谭。
“小丑难道还能人间蒸发?”迪克烦躁地抓抓头发,芭芭拉也在帮忙寻人,可惜的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
许久没有好好休息的布鲁斯揉揉胀痛的脑门,“我要去中东一趟。”
或许小丑人还在中东。
迪克点点头,表明他要一起去,布鲁斯并未反对。
一旁的茜拉听到对话,半趴着,再度发出了要呕吐的声音。
见她这样子,迪克蹙着眉担忧道:“茜拉近期怎么总是想吐?猫草什么的也吃了,肠胃不适的药也吃了,怎么还是这样子?”
想到布鲁斯说爆炸是茜拉就在现场,紧张道:“不会是爆炸的时候伤到了头部?要不还是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她近期总是这样,让人不得不忧心,阿尔弗雷德应下,这件事他来处理,布鲁斯和迪克可以放心去中东寻人。
被打断了数次的茜拉重重叹了口气,做好准备继续呕吐,小腹再度猛缩,频率比之前更频繁,终于,她成功将一个东西吐了出来。
一个远比她的体型更大的——人!
茜拉吐出来一个人!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掉在地上的人深呼吸着,狠狠咳嗽了几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表情懵圈,发现一旁瞪大双眼的几人,疑惑开口,“布鲁斯?阿福?迪克?我怎么在这里?”
目睹这一切的三人:……?!
“杰森?”布鲁斯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在得到杰森的回应后,他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庆幸这个孩子还活着,庆幸梦中的一切并未发生,庆幸他们的猜测都并未成真。
感受着杰森的心跳,布鲁斯近期所有的担忧疲惫一扫而空,“你没事就好。”
迪克松了口气,面带笑意,“这段时间,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阿尔弗雷德擦了擦眼角的泪滴,面带欢喜,“杰森,欢迎回家。”
解开身上的绳索,杰森被带去做了全身检查,确定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大家才彻底放心下来。
杰森从大家口中得知了近期发生的一切,重点是在中东仓库之后发生了什么。
竟然还发生了爆炸?布鲁斯他们竟然找他都快找疯了?杰森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第一次看见布鲁斯表露出对他们的情感,这感觉一点不赖。
“所以在仓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迪克问道。
这也是布鲁斯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杰森只能将自己知道的看到的讲述一遍,但至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是一点不清楚。
他只记得几根长而有力的长满了尖牙的触手包裹住自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就被拽走了,再接着就是回到了蝙蝠洞。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杰森现在倒是并不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迪克看向一旁闭眼休息的小猫咪,欲言又止,纠结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被猫吐出来了。”
杰森:???
他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见此,迪克捂捂脸,他依旧震惊不已,“这就是真的!就那么一下,茜拉就把你吐出来了!天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信你问布鲁斯,你问阿福!”
阿尔弗雷德表情古怪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杰森。”
布鲁斯沉默数秒,蝙蝠洞中遍布监控,他找到了那一段视频,在众人面前播放了一遍,来来回回数次,由不得杰森不信。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乖巧可爱软乎乎的小猫咪,“茜拉……把我吃了?”
迪克拍拍杰森的肩膀,带着笑意道:“这有什么的?反正她把你带回来了。”
布鲁斯面色严肃,又对茜拉做了个全身检查,这次不是检查她哪里受了伤,而是检查她的身体构造,得出的结论是茜拉的身体依旧是猫的构造,并没有任何不同。
但偏偏,不管是监控,还是他们都亲眼所见,茜拉确确实实将一个人吐了出来,也就是说,茜拉之前将杰森吃了进去,她的身体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茜拉在遇到杰森时已经快一岁了,迪克猜测道:“或许我们家小猫咪也是从什么实验室里跑出来的,茜拉外表依旧是猫,但实际上已经被改造成了有触手的小怪物。”
杰森紧蹙眉心,不安地看了看布鲁斯,“茜拉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茜拉只是一只猫。”
布鲁斯看出他的忐忑,安抚道:“我知道,杰森,茜拉是我们的家庭成员,这不会有任何改变。”
杰森松了口气。
迪克拍拍杰森的肩膀,笑呵呵道:“杰森你就放心吧,布鲁斯可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家伙,再说了,如果不是茜拉把你吃掉了,你现在可能都没办法全须全尾站在这里,我们都很感谢她,今晚阿福一定要给茜拉做一份豪华猫饭当做奖励啊。”
小丑在仓库安装了定时炸弹,几乎将那里炸成废墟,杰森肉||体凡胎,不可能挡得住。
阿尔弗雷德慈爱地点点头。
危机解除,杰森放心地去摸了摸自家小猫,看到她手上的腿有些心疼,“别害怕茜拉,伤不重,过几天就好了,这几天可不要乱跑呐。”
布鲁斯在蝙蝠电脑前进行整理,他将茜拉的文件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是小猫咪普通文件,一个秘密文件夹,记录她的可疑能力。
整理时,布鲁斯忽然想到了多年前的尼尔·布莱克,他所描述的事情,和杰森经历的毫无区别,被吃掉,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当时茜拉确实在旁边。
布鲁斯蹙着眉看向悠哉闭眼睡觉的小猫咪,“当初的尼尔·布莱克,也是遇到了茜拉。”
迪克和杰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谓的都市怪谈吃人的触手怪并没有隐藏起来,她就确确实实毫无防备生活在他们身边,就是一只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小猫。
迪克戳了戳小猫咪的肚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知道,这么小的肚子,能吞下比她大几十倍的人呢。
“茜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展示一下好不好?”
