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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证据齐全,正常经营,就没有什么问题,但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进货渠道。”

周而行点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但还需要和赵保家商量商量,毕竟要借地方。

*

晚上又在加班的左池鸿看到办公室里突然进来的沈东渊,打趣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黏着你女朋友了。”

沈东渊面无表情举起手里的保温桶,“腊八粥和八宝菜粥,喝不喝?”

他就站在门口,如果左池鸿摇一下头,他马上带着保温桶跑路,这可是周而行熬的粥,要不是来之前周而行叮嘱他,这是给他哥的,他才不过来!

不过他既然来了,这个粥他哥也不能白喝。

左池鸿马上起身拦着沈东渊,“哎,哎,回来,我喝!”

沈东渊举起保温桶,“帮我个忙,不对,是喝粥的代价,你未来弟妹有麻烦了,你是不是应该主动做一些事。”

左池鸿听了今天下午发生在对外窗口的事,也很生气,等知道了周而行的怀疑,还有派出所那边给出的答复,他皱了皱眉,因为周而行的关系,这段时间他也挺关心云市餐饮界的事情,“这家饭店手段用得可不少,但老板也不聪明,钱没少花,有一半都打了水漂。”

左池鸿答应之后,沈东渊目的达成,他拍个照片给周而行报备之后就想离开,结果被左池鸿拦下了,“你忍心让我一个孤家寡人自己在这儿喝粥吗?”

沈东渊沉默了,想着外面同样在加班的秘书,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难得露出落寞表情的左池鸿,他坐在了沙发上。

左池鸿看他坐下,也不再多说什么,自从沈东渊高三过生日的时候突然得知父母早就离异,各自在外面都重新有了爱人,原本以为美满的家庭突然破碎,沈东渊的话就变得越来越少。

不过左池鸿已经很欣慰了,至少比他高三的时候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要好的多,更不用说他谈了恋爱之后,看起来更好了,有时候还会出现几分小时候的活泼劲儿。

左池鸿对周而行的印象也很好,虽然沈东渊一直不把人带出来见面,他可听说了,这小子已经不知道去人家家里多少次了,左池鸿只能自己偷偷摸摸了解,越看越觉得自家弟弟何德何能,不过他也越看周而行越觉得眼熟,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从网上了解完周而行,左池鸿也特别馋周而行做的菜,他是真羡慕自家弟弟,对外窗口开业后,他也经常派人去买各种吃的,其实沈东渊也会给他带,但对左池鸿来说,份量太少了!

就今天没去,结果今天还是腊八。

想到这里很有大哥风范的左池鸿直接拿出手机给沈东渊转账。

接着继续喝粥,他先喝的是八宝菜粥,配上沈东渊带来的几样小菜,味道好的左池鸿忍不住眯起眼,他再次看了沈东渊一眼,他这弟弟何德何能啊!

左池鸿忙于工作忘记今天是腊八,自己加班还带着秘书,小刘正好进来汇报工作,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的粥香,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往两桶粥上撇。

左池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盛了两勺,“只能分给你这些!”

然后他又想起小刘刚才说的订餐,“我的餐就给你了,还有今天是三倍加班费。”

小刘很想说,三倍加班费可以,但他不要老板的餐,能不能再分给他点粥,真好喝啊,喝的他一下就想到了以前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时光。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他们当时的物质条件其实很差,可小刘回想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难过,有奶奶的陪伴,还有奶奶尽全力给他创造的生活,他其实很快乐。

小刘想回家了,想到等会儿回去就能见到奶奶,小刘就后悔刚才喝粥喝的太快,忘记留下一部分带回去给奶奶尝尝,想到这儿,小刘的眼睛都急红了。

他今天早上也喝到了他奶奶煮的腊八粥,现在生活条件比小时候好了,奶奶煮粥用的材料也越来越多,可让小刘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奶奶煮的白糖杂粥。

小刘是跟着奶奶长大的,他奶奶很会煮粥,他还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但每到腊八,他奶奶仍然会拼拼凑凑煮上一锅很丰盛的腊八粥,为了节省柴火,奶奶总会提前把各种省下来的米和豆子泡上,这样用不了多长时间,腊八粥就会变得软糯粘稠。

捧着一碗热乎乎的腊八粥,奶奶还会给他那碗撒上平时根本不舍得吃的白糖,就算闻到别人家飘过来的肉香,小刘也觉得什么也比不上手里这碗腊八粥。

这样的腊八粥,他喝了十几年,直到他上大学,为了省钱,小刘大学四年只回了一次家。

不过这是值得的,他努力存钱,现在已经把奶奶接到了城市,虽然还是租房子,但小刘租的房子附近有一家大超市和一个大菜市场,小区里老年人也不少,平时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奶奶每天都很开心。

沈东渊和左池鸿就看着小刘喝完粥眼睛直接红了,左池鸿马上又各舀了两勺粥到小刘的碗里,“再给你点,你要是再想吃我也能再分给你一些,别哭啊。”

小刘难得看到左池鸿和沈东渊慌乱的模样,差点笑出来,不过看着碗里的粥,他还是努力抑制想上扬的嘴角。

他却不知道沈东渊根本不是慌乱,而是害怕他眼睛红是周而行的粥不合口味,想着怎么解决他让他改口呢,最近整天在网上跟收了云市大酒楼钱的营销号吵架的沈老师,现在满脑子都是阴谋论。

小刘把粥放好,才朝左池鸿解释,“我刚才喝粥的时候想起了我奶奶,这个粥味道太好了,我也想带回去一点让她尝尝。”

左池鸿听了抿着嘴,又分给了小刘两大勺粥,“就这些了,之后说什么我都不会给你了!”

