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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瑞恩把话说完,春野樱更加生气:“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儿钱吗!?”

听了这话,巴基也忘了继续目瞪口呆了、更忘了屁股还疼这件事,顿时心疼到捶胸顿足——瑞恩海贼团听说没少为地下世界干脏活,他的财产肯定有一大笔……而且人家都主动说要送她了,她就是先拿了之后再收拾瑞恩也完全来得及嘛!

“你的上家是谁?在什么地方?”她冷声问。

瑞恩抿紧嘴唇,就是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地下世界的事情都落出来,如果今天在这么多人的眼睛面前供出地下世界的秘密,哪怕今天他侥幸逃过一劫,之后也一定会被狠狠报复。

他甚至都怀疑,哪怕他到了海底大监狱里,地下世界背后的掌控者也会想方设法追到监狱里去。

“行,不说是吧?”春野樱点点头,“我已经给你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抓住。”

她抓着瑞恩领子的手松开,瑞恩一下子就落在海面上往下沉去,然而又因为浮力漂浮起来。

就在这里,春野樱做出了结印的手势。

虽然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忍术,但是她已经无数次看过卡卡西老师使用它了,以前是她没有雷属性的查克拉,现在不仅有了,查克拉量也在即使她控制了这么大范围的海水之后,足够她再使用几十次这个忍术。

“雷遁·雷切——”

一道凭空出现的惊雷突然落在静止的海面上,至于瑞恩一伙儿的下场……

春野樱都懒得管其他那些船员,把像是搞笑漫画里一样变成黑炭、头发炸开失去意识的瑞恩一把直接扔到岸上,精准地落在了卡普和战国前面。

“送你们了。”春野樱拍拍手,好像拎着瑞恩这件事让她脏了手一样。

港口上,一排排海贼的表情从豆豆眼变成了星星眼。

从那个诱饵小男孩出现开始就从未恐慌的春野樱,这个时候被这些无论她是否认识的海贼狂热地盯着,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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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我?”

罗杰像是饿了一周的狼,两眼冒绿光:“刚刚、刚刚打雷的那个,你能再表演一下吗?”

话音落下,不止罗杰海贼团,连白胡子海贼团甚至其他围观群众的海贼也跟着疯狂点头。

春野樱:……

卡普的表情如同见到了巨大的烤肉,惊叹道:“忍者!这绝对就是漫画《海军英雄索拉之忍者篇》里的忍者!今天我居然看到活的了!”

春野樱:……不是,这说法怎么越听越诡异呢?

话音一落下,港口便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话说,你们不觉得她长得很像这两话里新出现的那个医疗女忍者吗?”

“好像还真的是……漫画历史黑白的,一下子没看出来,仔细瞧瞧,除了头发的长短,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嘛!”

“诶,你们说作者会不会认识这个女的……?说不定‘朝颜’就是以这个女的为原型的……”

“可不嘛,之前那些篇章的反派和配角也几乎都能找到原型……”

春野樱:……等等,你们真的所有人都在看那篇漫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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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咣咣’地捶战国的肩膀:“战国,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忍者啊!你不是也偷偷看漫画来着?”

中间夹杂着战国狡辩的声音‘我没有!’

“天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战国,老夫现在真的要激动死了,心情就像一口气吃了20斤烤肉那么爽快!”

后面跟着的海军们:……这是什么奇妙的比喻。

战国恼火地把卡普的胳膊挥开:“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幼稚!”

这该死的卡普居然在这么多海贼面前抖落他的老底,要是让其他无关人等知道了他私下里其实也没天趁着肚子在船舱或者办公室里,再悄悄把早上已经塞进抽屉里的报纸拿出来重新看漫画,以后这片大海上还有谁服海军大将啊!

“采访一下你的真实感受。”卡普忍不住继续在战国面前犯贱。

战国面无表情帝看着面前地上昏迷过去的、烧焦一样的瑞恩,再看看碎成凿粉连原形都看不出来的海贼船,以及不少受到牵连的海洋生物,沉默了半晌之后,道:“电鱼违法。”

卡普:……

春野樱收回一直在控制海面的查克拉——她没想道自己现在的查克拉量居然已经能控制这么大一片水面了,海浪顿时像是播放键再次被按下一样,大海重新变得波涛汹涌。

其实忍者完全可以站在表面不平稳的水面,只需要能够足够细致地控制查克拉就能做到。

然而春野樱绝对,一只站在晃晃悠悠的海面上,一点儿都不酷!

