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指了指副驾驶上的包子,“我也买了!送完你们,我就要回家一趟,我一闻你们身上这个味道,还带着一点甜香和麦香,肯定是周老板做的,要不然不会是这种香味。”
李明阳和小雯听得目瞪口呆,使劲嗅闻他们自己身上的味道。
*
慢慢的,对外窗口的生意进入稳定,周而行开始列举过年要准备的东西。
上个月月底,温度就降下来了,同时北风吹得也好,周而行就开始准备冬天才能产生的美味。
周而行和王婉怡家的院子里晾满了腊肉和腊肠,还有腊的鸡鸭鱼,一家人在一起整整忙活了两天才做出来,前几天刚收起来。
除了这些,还有各色糖果饼干,炒花生瓜子……周而行在纸上列出来,准备一样一样来。
以往过年,她都还在上学,最多帮忙打打下手,今年就不一样了,她全权做主,所以周而行最先把自己喜欢吃的安排上。
想到自家做的米花糖,周而行喝了口水,刚做好的米花糖,米花酥脆,糖稀还没有完全变硬,里面还可以加上油炸花生或者葡萄干,或者点缀一些黑芝麻、桂花,怎么吃都好吃。
和周而行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云市大酒楼一周前还喜气洋洋开业、等着过年大把赚钱的孔文兆现在又在办公室骂人。
“我交给你的事,你就是这样办的!”
“这么多钱都打水漂了!”
“你要是干不好,有的是人干!”
……
朱承亚唯唯诺诺,站在老板办公室,喘气都不敢大声。
可是他这副表现并没有让孔文兆的心情变好,也不是他脾气差,云市大酒楼目前的生意已经可以用惨淡来形容了。
从出了早餐窗口,周末还好,可是到了周一,三食堂的对外窗口一营业,云市大酒楼才开了两天的早餐生意就一落千丈。
其实周日就不怎么样了,被宣传以来的顾客回去之后就开始在网上发布评价,因此劝退了不少潜在顾客,好好的周末,要是有好吃的早饭早起就算了,味道一般的,没必要早起。
周日的客流量如果放在一般的早餐店,可以称的上一句生意兴隆,可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客流量是云市大酒楼的。
朱承亚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周六来的人太多了,结果周一的人更少,就算要上班上学的人没时间去一高外面排队,也不来云市大酒楼。
云市的早餐店多的是,选择丰富,物美价廉,味道和周而行做的不能比,但和张庆皓相比,就胜了不止一筹。
更让孔文兆生气的是,早餐窗口还带累了云市大酒楼的口碑。
朱承亚心里也很慌,他上周专门找了营销号拉踩三食堂和周而行,但钱花出去了,却没压两天,从周一开始,朱承亚就刷到了三食堂的正向视频,还不止一两条,重点还不是营销号发的,全都是顾客吃了觉得好,自己发的。
这些孔文兆也看到了,但由己推人,他们饭店花了不少营销费,他就觉得周而行也是找的营销,“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个食堂都能搞出这种营销,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却办的一塌糊涂,我钱都花哪儿了!”
听到这话,朱承亚先放松,马上又变得紧张,可能是做贼心虚,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也不好和孔文兆解释周而行没有找营销。
他心脏猛的一跳,想到他在中间扣下的钱,赶紧找出@吃货懒懒的视频给孔文兆看,“您看,喜欢咱们饭店的人很多,只是对方在营销上面花了大价钱,所以大家只能看到那边。”
他说着还用手点开评论区。
【哇!看着好好吃,明天一定去尝尝!】
【好方便,还有专门的早餐窗口,那不是拿了就能走,正好在我上班路上,明天我也去买点。】
【不愧是云市最好的饭店,开业那天我就去了,味道绝对可以吊打云市一众饭店。】
【一定要去吃!】
……
看到@吃货懒懒视频底下的评论,以及超高的浏览量,孔文兆的心情慢慢变好。
“这是老张做的包子和馒头吗,看起来真不错,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一点也不比那什么周老板差,明天早上我也来咱们饭店吃早饭。”孔文兆心情一好,说话都变得和气起来。
朱承亚的冷汗都出来了,他外甥女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老板!唉,其实老张做得没那么好,但这不是要宣传吗,我就让这个主播把拍出来的视频稍微修了一下,其实味道差不了了,主要是外形,老张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些的。”
听他这么一说,孔文兆也就打消了过来饭店吃早饭的念头,他自己本身也起不来,要是看起来都没那么好看,他也懒的来吃。
孔文兆到底还是相信张庆皓的厨艺,云市大酒楼的早餐窗口在他看来,终究还是用来压三食堂威风的小生意,不值一提,朱承亚给出了合理解释,他就不多问了,反正他是老板,他只看结果。
“既然这样,那你就要给我盯好了饭店的早餐窗口,至少生意不能再是现在这样。”
孔文兆的话一出,朱承亚彻底放心,他眼睛转了转,“您就放心吧,我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把这件事办好!”