等小刘出去,左池鸿看着坐在一旁的沈东渊,轻笑出声,“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学校过六一发下来一颗糖,都要带回来给我。”

沈东渊不说话,直接用眼睛瞪着左池鸿,左池鸿大笑着看他通红的耳朵,他想起沈东渊高三之后那几年,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毫无反应,突然觉得现在真好。

嗯,粥也很好喝,要不他也在一高附近买个房子,不仅能经常看到沈东渊,也方便蹭饭~

沈东渊看了看手机,眼神却变得幽怨,周而行在吃火锅!

他看到周新立发的朋友圈了,照片里不仅有周而行,还有个人,有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

周而行的心情并没有被闹事的人影响,她想好怎么做之后,心情就变好了,今天晚上她没有在三食堂解决晚饭,而且准备回到家吃火锅。

她准备的火锅是四生片火锅,四种生料是猪里脊、鳜鱼肉、猪腰子和鸡胸肉,周志国和王婉怡他们一群人为了安慰周而行,傍晚跑了一趟菜市场,本来想给她做几道菜,但是看到这些食材,周而行一下就想到了四生片火锅。

食材很新鲜,周而行一一切成薄片,不管是哪种肉,都薄如蝉翼,拿起来透光。

切好的肉片分别放进盘子里,用鸡清汤和酱油简单码味。

四生片火锅,除了这四种生料,还有各种冬季的时令菜,菠菜、苋菜、大白菜、萝卜……

周而行把冬笋和香菇在猪油里煸炒出香味,又把腌好的雪里蕻和鱼丸放进去烩出香味,不管是鱼丸还是雪里蕻都是王婉怡做的,特别有三湘的味道。

同样加入鸡清汤,稍微调味煮沸后就可以开吃了。

今天在周而行这里吃饭的人不少,除了下午过来的人,还有隔壁家周而行的小粉丝周常滔,他爷爷奶奶同时生病去医院了,他爸妈也要陪着,就剩下他自己在家。

恰好周而行在三食堂晚饭结束后还去了一趟派出所,之后又在家里准备这些东西,这一折腾,正好看到一个人回家的周常滔,就把他喊过来一起吃饭了。

刚才还在担忧的周常滔走进屋里闻到香味,眼睛马上就亮了,陈芸晨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我听你妈说了,你爷爷奶奶就是感冒,只不过现在天气冷,要多注意一些。”

周常滔更放松了,他看着桌上因为加了鸡油,泛着金黄色的清汤,清汤已经煮到沸腾,香味不停往外溢,醇厚的鸡清汤和清雅的菌菇香融汇在一起,让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期待。

周而行自己闻着都饿了,大家都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话早就在之前和周而行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支持周而行的。

周而行也找到机会和赵保家说她的想法了,去派出所那边了解了情况,周而行可以确定今天这事是云市大酒楼做的,所以她要做点什么,也很正常,赵保家更是欢迎。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吃饭,肉片切的薄,吃的时候根本不能直接倒进锅里,要用筷子夹着,在沸腾的汤中来回荡过,肉片就熟了,趁热放进嘴里,滑嫩鲜美。

但每一种肉在口感上又有着微小的不同,里脊嫩、鳜鱼鲜、猪腰脆、鸡胸滑。

吃到后来,周常滔的脸都被热气熏的通红,就连汤都喝了两碗。

回到家还念念不忘,和赶回家的他妈好好描述了一番。

郭无恙也在和郭培生说今天晚上在周而行这里吃的四生片火锅,要不是郭延也在一旁附和,郭家今晚必将上演一场父子大战。

第149章 撞菜不可怕

吃完火锅, 周而行发现腊八粥和闹事的几人一起上了热搜。

本来只有一个腊八粥的热搜,是@探店老王直播引起的,她直播结束热度就慢慢下来了。

可下午几个小混混闹事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拍了视频直接发到了网上, 看到周而行下午还在往外送粥, 却遭到这种事儿, 热度马上起来了。

#腊八送粥遭闹事 周老板#

视频拍得相当清晰,了解完前因后果,大家群情激愤。

【这是什么品种的智障?好无语!同情周老板。】

【脑子被丧尸吃掉了,我们周老板好好营业, 招谁惹谁了这是。】

【我敢肯定有幕后黑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过去找事儿!】

【别让我知道是谁, 我虽然现在吃不到, 但是只要对外窗口一直营业, 我总会有吃到周老板做的东西的时候, 要是让我这个希望没了, 我会发疯的!】

【好气好气好气, 我要气死了, 周老板给大家送好喝的粥, 还有人在里面闹事, 这种人就不应该让他喝到粥。】

【图片.jpg,图片.jpg, 我好感动, 邻居奶奶早上在周老板这里喝到了特别美味的粥,她是环卫工,今天是她第一次被调去一高那边, 周老板还送了早饭给他们!奶奶吃萝卜干的时候吃哭了,她以为没人发现,没想到周老板还单给她装了一大盒,奶奶中午看到我,还专门和我说了周老板这边送粥,味道特别好。对了,周老板不只今天往外送了早饭】

【——接上面,据说从去年八月份开始,在一高附近工作的环卫工爷爷奶奶,都会收到她送的早饭,这都是邻居奶奶和我说的,绝对保真。而且天热的时候有绿豆汤、冰凉贴,现在天冷了,就有枸杞炖羊肉和暖宝宝。】

【啊啊啊啊啊! 本来就生气,看到上面说的更生气了,我那么好一个周老板,就被人这么欺负,写意见,我要给市政写意见,我要给治安写意见!】

【这可太气人了,看完视频,我的拳头硬了,不理解那几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帮周而行说话的人相当多,还有今天晚上从左池鸿那里蹭到了粥的小刘秘书也在下面发了评论:【我也喝到了周老板做的粥,只要喝到了的人,就不能说不好喝!】

