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身处未来,可他们永远留在了过去。
春野樱第一次明白居森族长的意思,长生的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是无法生存在社会当中的。所以居森一族才会选择隐居,所以他们从来不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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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消逝在时间的长河当中,只剩下她一个人默默守着这段记忆,她很难说出到底是鸣人和卡卡西老师忘掉她更加痛苦,还是她一辈子忘不掉柱间扉间、斑和泉奈更加痛苦。
第二百一十六章
罗杰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以及卡普和战国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黑发女孩儿。
她如此突兀地出现, 就像当时春野樱突然从那座无名岛屿的天空上掉下来一样。但是,上次可完全没有出现这种‘置换反应’。
这个年轻女孩儿恰好出现在春野樱消失的地方,甚至位置都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可是春野樱呢?
“你是谁?”罗杰开门见山地问。
佐良娜看到一群身高‘出类拔萃’, 穿着和长相都非常有‘特点’的人齐刷刷、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也一脸茫然。
她还想问呢。
“……你们是谁?”
“不不不,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是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罗杰坚持道。
“询问别人是谁之前, 不是应该先做自我介绍吗?”佐良娜警惕地说, 而且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有长得这么高大的人,而且还有的……真的是人类吗?
她明明是被自己的传送阵法捕捉了,怎么会传送到这么古怪的地方。
“船长,屏幕上的信号消失不见了。”香克斯指着从之前那艘海贼船上搬回来的雷达仪器说道。
罗杰皱眉:“这个信号是有位置范围的吗?”
也可能只是小樱现在离他们太远了, 这个仪器检测不到太微弱的信号——他只能这么想, 而不是假设更加不好的事情。
贾巴摇头:“目前还不知道, 我们把这个搬回来的时候, 这旁边可没放什么说明书。”
卡普瞪着眼睛问道:“所以小樱呢?”
佐良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变得焦急起来:“樱?什么樱?”
罗杰惊讶道:“你认识小樱吗?”
“我们……”佐良娜迟疑了一下,然而担忧和急切还是占了上风, “说的是姓‘春野’的那位吗?”
罗杰用力点头:“你认识小樱!?”
“我一直在找她。”佐良娜说, “你们见过她?”
罗杰若有所思, 道:“那看来你就是她一直在找的朋友了?”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以这种方式出现了,而十分不幸的是,随着她的出现, 小樱也凭空消失了。
佐良娜并不确定妈妈到底在找谁,不过她一直在找她倒是真的:“她现在在哪儿?”
卡普呆滞地说:“就刚刚还在这里啊, 就是你出现之前,她就站在你所在的位置。不过她的皮肤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 然后她就原地消失不见——直到现在,你出现在我们眼前。”
佐良娜瞪大双眼,那不是传送忍术的现象吗:“你是说,我的出现反而让她消失了?”
雷利:“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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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良娜愣住半晌,然后说:“……是一种特殊的传送忍术,只是从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罗杰问:“你和小樱一样,也是一个忍者吗?”
既然春野樱之前和他们在一起,佐良娜也在犹豫之后选择信任他们,点点头:“我……是的。”
雷利则是考虑到更多:“我们应该怎样信任你?你来自什么地方?有名字吗?”
作为曾经的火影,佐良娜对于这种问题很敏感,她当然不会轻易说出木叶的名字,毕竟不知道妈妈是如何与这些人相处的,而她还不能这么快就把什么都说出来。
所以只能换成一个范围更广的名字:“我来自火之国。”
“那就对了。”卡普点点头。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哪怕编造也很难编出恰好一样的名字。
雷利道:“在春野樱消失之前,她某一天也是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某个岛屿,然后跟我们一起航行了一段时间。不过其实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火之国’这个名字,所以她就暂时跟着我们寻找家乡的线索,看看到底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听说你们那里一直都比较封闭。”
佐良娜不知道妈妈是怎么和这些人说的,但是目前她也不能明着和妈妈说反话。
而且说起这个:“那么,这里是哪里呢?”
海贼们齐声回答:“伟大航路。”
佐良娜:……
听都没听过的地方,怪不得妈妈要跟着别人一起航行,寻找回到火之国的路。
但问题是,她学过一千多年的历史,还从未听过‘伟大航路’到底在哪儿。
而她又应该去哪里找妈妈的消息呢?
*
既然是佐良娜主动地提起了春野樱,再加上她简略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春野樱消失应该是传送的忍术出了什么差错,罗杰海贼团像是对待春野樱那样,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伟大航路的情况。
毕竟,她们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应该都完全不了解外界的情况。
等佐良娜明白了自己的境况,她也彻底沉默了。
本来妈妈应该是安全的,只是一时间无法回到木叶而已,现在倒是又不知道妈妈传送到哪里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比起找到或许完全不在这个世界的火之国,她更应该先去找的是《海军英雄索拉之忍者篇》漫画的作者。
看着被罗杰海贼团留下来的这段时间的报纸,佐良娜心情复杂地看着上面和妈妈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不是见过或者认识,肯定画不了这么像吧?
