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再见青春(2 / 2)

“蒂利亚,我为我过去做过的那些伤害你的事情,向你道歉。我不指望你会轻易原谅我,但我的道歉是诚心的。亚路嘉说的没错,我以前真的很差劲,在乎得要死,偏还要装成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我会努力地改正,努力地成为一个能够坦率面对真心的人。”

“大概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太过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我现在也遭到了同样的报应,我想我体会到了你以前的心情,有一点点小成功,就能很开心,真的很不顺利。可这些和我以前对你做过的那么多事情相比,都不算什么,我那时候真的很让人火大。”

“我……我还想说,谢谢你,蒂利亚,谢谢你曾经陪伴了我那么久。”

第一次,我讶然见到他笔直地鞠躬。标准的度数。

泪水渐渐止住,蒂利亚颤颤巍巍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带着哭腔的嘶哑,抽抽搭搭:“你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讨厌了!”她气怏怏地责骂起来,却全无半点气势,倒像是小女孩软绵绵的娇嗔。

“是,是,我是讨厌鬼。”奇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讨厌鬼现在知道自己过去做错了,你能不能看在他诚心悔过的份上,原谅他?”

泪痕慢慢干涸,眼中却依旧水汽朦胧,蒂利亚茫然地问道:“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吗?”少女纤细的声音宛如玲珑琉璃一般澄澈脆弱。

“嗯,就像你当初喜欢我那样。老是受挫,也还是舍不得放手。”

“那我们来定一个约定吧,”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蒂利亚努力地笑了笑,“奇犽一定要珍惜这个人,不可以让她伤心。”

“嗯,我不会让她伤心的,约定好了啊。”奇犽温和地笑着点头。

温柔,温柔的不得了。

就像和煦轻柔的春风亲吻我的脸颊,满载着灿烂光点的万千花雨,纷纷扬扬地簌簌落下,空洞的世界霎时间亮了起来,柔美的光晕斑斓如蝶,馥郁可爱的香气调皮地抚弄我的发。

心,柔软起来,心,湿润起来。

蒂利亚笑容灿烂地招招手,留给我们一个纤瘦却坚定的背影。

我有些感慨:“可惜了,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不知道背对着我和奇犽,她现在是不是又止不住地哭起来了。她说起那些关于奇犽的甜蜜故事时,无法掩饰的幸福模样,我记得分明。虽然嘴上叫嚷着要揍扁奇犽,但她根本就舍不得。

也许,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里,还残留着温热的依恋。

“已经迟了。”沉默片刻,奇犽淡淡开口。

偏过头来,我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是你迟了。”

“是啊,是我迟了。”他怀念地笑了笑,唇边泛起轻浅的弧度。

“勒妮,”奇犽突然问我,“你会给我机会吧?”他在紧张,他在不安,他也在期待,蓝宝石般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然而,他的瞳仁里清晰映照着我的身影,我的发丝,我的衣裾,一一落进了他的眼底。

不知道他是否也看到了那个我眼中的他。和我说话时候眸中的光彩,俊秀的面容,还有他的改变,我都默默记在心里。

“一直都有给你机会。”我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以后也会吗?”

“当然咯。”

比丝姬要我相信你。

想让我多相信你一点的话,就请再多相信你自己一些吧。

因为你已经很好了。

并且还会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