……

【就我的注意力放在了腊八粥上面吗,周老板做的腊八粥精准戳中了我的喜好,看那粥的状态,喝点嘴里一定是滑滑的,米粒吸水膨胀,吃进嘴里也是软绵绵的,可是那些豆子,虽然绵软,但口感一定不同,还有红色的玫瑰卤和金黄的桂花卤,带着玫瑰香和桂花香的腊八粥,想想就好喝,那些坚果和果干,我也都喜欢,放进粥里,又是另外一种口感!】

【前面这位,求你别说了,本来看完视频就馋,又看完你说的,现在人在家里四处转,就想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喝到周老板做的腊八粥。】

【其实我也好奇,面对一看就好吃的油酥火烧和粥,到底哪来的心思闹事儿。】

知道内情,还是主谋的朱承亚相当害怕,提心吊胆两天,仍然没有人找上门,才放下那颗悬着的心。

可人一安稳,就想找事儿。

小混混不仅没有让对外窗口的生意下降,反而使对外窗口的生意更加好,借着这个热搜,很多之前关注周而行的云市人这才知道对外窗口。

人虽然变多了,周而行并没有因此调整对外食堂营业时间,只是再次增加了食物的份量,并且在之前限制购买的基础上,再次限购,尽量让排队的人都能买到。

新过来的顾客也很有素质,对学校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而且三食堂知名度也在增加,同时一高的知名度也在上涨。

左敏熙看着越来越多人知道一高,开会的时候脸都要笑出了花,让另外几个学校看的牙痒痒,可有没有别的办法,这次一高硬生生被食堂带着出了名,谁让他们学校没有一个周老板呢。

不仅如此,左敏熙时不时就要给人打个电话,打完之后不管手机另一边的人怎么样,他的心情特别好,不管谁有什么事情找他,他都春风拂面,让一众老师瑟瑟发抖。

只有周而行对于对外窗口的火热有些头疼。

要是让朱承亚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说一句饱汉不知饿汉饥,和对外窗口的火热截然相反,云市大酒楼的生意丝毫没有好转。

同一天开业,一个生意持续上涨,一个开业即巅峰,整个云市大酒楼的人都陷入低迷状态。

朱承亚对着惨淡的生意,还有零星几位顾客,又在办公室生气,只不过这次生气他没有找人训斥,反而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用手撑着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愁什么。

*

周而行也很发愁,昨天吃的火锅太美味,她吃到后面,还是忍不住调了一个重口味的蘸料,吃的她满头汗。

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今天她水肿了,脸都肿了一圈,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也肿了!!!

这样的周而行到了早上,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好好安慰她一番,到了中午,就连对此不应该知情的学生们,也都跑过来。

“老板姐姐,我们都支持你!”

“对!我今天中午就给我爷爷奶奶打电话,让他们下午来对外窗口买东西。”

“周老板你超级棒的,我们也喝了粥,每一碗都很好喝!”

……

赵如意也夹在人群中,赵芃也没有和她说这件事,她还是从李涛涛那里知道的,“小行姐!我相信你,肯定是有人想搞破坏!”

赵温月和赵温宇两人也挤过来,听到这话齐齐点头,“肯定是的!”

被包围在人群中的周而行好不容易等到午饭结束,她无奈扶额,“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啊。”

沈东渊拿着冷毛巾的手一顿,语气怪异,“是甜蜜~不仅甜蜜,火锅也很好吃~”

周而行拉着他,“下次一定喊你!昨天你不是要给你哥送粥嘛~”

沈东渊不说话,拿着毛巾就往周而行眼睛上放,周而行要接过来,他错开手,“凉。”

周而行闭着眼,感受着眼皮上轻柔的触感,含糊说道:“沈老师,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沈东渊拿着毛巾的手不动,“甜言蜜语也改变不了你昨天背着我吃火锅。”

听着他明显放柔的声音,周而行在心里偷笑,也不拆穿某人的口是心非,顿了顿,沈东渊又接着控诉,“你在那儿宴请四方,我只能坐在我哥冷冰冰的办公室里。”

周而行轻轻挠了挠他的手,沈东渊受到鼓舞,再加上周而行眼睛上还蒙着毛巾,“昨天和你一起吃火锅的那个男生是谁啊。”

他说完又快速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那人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周而行听到一愣,仔细回想之后,彻底憋不住了,根本顾不上眼睛上的毛巾,她头一低,就想趴在桌子上笑,结果一下撞到了沈东渊手臂上,感受着发紧的胳膊,周而行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

她另外一只手顺着沈东渊的胳膊,摸到了他的脸,“ 那是我家隔壁的小孩,我五叔的儿子。”

因为眼睛看不见,周而行更能感受到沈东渊的微小变化,例如现在,他的呼吸明显放松,周而行又补了一句:“今年才上初二~”

周而行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手下那张脸的温度升高,她抿住嘴,有些可惜的眨了下眼,好久没看到沈东渊脸红了。

她用手轻轻摸了下,一句话也没说,沈东渊的脸更红了。

*

周而行行动力很强,下午她就去了云市大饭店。

对外窗口下午暂时只有卤味,上午也都是馒头、包子,水酵馒头是不用想了,但鲜酵母馒头和开花馒头,周新立还是可以带着周林欣做的。

还有包子,周而行拌好馅,大部分他们都能做,只有像三丁大包这种,最近在对外窗口是看不到了。

而三食堂这几天,作为交换,和之前一样,也有云市大饭店的厨师过来负责。

周而行想的很好,正好可以给来三食堂吃饭的顾客改改口味,从明天开始,周而行上午也过去云市大饭店。

中午在三食堂看到熟悉的人,赵如意想询问周而行,但看到她的眼睛,赵如意的话也没说出口。

对外窗口外面的小黑板上也写明了,今天下午只有卤味。

让上午过来看到消息的顾客无遭雷劈,大家直接把这件事和昨天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我可怜的周老板,好心送粥却被人诬蔑,还跑来闹事,周老板不会又要把对外窗户关了吧。”

“不要!我还准备过几天去云市呢,求求了,一定不要关掉。”

“应该不会,如果要关就直接关了,现在只是种类减少,可能周老板有什么事情吧。”

“啊!下午没有点心了吗?好想冲进派出所把闹事的人打一顿!”