可是,漫画作者究竟是谁呢?她简直就是毫无头绪。
而且光是长相相似也就算了,更让佐良娜有些毛骨悚然的是,漫画女主角‘朝颜’的各种小表情和神态,都和妈妈出神入化地相似。
所以这个作者肯定认识妈妈。
那么,到底是妈妈来到这里之后认识的,还是原本就认识她的人……和她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
*
即使世界政府想要尽力压下这次的丑闻,然而发生在伟大航路后半段的新闻还是通过报纸传到了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但是,更多人关注的并非是非法地下拍卖场被政府收购这件事,而是拍卖场到底是被谁砸了场子。
有图有真相——春野樱的面容登上了伟大航路和四海的几家报纸,人们发现,这不是和最近连载的忍者漫画当中的女主角,长相一模一样吗?
而且,根据世界经济贸易报纸的独家报道,这个出现在版头照片中的女人,恰好也是一个忍者,实力超群。即使这次‘犯罪同谋’的其他人还有新世界的老成员罗杰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但是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踢馆拍卖场的基本上只有春野樱一个人动手。
更加巧合的是,这个名为‘春野樱’的女忍者,居然也是医疗忍者!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受访者提到,自己就是这次不幸被拐卖到拍卖所的奴隶,如果不是春野小姐打败了拍卖所的人、又好心地给他们治疗各种伤口,还吩咐给他们提供安家费,现在他根本就不可能坐在这里恢复自由身。
随之而来的,当然也还有悬赏令。
上面的照片是一张春野樱战斗时的抓拍近照(有人提出怀疑,这说不定时录像中的截图,因为真正的抓拍能在战斗中抓到这么完美的一张图片的概率,比出门被雷劈的概率还小)。
并且,她居然真的和女主角‘朝颜’的长相一模一样。
甚至,以前医疗忍者朝颜在人们的心目中是黑白的,但是春野樱的悬赏令是彩色的,好像一下子把所有人心里的‘朝颜’涂上了颜色。
“说不定这次的《忍者篇》就是以春野为原型的。”有人提出这个想法,“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巧合?
《海军英雄索拉之忍者篇》的真正作者千手柱间表示——还真的说对了。
泉奈拿着新一期的报纸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柱间还因为头天晚上刚刚赶完稿,第二天赖在床上睡懒觉。
然后几乎是被扉间从床上拖下来下了地,跟着一起去了客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到摊开报纸上版头的大照片,柱间的所有瞌睡虫都一下子飞走了。
“这是樱……!?”他一把抓住报纸仔细打量,可惜报纸是黑白的,印刷的质量也很差,他一时间有点儿不敢确定。
不过与此同时,一张羊皮纸的、彩色印刷的悬赏令像是一片落叶一样,慢悠悠地从报纸的中间夹缝当中飘落下去。
“这绝对是樱。”柱间笃定地说,“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看错——但是请告诉我,这不是我在做梦,我是不是已经真的从床上坐起来了?”
扉间:“好消息,我们有樱的线索了,坏消息,这个线索离我们太远。”
伟大航路看似小小一条,可实际的面积可一点儿也不小。如今他们定居在七水之都,想要进入新世界也要考虑考虑成功率,听说到了更前面的香波地群岛,交不起天价税额的船只都需要镀膜通过红土大陆下方那个‘小小’的通道,也就是鱼人岛。
“报纸上说,樱和罗杰海贼团以及白胡子海贼团是同谋。”斑分析道,“说不定只要我们找到罗杰海贼团,最终就能找到樱。”
“可哪怕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去新世界,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了,就更别说满新世界去找这两个海贼团了。”泉奈说。
他平时出去的最多,而且这里有伟大航路最好的修船厂,一些工人的谈话能够一字不落地进入他的耳朵,而想要进入伟大航路的后半段,可不仅仅是有实力就行的,很多时候还要看运气。
柱间道:“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出发去新世界。”
扉间:“我们三个人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大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现在还在连载的漫画要怎么办?”
第二百一十七章
柱间:……你就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宇智波斑毫不留情地说:“不管漫画如何, 现在我们都得立刻出发去伟大航路的后半段了。”
泉奈跟着点头附和哥哥的说法:“小樱不像是会长期和这些海贼一起行动的人,可能他们只是恰好当时也在那个拍卖场里,所以被海军看作同谋。她有很大概率和这些海贼分开行动, 不过或许她也会向他们提及她的去处。”
想要在这个世界找人, 可完全不是曾经只要知道这个人在哪个国家的范围内就能确认的了,现在哪怕是在伟大航路上,很多地方的通讯也一点都不发达。而且缺少规章制度, 80%在伟大航路上航行的船只都没有正式进行过登记, 不是海贼船就是走私船,况且在大海上也没办法再使用追踪忍术,就连扉间也很难找人。
在原本的世界,忍者们依旧依靠双脚赶路, 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在土地或者树干上留下痕迹, 然而乘船完全可以在一个房间里不动, 也不会留下查克拉与海水接触, 就更别提海水是一直流动的了。
扉间道:“而且我们没有自己的船,在这些危险的海域,只依靠我们四个开一艘大船也不太现实, 所以中途确定路线、找船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
七水之都不是没有卖船的, 他们也不是不能用影分身‘身兼数职’, 而是伟大航路上太多不确定的因素,而且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会航海术。
虽然也能学,但很显然现在没有现学的时间了, 之前他们也因为一票否认了成为海贼的可能性,就再也没考虑过这件事。作为土生土长的内陆人, 四个人都比较倾向一年当中绝大多数时间固定地停留在陆地上,而不是在海面上漂泊不定。
最终, 斑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柱间你今天先把这个月的连载一次性画出来,然后交给编辑,打出提前量,这样路途上也可以再慢慢画剩下的。”
柱间:斑你说的很有道理,就是忘了考虑我的死活。
“你忘了我们每周都是怎么赶稿的吗!?”柱间欲哭无泪,“一天!只有一天,怎么可能画完一个月的!?”