孔文兆听了大为感动,“唉!你也不容易,都是为了饭店。”
“我真把咱们饭店当成自己家来看待了,哪里缺人我就去哪里干,有您这样懂我的老板,一切都值得。”朱承亚说的真情实感。
*
@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已经彻底爱上了对外窗口,每天不来这边排队买东西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是看到不远处的@吃货懒懒,@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面面相觑,“诶,她怎么也来了?”
“不知道,她也没拿相机拍视频,应该就是单纯过来吃饭?”说这话的时候,@橘子吃喝日常自己都不相信。
@小猫爱吃鱼摇摇头,“我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同意!”@橘子的吃喝日常疯狂点头,“但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总觉得她和云市大酒楼的人想搞点什么事儿。”
云市大酒楼的生意她们也看在眼里,尤其是早餐生意,做的那叫一塌糊涂,她们两个都觉得云市大酒楼的老板脑子被驴踢了,要不就是吃了毒蘑菇,不然死活做不出这种决定。
最后两人商量半天,一致认为要好好盯着@吃货懒懒,谨防她做坏事!
闻着空气中漂浮的韭菜盒子香味,浓郁又有穿透力的韭菜味不停在她们鼻尖打转,还有炒鸡蛋的香味,以及拌馅的时候用到的芝麻香油,周而行一边是煎韭菜盒子,一边还在包,韭菜鸡蛋馅儿就摆在窗口里面,一眼就能看到,特别容易让人有食欲。
吃到韭菜盒子,听到咬下去发出的“咔嚓”响声,还有鲜嫩的韭菜、软嫩的鸡蛋,@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都要说不出话了,也不嫌弃在北方中吃东西会沾染灰尘了。
一口气吃完一大个韭菜盒子,她们握紧拳头,“保护周老板!”
“保护对外窗口!”
保护周老板小分队就此成立!
第144章 点亮四星
她们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吃货懒懒的注意, “为什么舅舅非让我来这里买东西,被人看到多丢人!”
@吃货懒懒会来这里,确实是因为朱承亚。
朱承亚嘴上和孔文兆保证解决问题,可实际上也头疼的要死, 他刚来云市没多长时间,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还没完全熟悉这个地方,以往的手段还只能使出三四分。
要说最容易的,不是往里面加点料,就是吃出点问题, 可周而行那里,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过敏源,而且因为是在食堂里做的, 摄像头一直开着, 他在这方面根本做不了手脚。
之前他还产生了把周而行请来饭店的想法, 不管这个周老板有没有真本事, 就她现在的名声, 云市大酒楼都能占到便宜。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朱承亚打消了, 他也打听到了周而行拒绝了好几家知名饭店的邀请, 同时还和云市大饭店的关系很好, 这种情况下, 想都不用想,周而行肯定不会来云市大酒楼。
他也没有把这个想法透露给孔文兆, 要是让孔文兆知道了, 肯定要让他把周而行请过来,他们既没有在云市站稳脚跟,和周而行也没有什么交情。
到时候请不来又是他的问题, 他才不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朱承亚还有新想法,“这样一来,问题直接就解决了,我们同样能蹭到名声。”
在把这个想法落到实处之前,朱承亚找来外甥女,让她去一高三食堂对外窗口那里买上一份食物,这也是@吃货懒懒出现在一高外面队伍中的原因,她也不想来,但是碍于舅舅,她不得不来,这次她能赚到这么多钱,全靠朱承亚。
她是参加宣传的主播里,拿到营销费最高的那个,比每天卖力直播的@跟着老李去探店还多。
虽然背地里高兴,可@吃货懒懒可不敢在一高这边炫耀,她的视频怎么做出来的,她自己心里有数。
@吃货懒懒可是知道的,她的很多同行这段时间都爱来这边取素材,做出来的视频质量那叫一个高,就是她的视频,也和这边有点关系。
她背地里还嘲笑过那些同行,只有没被邀请去云市大酒楼的,才会出现在这边一个小小的窗口这儿,就是个高中食堂,连个正经饭店都算不上,就算味道闻着香,又能怎么样?
这要是被人看到她也在对外窗口这边排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地里笑话她。
这样想着,@吃货懒懒拽了拽裙子,又把拉链往上拉了拉,尽量不让人认出她。
好不容易排到她,她也没买卤味,随便买了几个韭菜盒子就回去了,“就这点东西还要我来买,早知道找个跑腿了,这天真是冷死个人。”
韭菜盒子的味道很香,她本想直接去云市大酒楼找朱承亚,但韭菜盒子的香味不停呼喊她,让她的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样,“要不……就吃一个?”
“吃一个吧!”她很快就做好决定,“排队都排这么长时间,跟一群人挤在一起,不吃一个多亏。”她很快说服了自己。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被煎到金黄色、偶尔还能看到一下鼓起的油泡的韭菜盒子,花边收口处附近因为没有接触锅底,并没有变成金黄色,所以透过那一点薄薄的皮,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翠绿的韭菜和嫩黄的鸡蛋,半月形的韭菜盒子此时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吃货懒懒对韭菜的喜爱度一般,处于有就吃,没有就不吃的程度,但现在,她突然觉得韭菜很好吃!