“好期待周老板的点心,她做的点心天天不重样,昨天的油酥火烧买的少,我还想着今天一定要多买点,呜呜呜周老板不要放养我们呀。”

“我现在也想冲进派出所打人!”

有的人是说,有的人直接付出行动,古北在办公室看到自家亲爹,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您今天怎么大驾光临?”

“昨天那三个小瘪三呢!”古老爷子怒气冲冲,古北迷茫,然后接到了他哥古南的电话,“咱爸去你那儿了,我听说他经常去吃饭的地方,因为昨天的事情种类减少了。”

“啊?!”古北有些绝望,“是咱爸经常带回家的那些吗?”

古南很理解他,“是的。”

挂了电话,看着撸起袖子要打人的亲爹,古北的手也有些痒,他把工作准则在心里默背了一遍,睁开眼又背了一遍,才开始去劝亲爹。

@探店老王也看到了,她在的一个吃货群,大家都在哀嚎。

【不会吧,救命!我现在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在三食堂对外窗口排队的时候,一定是我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

【如果昨天我在场,一定要给那三个人一个无敌旋风霹雳掌。】

【我还在猜周老板今天会做甜的点心还是咸的点心,没想到今天周老板不做点心。】

【我也!人都准备出门了。】

【你们都不去了,那我要赶紧过去,虽然没有点心,但有卤味啊,哈哈哈哈哈不知道去的人少了,能不能多买点。】

【开玩笑,怎么可能不去!】

就连云市厨师交流群也有人冒头。

牛京:【什么情况?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王武:【是……吧,有点关系,不是大事,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蒋泽:【求内幕!】

赵芃:【嘿嘿嘿。】

赵旭:【嘿嘿嘿。】

赵成哲:【嘿嘿嘿。】

姚双双:【嘿嘿嘿。】

蒋泽:【前面的你们怎么回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崔海:【实不相瞒,我也有,今天晚上有小伙伴约饭吗,云市大饭店。】

关玉:【加我一个!】

张雨:【我也想去,羡慕……】

赵芃:【嘿嘿~】

赵芃直接拍了张和周而行一起在云市大饭店的照片,私聊发给张雨,直接惹得后者消息轰炸。

张雨:【为什么,我们饭店也不差啊,我们距离那家店距离还更近呢,来我们这儿啊,小芃,咱爷俩儿关系也不差吧,你帮我劝劝小行,我请你吃饭。】

【我们也可以配合,做什么都可以,你们这也太近水楼台了。】

【不就是要调厨师去食堂嘛,我们也可以!】

【我为什么都不开,饭店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顾客,早知道我就晚点把经过小行指点、味道变得格外好的菜做出来了,要不我现在也能去找你们了。】

……

赵芃:【虽然咱们关系好,可那是我亲爷~还有,那个所谓的云市大酒楼的最初目标是云市大饭店,当然是来这边了。】

【哈哈哈哈过来呀,偷偷告诉你,小行要做大菜,不来真的很亏,会超级后悔!】

张雨:【做什么?】

赵芃:【你猜,反正是大菜。】

张雨:【不会是猪头吧?】

找赵芃的人不少,但是真正猜到的,只有张雨,不得不说,爱吃瓜爱八卦的人,知道的多,猜的都比别人准。

看赵芃没回消息,张雨又问:【难道还有乌参!】

赵芃:【你就是我亲叔,以后我将称你为云市百晓生。】

张雨知道猪头就算了,乌参都是他们机缘巧合下打听到的,云市大酒楼现在还没开始上清汤大乌参这道菜,这道菜他们是准备当作杀手锏,在二月才会推出,正好赶上过年,能够大挣一笔,如果没有招惹周而行,没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虽然周而行还没有把菜做出来,但是凭借之前的经验,赵芃已经在为云市大酒楼默哀了,她又想想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其实也算自作自受。

张雨没有赵芃那么多千回百转的心思,他确定之后,马上找到黄时溪,两人请了晚上的假就准备去云市大饭店,结果还没出门,就遇到了同样准备去云市大饭店的郭延、郭培生、郭无恙。

到云市大饭店门口,张雨还看到了他妈张慕,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

周而行来云市大饭店,就是为了直接打击云市大酒楼的生存空间。

之所以没找其它饭店,只是因为云市大饭店和三食堂同被云市大酒楼所针对,这段时间网上的营销,不仅在针对三食堂,拉踩云市大饭店的也不少。

而且买营销进行宣传的人也深谙其中的规则,直接把云市大饭店和云市大酒楼捆绑在一起,让看到这些宣传的顾客以为两个饭店是对手,完全忽略了云市大酒楼开业没多久。

其实对于周而行,云市大酒楼也用了这一招,这次不是饭店的地位,而是厨师的厨艺,但这个东西并不主观,当厨艺好到一定的程度,就好的很客观。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来过对外窗口的人,再去云市大酒楼,没有一个人能说两者的厨艺不相上下,或者云市大酒楼更好。