斑:“你查克拉多,多开几个影分身,死不了。”
柱间:……不,这个真的会死的。
泉奈提议道:“要不你一个人留在这画,我们三个去新世界找人。”
柱间:……?
“你们排挤我!”
泉奈马上道:“一开始提出要连载漫画的不是我们几个吧。”
柱间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当时我只是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而且你们不是都同意了吗?”
“那现在怎么办?”泉奈环着手臂。
柱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眼巴巴地说:“我们四个都开影分身,在上船之前,能画多少就画多少。”
斑&泉奈&扉间:……
泉奈:“但不管怎样,我先去找离开七水之都前往香波地群岛的船了,希望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画完了三周的连载。”
斑&扉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木叶·火影办公室—
“卡卡西老师!”
漩涡鸣人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光是听到走廊上跑跳的脚步声和拖长了声音的大喊,卡卡西就知道到底是谁来了。
恨不得让八百里开外的也知道是他漩涡鸣人到了。
鸣人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卡卡西老师,我听说——”
话还没说完,鸣人就意识到自己在被卡卡西老师的死亡目光直视,一般除非他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平时卡卡西老师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是今天他太着急了,而且脑细胞不足以分析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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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回来了?”他焦急地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卡卡西叹息了一声,他这样冒冒失失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心把这个位置传给鸣人呢?(这样他就能尽快退休,把这个烂摊子甩给别人了。)
“她确实回来了,但是现在正在里间休息,你说话太大声了。”卡卡西责备地说。
鸣人猛地抬手捂住嘴巴,发出一连串‘呜呜呜呜’的声音,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清,但卡卡西居然猜出来这是‘抱歉我不应该’的意思。
一个黑色的脑袋从鸣人肩膀上放露出来:“卡卡西……老师,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进入这个特殊的时间线,宇智波佐助还用了不少时间把对卡卡西的称呼改过来,毕竟在这边人们的眼里,他从始至终都是旗木卡卡西的学生,如果不叫‘老师’的话,未免过于不尊重火影。
佐助至今还记得,他既没有用‘卡卡西老师’、也没有用‘九代目’,而是用大名称呼‘卡卡西’的时候,饭桌上抬起头的父母那种震撼惊讶困惑又不解的表情,连鼬都多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太多,”卡卡西轻声说道,“我看她神色疲惫,就让她马上去休息了。至于解释的事情,现在既然樱已经回来了,那就不急于一时了。”
然而事实上是,他已经从佐良娜那里得知了绝大多数真相。
至于其中到底有多少能告诉樱的,他都要考好考虑一下——在听佐良娜叙述的时候,卡卡西还从没想过春野樱会这么快就回来。
就更别说不能告诉鸣人这个大嘴巴了,而且佐良娜的事情也根本不能告诉佐助。
“我能看看她吗?”鸣人趁着脖子往里看,但是里间的门是关着的,他什么都看不到。“小樱真的回来了吗?”
卡卡西有点无奈、也有点哭笑不得:“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可是她真的消失了好久、好久,”鸣人有些委屈地说,“就看一眼也不行吗?”
“她睡眠浅你也不是不知道,非要看就在隔壁的会议室等着吧,”卡卡西把手里的笔扔到桌面上,“你呢,佐助?”
不知道为什么,佐助总感觉卡卡西今天对他的态度不怎么样。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来到这个时间线之后,为了不出错,他尽可能地留在家里闭门不出,免得说多错多,他还要不停解释。
“我……”他艰难地说,“我也只是来看看樱……到底怎么样了。”
在三个学生里,曾经卡卡西一直都最偏爱佐助,即便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木叶有很多人表示要追究佐助过去的‘罪行’,他也力排众议让佐助离开了木叶。
即便佐良娜对此没有多说,卡卡西也能想象得到,如果最后佐助表现出了想要和春野樱在一起的倾向,那个境况下的他会多么支持。
毕竟,这就是春野樱一直想要的。
然而,如果他能早一点知道后果,之后就能避免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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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佐助还有家人在这里,他不可能再做一只漂泊在外、基本上不回来的鹰了,但是卡卡西也不能保证未来到底如何。
而且,他也不想再让小樱又一次用自己的未来去尝试。
“那你跟鸣人一起去胳膊等着吧,”卡卡西的目光最后落在鸣人身上,“她醒了之后,我会去叫你们的。”
两个人离开办公室之后,即便关上了门,卡卡西也能听到鸣人在嘀嘀咕咕:“我说佐助,你这两天惹卡卡西老师生气了。”
佐助无辜道:“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这几天都没离开过家。”
卡卡西甚至能想象到佐助说这句话时耸肩的动作,不过,这个佐助毕竟不是佐良娜口中的佐助,他不能就这样迁怒。
几个小时之后,春野樱终于醒过来,卡卡西不得不拉住要直接冲进去扑上去的鸣人的后领,警告道:“慢点,多大了还冒冒失失的。”
春野樱向他们解释了自从她消失不见之后发生了什么,而他们也在帮她尽快了解这个世界发生的改变。
“那看起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木叶没有经历那么多次劫难了。”春野樱笑着说。
鸣人眉飞色舞地讲述爸爸妈妈是如何给他过生日的,佐助的表情也很放松,突然间、他一下子从什么都没有变成了什么都拥有,而且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望、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的东西——家人和亲情。
卡卡西沉默地坐在旁边听三个学生说话。
可是,他太了解春野樱了。
即便她现在的眉眼正在笑,但是那种笑意并没有真正渗透进眼底。
鸣人非要听春野樱讲述战国时代发生的事情,连佐助也听得入神,在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卡卡西拍拍手打断了学生们:“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故事之后再慢慢讲。”
他扭头问春野樱:“你今天晚上打算回家吗?”