狼吞虎咽吃完一整个韭菜盒子,@吃货懒懒才回过神,她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只有上面残留的一点油光和韭菜特有的辛香,才能证明刚才她真的一口气吃完了对外窗口的韭菜盒子。
“不可能!味道那么好?!”她看着袋子剩下的韭菜盒子,想了想,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袋子,只给朱承亚留了两个,“早知道多买几个了!”
朱承亚吃完两个韭菜盒子,也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周老板,好像有点手艺在身上,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厨艺好才好,这样也能把云市大酒楼的生意带火。”
他心里刚有点后悔,早知道之前努努力,看能不能把周而行请过来了,可是想到现实情况,他马上把这丝悔意打散,还是考虑新方案吧,人不来也可以合作。
朱承亚很自信,他认为周而行肯定会答应他的提议。
*
周而行正在厨房做箬叶芝麻糖细卷,发酵了三个小时的面团,重新加入沸水溶化的碱水,揉好之后,周而行拍了拍,如愿以偿听到了“嘭嘭”声,“面团就准备好了。”
炒成了金黄色的去皮芝麻,芝麻香味浓郁,已经压碎和绵白糖拌在一起。
周而行还没进行下一步,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周而行无奈,想看看到底是谁,结果洗干净手拿出手机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手机铃声第四遍响起,周而行终于接通了电话,就听到对面热情的声音,“是周老板吧,我有一个生意想和你谈一谈。”
周而行不自觉撇了下嘴,真是的,听着热情,语气里的看不上压都压不住,还谈生意,她这儿有什么生意可谈的,“抱歉,我不负责三食堂的进货。”周而行也不愿意多说。
现在三食堂有稳定的供货商,还有一些东西供货商那边没有,陈芸晨还没去找,方诗的电话就过来了,送来的品质也都很好,至少现在不需要任何更换。
电话那头的朱承亚假笑两声,“哈哈,周老板真幽默,我不是来谈这个的,我想和你谈的是批发。”
“批发?”周而行彻底疑惑,批发不就是进货吗?
朱承亚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对啊,批发,你看你现在开的这个对外窗口,每天累死累活也只能卖出去那些东西,销量始终是有限的,可换成批发就不一样了,你每天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大批量卖给我们,当然了,价格上肯定要重新商量……”
朱承亚刚开始说的时候,周而行还皱着眉头,听到后面她已经笑出声,看到周新立他们好奇的眼神,周而行摆摆手,示意没事。
她一针见血地问:“我,或者三食堂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朱承亚支吾半天,“我们这是大饭店,平台不一样,你这样东西做得多了,可以得到很好的锻炼,年轻人,不要整天想着好处,要知道吃亏是福。”
朱承亚想得很好,他准备先在电话里拿捏住周而行,这样批发的钱他还能在中间过一手。
神经病!
周而行干脆挂了电话,对上其他人的眼神,“刚才有个神经病给我打电话,说要从三食堂批发对外窗口卖的东西,量大不说,还想压价。”
周新立听了张嘴就说:“想屁吃呢!”
大家纷纷点头,“想得倒是美,空手套白狼啊。”
周志国反应也很大,“这是哪家饭店,我要找他们老板问问这是想干嘛?”
周而行才突然想起来,一直到她挂电话,刚才那人都没说自己是哪个饭店的,也不知道是没来得及,还是心里清楚他提的事情很离谱。
她要真的想往外批发,多的是饭店,就算不往饭店送,只要每天上下午不做限制往外卖,和批发有什么区别,做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够买,怎么会往外批发?!
“神经病一个,不用理会这人,继续做箬叶芝麻糖细卷!现在都一点多了。”周而行心情很快就恢复好了,为了这种人浪费情绪,一点也不值得。
她把面团分切好,一一擀成片状,刷一层猪油,又把拌好的芝麻白糖撒在上面,卷成条状后切段,接着才是最后一步塑型,切好的面段,先拉长对折,之后周而行又把折扣捏紧朝下,最后用刀背在面团上压了一下,才放到处理好的箬叶上。
周而行动作快,擀片的工作,她看着周林欣做,周林欣力气大,可以把面皮擀薄,箬叶芝麻糖细卷的特点就是皮薄层多,周而行做出来的最少可以卷十层,吃的时候外形和口感特别好。
*
下午三点,看着快到下课时间,李涛涛偷偷给同桌写了张纸条——
【什么时候下课啊,好难熬,不知道今天下午周老板要做什么,上个课间我就看到沈老师出去了。】
同桌表情严肃,一脸正经盯着黑板,拿着笔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同桌:【是啊,不管做什么,都是好吃的!】
李涛涛重重点头,又看了眼时间,他好急,但急也没用。
着急的不只有李涛涛。
高三(1)班的学生从上周五知道对外窗口下午还会售卖点心,而那个点心根本不会在三食堂里面售卖后,一个个就疯了。
周末紧急开启线上会议,最后商讨出一个需要沈东渊配合的方案,让他们能够吃到三食堂的点心。
沈东渊会配合吗?