茜拉烦躁地都教授睁开眼,被带去做检查摆弄来摆弄去已经够让小猫咪烦了,偏偏两脚兽还总是弄她,她抬起爪子,抵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迪克和那只小猫爪较劲,“茜拉,不要这么小气嘛,让我看看,大家都很好奇的。”
茜拉不听,眼一闭当什么都听不见。
迪克凑到伊丽莎白圈前,扒拉小猫咪的眼睛,发现她在装睡,不由得好笑道:“就这么嫌弃我啊?给你吃小鱼干、牛肉干、猫罐头好不好?”
茜拉毫无动静。
看见这一幕,杰森想起来一件事,在他被触手抓住往后拽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小丑也被触手抓住了。
“有抓住小丑吗?”杰森问,那是险些将自己杀死的罪犯,他当然不是在问小丑还好吗。
布鲁斯摇摇头,“他并没有回到哥谭。”
迪克被小猫咪伤了心,摸摸她的毛,说:“可能小丑还在中东,在密谋什么事情。”
杰森欲言又止,他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当然期望小丑就这样死掉了,反正最后永远不要出现,但他并不想布鲁斯和迪克花费时间查毫无意义和结果的事情。
他面色古怪,“小丑可能……还在茜拉肚子里。”
布鲁斯:……?
“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呢。”迪克几乎要笑出声了,看见布鲁斯不赞同的表情,他摊摊手,无奈道,“现在难道要和茜拉商量让她把人吐出来吗?”
————————
启动时间跳跃大法!
第25章
劝茜拉将人吐出来这件事,不管是杰森还是迪克都并不热情,就算他们想再见识一下小猫咪的特殊能力,一想那个该死的家伙要蹦出来了,基本没有什么想法了。
布鲁斯也毫无办法,难道还能指望茜拉一只小猫能完美听懂人话,将准确物品吐出来吗?
更何况布鲁斯对小猫咪说让她把人吐出来时,小猫咪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一脸听不懂的样子;用零食诱惑,小猫咪确实感兴趣了一些,但注意力全在食物上,吃不到还试图上爪子扒拉将食物送进嘴里,为了防止她伤害修复不好,布鲁斯只能作罢。
但布鲁斯还是没放弃,他将哥谭一些主要罪犯的图片摆出来,指着小丑的照片,让小猫咪回忆一下自己吃了他,现在可以吐出来了。
小猫咪绝对没有听懂,她一听见小丑这个名字,伸爪子按在了照片上,一脸期待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明白小猫咪以为他是在和她玩游戏,他也只能送上小零食。
至于小丑还要在小猫咪肚子里待多久,还要看小猫咪自己了。
当时迪克和杰森就在一旁看着,看上去都有些紧张,当然,他们只不过是担心小丑被放出来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不管小猫咪听没听懂,反正小丑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比起茜拉将人吐出来,他们更想看看茜拉是怎将人吞进肚子里的,可惜小猫咪对此也毫无兴趣。
他们兴致勃勃的,阿尔弗雷德关心自家的孩子们,让劳累好几天精神紧绷的布鲁斯和迪克去好好洗个澡在休息一下,而受到惊吓险些丧命的杰森也是一样。
阿尔弗雷德走上前抱起精神萎靡闭眼睡觉的小猫咪离开了蝙蝠洞,三人对视一眼,不敢违背管家侠的指令,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纷纷上了楼。
…
杰森好好消化了近期发生的事情,生母并不爱他,她将他献给了小丑,这一次如果没有茜拉的帮助,或许他真的会死在异国他乡,死在布鲁斯的面前。
深夜躺在床上,杰森许久都睡不着,他思绪纷飞,他接受了生母并不爱他的事实。
“喵嗷!喵嗷——”
小人!喵来了!天哪,这楼梯真的好多啊——
一声接一声像是抱怨似的小猫叫由远及近,杰森本还以为茜拉是在楼下叫唤,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仔细一听,感觉不对劲,这听着可不像是楼下传来的。
杰森连忙起身开门查看,一眼就瞧见,一只小猫咪拖着伤腿踉踉跄跄朝这边奔来。
瞧见他,小猫咪抱怨声一顿,加快了速度,喵喵声格外高兴的样子,“喵呜喵!”