她轻轻一个踮脚就跳起来,然后慢慢落到了罗杰海贼团前面:“抱歉,刚刚让你们担心了。”

巴基大嚎一声:“樱!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你是忍者!?”

春野樱面无表情且十分无辜地说:“你之前没问啊。”

巴基愣了一下,然后努力思考,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哈!

见到春野樱的第一面,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居然一出拳头就能直接打烂一艘坚固的海贼船。

这种硬实力,在新世界不好说,但是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横着走,都没有海军敢拦。

“所以我们一直想要找的忍者,就是你?”香克斯问。

“你们一直想要找的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忍者。”春野樱说。

雷利半是责怪半是无奈地说:“刚刚我们真的很担心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像是犯了错被揪住一样撇撇嘴、端起肩膀:“好吧……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也不想贸然暴露自己的能力嘛!”

马尔科忽扇着翅膀落在春野樱旁边:“所以你也是个医疗忍者咯?”

春野樱歪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嘛……所以你认识漫画的作者?”马尔科反问道。

“唔……我目前不确定到底是谁,但是我一直想要找到这个人,说不定这个作者就是我的朋友。”

罗杰陷入了自责的碎碎念:“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的……忍者的朋友……自然也就是忍者嘛!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时怎么就没有转过来弯呢!?”

春野樱:……倒也不是那么严格,忍者也可以和普通人成为好朋友。

虽然她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身份是‘普通人’的朋友,反而她在木叶中,身份是最普通的那个。

“哦对了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刚刚使用的那个闪电,就是传说中的忍术吗?哦哦哦,还有那个叫做‘替身术’的忍术,这个我认出来了,在漫画上出现过,居然真的一摸一样诶!”

春野樱叹息一声:“是的,这个就是忍术。”

“你能教我吗?”罗杰期待地看着她,身边的两个小孩也露出一摸一样的神情。

春野樱:“……我们使用忍术的能量,你们没有,就像我也不清楚你们的‘霸气’是如何运作的一样。”

罗杰低落地垂下头,然后好半天才抬起头来:“你能再表演一下别的忍术吗?”

春野樱:……我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求你了,什么火遁啊、水遁啊,实在是太帅了!”罗杰星星眼道,“不用恶魔果实能力,不用被大海讨厌,就能同时使用这么多属性忍术,这几种自然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是不是要哭一会儿啊!”

第二百零七章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恶魔果实的运作原理, 但是春野樱还是挺羡慕能力者的,对于她来说,被不被大海讨厌完全不是在考虑范围内的事情, 木叶村里又没有大海又不挨着大海, 如果不用消耗任何查克拉就能使用能力,会让以前的春野樱很眼馋。

当然,恶魔果实能力应该也有可以使用的能量极限, 但是对于查克拉脉络没有增强之前的她来说, 属性忍术根本无法支撑那些大型忍术,总是紧巴巴地要算计剩余的查克拉——而且作为医疗忍着,她必须留下足够的查克拉用于治疗。

很多普通的忍者也只有一种属性的查克拉,能够运用到极致, 也能修炼成厉害的忍者。

春野樱无语道:“嘛……等之后见到了我的朋友, 你再让他们给你表演吧, 他们都是比我厉害的忍者。”

虽然暂且还不知道画漫画的具体是谁, 不过她认识的人当中,确实是她的能力最朴素。

罗杰吞咽了一下:“那岂不是还要等好久……”

雷利的额头出现十字路口:“好了,你不要强人所难了, 怎么能让人家小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表演什么忍术!”

然而其他所有没说话的人的内心都是:其实也不是不行。

听了春野樱的话, 战国微微皱眉, 虽然春野樱向他们所有人隐瞒自己忍者的身份可以理解,也理由充足,但是从未听闻的国家、还有她说的那些比她还厉害的忍者朋友们……未来会不会对海军和政府是一种威胁呢?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隐蔽的‘村子’没有被他们发现。

不过春野樱看着确实是个心底善良的孩子, 只是光有她一个人,是没办法判断其他忍者的心思的。

“春野, 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海军吗?以你的实力,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成为海军中将的。”战国道。

如果现在能够招揽春野樱成为海军的人, 日后出现其他的忍者,想必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利用能力去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说实话,光是她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再加上她没有否认的医疗忍者身份,就已经足够当海军中将了,只是晋升上还要走走程序。如果在政治上有所追求的话,成为海军大将也完全有可能,她这么年轻,实力一定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

“喂,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拐人,是不是不太厚道啊!”罗杰吹胡子瞪眼的。

战国:“……人家只是暂时在你的船上跟着航行一段时间,又不是加入你的海贼团了。”

罗杰:他倒是想这么说,如果已经有一个忍者就已经近在眼前了,那他干嘛还要去找一个不确定到底是什么身份的、其他的忍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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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春野樱从来没有说过想要当海贼。

春野樱干笑着说:“哈哈……我还是想要找到我的朋友然后回到我自己的村子。”

大概是在木叶出生的绝大多数人,最后都对木叶有一种执念吧,而且她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现在是怎么养了呢?