和学生们谈好条件的沈东渊很配合,只是之后大家再看高三(1)班,就会发现班里学生学习越发刻苦。
沈东渊答应了他们,可以每天下午帮他们代购三食堂的点心,但是前提条件是一周多做一套试卷,高考全套那种,必须认真完成,但凡有一个不认真写的,那接下来一周的点心就不用想了。
高三(1)班的学生痛并快乐着,一边享受其他学生羡慕的目光,一边咬着笔头对着试卷苦思冥想,沈老师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试卷?太难了!
杨老师本来也想跟着学,但班里学生没有找他,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自己争取来的才是好东西,直接给的永远不被珍惜。
不过他自己倒是没少让沈东渊帮忙带,反正别人买的时候有限制,沈东渊作为家属,还是有些特权的,他也不用担心沈东渊买不到。
想到这里,杨老师就想到杨数和方诗,这俩人,一个整天闷头学习,一个一头扎到公司里,只有在周而行做的东西上,能够活泼一点。
唉,看看人家沈老师,虽然平时不做人,说话也不好听,可人家会追女孩啊,和小行在一起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杨老师都怕沈东渊的脸笑僵了。
想到这里,已经让沈东渊连续带了三天点心的杨老师一点不好意思都没了,他这是给沈老师创造见面的机会!
站在讲台上的杨老师把底下学生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清了清嗓子,“离下课还有一会儿,现在就坐不住了。”
他没给学生反应的机会,“那我们来提背古诗词和文言文吧。”
李涛涛马上坐直身体,杨老师露出微笑,“既然要背,那也得有点赌注,如果所有人都能接上来,并且不出错,我就给你们提前三分钟下课,沈老师已经回来了。”
还不等高三(1)班全体成员兴奋,杨老师又接着说:“如果一个人出错,就晚一分钟下课,不过你们放心,会把上厕所的时间给你们留出来,最多晚七分钟。”
学生们兴奋的表情还没散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起来非常可怜,但杨老师作为资深老教师,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他已经起头了,“李涛涛,千岩万转路不定后一句。”
李涛涛已经缩着脑袋了,没想到第一个被喊起来,他站起来后,连带着同桌的身体都僵硬了,还是前面同学小声提醒,“迷花……”
“迷花……迷花倚石忽已暝!”
“好了,坐下吧,下一个……”杨老师继续提问,李涛涛彻底老实,坐在那儿目不斜视,生怕再被喊起来。
不过一下课他就马上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上课时候吓死我了,快快快!老辛、老吕,咱们快点去办公室拿下午茶,沈老师真是个大好人!”
李涛涛很快就召集一群人到了数学办公室,他们到的时候办公室里没课的老师已经吃上了,他们都是和沈东渊一起去的。
看到老师们手里乳白色的箬叶芝麻糖细卷,一个老师还露出了断面,李涛涛用自己的好视力清晰看到了层层叠叠的纹理,以及薄薄的面皮根本就掩不住的金黄色芝麻白糖。
李涛涛还不知道今天这个点心叫什么,但他闻到扑鼻的箬叶香,还有淡淡的芝麻焦香和甜香,就知道今天这个点心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沈东渊和李涛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问清楚名字后,李涛涛他们很快就拿着好几大袋箬叶芝麻糖细卷回到了教室,一路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眼神。
“好了好了,今天是箬叶芝麻糖细卷,一人两个。”
李涛涛说完就带着人往下发,不管人在不在座位上,每个人桌子上都有装点心的东西,饭盒、碟子、塑料袋,用什么的都有,已经这样吃了几天点心,大家都习惯这个流程了,要知道课间就十分钟,时间紧任务重,这是大家磨合出来速度最快的发点心方式。
整个高三(1)班一时之间充斥着箬叶芝麻糖细卷的香味。
已经有人手快嘴快吃了起来,“好松软油润,我喜欢这个味道,特别纯粹,没有别的东西,就是单纯的糖和芝麻,糖甜、芝麻香,而且最外面这层面皮特别顺滑,看着很亮,仿佛吃起来会有点油,但真正吃的时候却一点都不腻,刚刚好!”
“快吃快吃,距离上课还有一分半,大家赶紧尝尝味道,不吃,等会儿一整节课都难受。”
“你说错了!吃了也难受,一节课都惦记着。”
“哈哈哈哈。”
虽然这样说,但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大家马上把箬叶芝麻糖细卷收起来了,沈东渊和他们说过,要是有老师找他投诉,他马上就会取消这项代购活动。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想着点心,大家上课的效率反而提升了,只有在上课的时候全神贯注,全身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才能忘掉周而行做的点心。
一下课,班里的学生马上解除封印,来上课的英语老师也急匆匆离开教室,不知道的还以为高三(1)班是龙潭虎穴,实在是香味太重,英语老师也馋了,但又不能厚着脸皮找学生要。
赵如意把吃了一半的箬叶芝麻糖细卷拿出来,还不忘和孙敏说话,“后门就应该这样走!”
赵如意前段时间知道周而行和沈东渊在一起的郁闷现在彻底释然了,甚至开始欣喜他们两个在一起,“要不然我们每天下午吃的这些点心从哪儿来,芃姐都说了,对外窗口那里卖出去的东西很多,但也会稍微控制一下卖出去的分量,像咱们两个班那么多人,就算一人只要一个,加起来数量也不少,一般人根本买不出来,这个恋爱谈得好!小行姐真好~”
孙敏顾不上说话,只是不停点头。
办公室里,杨老师也拿起他的箬叶芝麻糖细卷,仔细端详一会儿,“金雪舫说的没错,闲住两轩留小啜,芝麻卷子又斜糕,箬叶芝麻糖细卷,果然名副其实!”