这一次,周而行来云市大饭店,也是准备直接用厨艺压制云市大酒楼。

他们不是宣传和云市大饭店地位相同吗,但饭店的名声可以吹嘘,顾客吃到的饭菜味道,仅凭吹嘘并不能得到提升。

而且周而行做的,就是云市大酒楼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招牌菜。

#撞菜不可怕,谁家难吃谁尴尬#

周而行很有信心,不过她有信心也要先做,云市大饭店已经把猪头准备好了,周而行看到那么多猪头,也控制不住和赵芃说:“速度真快,不愧是老牌饭店。”

赵芃没有揭穿饭店平时根本没有这么快,今天这个速度,一看就是用了苏老板的关系,她大爷爷也没少出力。

周而行开始做扒烧整猪头,和她第一次来云市大饭店做菜一样,外面又围满了人,不过这次围的人和那次相比,年龄得是其两倍往上。

赵芃仍然依靠关系溜到了厨房给周而行打下手,她看到同样穿戴整齐的张雨,还是控制不住表情,“你竟然有我们饭店的衣服。”

“兄弟饭店嘛,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张雨挥挥手,快步往周而行身边走。

他对扒烧整猪头挺感兴趣的,他也去云市大酒楼吃过,早午晚饭都去过,抛去早饭不说,云市大酒楼的午饭和晚饭,其实还是还有水准的,扒烧整猪头,他也吃了,味道确实不错,张雨过来,也是想帮周而行看着到最后和云市大酒楼的差距大不大。

张雨和赵芃也没有多说话,因为周而行已经把猪头从沸水中捞出来了。

猪头已经提前处理干净了,但猪头各个部位以及上面的肉,同样要剔下来,只留下一个猪头的骨头。

这一步周而行没让人帮忙,全都是她自己操作,系统给的厨神之刀和爷爷奶奶给她的刀,被她用的出神入化,张雨都看呆了,周而行把骨头放在一边后,他竟然开始鼓掌,连带着厨房内外都是一片掌声,在这个掌声里,周而行一口气剔了五个猪头,看的张慕和郭培生都惊讶不已,“这刀工,再跟她这一辈的厨师比,都是欺负人。”

郭延微微颔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厨艺高超的人。

在这些掌声里,周而行口罩下的嘴角翘起,但手上也没有停,直接把猪眼、耳、舌、腮和肉皮等一起放进锅里,继续用大火煮,来回煮了两次,让所有肉都达到七成熟,周而行才把她自己搭配好的香料袋拿出来。

用来焖煮这些肉的锅里,最底下要垫上竹箅,肉也要按照眼、耳、舌、腮、肉皮的顺序放入锅里,周而行的香料袋必不可少。

周而行秘制香料包,一拿出来就不同凡响,锅里的肉被大火煮沸后,香味直穿到马路,让每一个路过云市大饭店的人,都放慢了脚步。

小火焖煮到猪肉汤稠肉烂,周而行这次把肉取出来,所有的肉仍然按照猪头原来的部位一一摆放好。

赵芃也没看到周而行怎么摆的,反正很快最先好的这一锅,里面的肉已经全部被捞了出来,变成了盘子里的猪头。

赵芃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你们能拼出来吗?”她看向张雨、黄时溪,还有另一边的赵杉,回答她的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周而行快把五个猪头拼好了,已经开始往上浇锅里剩余的浓稠原汁,赵杉才摇头又点头,“拼倒是能拼,但肯定拼不了这么好。”

周而行拼出来的猪头,没什么支撑,但猪头整体还是立体的,看着惟妙惟肖。

“小行如果去学美术,肯定也能学出点东西。”赵芃很感慨。

张雨很同意,“是!看这猪头能够拼的这么完整,肉早就酥烂,那眼睛都卡的刚刚好。”

张雨还在说话,赵芃已经上前帮周而行端盘子去了,她因为沈东渊而升起了职业危机,现在在周而行做菜的时候,非常有眼力见儿,能力直逼周新立。

做之前周而行就说了,最先做出来的这些,就给大家分一分,一起尝尝味道,看需不需要调整。

盘子放好,要不是还有赵保家、郭延等人镇着,张雨他们过去的时候估计只能看到盘子里的汤汁,不过也不一定,赵旭、赵成哲和很多年轻厨师,手里还拿着馒头或饼,他们可能连汤汁都看不到。

第150章 馒头在盘子里打架

猪头不小, 用的盘子也大,一个摆在桌子上已经很有分量,五盘放在一起,更是让人震撼。

石琦今天近水楼台先得月, 从周而行开始做这道菜就在旁边看, 一直看到结束, 到现在都没缓过神,她还喃喃道:“这就做出来了?!”

三头宴首道菜的扒烧整猪头,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八景宴中的华岳仙掌, 很有地位的同时很有难度。

石琦没有做过这道菜也见过,可她现在内心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周老板还是周老板, 她拿着筷子, 跃跃欲试, 她做不出来, 能吃到也行啊。

其实她上上周, 也找时间去了云市大酒楼, 还和唐尔、葛艺他们一起吃了一份扒烧整猪头, 就因为这道菜, 他们还担心了一下, 主要是味道真不错,价格也不贵, 完全可以担得上一句物美价廉。

还是后来观察到云市大酒楼整体状态, 他们才放心。

石琦眼巴巴的表情并不突出,围过来的人,大都表情相似, 眼神里都是渴望。

等周而行说了句:“大家都尝尝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的。”

她说话的时候,扒烧整猪头上面浓稠的汤汁还在往下淌,她说完话,那两滴汤汁已经汇聚在盘子底,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周志国吃了一块猪耳朵,表情都变了,扒烧整猪头,他没少吃点,可是,“这味道,比爷爷做的还好吃!”