春野樱迟疑了一下,果然如卡卡西预料中的一样,她摇摇头:“不……我还没办法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于是她暂时留下来,就在火影办公室的休息间过夜。
卡卡西以为,这种低落的情绪会持续几天,但没想到等鸣人已经磨着她从头开始第二遍讲述战国时代的时候,春野樱还依旧不是真正的开心。
在她以为没有人能注意到的、安静的时候,或者只是不经意的一个一闪而过的表情,卡卡西就知道她依旧在为什么事情忧心忡忡。
有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望着火影岩发呆。
在曾经的世界线,他也有过一段时间陷入被迫失去同伴的情绪,但这次春野樱的情况还和他的不同。
直到春野樱拿着公开的资料找到他:“什么叫‘共同创设木叶的影们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 然后摇头说:“我不比你清楚更多。”
在来到这个时间线之后,他和鸣人、佐助要适应很多常识上的不同,作为火影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虽然从春野樱的头像突然出现在火影岩中并且位置还在第一个当中猜出来, 樱一定和建立木叶的时期有很大关联——毕竟作为火影, 他在木叶村当中的权限是最高的,看到了属于春野樱的地契。
但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木叶初期的人们与春野樱之间的羁绊, 居然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
而且, 他并没有对千手兄弟、宇智波兄弟最终离开木叶再也没有回来想太多。
毕竟,半辈子都已经奉献给这里,把之后的事情交给下一代,选择离开村子去大陆各处云游, 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他就指望着什么时候鸣人能挑大梁, 然后他就能放下火影的位置, 也离开这里去云游了。
毕竟在原本的时间线当中, 他是临危继任火影,或许在这个时间线当中,他作为木叶白牙的儿子、波风水门的徒弟, 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火影, 但是卡卡西一直都知道, 自己只是承担了这样一份责任。
对于火影这个位置的热情,他一直没有带土和鸣人高。
“他们……还留下了什么别的资料吗?”春野樱轻声问。
“我得现查。”卡卡西说。
火影楼的资料室和原本时间线的有些不同,再加上历史有很多改变, 地下储存各种文件的地方,现在连卡卡西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明白, 更没有时间挨个去看。
至于上一任火影纲手姬……他不觉得她也全看了。
说起纲手师父,春野樱也是在查看历史记载的时候才知道, 原来水户姐最后并没有选择和柱间联姻。这一次的木叶,宇智波和千手关系没有变得越来越差,再加上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一直留在村子当中,木叶已经完全不需要和其他国家的忍族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水户姐最终和千手一族的其他人自由恋爱并结婚生子,其中一个儿子挂名在族长千手柱间名下(这是千手一族的长老团据理力争之后的结果),所以最后名义上,纲手师父依旧是千手柱间的孙女儿,只不过没有直系亲属的血缘,而是只作为额族人。
不然春野樱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柱间怎么可能放下自己的家人永远离开木叶跟着另外三个人云游大陆呢?柱间也不是这样性格的人啊!
“我带你去资料室找一找。”卡卡西说。
春野樱不是火影,想要查找某些资料,必须有卡卡西本人的权限才能开启。然而到了地下室以后,春野樱就见到了熟悉的结界方式。
这一定是出自扉间之手。
其实在原本的历史当中,作为两代火影的徒弟,春野樱对于这种特殊的结界就已经很熟悉了,但她一直只是在概念上知道,这是二代目的时空间忍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只有现在站在这里,她才有一种强烈的感触。
这个时间线当中的时空间忍术结界要比以前她见过的更加高深,权限、保密措施做的更好,严格按照火影等往下数的职位区分,以春野樱自己有限的时空间忍术理念来看,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结界具体的工作原理。
但是两个人把所有能查找的资料全都翻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记载,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提起过之后云游大陆的打算。
卡卡西有些遗憾地说:“或许他们就是没有写下任何东西,不希望有其他人去打扰他们。”
但春野樱有些茫然。
她擅自离开木叶,使用‘尸鬼封尽’的时候,那几个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虽然她嘴上说不在乎了,可心底里还会感到好奇——她那么突然地消失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她?
一直在对她的不辞而别感到生气吗?
