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听谁的都一样,”我觉得侠客身上冒出一股阴餐餐的杀气,笑容隐去,警觉地盯着我,坐在对面的芬克斯更是捏碎了杯子。
我不慌不满地接着说道:“只要那个人的命令,不会损害到我的性命,我就听从他的,我不想因为被卷进这些事,糊里糊涂地死掉。”
“我是个普通人。活命最要紧。”
“有道理,的确是符合普通人的方式。”侠客又孩子气地笑起来,仿佛刚才不曾发生过什么。高手就是这种样子,我算是习惯了。
在他们面前任何试图隐藏真实情绪的做法都是徒劳的。经历过生死考验,我似乎变得能够正面自己最真实的心理,不害怕就是不害怕,无所谓就是无所谓,别人怎么说都好,我已经懒得装样子了。
“谢谢,想不到幻影旅团竟然也会承认我这么没出息的想法。”我单手托着脸,好奇地问他。
他没吱声,芬克斯问我:“听说你是丽莎带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吧。”
“有几分流星街的习气。不少人和你一样,只要活着怎么样都好。”
他把我说成了一文不值的贪生怕死之徒,不过事实如此,我不想反驳他。“能不触碰道德底线自然是最好的,但还是命更重要些。”
“死亡很可怕吧,团长说你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shi体,”侠客突然开口,眼里的恶意分明。
“也不是,他们死的太难看了,比死亡本身更难看。”我一脸厌恶,看过那么多shi体狰狞丑陋的脸,无论如何,我都不要以那一副模样迎接属于自己的死亡,我要平静地、从容地推开生死之门,体体面面,大大方方的。
“有个女仆和你留到了最后。”
“是。”
“不恨我们吗?”
“我和她的关系没那么好,爆炸发生的那天,我第一次见过她。”
“你们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啊。”
“我和她不熟,虽然我很感激她带我躲进了酒窖里,但是对于她的死亡,我只能说很遗憾而已。”
“团长说她一直握着你的手,看起来关系很好。”会说这么直白的,当然不会是侠客,是芬克斯,侠客和帕里斯通似的,也是个能绕圈子的主儿。我暗叹库洛洛的观察力真好,当时一片狼藉之中,他还能看到细枝末节,心细如发,令人惊叹。
“库洛洛先生多虑了,我没有和旅团作对的胆量能力,而且我对她好是有目的的,让她平静下来,尽可能地多活一会儿。”
“这应该不是丽莎教的吧。”
我否认了。
芬克斯拍拍我的脑袋:“你比丽莎更像我们流星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