惹得一个办公室里的语文老师哈哈大笑,同时庆幸还好他们都买到了周而行做的箬叶芝麻糖细卷,要不然现在就不是开心的笑,而是羡慕苦涩的笑了。
就连校长办公室里,左敏熙也在吃箬叶芝麻糖细卷,松软又带有层次的箬叶芝麻糖细卷彻底征服了他,他抽屉里还放着两盒卤味,那是要带回家的。
不仅一高的学生和教职工喜欢,来到对外窗口的其他顾客也很喜欢,一个个吃的赞不绝口。
箬叶芝麻糖细卷卖完,周而行准备关窗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箬叶芝麻糖细卷喜爱值达到4655。】
【嘀,解锁江都地图,目前进度4星,希望玩家再接再厉~】
【恭喜玩家,江都地图点亮四星,之后再做江都特色食物,味道让顾客唇齿留香、难以忘怀,城市态度:亲密友人。】
【江都地图开启五星,五星点亮阶段,顾客对当地特色食物的喜爱值要达到10000,才能点亮1/5星。】
唔!周而行这次真的惊讶了,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去做菜,还有城市的态度,从朋友变成亲密友人,那她现在再去买彩票,最起码也能中200块钱吧。
周而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收拾东西,同时还在想晚上的菜单,要不要改动一下,比如说做个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樱桃肉……
不过这些菜需要做的准备,周而行还是放弃了,不过她走进三食堂看到陈芸晨的时候,来了一句:“妈,明天早上吃三丁大包!我感觉还能做得更好吃一点。”
周而行也喜欢吃三丁大包,之前做的三丁大包已经很好吃了,好吃到周而行都不敢相信是她做出来的,没想到现在还能更好吃,周而行自己都开始期待。
她这话一出,三食堂的员工也开始期待,一个个都在脑子里想象更好吃的三丁大包是什么味儿,可是想了半天,却只能想到周而行上次做的三丁大包。
就连周志国和王婉怡都对上了眼神,决定明天早起。
*
而迟了一步来到一高的朱承亚站在已经关上的对外窗口前,浑身的低气压。
他本来想着等一等,周而行就那样直接挂了他的电话,他也想抻一抻她,结果没想到对方毫无反应不说,看起来还相当开心。
他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周而行关门回三食堂,饶是加快了脚步,朱承亚面对的也是关的严严实实的门。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箬叶香,朱承亚也有些后悔,早知道早来会儿了,好歹买回去几个尝一尝,想着上次吃到的韭菜盒子,他想了一会儿意识到不对赶紧回神。
他可是来找周而行谈生意的,朱承亚又给周而行打了个电话。
看到备注为神经病的电话号码,周而行想了想没有直接挂断,而是接通了,她也想知道这人是哪家饭店的。
结果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朱承亚说:“周老板,我在三食堂对外窗口这儿,专门过来和你谈咱们之前说的事儿,麻烦你出来一下。”
周而行:?
她先交代了一下厨房里的事,拒绝了周新立他们要求的陪伴,“我就在这外面,说不了几句话。”
看周新立还是有些担心,她伸出拳头,周新立想到周而行现在力气比他还大,马上不说话了。
见到周而行,朱承亚先上下打量了她,又伸出手,“周老板你好,我是云市大酒楼的经理朱承亚。”
第145章 杀人被他看到了?
“哦~朱经理。”周而行没有伸手, 她听到云市大酒楼的时候,神色就变了,她不在意不代表她不知道云市大酒楼在背后使的手段。
她没有做出反击,只是因为不想浪费钱, 但也绝对没有被别人打了一巴掌, 又把另一边脸凑上去的爱好。
自从对外窗口开始营业, 经常来这里拍视频、做直播的直播也和周而行说了云市大酒楼撒出去的营销费,@小猫爱吃鱼和@橘子的吃喝日常在盯了@吃货懒懒一天,发现对方除了来对外窗口这里买东西吃,再没有别的动作, 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周而行。
生怕对方有什么针对对外窗口的阴谋,她们找到一个百吃不厌、流量又好的地方容易吗,可不能被破坏了。
周而行是真没想到会是云市大酒楼, 从对方之前的举动来看, 她一直以为云市大酒楼很自傲, 没想到也能想出批发的主意。
如果周而行不是三食堂的老板, 她真要为对方这个想法鼓掌, 妙啊, 她要是答应下来, 就是给云市大酒楼送钱送名声。
她用奇异的目光看朱承亚, 因为周而行拒绝握手,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可能是察觉到周而行的目光, 他很快又恢复正常。
周而行面无表情的和系统聊天, “系统,你能扫描对面的人脑子有没有问题吗?”