早就说过,王大厨在厨艺上很有天赋,周志国和王婉怡也一直认为周而行的厨艺天赋是隔代遗传,当年从三湘来到云市,王大厨并没有颓废,也没有自暴自弃,而是游龙入海般吸收着江都这边的新菜色、新手法。

刚开始开了家小饭店,越来越多的顾客让他可以做更多的菜,后来公私合营,直至改为国营饭店,他仍旧是大厨,当时云市还有涉外宾馆,也想请他过去,还是他不舍得自己开起来的小饭店,同时也要教导王满星和王婉怡,就没有答应。

不过有重要客人过来,也会请他过去主厨,风声不对后,他就主动退休在家带孩子了,王婉怡就是被他一点一点教导的。

所以周而行做的菜有王大厨的味道,从来没有人有什么怀疑,这很正常。

可是今天这个扒烧整猪头,味道好成这样,周志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上次吃到如此让人惊艳的扒烧整猪头,还是和王婉怡谈对象的时候。

过年他拎了个好不容易寻摸到的猪头去拜访,王大厨见猎心喜,主动下厨,还好他是上午去的,扒烧整猪头快到晚饭时间才好,做的时候那叫一个香。

从开始焖煮,周志国就坐不住了,第一次过年上门的紧张都没了,满脑子都是还能不能再去哪儿寻摸来一个猪头,这也太香了。

还好王大厨住的是独门独户,要不然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邻居。

就算这样,周志国透过门缝也看到了门口围着的小孩,一个个端着碗坐在门边,就着香味啃窝头,稀饭都喝出了山珍海味,王大厨没有给他们肉,一人一小勺汤汁,几个小孩眼睛都发光。

后来又吃过几次,那味道,每次都把周志国香的不行,他和王婉怡也跟着学了,但做出来的味道始终不如王大厨做的。

市场开放后,他也去过几个地方,吃过的扒烧整猪头也不少,毕竟是三头宴里面的首道大菜,同样不如王大厨做出来的味道。

其实云市大酒楼推出扒烧整猪头,周志国和王婉怡也兴奋地去了,但回来的时候却是失望的,味道别说和王大厨比了,就连他们做出来的,都比云市大酒楼强。

可今天,周而行在厨房的时候,周志国和王婉怡都没有过去,他们还在找人说昨天的事儿。

刚才看到扒烧整猪头,他先是震惊于周而行做出来的造型,这么长时间过去,猪头上面的肉肯定早就变得酥烂脱骨,可放在桌子中间的扒烧整猪头,造型完好,可以看出在做菜过程中对火候的运用的非常好,才能让这道菜保持着酥烂脱骨而不失其形的最高标准。

还没等周志国仔细观察,浓郁的酱香和肉香扑面而来,同时还有各种调料和香料组合而成的复合醇厚的香味,周志国也不意外,当时他就觉得这个香味和王大厨做出来的很像。

结果吃进嘴里,甜中带咸,甜与咸的平衡在每一块肉上都发挥到了极致,一点都不油腻,该软的地方软,该脆的部位又很脆。

味道好到周志国都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记忆出现了错乱,周而行这个年纪做出来的扒烧整猪头比爷爷做的还好吃?

他扭头看王婉怡,果然她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王婉怡很快淡定下来,“其实仔细想想,如果按照时间来算,我爷爷过来云市后才开始学习这道菜,按照学习年龄来看,他那时候和小行差不多。”

周志国愕然,他在心里一算,“还真是!”

不过这也够妖孽的,但想到这么天才的人,一个是自己孙女,一个是爷爷,周志国和赵保家他们抢肉都抢的更有力气了。

时不时还用高傲冷酷的眼神看赵保家,要不是扒烧整猪头就这些,人多肉少,赵保家非得关心一下周志国,看看他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为什么那么呆滞。

另一边,石琦拿起筷子,快、准、狠!一块连着皮的肉,石琦毫不费力就夹了下来,甚至因为力气大,拽下来的肉还在石琦筷子上大幅度颤抖,上面沾着的汤汁眼看着就要被甩落,她上半身前倾,手里馒头往前接住了那随时要掉落的红亮汤汁,没有浪费一点。

刚吃到肉,石琦拿着馒头的手就用力捏了下软绵绵的馒头,这是他们自己做的,味道不差,吃起来也比较松软有嚼劲,但还是比不上对外窗口,和水酵馒头相比,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沾上了扒烧整猪头的汤汁就不一样了,所有的香味都蕴含在汤汁里,本来没什么特殊的馒头,多了这点汤汁,石琦直接咬下了一大口。

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软糯嫩滑的肉和馒头一起,碳水和肉类共同产生的满足,石琦吃的忘乎所以,最后更是抢着用馒头擦盘子。

#馒头在盘子里打架#

“这是我的位置,把你的馒头拿去另外一边。”

“谁踩我?太不讲武德了。”

“都没汤了,不要抢了。”

“我还没蘸到!”

这个热闹看的赵卫国庆幸不已,“大哥,还是你厉害,咱们不用和那些小崽子一起抢,要不然真抢不过他们。”

多凶残呐,石琦他们分到的那个盘子,在饭店耀眼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要是突然进来个不知情的人,怕是会误以为那是个新盘子。

赵保家满足的吃着从赵松手里抢来的半个馒头,这个馒头是赵松他们在对外窗口买的,知道今天周而行要来做菜,还是做这种大菜,他们时间比石琦他们自由多了,上午就去买了一大袋馒头回来。

现在盘子也没好哪去。

就连赵卫国,也是一边说一边擦盘子。

赵芃看了眼,更是庆幸和周而行在一起,真是太太太好了,和周而行在一起,大家还会顾忌一些餐桌礼仪,至少不会桌上馒头打架,桌下脚打架。

实在是周而行做的扒烧整猪头太对大家的胃口了,而且不同部位还有着不同的口感,脆、糯、软、烂、韧,每一口都是惊喜。

试完菜,周而行准备做清汤大乌参,吃完扒烧整猪头的大家还在议论纷纷。

“哈哈哈不愧是瘦西湖上有名声的扒烧整猪头,难怪这味道让人‘越岁告重夫,谓尚齿颊留香,言时犹津津有余味也’,这几年别说云市,就是江都,也没几家店能把扒烧整猪头做好。”

“这个味道,再过去几年我都不会忘记。”

“天呐,好吃!吃着都能感觉到幸福,能吃到这种味道的扒烧整猪头,太幸福了!”

