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诺斯拉家迎来了改朝换代的一天。老诺斯拉的讣告刚印发出来,新诺斯拉就匆匆对外宣布即将完婚的喜讯。悲伤与祝福统统汇聚于同一天,二十四小时突然变得格外漫长,我们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讣电一通接一通,贺电亦是不断,几部电话机联轴运作,还是忙不过来。
好不容易工作告一个段落,我扶着劳累不堪的大小姐回房休息。
“勒妮,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睡不着。”我想她会对我倾诉丧父的哀伤和无力抉择婚姻的不甘。而我大错特错了。
一个落地雷砸了过来。“我要解雇你。”
我惊讶极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背靠着枕头,从容地向我解释起来:“我那几个叔叔都不是省油的灯,往后我的日子不会好过,身边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个没背景的,要动你还不容易。”
“其他人呢?”
“放眼整个诺斯拉家,我的保镖身手最好。我的几个女仆,家里的父亲兄长也都是诺斯拉家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叔叔们不会轻易动他们的。你收拾收拾就走吧,虽然你在我身边没干多久,但是薪水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的。酷拉皮卡那边,我也会说好的。”
我本就有打算辞职的,大小姐如此心胸宽广,反倒让我觉得对不起她。“我不是计较这些。您真要……嫁给那个什么斯基……”
她深深望我一眼,语气无比坚定:“我不在乎他是否真心爱我,我不在乎他以后是否爱我,我只在乎他能不能给我带来此刻我需要的东西。”
“是我自己太蠢了。我要是早两年想清楚,收起任性,帮着酷拉皮卡,该多好。爸爸又器重他,酷拉皮卡要站稳脚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手绕秀发,活泼俏丽的做派却掩不住忧伤的气息。
我没告诉她,人家酷拉皮卡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打光棍,你就是再怎么恋慕他,也是不可能。
“勒妮,你呢,就找个普普通通的人,把自己嫁了吧。要疼你的那种。”
“我以前的那个女仆亚里沙,她丈夫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三十岁不到,已经有圈肚腩了,我当初觉得他配不上亚里沙,亚里沙自从跟着我,十指不沾阳春水,那男人两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瓶香水送她,可亚里沙说跟着那个人心里踏实。她如今就过得挺好,有人疼惜她,手头紧点,总不用担惊受怕的。”
我皱着一张脸:“大小姐,我没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给嫁了呢。”准确说,我是想都还没想过。
“诶呀,这种事早点想好,遇上个好男人就赶紧下手。”
诺斯拉家的大小姐果然说话算话,她塞给我一张卡和银行出具的单据,上面的金额让我喜笑颜开。她还叫人把所有我用过的洗护用品化妆品,还有穿过的衣服统统打包装进行李箱里。
我愁眉苦眼地艰难提起行李箱:“大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可是太重了……我提不动。”我左摇右晃,勉勉强强才提起行李箱,这么个超大的家伙,我怎么提着上下楼梯呢。
“给我吧,勒妮。”酷拉皮卡主动接过箱子,今天他换下了黑西装黑领带,穿了一身休闲服,干净清爽,看起来像个在校大学生。
“真是的,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可以向男人求助的呀。”妮翁大小姐嫌弃地啐我。
酷拉皮卡也不甘寂寞,过来凑热闹:“是啊,勒妮都不向我求助。难道勒妮不相信我的实力吗?”美青年柳眉微蹙,似是很烦恼的模样。
酷拉皮卡你怎么也……
和众人简单告别完,我和酷拉皮卡转身要走了。大小姐又叫住我,她跑过来,掏出一支唇彩,细细给我刷了两层。“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