春野樱指着瑞恩问卡普:“之后你们要拿他怎么办?”

“应该是关进海底大监狱吧。”卡普说,“这个我给你算悬赏金,不过小樱如果你能加入海军就更好了。”

罗杰撅嘴说:“小樱,你别听他那么说,现在你是无关人士,你打败了海贼交给海军是有悬赏金可以拿的,但是如果加入了海军,你就只有工资了。”

春野樱:……啊?还带这样的吗?

战国恼火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有奖金!有晋升!”

罗杰撇嘴:“那还不是压根也和悬赏金比不了……”

巴基健壮连忙摆手阻止春野樱有加入海军的想法:“你可别再犯糊涂了!”

早知道春野樱自己就是忍者,还有这种实力,干嘛要现在打败瑞恩呢?早知道就应该先口头答应放过他,然后把他藏在新世界各处的财产全都吞掉之后,再打败他交给海军,又赚了悬赏金,双赢啊!

可惜春野樱没有他巴基大爷这么聪明的脑袋,不会赚钱。

不过春野樱没把什么悬赏金放在心上,而是皱眉问:“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最后会被带到哪儿?”

卡普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然后长叹一声:“唉,对你来说,外面陌生的世界可以很危险,也可以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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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众多的岛屿,海军的手伸不到所有的地方,那些没有海军支部的岛屿,最后就会变成这个岛屿一样的危险地带。然而据说四海一些偏远的地方,甚至有海军支部带头不作为,反过来压榨民众的,就更别提那些即便有海军支部坐镇、却依旧管不过来的岛屿了,比如香波地群岛。

“如果真的是普通的平民被抓走,真的就毫无反抗之力了吗?”

春野樱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幼稚,但她无法不去共情那些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不公平的地方,但也有柱间、鸣人这样希望世界能变得更好的人。

卡普苦笑着摇头:“我们海军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突然,雷利说:“好了,我们不要再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说话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那些围观群众现在就像是见到了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狂热地盯着春野樱看,甚至有一部分人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等罗杰海贼团带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就有胆大的海贼上来拦了。

让春野樱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些看着一副凶狠模样的海贼们居然带着谄媚的笑容,对罗杰说:“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问一下能不能和这位女士拍照顺便签个名……”

春野樱:……

虽然梦境的未来当中,随着科技的发展已经出现了演员和偶像的职业,但是她从来不考虑这种事情,而且为什么突然就往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巴基吐槽道:“好了,这下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名人了,光是你的长相和漫画里的角色一样,说不定你走到哪儿都会遇到狂热的粉丝。”

春野樱:我可以用变身术吗?

“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巴基咳嗽了一声,而光是看到他的表情,香克斯就已经完全能预测他想要说什么了,在一旁无奈的摇头。

“樱,你别答应他。”

“什么!?我还没说呢!”巴基不满地推了他一下,然后期冀地望着春野樱,“能请你离开罗杰海贼团之前,让我拍一千张照片吗?如果你嫌麻烦,我开业学习你的字迹帮你签名。”

春野樱:“……想都不要想。”

另一边,罗杰不停地念叨:“忍者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除了属性忍术还有什么神奇的能力?真的有忍者村的话……好想去看看啊!”