系统:【……不能】
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周而行也不失望, 反正系统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太行的,至今它的面板都不完整,“哦,但我觉得他脑子一定有问题!他不会真不知道我知道他们饭店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吧,就算我真不知道,脸皮得多厚才能这样若无其事来找我,真搞笑,我自己都不够卖呢,还给他批发,我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也没在我脸上看到傻子两个字啊。”
周而行是真的疑惑,退一万步讲,她真的打算往外批发包子点心这些东西,那也是给熟人啊,真不是她自信,她只要放出话说往外批发,天没黑,就得有一大群人过来找她,这人怎么好意思压价,以为自己是在批发市场和人家讨价还价吗?
可是就算是批发市场,见到了独一无二的东西,人家也不给压价呀。
周而行的困惑朱承亚无法给他答案,可能是等了一会儿见周而行一直没说话,他又开口了,“周老板,您应该也知道我们云市大酒楼,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做云市最好的饭店,我们批发你做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亏本,或许我们还能合作共赢,这也是一件好事不是?”
“你每天只要多花点时间,就能多挣一倍的钱,不用花费太多心思收入就能大幅增加,对你来说绝对不亏。”
……
这熟悉的话语,让周而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她看到对外窗口这边悬挂的几个摄像头,在心里默念,法治社会,不能打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她不想动口!
她努力控制自己想抬起来的双手,“朱经理,我想你搞错一件事情,我之前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并不会做批发生意,最起码现在不会,就算哪一天我真的做这个生意,也不会批发给云市大酒楼,这点你完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朱承亚愕然,“你……我想周老板,你并不清楚我们云市大酒楼——”
周而行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朱经理,你们云市大酒楼之前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也不用我多说。”
周而行真的很烦,她不明白,怎么会有听不懂人话的人!
她说的清清楚楚,不合作不合作不合作!
电话里已经拒绝了,还来学校找她,真的太离谱了,而且他们饭店之前还踩着她的对外窗口做营销,脸皮真厚啊。
而且真当她是傻子啊,云市大酒楼想和谁打擂台,她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帮亲还是帮理,她肯定都是站在云市大酒楼对面。
终于把话说完了,周而行也不管对面朱承亚的脸色有多难看,拳头攥得有多紧,她头一甩,直接回三食堂了。
*
尽管经历很糟糕,但朱承亚还是没有放弃批发的想法,而是准备再找个人,他把张庆皓喊到了办公室。
“老张,上次老板看了你做的早饭,对你很不满意,当时就要扣你的工资,是我帮你说了好话,不过老板也让我和你说,以后的早饭要对标那个高中食堂的对外窗口,要好好做。”
张庆皓听到朱承亚的话,脑子都快打结了。
不是,他,张庆皓,红案厨师!
他吭哧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朱承亚敲了两下桌子,“不过你放心,我在老板那边帮你说了好话,咱们都是打工人,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是吧?”
张庆皓懵懂点头,他还沉浸在老板对早饭的要求这个噩耗里。
苍天,他要有那手艺,还在上家饭店被打压,老板都得把他供起来,恨不得天天给他请安那种,就怕他走了。
而且人家周老板不仅白案好,红案也比他强,他在清欢味上的名字,去掉最前面,后面那两位数都比周老板的数字排名大。
想到老婆去买的水酵馒头、雪笋包那些,张庆皓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
朱承亚很满意张庆皓的反应,这才是合理的态度,像那个周老板,被别人捧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在那傲气的不行!
朱承亚越想越生气,他想拍桌子又怕影响自己的形象,在桌子下面张庆皓看不到的地方,用脚狠狠踹了一下办公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办公桌疼不疼朱承亚不知道,他的脚很疼,疼到他觉得自己的大脚拇指骨折了,他想赶紧脱了鞋看看,疼到他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是看到对面还是一脸无知的张庆皓,朱承亚的火气又出来了。
他现在觉得饭店生意不好,也不是他的问题,至少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看看饭店里的人,老板只知道出钱,大厨半天说不出三句话,还有那服务员,就知道要钱,开业还没多久,不是嚷嚷着涨工资,就是要涨加班费。
都和他们说了,他们现在和饭店一起成长,以后肯定少不了他们的好处,目光短浅!
朱承亚暗骂一句,咬着牙露出自以为温和的笑容,“总之你放心,老板那儿我给你担着。”
张庆皓眼睛里都是感激,“朱经理,你真是个好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做菜!”
朱承亚蜷缩了下脚趾,敷衍回答:“我相信你。”
“但是老张啊。”朱承亚皱起眉,“我们饭店的早饭一直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我想了想,我觉得还能还是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提高饭店早饭的水准,让每一个顾客都喜欢上我们饭店的早饭。”
他也没给张庆皓说话的机会,“我想两天想出一个好主意。”张庆皓侧耳倾听,其实他也认识几个白案厨师,如果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推荐一下。
“我们可以找一高三食堂的周老板批发他们对外窗口售卖的食物,用作咱们饭店的早饭,市场已经检验过他们的食物很受欢迎,我们只需要引进就行了,你觉得呢。”
啊……这?张庆皓说不出话。
朱承亚直接一锤定音,“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庆皓睁大眼,感激之情荡然无存,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一脸茫然,他一定是幻听了,一定是的!