人,喵来找你啦!没有喵守夜,你怎么睡得着呀!
杰森失笑,心中一暖,走上前将猫抱起,也不知道就这一只小猫,身体健全的时候就不说了,上蹿下跳毫不费劲,就现在她伤着一条腿的样子,爬楼梯该有多费劲啊。
“茜拉,是我的错,竟然让你自己爬楼梯上来,我们回房间。”
听见动静悄悄查看的布鲁斯和迪克笑了笑,悄无声息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的杰森,将茜拉安放在枕头旁,橘猫乖巧蜷成一团,等他躺下,小猫咪的爪子肆无忌惮伸了过来,按在他脸上。
杰森瞅了眼茜拉,小猫已经闭上了眼,他拿开她爪子放好,才闭眼睡了过去。
这次,他在没有多想什么。
希拉·海伍德不爱他,但是他的茜拉爱他。
隔日醒来,杰森没在床头瞧见茜拉,等下了楼,才知道小猫咪已经自食其力地离开了房间下了楼。
小猫咪茜拉正自己努力下楼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发现了她,才将她从楼梯上解救下来。
现在茜拉正欢喜地吃着阿尔弗雷德准备的营养餐呢。
杰森如往常一样走进厨房,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准备早餐,阿尔弗雷德察觉他情绪不对,并未拒绝。
“对不起,阿福,是我太任性,让你们担心了。”杰森表情诚恳,他晚上睡前想了很久,如果当时没有被生母在世的消息冲昏头脑,他要是能更冷静的思考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先去查证,告知布鲁斯他们,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阿尔弗雷德愣怔一下,轻轻笑了笑,“杰森,无论是布鲁斯老爷还是我,都不会责怪你,作为家长,要能容忍接受孩子犯错的,犯错改正成长,这是人生必然的课程。”
杰森心中安定不少,在早餐时间,面对布鲁斯,他再度诚恳地表明了自己认错的态度。
布鲁斯挑挑眉,他并未生气,孩子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他或许应该高兴才对。
“既然知道自己犯了错,那惩罚并不可少。”布鲁斯眨眨眼,有些调皮,“好好照顾茜拉,茜拉伤好之前,暂时不准参与任务,阿福会好好监督你的。”
迪克闻言失笑,这算什么惩罚啊。
杰森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这根本不算什么惩罚吧,可瞧见布鲁斯脸上的笑,他明白了什么,重重点头。
…
芭芭拉从迪克那里知道了杰森还活着消息,为此高兴。
但迪克说可以暂停下对小丑的搜寻,让芭芭拉很疑惑。
小丑谋划了整件事,杰森命大没有出事,可只是了解当时的情况,芭芭拉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危急万分,现在不找小丑了?就这样放过小丑了?
芭芭拉不认为布鲁斯、迪克是这样不分轻重的人,略一思考,猜测这事情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迪克赞叹芭芭拉的敏锐,他只能告知芭芭拉,表示小丑现在被关在了一个地方,短时间内是出不来的,或许很长时间也出不来。
芭芭拉几乎将世界上所有的监狱都想了一遍,反正排除掉阿卡姆疯人院,有什么地方是能让迪克这样确定的?
芭拉拉非常确定不会存在,于他们,于小丑那样的高智商罪犯来说,任何一个监狱都会存在一些漏洞。
她没有全信迪克说的话,毕竟迪克也不是没有骗过她。迪克说的或许不是假的,但里面指定有什么问题。
芭芭拉没有再继续找迪克询问答案,问了他也不一定说。
她握着手机思索片刻,勾了勾唇,找到了杰森的账号,思考许久之后,她问了一个问题:小丑出来了吗?
不久后杰森回了一句:没有。
回复间隔时间不到一分钟,芭芭拉便清楚了,让小丑不出来的地方就在韦恩庄园里,不然杰森现在怎么会这么清楚呢?