“口感丰富、又甜又咸,如果是这样的扒烧整猪头,被称为名菜,一点都不为过。”

“味道比我在云市大酒楼吃到的要好上很多倍!”

说起云市大酒楼,石琦眼神闪烁,她爸爸就是记者,和厨师这一行没什么关系,但云市大酒楼的动作,他也清楚一些,石琦自然也知道。

她真的很不理解云市大酒楼的一些行为,说实话,他们要只捆绑云市大饭店,还真会给饭店带来麻烦,如果中间不出问题,云市大酒楼的名声也会跟着扩大。

可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偏偏去招惹周老板,难道就看周老板年轻?

石琦不懂,但石琦吃完扒烧整猪头,就知道云市大酒楼要麻烦了。

周而行不管那些弯弯绕绕,大乌参已经发好了,涨发好的大乌参肉质很厚,同时还很有弹性,周而行直接下刀切片。

之后又在切好的乌参片上直剞出斜刀纹,每一刀的深度都是乌参厚度的一半,刀法精准,看的后厨众人都不敢说话。

就连平时活泼的赵成哲都闭上嘴,生怕赵保家让他马上练出这样的刀工。

鸡清汤是周而行自带的,云市大饭店也有鸡清汤,但达不到周而行的要求,反正周而行不在三食堂,清汤用的也不多,周而行干脆带到这边来。

云市大饭店这边的厨房里,周而行也吊了两锅清汤,不过煮上没多久,还没开始扫汤,但飘出来的香味已经把几个年轻厨师迷倒了,眼神不住往那边飘。

周而行是最不受影响的,她把乌参片放进沸水中煮沸,之后又把乌参片放进鸡清汤里煮沸后捞出来。

之后她又把准备好的火腿片、笋片,以及鸡皮切成的片整齐摆放在碗里,处理好的乌参片放在上面,除了葱姜绍酒,周而行还往上面加了虾籽,最后用猪肥膘把乌参片严严实实盖在了下面,接着她又加入适量的鸡清汤,才把碗放进蒸笼里蒸。

和猪头一样,乌参周而行也做了五碗。

周而行做这些的时候,没人敢说话影响她,相对于猪头,乌参的处理看起来更加繁琐,每一步都让大家深思。

直到她把乌参放进蒸笼,厨房内外才热闹起来。

“刚刚那步你看明白了吗,那刀切的,太酷了。”

“你们没发现周老板切出来的鸡皮大小都一模一样吗?”

周而行做的时候没有一点遮掩,丝毫不在意大家的围观与学习,不过围观众人心里也清楚,要是他们看一眼就能学会,那云市厨师可以包揽清欢味了,能让大家自由讨论、并且能讨论出点东西的也只有刀工了,火候和调味,需要更高深的眼力和长久的经验。

乌参不需要蒸太久,周而行把猪肥膘、葱、姜从碗里拣出去后,就把汤也滗出来,然后剩余的食材放进汤碗里。

之后她又快速往锅里加入鸡清汤,煮沸后用盐简单调味,就把这些鸡清汤沿着汤碗的边倒进去,同时里面的乌参等食材也没有被冲散。

刚做好的清汤大乌参,汤清参亮,周而行带来的清汤本就清澈浓香,刚才也没有往里面加别的东西,所以汤碗里现在看起来仍然很清澈。

乌参经过蒸制,上面泛着亮光,形态也更加饱满。

至于火腿、冬笋、鸡皮这些辅料,增加香味的同时也和乌参的颜色形成对比,让这道菜看起来更加清雅。

赵芃和张雨他们靠得近,即使刚才已经在扒烧整猪头那里受到了震撼,现在也没有好哪儿去,赵芃第一个开口:“太好看了,好香,这么醇厚的香,一点乌参本身的腥味都闻不到。”

她说完,张雨也点头,“这香味闻着就丰富,每一种食材的香味都没有消失。”

“主要还是清汤好。”赵杉看到了本质,“还有最后倒清汤的手法,食材一点都没有冲散,这样做出来的最好看。”

刚刚扒烧整猪头没吃过瘾的赵保家他们现在也在厨房门口凑热闹,看到周而行做出来清汤大乌参,赵保家扭头看向赵伟国,赵卫国也点头。

他们两个达成了共识,云市大酒楼成不了气候了,这次真的要被打压下去了,接连两道主打招牌菜都被比下去,之后想起来很难了,不过他们也是自作孽,赵保家和赵卫国对他们没有一点同情。

*

“周老板今天做的扒烧整猪头真香啊,明天我一定要让家里人过来吃,不知道她会在咱们饭店待多久,早来早享受。”

“哎呀,我家里人全部聚齐的话要到周末,听你这样说,我明天也让他们来,万一周末周老板不在这边,那可亏大了,乌参也好吃,我是真的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乌参。”

晚饭刚开始,云市大饭店还没进来多少人,两个服务员就站在一起聊天,同时还不住回味下午吃过的扒烧整猪头和清汤大乌参。

刚进饭店就听到熟悉的名字,年瑶马上拉住服务员,“今天周老板过来了?!”