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馊主意,可他抬起头盯着朱承亚,对上的却是对方坚定的眼神。
说实话,张庆皓怀疑朱承亚喝醉了,要不然怎么会昏了头,可他敢以一个厨师的名誉保证,整个办公室都没有一点酒味,朱承亚神色也很清明。
张庆皓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以前一直被人说不聪明,可现在听到公认的聪明人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
难道这样就是聪明吗?
可是他朱承亚聪明,也不代表周而行是傻子,人家好好的凭什么为你做嫁衣,还从人家那里批发,苦活累活都让人家干了,万一有点事儿还伤害人家的名声,钱都让他朱承亚挣了,人家图啥!
除非天大的把柄落他手里,杀人被他朱承亚看到啦?
要不然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儿!
张庆皓因为在云市大酒楼工作,一直没好意思去周而行的对外窗口,可他也听人说了,对外窗口就没有一次是正常到点关门,每次都提前卖完,他哪儿好意思和人家说要人家批发给他,还压低价格要批发价?
这话朱承亚好意思说,张庆皓都不好意思听,太不要脸了,真的太不要脸了!
可是朱承亚又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他。
朱承亚没给张庆皓拒绝的机会,他说完话就强撑着去了医院,又是挂号,又是检查,还好骨头没有出现问题,只是肌肉拉伤。
但也够朱承亚疼一段时间了。
他出了医院看时间还来得及,干脆没有回云市大酒楼,而是来对外窗口这里排队,今天对外窗口做的桃酥,香的离谱。
朱承亚不是不能找跑腿,但要是他找跑腿来资敌这件事被老板发现了,或者被其他员工看到,影响都不好,还不如他自己来。
闻着空气中漂浮的桃酥香味,朱承亚也很可惜,“为什么就不愿意去饭店工作呢?”
要是来了他们云市大酒楼,就这个客流量,肯定可以把他们生意带起来,可惜了。
不过还好,周而行没去任何一家饭店。
而张庆皓下班回到家还在发愁,他老婆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就说你找了,但人家不同意。”
“那朱经理要是找周老板询问怎么办?”张庆皓很心动,但又很犹豫。
“你个傻子,他要能和周老板好好说话,这个活还能落你身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个朱经理,本事不大,手段挺多。”张庆皓老婆看得很清楚,“真不是我说他,就周老板的厨艺,我带回家的三丁大包,你也吃了,我就问你,你在哪儿吃过这么好吃的三丁大包,比富春楼做出来的还好,吃完我做梦都是三食堂的三丁大包,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鲜的哟。”
张庆皓这次没有帮朱承亚说好话,经过提醒,他也想起了周而行做的三丁大包,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三丁大包也不为过。
他老婆又接着说:“真亏心呐,你没去排队不知道,人家那里队都排老长,再多出一倍的量人家也能卖完,为啥非得批发给你们,咋了,杀人被你们看见了?”两口子脑回路就是一样,听到这话,张庆皓愁闷的脸都放松下来。
“我悄悄和你说,我去排队买三丁大包的时候,还看到了你们朱经理的外甥女,就你和我说过拍视频的那个,好家伙,你知道她一口气买了多少包子吗,人还没离开窗口就开始吃,我就一眼没看到,她已经吃完了一大个三丁大包。”
“但是真香啊,我吃第一口就觉得买少了,真好吃!不知道周老板过年前还卖不卖,我一定要多买点,到时候给两边爸妈也送一些,他们肯定也喜欢,上面的鲫鱼嘴捏的那叫一个标志,就连包子皮口感都特别好,又松又软,还带着麦子香,也不知道周老板用的是什么面,还有里面的鸡肉,真鲜嫩啊,都是鸡肉丁了,香味一点没少,明明汁水丰沛,也有油脂在里面,却一点都不腻,我一口气吃完了,才发现自己吃了一整个包子。”
刚开始张庆皓老婆还能放低声音,说到后面,惊讶压都压不住,张庆皓也若有所思,难怪他之前上午在朱经理身边闻到了三丁大包的香味,但味道很浅,他还以为他包子做多了,闻什么都是包子味。
看到他又在那沉思,张庆皓老婆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和你说,你可别犯傻,人家给你画个饼,你就傻傻的干,你自己干就算了,别祸害别人。”
听到这话,张庆皓眼睛低垂,即使今天他知道朱承亚帮他在老板面前说了好话,可张庆皓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是个好人。
等再上班,张庆皓就和朱承亚说自己联系了三食堂对外窗口的周老板,说了批发的事情,但被拒绝了。
朱承亚也没怀疑,只是免不了阴阳怪气张庆皓几句。
*
孔文兆在办公室气得跳脚,人年纪不大,声音却很大,“之前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说事情交给你肯定没问题。”
“是!现在顾客越来越少,那问题肯定越来越少了,我就问你,你是怎么管理的,能让顾客一天比一天少!”
……
朱承亚低着头很卑微,想说话孔文兆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之后才气的坐回老板椅上。
这次孔文兆对朱承亚没有一点好脸色,“你到底行不行?!我花这么多钱就让你在这儿白吃饭吗?”