可是他们却为她保留了靠近火影楼的住宅,甚至在火影岩上第一个雕刻她的头像,让她作为了名誉上的‘初代目火影’。
这几天留在这个木叶,春野樱还特地去了一趟那个二层住宅楼,卡卡西老师给了她特别参观的权限。
不过在那栋小楼里,她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甚至许多家具的摆设都看起来和她刚刚入住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其实说到底,她一共也没有在那里住过多久,听在那里值守的暗部提起,最开始这栋房子是可以被参观的,人们为了纪念‘初代目春野樱’而好奇地来看她曾经居住的地方,毕竟在这里的历史当中,初代目春野樱是一个实力和医疗水平都十分高超的忍者,千手柱间甚至亲自说自己的医疗忍术在春野樱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后来,随着时间越过越久,这栋用木遁建立起来的房子最终开始老化,为了按照千手柱间本人的心愿——尽可能保留这栋房子以纪念春野樱,‘六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在晚年时永久停止开放这里的参观。
春野樱也猜测,他们不会把重要的东西留在这栋其实没有什么回忆的地方。
可是整个木叶当中,除了最重要的那几个文件,比如地契、木叶实际上属于她的承诺书、她的房产证明……这里不再有什么和她相关的东西。
虽然她倒是也没给他们留下什么,但是她总是觉得……
直到他们来到了地下资料室的最后一个房间。
“哦,这里。”卡卡西突然说。
他刚进入这个时间线、疯狂补习这里历史的时候,就曾来过这里,然后发现即使是作为火影——拥有木叶最高权限的自己,他也无法打开这最后一个房间。
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卡卡西最终去询问了刚从短册街回来、输得一干二净的‘八代目’火影纲手姬。
纲手正因为自己又全都输光了带去的钱而在酒馆借酒消愁,好在这个时候是醉酒的状态,不然卡卡西甚至都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哈?你继任的时候我不是特意告诉你,那扇门就是打不开嘛!?”纲手醉醺醺地问卡卡西。
卡卡西只能干笑着说刚继任的时候有太多事情要记住,他不小心忘记这件事了。
“听说这扇门谁都无法打开,从三……六代目猿飞大人开始,这扇门就永久被锁在结界当中了。”卡卡西告诉春野樱。
这就是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门,老式的旋转门把手,圆形的正中间是锁芯。
“所以,也没有留下这扇门的钥匙。”春野樱笃定地说。
它看起来并没有锁上,只是处于结界内部而已,她试着伸手想要去触碰门把手,手却被弹开了。
结界的攻击性不强,她的皮肤没有感受到任何刺痛,但是被坚定地拒绝了。
“你觉得这里存放了一些建村初期时留下的东西?”卡卡西问。
春野樱若有所思地歪头:“……我不能确定。”
她能感知到这里的查克拉,依旧是扉间的结界,那么这扇门或许是扉间关上的。
她突然问卡卡西:“你在这个历史当中,继任火影的时候是如何让地下其他资料时识别你的身份的?”
幸亏那天趁着纲手姬醉酒,他也顺便问了一下这个问题。
“用血。”
春野樱露出一个困惑的眼神:“用血?那是怎么识别的?”
“应该是上一任‘主人’,也就是纲手大人‘权限’退出了,然后由我继任。”卡卡西道,“但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理。”
整个木叶当中,也只有千手扉间对时空间忍术有所研究了。
“那如果像以前的历史那样……”春野樱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某个火影死在外面、死在了战场上,那怎么办?虽然血液可以被带回来,可是结界是怎么辨别上一位火影不是死于蓄意谋杀取血?”
卡卡西耸耸肩:“如果我能知道这个答案,我猜我就可以直接打开这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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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这比原本历史当中的结界高深太多了。”
她好歹也跟着扉间学习过一阵时空间忍术,但是现在依旧完全猜不出来其中的原理,说明她离开的时候,扉间还没有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所以……在这个时间线里,扉间后来特意深造了时空间忍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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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什么呢?明明没有再爆发大型的忍界大战、五大国之间也比较和平,各个影们都平安地活到了‘退休’。
“……你刚刚说血?”春野樱突然问。
卡卡西点头,从眼角看了她一眼。
春野樱抬起自己的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不会是……?”卡卡西缓慢地说道。
“我不知道,”春野樱没头没尾地说,“但是我想试试。”
她从大腿上绑着的刃具袋里掏出一把干净的苦无,在食指上轻轻割开了一个浅浅的小口,一滴红珠渗出来。
她把食指靠近结界,透明的结界顿时如同滴入了一滴水的水面,形成一阵涟漪。
结界被打开了。
春野樱的心跳猛然加快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卡卡西,后者对她鼓励地点点头,她胸膛里如同敲鼓点一样,伸出手握住并旋转扭开了把手。
果然没有上锁。
而推开门之后,春野樱愣住了。
这是建村初期时,火影楼当中她和扉间专用的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布局都一模一样。
现在,那个原本的房间已经改成了会议室,她以为全都消失不见了,原来都被挪到了这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春野樱试探着走了进去, 然后转身看着卡卡西老师,等着他也一起进来。
然而卡卡西摇摇头:“我猜,这个房间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进入的。”
刚刚樱用自己的血液解开了结界, 但这个应该是只认她一个人的。这条时间线上, 火影楼地下的资料室都有这种特点,哪怕结界打开了,身份没有得到承认的人依旧会被拒绝在外。
春野樱迟疑一下, 点点头, 重新转过身去面对这个房间,从她自己的时间线上来看,其实她‘离开’这里一共也没有过去多久。
卡卡西在她背后说:“那我就回到楼上了。”
看樱的样子,她应该还会在这里逗留很久。