贾巴:“行了,你是活着的‘十万个为什么’吗?比起这个,还是先考虑一下之后的目的地吧。”

白胡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春野樱一眼:“如果是需要情报,或者是你们说的要去拍卖场调查,我恰好知道一个地方……而且应该就是瑞恩效力的组织的大本营。”

春野樱的目光变沉了。

她早就知道拍卖场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然罗杰他们之前也不会说让他们代替她进去调查了。

但是,现在她真的想要亲眼看见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我们就去那里,可以吗?”春野樱问罗杰。

罗杰大方地说:“可以,当然可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卡普捅了捅战国:“喂,那我们下一站也去这里吧。”

白胡子是海贼,好歹之前也是洛克斯海贼团的重要成员,自然有一些特殊的情报网,能得到海军无法获知的情报。以前他们从来没能调查出来瑞恩的上家到底把哪里当作真正的大本营——这些人可谓狡兔三窟,而且会故意放出一些假情报、设置一些虚假的据点,营造出这里就是重要场所的烟雾,等海军聚齐兵力进攻的时候,只会扑个空。

战国叹了口气,他们带着新兵,按理来说应该尽快返回海军本部,但是和忍者有关的事情也很让他挂心——春野樱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她现在比新兵当中最年轻的库赞还要小呢!库赞吃了冰冻果实虽然实力超群,但是对于果实能力的运用还不够炉火纯青,是没办法和春野樱这样能够使用多种元素忍术的忍者比较的,更别说还有她的医疗能力。

不清楚地调查出这些事,他回去也没办法和元帅交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吧,那就临时调整航向。”他妥协道——知道卡普完全不关心这些事,他只是想见到更多忍者,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春野樱使用其他忍术。

白胡子那样说是有目的的,他知道春野樱不甘心瑞恩最后进入海底大监狱的结果,如果她真的不打算放过瑞恩的上家,说不定也能帮海军端掉一个非法拍卖场。

正好,也能更加清楚地知道春野樱的能力和实力。

另一边,雷利突然说:“小樱,上船之后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春野樱不解地眨眨眼,每次雷利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一些很正经的事情了,不过虽然无法猜到具体是什么内容,她依旧点头道:“好。”

罗杰和雷利到底也是认识了几十年,马上就猜到,忍不住道:“雷利,小樱才第一次离开家乡见识外面的世界。”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说。”雷利道。

这个孩子的心态上有很大的问题,她成长的环境看似健康,但一定有许多观念上不合理的地方。

第二百零八章

其他人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纷纷去集市上采购,巴基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一瘸一拐地跟着船长走了,说必须买点好吃的慰劳自己一下。

春野樱跟着雷利回到了船舱。

金发男人主动拉过一把椅子:“坐。”

春野樱有点儿忐忑地坐下, 虽然说不清楚为什么, 明明应该是罗杰的实力更强,但是她更加害怕雷利——香克斯和巴基也是这样,不是真正的恐惧, 而是有些畏惧和尊敬, 毕竟看起来他是罗杰海贼团中为数不多拥有智慧的人。

“既然你有这种实力,你和巴基是怎么被抓住的呢?”雷利问,然后柔和下语气,道, “放心, 我并没有任何要责备你的意思,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过程。”

巴基这孩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了一点, 但反应能力并不逊于香克斯,船上没有人比他还惜命了,逃跑的能力非同一般,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抓的, 哪怕是遇上像瑞恩这样实力悬殊的对手。

所以, 一定是有什么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现在想要知道是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野樱皱眉回忆了一下,事实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还会有被‘绑架’的一天。

“嗯……有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儿突然冲出来摔倒在我面前, 我以为是不小心被人撞到了,就下意识去扶了一下, 结果没想到他扔出来一个能让人陷入睡眠的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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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自己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我实在是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诱饵。”

这在她自己时代的忍界也不常见了,但是春野樱听说过曾经的忍界大战,有忍者残忍地利用小孩子当诱饵,诱骗敌人上钩,只是现在这种做法会被大家唾弃,曾经忍者不需要感情的年代,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

“原来如此,”雷利缓慢地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拎着巴基和香克斯在烟雾扩散开之前赶紧离开了会被波及的范围,没想到瑞恩这个时候突然出手了,我只来得及带走香克斯,巴基他那个……什么四分五裂的果实能力,让我一瞬间抓空了。”

“嗯,没有关系,有的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意外,”除非是见闻色特别特别出色,出色到能力模糊感知其他人的想法,或者是短暂地窥见未来的人,才有可能避免这样的意外,他猜测春野樱目前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巴基最后没有任何意外,你和香克斯也没有受伤就好。”

雷利直接忽略了巴基碎成八瓣的屁股。

“下次我会小心的。”

雷利摇摇头:“这就是我想要和你说的,其中一件事情。”

春野樱抬头望着他。

“在伟大航路上,有很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的事情,就比如今天瘦弱的小男孩儿实际上是诱饵,有太多太多陷阱需要我们去辨别,有些看起来需要我们帮助的,很有可能就是害死我们的契机——当然了,有你这样的实力,应该不至于担心会死亡,不过总是有意外会发生。”雷利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未来脱离了罗杰海贼团,独自一人在外时,一定要辨别这种陷阱,小樱,你太善良了,你的同理心会让你在伟大航路上很痛苦,也会让你的路途变得坎坷。”

春野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茫然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尽量不应该多管闲事,是吗?”