服务员也很淡定,“是的,女士。”毕竟和年瑶相比,刚才还有问都不问,直接就要她们把周老板做的菜全部上一遍的人,这些人闻着味就把扒烧整猪头说了出来,清汤大乌参也没放过,得知周而行今天只做了这两道菜,他们的表情满足又遗憾。

看到年瑶激动的表情,服务员又接着说:“周老板只做了两道菜,不过都是大餐,扒烧整猪头和清汤大乌参,我们的电子菜单上有添加,后面也有厨师备注。”

年瑶更加激动了,她看都不看价格,直接大手一挥,“两道菜我都要了。”

接着就打开手机给父母打电话,“妈,快来云市大饭店吃饭,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周老板又来这边了,这次做了大菜。”

年瑶没给她妈问话的机会,又给她爸打电话,还是同样的说辞,一套流程下来,服务员都看的呆住了。

她也认出了年瑶,毕竟相亲相到那种份上的人也不多。

年瑶想要等着爸妈,“对了,我再点几个菜,晚一会儿给我们上菜。”

年瑶在等待的时间里,破防了好几次,她爸妈再晚来一会儿,她就要让服务员把她点的菜先上了。

闻着大厅里的香味,她都要坐不住了!

外面的路灯和月光一起照在地上,但外面整体仍然是夜晚,扭过头对着窗户,年瑶可以清晰看到她急切的面孔,还有隔壁桌上富有浓郁色彩的扒烧整猪头,以及清香淡雅的清汤大乌参。

她再次拿起手机,想催一催,可是一看距离她上次打电话才过去两分钟。

太难熬了。

视觉和嗅觉同时冲击,年瑶的意志力根本抵抗不了。

她听着不远处的对话来转移注意力。

8号桌的客人也在拉着服务员辨认真伪,“真是没想到,周老板竟然过来这边做菜了,我得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服务员、服务员,除了扒烧整猪头,周老板还做了什么,今天有蟹壳黄和银丝卷吗?”

“很抱歉,没有蟹壳黄和银丝卷,今天晚上周老板除了扒烧整猪头,另外只做了清汤大乌参。”

“那就再给我来一份、三份清汤大乌参吧,还有扒烧整猪头,也再来一份!”顾客说的豪情万丈,看到表情,仿佛不是在饭店,而是在拍卖会。

服务员保持微笑的表情,“很抱歉,顾客,扒烧整猪头,一桌限购一份,清汤大乌参没有这个限制。”

8号桌顾客也是一个人,听到服务员的话,露出遗憾的表情,“那行吧,一份扒烧整猪头,三份清汤大乌参。”

“我们这个猪头很大,每个都是十斤往上,虽然去掉了骨头,但剩下的肉也不少,您一个人确定要一份吗?”顾客把话说完,服务员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上午猪头被送进饭店的时候,他们都去围观了,还别说,那么多猪头放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吓人。

当然,周而行做好的猪头也很香,想起酥烂脱骨,入口软糯不油腻的猪头肉,服务员也走了下神,要是周老板在他们饭店工作就好了。

8号桌顾客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要一份!我朋友一会儿就到。”

服务员正要离开,年瑶连忙喊着她,“你好,我这桌也再加两份清汤大乌参。”

服务员老实点头,心里却在感慨,周老板这一顿饭就卖出了他们饭店一个月都卖不出的乌参的量。

不过周老板做的清汤大乌参味道确实美,那个清汤泡饭,堪称一绝!

今日份很幸运的服务员在试菜的时候,吃完乌参还很幸运地抢到了两勺汤,和在周而行指挥下蒸出来的米饭泡在一起,吃的她到现在都是好心情。

周老板可说了,今天晚上忙完,就用新吊出来的清汤给大家做清汤面当宵夜,服务员还没吃过这样的清汤面,想到今天晚上尝到的周老板吊的清汤的滋味,脸上的笑容更加标准,走起路来也格外坚定。

年瑶爸妈过来的时候,8号桌还是只有那一个顾客,看到对方一个人吃的欢快,已经在找服务员要打包盒,年瑶看到一起过来的爸妈,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她明天还能吃两顿,然后明天晚上再过来。

年瑶后悔也晚了,她父母刚坐下,菜就一道道端了过来,其中扒烧整猪头刚放好,年瑶妈妈就拿起手机一顿拍,“这做的可真好,比云市大酒楼的看起来好看多了。”

年瑶盯……

年瑶妈妈自知失口,讪笑,“那个什么,我们就是去尝尝鲜,替你先试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年瑶算着时间,“你们什么时候过去的。”

“刚开业那天,你说过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去过。”年瑶爸爸老实回答。

年瑶这才满意点头,云市大酒楼开业两天,她就在网上看到了不少拉踩的话术,单纯拉踩捆绑云市大饭店,年瑶都没什么感觉,但是他们拉踩的是周而行,年瑶就很不爽了。

那次相亲回去,她连生气都来不及,就开始补周而行的视频,哦,用她追星的话术来讲,这叫做补物料,看的她那两天吃了两大包零食。

她爸妈看到她这样,再也没敢说相亲的事情。

年瑶从那以后也成了周而行的忠实粉丝,只不过什么支持也给不到,好不容易有了对外窗口,她当时还没来得及去买东西,就看到了云市大酒楼的营销。

作为一个资深追星人,年瑶一眼就看出了云市大酒楼的手段,她当时就回家里说,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去云市大酒楼吃饭!

【作者有话说】

家里跳闸了,我服了,折腾到满头大汗

*

话说这本在开文前,预计最多七十万字来着,现在竟然到了九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