芭芭拉可并不希望小丑出来作恶,她回了句:那就好。
可蝙蝠洞里,有关押小丑的地方吗?不,绝对没有,芭芭拉非常肯定这一点,而且,布鲁斯也绝不可能将小丑放在自家大本营当中,那对阿福和杰森来说太危险。
韦恩庄园里还有其他可以关押人的地方吗?不,依旧没有。
芭芭拉紧皱眉心,她想不出来。
庄园内,杰森没有对芭芭拉询问的消息产生任何的质疑,他抱着茜拉给她梳毛,趁着周围没人,对小猫咪说:“茜拉,小丑这种家伙是脏东西,以后可不要随便吃了。”
“当然了,现在吃都吃了,再吐该有多难受啊。”杰森为小猫咪着想,并达成自己的目的,“可千万不要吐出来了。”
他摸摸小猫咪的肚子,小猫咪翻了个身仰躺着,露出柔软的肚腹随便摸。
小猫咪软绵绵的,摸几下还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十分催眠。
杰森思绪发散,也不知道茜拉是不是被做过科学实验,那得多疼啊。
那些疯子怎么就进行奇怪的实验呢?怎么就不能让小猫咪刀枪不入呢?
正想着,茜拉忽然咬住了他的手指,在他诧异惊呼一声时,瞪大眼睛尴尬地和他对视,而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被咬的手指,又装模作样舔自己爪子,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杰森眯了眯眼,揪了揪小猫咪的脸颊上的肉肉,“茜拉,既然你都不是普通小猫了,是不是智商也和其他的猫不同?我觉得可以再给你加点训练课程了,你觉得怎么样?”
茜拉抖抖耳朵,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尾巴尖甩了几下,毫不客气朝着杰森揪着她脸颊的手咬了上去。
她耳朵下撇,两只爪子抱着他的手,用没受伤的后爪连蹬带踹的,嘴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哎哎哎?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加训练不加训练。”
杰森连连告饶,等他抽回手,手上多了几个牙印,没见血,也没破皮,基本一会儿就能消掉。
他好笑地点了点小猫额头,“真是个小气鬼,连说说都不行了?”
小猫咪茜拉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教训自己,杰森觉得更好笑了。
布鲁斯从外面回来,看见杰森悠闲的逗猫,而他自己还需要在外界维护自己花花公子的名声,毕竟好几天没有在外面出现,外面的八卦都满天飞了。
他莫名有一种幽怨感,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那么复杂。
走近一看,什么逗猫啊,杰森拿着婴幼儿启蒙书正在给小猫咪茜拉讲课,从“ABCD……”开始。但他唯一的学生茜拉看上去就对上课很不满,被杰森禁锢在臂弯,尾巴甩的似乎能听见啪嗒声。
布鲁斯一阵好笑,在外的郁闷一扫而空,例行问了一句,“茜拉今天吐了吗?”
杰森见怪不怪:“没有呢,状态比之前还要好。”
布鲁斯瞧了瞧茜拉,挑挑眉不置可否,看上去确实不想吐,他感觉茜拉现在不爽的能再吃几个人。
第26章
对于小丑的事情,布鲁斯也慢慢佛系下来,又不能用什么手段对猫咪催吐,又不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能怎么办呢?
再一想,只要不是被消化了,让小猫咪真的吃了人,小丑待在小猫咪肚子里,既不能出来干坏事,又有了一个关押他的好地方,布鲁斯觉得也不是不行。
至于茜拉到底从哪里来,身上的能力又是因为什么,布鲁斯和迪克他们的最先猜测的依旧是实验室产物。
茜拉当初还只是一只幼年小猫,便独自生活在哥谭,排除掉她独自从其他地方跑来这里的可能性,布鲁斯他们最先调查的还是哥谭内的各种实验室。
哥谭占地范围并不小,就算是过了明路的合法实验室,里面也会进行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行为。甚至还会存在一些私人进行实验的地方,这种调查难度会更高。
但如果布鲁斯需要掌握茜拉的所有资料,以便在她不受控的时候控制她,那他就必须去做这些复杂的事情。
对动物进行实验,一般是在测试时,但用于测试的基本都是兔子、小白鼠等更无害的动物,用猫来进行实验的,可以说几乎没有。
这样调查无异于大海捞针,急不来,布鲁斯只能暂时按捺了下来。
虽然是一只不普通的小猫咪,但茜拉的身体情况还是和普通小猫没什么两样,依旧会被人类的武器伤害,也没有什么超越常人的治疗速度,茜拉的伤还是要慢慢养才能好。