雷利叹息一声:“这片大海上有太多悲剧,或许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残忍,但是我和罗杰已经航行了二十多年了,见过的事情多到我们现在已经感到麻木,我们做多能做到的就是——保证我们自己不是苦难的施加者,你不可能帮助这个世界上所有痛苦的人。”

剩下的就是海军的事情了,甚至只是一部分有理想、有抱负的海军需要关心的,海军本质上还是世界政府的一个下属部门,能力有限、关注的范围也仅限于加盟国。

春野樱低下头,半晌后,道:“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今天我真的只是下意识的……”

她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一个摔倒的小孩子,正常的想法都是他不小心、他可能需要帮助,而不是认为这其中有诈。

“善良是一件好事,我从来没有说人们不应该善良,也没说你不应该帮助任何人,而是需要三思,需要考虑这样做可能会承担的后果。”雷利说,“你很善良,小樱,只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的善良。”

如果不是春野樱主动站出来帮团里的人治病,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为不知名的病毒焦头烂额。

而说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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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就已经很想问你,”雷利突然说,“为什么你会选择用自己来实验究竟那种植物萃取液是解药呢?而且今天比起你自己的安危,你先确保巴基的安全。”

春野樱茫然地盯着雷利。

好像没有为什么。

她下意识就这样做了,在雷利询问她之前,她甚至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小生活在木叶村当中,一开始父母把她送到忍者学校,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因为爸爸妈妈曾经当过忍者,但后来觉得不合适,就重新找了合适的工作。而即便是上了忍者学校之后,她依旧对于‘成为忍者’的概念不是特别清晰。

10几岁的春野樱,或许只是想要更多地看到宇智波佐助,才希望自己成为忍者的吧。

忍者的观念,和普通人比较起来,真的相差那么多吗?

从小接受的教育就告诉她,她要一切以木叶优先,以集体优先,以队友优先,作为木叶的忍者,当然要为木叶鞠躬尽瘁,在需要的时候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

不仅暗部当中有这样的理念,其实普通的忍者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前者只为坐在火影那个位子上的人效力,而没有加入木叶的忍者则是为了村子奉献自己的一切。

而她见过的那些忍者,除了真正意义上叛逃木叶永远离开这里的,好像都是奉献的类型。

不仅是她自己的时代,那个时候第一次对她的冲击是三代目的死,而来到战国时期之后,她发现初期的木叶也是如此,这并不是忍者的问题,而是在建村之前,忍者们为自己的家族奉献一切。

真的是忍者的问题吗?

从外人的眼光来看,这真的那么奇怪吗?

见两句话把春野樱问得哑口无言,雷利心下了然:“我也很不喜欢说教,所以这些话只是我对你的一些建议,你不必一定要听从,不过依旧可以思考。你现在已经不在自己长大的村子里了,而是独自一人在外,或许你可以把自己的位置放的更靠前一些。巴基是我们海贼团的成员,你率先保证了他的安全,我很感激,但是站在为你考虑的角度,你没有把自己放在优先位置。”

他不知道她从小具体在什么环境长大,但是自私才是人的本能,她遇到的罗杰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与卡普和战国,某种程度上说都是好人。但万一不是呢?尤其是在伟大航路这么复杂的地方,连恩将仇报都不足为奇。

春野樱忍不住回忆自己这十几年,还有在梦境当中的未来。

她好像确实很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或许这真正遵从自己内心的时候,就是任性地选择和佐助一起旅行,当时她满眼都是欢喜,可回头看来,这就是她进一步失去自我的开始。

从那之后,她是佐良娜的妈妈,是佐助的妻子,是医疗部部长,是两代火影的弟子,是木叶的高层。

连她的姓氏都已经变成了宇智波。

春野樱好像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用自己的身体试药,先保证别人的安全,她从未仔细思考,下意识就这样做了。如今雷利提出这一点,她才意识到,或许普通人的思维,是不会轻易因为才认识不久的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如果她本身的免疫没能打败上座岛屿的病毒呢?如果瑞恩是一个比她预估更加强大的海贼呢?

