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正站在角落里,一看见我们,开心地挥挥手。得知就在十分钟前我和奇犽交往了,前辈一点也不惊讶,她笑着恭喜我们:“你俩终于在一起了,从以前开始,大家就觉得你俩该在一起的。”
我们在电梯间分开,男士礼服还在更高的楼层上。
前辈问我:“要不要提前体验一下当新娘的感觉?”老实说,我没想过婚礼之类的,一直以来想着的都是那些个烦心事,毫无准备地被问起,我都有些木愣愣的。
前辈笑容可掬地把我推到了导购小姐面前,导购小姐马上从成排的洁白婚纱里,为我挑了几款。在前辈和导购小姐的善意鼓励中,我换上婚纱,羞赧地走出试衣间,前辈满意地端详着我:“漂亮得不得了,我都要担心婚礼那天你会不会抢走我的风头了。奇犽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他和云谷那儿怎么样。”
“前辈,”我轻声喊她,“感觉前辈变了,心态变好了,人开朗了不少。”
前辈舒心地笑着说道:“嗯,很多人都这么说,我自己也觉得是有变化的。都是因为云谷啊,他是个温柔的人,和他相爱之后,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突然发现世界很美好,幸福就藏在细微之处里,我以前怎么就那么狭隘呢。”
“勒妮,爱一个人,是一件很好的事。”前辈的眼神很温暖。
前辈和我都试了很多套婚纱,我本不想麻烦导购小姐,毕竟我又不会买婚纱,但导购小姐仍然笑着乐此不疲地为我挑选婚纱。
“我接待过的第一位顾客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夫人,她让我真正爱上了我的工作。她穿着我为她挑选的婚纱,举办了他们夫妇的金婚纪念仪式。她试穿的时候,笑起来像个少女。”
“您会不会买都没有关系,我非常乐意为您挑选最适合的婚纱。请您就当做是幸福的预习吧。”
我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奇犽早就在等我。他问我去哪儿,我说去上次的博物馆吧,白天的博物馆肯定和晚上的时候不一样。
我们牵着手,走过喧嚣的街道,在博物馆里逛了很久。那块巨大的原石已经不在展厅里,听说被送去切割了。顺着切割线,能够窥见横切面,那位技艺卓群的宝石切割师见到的必定是世上最光彩夺目的瑰丽场景,而那个永恒的时刻只属于他。
在婚礼上,我见到了前辈的家人。前辈介绍说我和奇犽算是她和云谷的媒人,今天是他们的伴娘伴郎,她母亲腼腆地向我和奇犽道谢。并没有传言说的那样,看着倒都是忠厚老实的乡下人。
年迈的老父亲颤颤巍巍地挽着女儿的手,把她交给了云谷。在众人的欢呼中,这对新人交换戒指,幸福地拥吻。我坐在奇犽身旁,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人群中,我看到了比丝姬。我一直在前辈身边,比丝姬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奇犽打电话告诉过她,但她见我走过来,还是挺激动,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周身。“奇犽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云谷他们怎么就不怕喧宾夺主呢,一个奇犽就已经够抢风头的了。”
我抬头望过去,奇犽穿着黑色正装西服,跟在云谷身后,在这种场合下,他收敛起了素日里的清冷,眉间颇有可亲之意,粉色的衬衫更衬得气质柔和了不少。
越过熙攘的人群,我们恰好四目相视,两人都不由得会心一笑。他回过头去,继续和云谷说着话。我也收回目光,比丝姬正揶揄地盯着我。
“我资质很普通的,您过奖了。”面对比丝姬的眼神,我从容地作答。
比丝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幸亏奇犽那小子下手早,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呀,眼里就一个奇犽。”
我想了想说:“您是不是遇到过西索先生,他对您说了什么吗?您别信他的,我和帕里斯通真没关系。”
“啊,帕里斯通?”
“不是帕里斯通,那您说的是谁呀?”我疑惑地问道,看比丝姬诧异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她也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比丝姬开始随便搪塞我了,我没说破,装作被糊弄过去了样子。我忽然想起今天小杰没来。
“小杰呢?奇犽说他最近都和您在一块儿,他怎么没和您一起过来?”
“他忙着,你也知道帕里斯通那边不安宁。”比丝姬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低头品了口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