等身后的门再次关上, 春野樱才意识到, 这里比她想象中要更‘新’。外面火影楼附近那个她短暂入住过、现在已经成为保护区的房子, 即便被精心维持着, 几十年的老房子难免也有各种修补的痕迹,里面很多不是木遁生成的家具已经全不消失不见,估计是不得不扔掉了。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 一切似乎都和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别。
甚至, 即使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实验室中的桌面上也没有落下任何灰尘。
春野樱慢慢走在过道上,指尖抚摸过实验桌的表面,最终来到以前她使用过的书桌, 桌子的左上角放着一个收纳用的箱子,她没见过, 春野樱好奇地走上前去打开。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约‘一个月左右之前’, 她在发现了黑绝的痕迹之后,匆匆茫茫当中写下的信——让他们不必再来找她的信。
春野樱小心翼翼把这张信纸从木箱里拿出来,信纸并没有随着时间老化的痕迹,没有发黄、变透明或者变得脆弱不堪,但是却有很多次被拿着观看的痕迹。
她把信纸放在桌面上,箱子下面整齐地摆放着她在预计自己会离开木叶之前,集中精力写下的许多她放心不下、不得不嘱咐的事情,以及各种木叶未来规划的记事本和卷轴。
春野樱一直寻找的就是这些东西。
她本以为这些都会像其他资料那样按照时间被塞在资料室的密集书架不同的格子里,而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她以为都没有被留下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他们并没有扔掉,而是全都放在这里好好保存了。
在她自己的时间线里,这些都是她‘这半年’写下的内容,春野樱甚至不用翻看就知道具体的哪本书到底写了什么。
她又抬头去观察其他地方。
扉间在实验室当中留下的飞雷神印记依旧刻在熟悉的地方,以及上面还有当时她破坏掉时的痕迹。
除此以外,她又发现了几个新的印记,应该是后来再次使用实验室时新加上的。
在角落里,还多了一个春野樱不认识的大书柜,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材料书籍,从外表看,这些书也经常被翻看,但也依旧没有时间的痕迹。
春野樱突然意识到,或许这个实验室的空间里,在结界的作用下,时间流动的速度缓慢到几乎是停滞的。
作为最优秀的医疗忍者,她很清楚自己身体器官的代谢情况和速度,但是到了这个房间里,它们的运作就开始无限变缓,春野樱从来都不知道结界居然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既然这里是只有她的血液才能解开的结界,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任何东西她都可以查看?
扉间当时已经猜出来她是从未来的木叶回来的,而她离开之后,扉间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设下这个结界的要求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认为她一定会回到未来,或许有一天还能到地下室的这里,发现搬到这里的实验室吗?
但,当时她使用的是‘尸鬼封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很有可能她和黑绝的灵魂会一起被封印在死神的肚子里,万一她再也回不来了呢?
到底是扉间很笃信,还是她‘依旧会再次回到未来的木叶’是一种他希望最终会发生的一种夙愿?
春野樱好奇地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笔记本翻开。
上面是扉间的字迹。
她越看越皱紧眉头,一开始还能一行一行缓慢地看内容,但后来就开始焦急地翻看到后面,再然后便挨个拿下书架上其他的书本、资料……
直到旁边堆了高高的一摞。
这些不仅仅是扉间一个人写的,但绝大多数手记都是扉间的字,其中夹杂着柱间、斑和泉奈的字迹。
内容全部都围绕着一个——她的‘离开’。
这些记事本分门别类地记载着不同的事情,他们四个曾经多次离开木叶寻找她的痕迹、后来搬到木叶的姓‘春野’的一家的信息、甚至还有火之国内其他地区(主要是首都附近)那些见过医生身份的她的相关信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的记事本上专门研究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尤其是‘尸鬼封尽’的原理,以及当忍术的结果出现差错的时候,被封印之人的灵魂到底会去哪里。
看来他们最终也意识到了那次的‘尸鬼封尽’有不对劲的地方。
再往后,扉间重新研究了‘秽土转生’,但依旧没有在净土发现她的灵魂,从这里往后,日期的记载暂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是一下子失去了研究的方向。
下一本是柱间的记录,他想办法再次见到了居森一族的族长,族长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示,但在能力范围内提示了他们她一直活的好好的。
后来,在木叶的初期终于顺利度过,斑和泉奈终于找到时间整理宇智波以前遗留下来的各种资料,作为六道仙人的直系后代,有一些古语记载的记录。斑和泉奈先是研究了语言,然后才结合写轮眼破解了上面有关‘灵魂’的研究。
一直到这一步,扉间的字迹才再次接上。他结合自己的时空间忍术,再加上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把这个实验室的空间流速变得十分缓慢——把火影地下室的结界术较从前‘升级’了,其实不过都是研究当中的附产物。
通过当时春野樱在实验室当中留下的各种痕迹(比如头发)确定了她的遗传物质,以此才能‘追踪’她的痕迹,经过几年的研究,他们终于发现了她灵魂的去向——很有可能在当时发生了某种时空撕裂,导致她的灵魂恰好被吸入了时空裂缝。
他们也研究了搬入木叶的春野一家,再结合前期多次离开木叶四处打听她的下落,他们发现了春野一族有可能会觉醒的血继限界,但人数极其稀少,许多都是曾经的记录,同一时间下,没有其他例子能够让他们观察。
最后的研究便是延伸了飞雷神,从同一时空间传送到不同时空间传送,等到能够破开时空间的传送忍术终于被发明的那一天,也是宇智波泉奈把火影的位置传给猿飞日斩的那一天。
“千手兄弟和宇智波兄弟决定永远离开木叶”,其实并非表面上去云游大陆的意思,而是他们通过新开发的忍术传送走了。
等放下书架上的最后一本书,春野樱坐在座位上,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一直盯着密密麻麻手稿让她的眼睛有点花,但同时她的心跳很快——她在另一个世界逗留的时间太短了,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就因为不明的原因突然回到了这个时间点的木叶。
他们真的和她去了同一个地方吗?