不过小猫咪平时热爱运动,身体素质非常好,养了好一段时间,她的伤口恢复的非常好,现在已经能四条腿利落地行动了。
杰森对此很苦恼,茜拉本来就不爱学习,之前还能趁着她受伤跑不了多教教她,现在能跑能跳了,几乎是躲着他行动。
他有这么可怕吗?杰森表示不满。
在解开伊丽莎白圈之后,茜拉确定两脚兽们不会再给自己戴上那奇怪的东西,抖了抖毛,迫不及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舔毛。
即便杰森天天为自己梳毛,茜拉还是将自己从头到尾重新舔了一遍,才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没有束缚的感觉真的爽。
舔完毛之后,茜拉那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跟一颗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满屋子乱窜,惹得艾斯汪呜叫着,激动地跟在后面跑,偏偏还没跟上。
客厅跑了一圈,小猫咪咚咚咚地跑上了楼,不久后又风驰电掣地跑下来,艾斯甩着舌头也不管跟没跟上就是跑。
最后回到客厅上了猫爬架最顶端,居高临下俯视着大家。
阿尔弗雷德和杰森懵了一下,而后就是忍俊不禁的笑,看来这段时间她真的憋疯了。
…
又一天,阿尔弗雷德瞧见小猫咪鬼鬼祟祟从楼上下来,探头探脑望着四周,格外警觉的模样,似乎一有什么动静就会立马躲起来。
这胆小鬼的样子,惹得阿尔弗雷德笑话她,“茜拉,杰森今天上学去了,他不在家。”倒也不用这样担惊受怕的。
小猫咪脚步一顿,直起身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福,“喵?”
小人不在家?
“喵嗷!”
那可真是太好了!
茜拉瞬间精神起来,小踏步来到阿尔弗雷德身边,喵喵叫着蹭着他的腿,“喵嗷喵呜!”
人,你和小人说说,喵才不要学习,不然喵还躲着他!
阿尔弗雷德连声道:“好了好了,杰森不抓你学习就这么开心?去玩吧。”
被推开的茜拉也不伤心,开开心心跑出去巡视地盘去了。
受伤的这段时间,杰森他们都不让她出来玩,说什么会感染伤口,要是碰上其他的猫,打架的话会打不过。
小猫咪可听不得这些话,她早就计划好了,伤好后,就把那些干趁着她休养就跑来她的地盘晃悠的猫猫打的满地找牙!
艾斯自发跟了上去,自家猫出去打架的话,他可要在后面撑场子,小猫打不过就他上。
茜拉慢悠悠在庄园里打转,嗅到旁的陌生的气味就先记下,在用自己的味道覆盖掉,等什么时候遇上那些猫,她绝对会打的这些趁着乱入的家伙们猫妈都认不出来。
艾斯也上前,在茜拉嗅了很久的地方闻了闻,一样记下了这些气味。
一猫一狗时不时打闹几下,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庄园重新巡视完毕。
茜拉瞧见了自己的小弟狸花猫,礼节性的上前嗅了嗅,没什么杂七杂八的味道,过得很挺不错。狸花猫十分友好的任由她嗅闻,而后着重嗅了嗅她的后腿,他闻到了一些并不好闻的气味,那是人类的药,他以前受过伤,被人类救助过,记下这些能救猫命的味道。
艾斯跟在茜拉的旁边,非常警惕地看着这只外来猫,再仔细闻闻,他好像在自家小猫身上闻到过这味道,并不浓烈,应该就像是现在这里接触过而已。
但这并没有让艾斯放下警惕。
狸花猫完全不在意狗的威胁,反正这是小橘猫的小弟狗嘛,他悠闲晃着毛茸茸的尾巴,歪头,好奇道:“你受伤了?”
是猫打的吗?还有猫这么英勇?
茜拉甩甩尾巴,“是啊,人类太可恶了。”
狸花猫惊讶:“人类伤的你吗?是这里的居住的人类吗?”
“才不是呢!”茜拉为自家人类正名,她喵喵叫着,讲述着自己为什么会受伤,就像是在绘声绘色描述自己当时的英勇。
狸花猫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惊地眼睛都睁大了,一副有被吓到的样子,茜拉满足了自己的分享欲,喵喵叫着安抚。
“喵呜!”
你不要怕啦,反正住在这里是不会有邪恶的人类的。
狸花猫并不怕,他站起身朝外走了几步,扭头看向她,“喵?”去抓兔子吗?
收到邀请的小猫咪迟疑了一下,还是快乐地跟着一起去了。
艾斯汪了两声,茜拉瞧了他一眼,“喵!”傻狗,跟上,喵带你去捕猎。
两猫一狗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树林,穿过树林就再次看到了那些悠闲的兔子,他们趴在远处没有乱动,寻找着合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