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贵客临门(2 / 2)

“副会长,您观察力卓越,请问您看出来这个所谓的更深的含义了吗?”我无奈地问道,就算他的分析全部在理,也不代表我随便逞能能有好果子吃,非主角外挂,谁人能免死,万一我是帅不过三秒的小配角。

帕里斯通的语气似乎很郁闷,可表情如旧,从容得很:“没错,就是你这个样子。这副什么都听之任之的样子。”

“因为我很弱,我也没什么雄心壮志。”帕里斯通堂堂猎人协会副会长,他怎么懂一介草民的苦衷。

他的手指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可你不是没有反骨的,这恰恰是你有趣的地方,一方面听天由命,另一方面充满反抗心,两者的平衡很微妙。”

我平时在帕里斯通面前,都是采取全面不抵抗战略,我自己都没觉得他反抗过他。

“我应该没做过反抗您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我很敬重您。”

“不,你做过。每次你觉得我提出的问题很危险的时候,你会忽略问题背后深层的意思,仅仅回答表面的意思。”

我觉得是他对我智商抱有的期待值太高了。“您的问题很难,我听不懂。”

“我很怀疑你在多大程度上是听不懂的,你是怕答错,或者说你怕你的答案会遗漏些什么,所以索性选择放弃,归根结底这是你的反抗方式。”

“想多了,我脑壳疼。”

“所以这又是你听天由命的个性。太有趣了,两者结合得如此巧妙,小刺猬。”

“刺猬?”我不解地问,我自觉一身尖刺别人都挡在外面的刺猬和我不怎么像,至少前辈们从来没有这么评价过我,我应该还是比较随和的。

“像刺猬一样蜷成圆球,任由猎食者来回滚动这个球,等猎食者走了,才展开身子,照常活动。你看似没有刺,其实浑身都是软钉子,比之刺猬坚硬的刺有过之无不及。”

“您想让我怎么样呢?”我本能地烦躁起来,懒得再继续下去,持续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理智会被他击垮的,到那时就在劫难逃了,我直截了当地绕回到了最关键问题上。

“你这样子让我很困扰,”帕里斯通嘴角的弯度逐步扩大,他一定已经想好了处置我的方法,他要打破现有的安稳现状,“原本如果你更积极主动些的话,事情可以更有趣的。”

“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他们中有的是比我更有趣的人。”我的回答无力苍白,姑且勉强一试罢了。

他的笑容变得邪恶起来.“更有趣的,是吗。奇犽是个很不错的选项。我可以对他做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让你从背后捅他一刀。以你的个性,你不会反抗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在那之前,我会先被干掉。”我毫不迟疑地指出这项计划的不可能性。

诚然对帕里斯通这种追逐趣味的人而言,感情丰富细腻的奇犽的确是个很好的下手目标,毁灭有价值的东西,当面撕成粉碎,奇犽受到的伤害越深,毁灭的快感就越大。

“被说出来了,诶,这就不好玩了。而且还被你如此镇静地说了出来。罢了,这个计划只能放弃了。”

原来帕里斯通想让我稀里糊涂地死掉,然后再让奇犽切身体会到可怕的残忍以及真心被人践踏的悲愤。帕里斯通像个乐此不疲的编剧,他热衷于戏剧矛盾突出的剧本,而现在我是被他看中的演员。这听起来很无聊。

于是我百无聊赖地问他:“我想不通,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不需要好处。”帕里斯通微笑着轻吐此言。

帕里斯通是个疯子。我无比确信。

我联想起了那个被我称作玛蒂的疯女人,他们都是疯子。不同的是,玛蒂会拿着刀子叫嚣我们一起死,而帕里斯通,他并非没有殃及自身的觉悟,但在他的计划里,手里的刀子永远都指向外界,他要的是我去死。

一丝淡漠的恨意涌上心头,可我没出息地压制住了这种情绪。好在我还并没有无可救药,中二时期残存下来的叛逆又冒了出来。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然而,我突然意识到,此刻我所有的心理活动都被帕里斯通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