只是,他们知道她最后又回来了吗?
说不定罗杰海贼团抢来的那个有着飞雷神印记的苦无,真的就是扉间本人使用的。只是那个世界里没有忍者,是他们找铁匠订制里类似手里剑的武器,然而铁匠从来没有打造过这种东西,只能勉强做出相似的形状。
虽然质量无法和这边产出的苦无相比,投掷之后因为内部密度不均匀肯定会偏离路线,但是作为标记着飞雷神的载体,倒是足够脱手抛出制造距离提供空间差进行传送了。
所以,她反而比他们晚到,是他们先去了那个世界。
那里报纸上连载的漫画,说不定就是他们请人画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可是阴差阳错,她再次和他们错过了。
春野樱从口袋里掏出还在睡觉的小蜗牛。
这个叫做‘电话虫’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她跨越时空间而消失不见,而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它被她带了回来,她才能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他们没有再回到这边,那他们就是还留在那边——如果回来了,他们一定会在这个封印的实验室里给她留下新的线索。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之后,卡卡西等到了从地下室上来的春野樱。
“我现在一直是特别上忍,”她说,但因为她是火影的徒弟,一直在辅佐卡卡西,所以没有安排她当带队上忍,“之前这里的纲手师父提起过,说我可以进入医疗部……现在还需要我加入医疗部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想到了佐良娜告诉过他的那些话,半晌后回答道:“你还想进入医疗部工作吗?以你的能力,最终倒是肯定会成为医疗部部长,现在只看你到底想不想了。”
“我……”春野樱皱了皱眉,“我可能……暂时没有这样的想法。”
“没关系。”卡卡西柔和地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她想做的事情?
扉间留下的手稿当中,详细记录了时空间传送法阵的布置方法。
第二百二十章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都无法使用这个传送忍术, 她现在的时空间忍术造诣远远不及扉间的水平,哪怕他留下了详细的方法,她也没办法完全复刻传送阵。
想要重新启动传送, 她还需要仔细研读扉间留下的所有有关时空间忍术的研究手稿。
不过, 好在理论学习一直都是她的强项。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研究也一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如果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那她肯定没有时间完成其他的工作了。
“医疗部真的已经不需要我了吗?”春野樱忍不住再次确认。
卡卡西点头:“这个时间线上,可能是因为你的原因,早在建村初期的时候木叶就已经开始很注重培养医疗忍者了。你最近回来这几天也从来没去过医院吧?要比我们原本时间线当中的医院先进很多,制度也十分完善, 不一定非得需要你。”
卡卡西很清楚, 如果是四战之后的木叶, 医疗部相当于从零开始, 就一定需要春野樱来当这个部长。不过在这里,樱是否加入,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医术更加精湛的医生而已, 不是非她不可。
春野樱又问:“那我现在还是特别上忍的身份, 就这样长期不接任务, 会不会有些……不好?”
“你是两个火影的徒弟,谁会说你不好。”卡卡西失笑,“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其他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当作休假吧。”
春野樱点点头。
曾经的时间线里, 他们家不算是特别富裕的家庭,父母都是当过忍者之后又去做了其他普通的工作的人, 维持温饱肯定没有问题、但离小康还远着呢。没成年的时候,父母还会给她零花钱,但现在已经成人,她肯定不好意思再伸手管父母要钱。
这就是为什么在梦境未来当中,她必须要工作的理由之一——她有孩子要抚养、有房贷要还,不然吃什么喝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就算她不再进入医疗部工作、就算不再作为特别上忍接任务,她也再也不需要为了金钱烦恼了。光是她和扉间曾经在那个地下洞穴当中发现的许多宝石和贵金属就已经能让她后半生高枕无忧了,就更别说在另外一个世界,白胡子海贼团因为感谢而赠送给她的那么多财宝了。
她可以安心地进行时空间忍术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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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很快就发现了春野樱行为的异常,她总是动不动就‘消失不见’了,还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而他自己最近也在被卡卡西老师逼着读书恶补,好尽快学完成为火影所需要的一切知识。
更加恐怖的是,因为这个时间线里的漩涡鸣人父母健在,父亲还是七代目火影,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吊车尾。然而外人哪里知道,虽然表面上一点都没有变化,但实际上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曾经的时间线里——依旧是那个在学习成绩上吊车尾的漩涡鸣人。
所以在众人眼中,最近鸣人变得有点儿怪怪的,而且好像经常表现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对此,卡卡西只能紧急派他出去执行一个虚假任务,让他暂时离开大家的视野,这样也好编造一个在任务当中发生意外、中了奇怪的忍术记忆发生混乱的理由。但实际上鸣人只是出去逛了一圈——甚至因祸得福,碰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九尾九喇嘛。
尾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作为神树的查克拉,它们似乎都没有受到时间线变动的影响——依旧有着曾经的记忆。