朱承亚很心虚,他既没有从对外窗口那里批发到食物,受到的投诉还越来越多,这些都被他压下了,要是被孔文兆看到,肯定更生气,说不定就会扣他的工资。
他还发现了一个账号,每天同一时间准时发布关于云市大酒楼的视频,流量竟然还不错,但朱承亚要气坏了,因为发的并不是正向视频,而是吐槽的黑视频。
但对方各个方面都做的谨慎,朱承亚就算想找人投诉他的帐号,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每天都在发视频曝光云市大酒楼的人就是第一天来这里吃饭的暴脾气顾客,他每次发完视频,都会买上二十块钱的推广,为了这个,他连烟都戒了!
只要云市大酒楼不倒闭,他就天天发!
他老婆也乐见其成,钱这样发出去总比买烟抽烟好,她还在心里暗自祈祷云市大酒楼开得长久一点。
朱承亚不清楚这些,他每天都要看一眼这个账号,每天都怕被老板发现这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开始没几个人点赞,这个人天天发同样的东西,流量反而越来越好。
孔文兆骂人的时候,朱承亚小心翼翼,不过从孔文兆的话里,他也知道对方没有发现这个账号,只知道现在来云市大酒楼吃饭的顾客少了。
他刚组织好这次哄孔文兆的语言,孔文兆就来了一句,“那个三食堂的周老板,能挖过来吗?”
朱承亚还维持着低头垂眼的姿态,听到这话一下抬起头,开始添油加醋,“我也试过,但给她张师傅两倍的工资她都不愿意来,还说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她还说——”
“还说什么?”
朱承亚咬咬牙,“她还说咱们饭店刚开,她要去也是去有底蕴的大饭店,根本不会来咱们这儿。”
朱承亚想得很清楚,他和周而行的关系已经成现在这样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她来云市大酒楼工作,要不没他的好果子吃。
孔文兆也很生气,半天说不出话,朱承亚又凑上去,“老板,我有个办法,可以给她个教训……”
最后朱承亚是笑着出的老板办公室,等他找好人,却发现今天是周六,对外窗口根本不他们,他找的人又进不到一高里面,只能等周一。
*
过了腊八就是年。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腊八,又是五九天,很适合喝点热热的东西,周而行早早就来学校熬粥,沈东渊知道她今天要早起熬粥,也早早就到了学校来帮忙。
对于沈东渊这个编外人员,三食堂的员工早就习惯了,就连轮流来三食堂进修的其他饭店的厨师对于沈东渊这个经常出没三食堂的人,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甚至他们还在群里打赌,看有哪一天沈东渊不在,没有一个人赢过。
他们背地里还给沈东渊起了个外号——黏人精,但这个外号从来被喊出来过,每次看到沈东渊,不管学生时代是不是好学生,他们都瑟瑟发抖。
赵旭他们还讨论过,“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那个气势太吓人了,只有老教师身上才能出现的可怕威压,看到他就不敢大声说话。”
赵温月和赵温宇很同意,他们和沈东渊一起吃了很多次饭,但到现在也不能完全适应沈东渊的存在,总感觉他下一刻就会送给他们一套试卷,还要看着他们做完,并且不让他满意,就吃不上饭。
他们没有和赵如意说过这种感觉,如果沟通过,赵如意就会告诉他们,不用感觉,这是真的!!!
要不然他大魔头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都不用问高三(1)班的学生,随便拉入一个高三人,问问他们能不能做完数学试卷,就会听到让人惊恐的答案。
大家都不知道沈东渊到底从哪里弄出这么多高难度的试卷,处处是陷阱,角度又刁钻,但又是实实在在课本上的知识,最近宿舍楼的垃圾桶里,头发都变多了。
周而行倒是听赵芃那里听说过,还是赵如意和她说的,周而行先做的八宝菜粥,八宝菜粥是在腊八粥的基础上改进的,是咸粥,但也同样稠厚粘润,闻着香气扑鼻,每一口都是享受。
她刚把糯米、粳米和猪骨、红小豆、白豇豆、发芽蚕豆,以及花生米放在一起,想起听说到的沈东渊魔鬼事迹,“沈老师~请问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试卷~”
她真的很好奇,如果是沈东渊自己出的,他应该会花费不少时间在上面,可这人很多时间都和她在一起,周而行可没见过沈东渊出题。
赵芃和三食堂的员工也都好奇,大家自动代入了一下学生,发现真的好绝望。
沈东渊帮忙把水加进锅里,接着两手一摊,“从家里拿的,我还有朋友在其它地方,和他们换的。”
其他人半知半解,周而行懂了,他家里的公司就和教育有关,他大哥因为他们父母早年离异,对他那叫一个有求必应,当时他不进公司要来一高当老师,他哥和他谈过之后也随他了,不过分红一点没少他的。
想到这里,周而行磨了磨后槽牙,她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给她打钱的哥!
不过周而行想到之前和高中校友聊天,意外得知的那些事,又很心疼沈东渊。
沈东渊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马上朝她眨了眨眼,趁没人注意还撅了撅嘴。
……
周而行刚才的心疼瞬间消失!
她对上沈东渊期待的眼神,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