九喇嘛一直在等着鸣人离开木叶,在意识到历史改变了、自己已经彻底恢复自由之后,他也希望能够再一次见到鸣人。不然原本他早就会彻底离开人类居住地的附近,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再找到的。
时间线变化之后,经历过四战、和六道仙人对话过的尾兽们曾经重聚到一起过一次,除了八尾和他一样选择再见从前的人柱力宿主一面,其他所有的尾兽都打算回归自然。
九喇嘛告诉鸣人,即便有了新的未来,他依旧会记得曾经的羁绊和共同战斗的记忆,他只告诉了鸣人一个人自己的去向,如果鸣人还想再来探望他,他还会再见他,不过现在他要去和其他的尾兽们汇合了。
等忙完了这些事情,鸣人才在火影楼的地下室当中发现了每天都在埋头研究时空间忍术的春野樱。
“你说这只蜗牛……真的能打电话?”鸣人因为进不去而只能站在门口,手掌上托着那个小电话虫,一脸不可置信。
“神树还能开花结果长出有查克拉的果实呢,蜗牛能打电话有什么奇怪的?”春野樱倚靠在门框上,环着手臂说。
鸣人变成圈圈眼:“……不,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倒是佐助好奇地问:“所以,真的有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春野樱点点头:“那里和这边完全不一样,这里是大陆面积大,而那边基本都是海洋为主。”
鸣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蜗牛:“所以如果用盐的话,它会变成什么样呢……?会不会和其他蜗牛一样……”
原本闭目养神进入‘省电模式’的小蜗牛顿时睁开眼睛,浑身打了个哆嗦。
然后鸣人就被卡卡西毫不留情地打了脑袋:“你每天哪儿来的那么多坏点子。”
春野樱额角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她一把将小蜗牛抢回自己手里:“喂,这个可不能给我弄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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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很好奇这个电话虫的工作原理,但无奈只有这一个,而且听当时雷利的意思,这个电话虫还是个特殊型号、刚刚被研究出来不久,她也不敢轻易动,生怕让哪个‘特殊功能’消失不见。
小蜗牛赶紧爬回春野樱的手心,还不忘了回头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一眼鸣人。
鸣人:……我居然被一只蜗牛鄙视了啊啊啊啊啊!
“那,”佐助插话道,“等你研究完时空间忍术,就会到那边去了?”
春野樱点点头:“我必须回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鸣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诶,那之后再见小樱一面会不会很难啊?”
春野樱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时空间忍术是很复杂的东西,不过我想既然能传送过去,就一定也能像我可以回到这里一样,再传送回来吧?”
鸣人耷拉下来肩膀:“明明我们才好不容易重逢一段时间而已……”
卡卡西突然笑眯眯地说:“不止有樱一个人去哦,等我让位之后,我也会和樱一起去。”
原本的时间线里,听佐良娜说,他退位之后就和迈特凯一起四处休假‘养老’了。不过在这里,迈特凯依旧十分健康,也不必过早因为无法恢复的伤势隐退,他估计还要热血青春很多年呢。
鸣人&佐助:……诶?
卡卡西的笑容不变,专向鸣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每天都让你看书?如果你能尽快全都学会就更好了,免得樱已经研究出来了传送阵法,你还没当上火影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鸣人的魂魄从嘴巴里面飘出来:“……这不公平。”
卡卡西轻松地说:“嘛,人生嘛,本来就毫无公平可言,想要当火影可是你从小喊到大的。”
佐助露出有些鄙视的表情:“喂,卡卡西……老师,你就真的放心这么快把位置交给这个笨蛋吗?”
在鸣人大声诉说自己并不是笨蛋的背景音下,卡卡西说:“毕竟这里没有发生过三战和四战,很多老一辈的忍者都还活着,包括山中上忍和奈良上忍……以及你们的上一届日向宁次,况且‘三代目’大人和水门师父还活着呢,我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鸣人倒不是不想当火影,只是一想到要学那么多习的压力……而且等真的长大了才知道,火影不是小时候想象的那么简单,而是要处理各种复杂的关系和文书工作的啊!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的啊!说白了非常有可能是个烂摊子啊(虽然在这个时间线里肯定会好很多,没有那么多历史遗留问题)。
卡卡西笑眯眯地说:“老师什么时候能退休,就全靠鸣人你了哦~”
鸣人:“……我也好想看看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居然真的有那么多神奇的岛屿吗,还有人鱼、小精灵什么的……!”
“等你退休了之后,你就能看到了。”春野樱打趣道。
鸣人:“……我要尽早培养一下木叶丸。”
“你呢,佐助?”卡卡西问。
佐助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完全没有和鸣人一样的想法。
如果是在这个时间线里土生土长的宇智波佐助,或许他会像鸣人那样,对另外一个世界好奇,可他有着另外一份记忆。从小就遗憾地缺失了家人和亲情,他更想留在这个木叶,这里有爱他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一切都恰如其分地完美。
“我应该会留在这里吧,”他平淡地说,“等有一天鸣人从火影的位置上退休了,我就和他一起去另外一个世界看看,顺便去找你们的。”
鸣人还在欲哭无泪:“我到底还有多少年才能退休啊……”
*
研究时空间忍术并复刻传送阵法,比春野樱预计当中用了更少的时间,但也有一年多了。
卡卡西正式退位,现在鸣人已经是十代目了。和春野樱一起离开的那一天,鸣人和佐助都来送他们,作为唯一拥有过去记忆的四个人,他们是永远也无法分割的‘第七班’。
“要在那边等我和佐助啊!到时候靠你们带路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