或许她真的会有性命上的危险。

她好像真的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连回到战国时代,想着的也一直是为了木叶、为了还不清楚原因的未来,她从未为自己做过打算,也没有为自己敛财,更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如今,她已经离开了木叶,见识了广阔的大海。她可能找到自己的伙伴和朋友,也可能再也没办法回到木叶了。

“人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更多的为自己活着吧!”雷利爽朗地笑起来,“虽然不知道忍者的习惯,但是我们海贼大多都是这样的,追求自己的梦想,活在当下,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尽可能不让自己后悔。”

海贼的人生是危险的,可能明天就会丧命在敌人的剑下,所以罗杰海贼团在航行至先水星岛之后,又去了四海每一个他们能够抵达的角落。所以罗杰在见到春野樱之后就不肯撒手,因为这或许是他们能够见到并认识忍者的唯一一个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春野樱扭头看向舷窗外的大海,她的确想要先找到给她留下讯息的人,然后再回到木叶。

回到木叶之后呢?

这一次她不会再选择佐助,可是她是否还会再次成为医疗部的部长?春野樱从未思考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她只是顺其自然地做了最适合自己的事情。

但现在,有如此广袤的大海,她还从未见过。

第二百零九章

从火影办公室出来, 宇智波鼬看见佐良娜站在走廊里,望着外面的火影岩发呆。

在这个角度看过去,鼬突然发现, 佐良娜的侧颜轮廓几乎和初代目春野樱的线条一模一样。他不止一次在火影办公室和这层的会议室里看过初代目的画像, 而这时鼬也猛然意识到,除却她的黑发黑眼,佐良娜在长相上似乎和初代目春野樱非常相似。

刚刚他询问卡卡西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卡卡西闪烁其词——这让鼬更加确定, 一定在某处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而且佐助也知晓其中一部分,不然他不会表现的那么奇怪。

听说,漩涡鸣人最近的行为也有些古怪。

卡卡西和佐助都不肯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他可以旁敲侧击问问漩涡鸣人。

不过, 现在眼前还有一个问题在等着他。

“佐良娜。”他上前说道。

奇怪的是, 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而且还是充满忍者的建筑里,佐良娜似乎十分放松,一点儿都不紧张。回忆起他带她进入木叶的时候, 她打量道路两旁时的目光, 并不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反而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进入火影楼之后,佐良娜也没有左顾右盼,而是很自然地跟着他一路来到了三楼火影办公室。

在他出声之后, 佐良娜才注意到他已经出来了,回头看过来。

作为一个忍者, 宇智波鼬认为自己如果不是在一个完全熟悉且信任的地方,他可能永远都不会这样放松。

“六……”佐良娜脱口而出这个数字, 然后马上改口说,“九代目是怎么说的?”

“你可以在木叶对外开放的所有地方参观,有些机密的地方不能去,抱歉。”鼬说。

佐良娜点点头:“需要你全程陪着我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卡卡西没有强求这一点,而鼬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对方是个宇智波就盲目地信任她,但是他对她总是有一种莫名柔软的心态。

佐良娜皱眉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先自己走一走吗?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再来问你?”

“当然。”鼬温和地说,从腰后的某个暗袋里拿出一张纸,刷刷写下一行字,“这是我的地址,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佐良娜接过纸条点点头,然而在看到地址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个木叶虽然和她记忆中稍有不同,但大体上道路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她记事开始,据说木叶已经完成过几次改造了,和四战之前有很大不同。曾经的宇智波族地早就推平不见了,不过长大之后爸爸带着她去过木叶中保留的、仅存的一个宇智波神社。

所以她知道曾经的宇智波族地的地址。

“你不住在宇智波族地?”她茫然地问。

鼬有些奇怪地歪头:“自从木叶建成之后,就再也没有‘族地’这种说法了,大家都是各自分散开住的。”

佐良娜愣了一下,自从来到这个时间线,她还从未真正仔细研究过这里的历史到底和她经历过的有什么不同。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事情都改变了。

“好吧,”佐良娜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奇怪,“我只是看到别的忍者村里是这样……你自己一个人住吗?”

鼬点点头,自从他成年之后,他就从父母家里搬出来了,而佐助因为还没成年依旧留在家里,不过马上就是佐助的生日了,父母正在为他挑选新的住址,父亲希望佐助能住的和他近一些。

佐良娜松了口气,她可以面对从未见过的‘大伯’,也可以面对六代目(现在是九代目了,她总是转不过来这个),但唯独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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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有可能在见到她的时候,爸爸就会认出她来,宇智波之间独有的感应随着亲缘的接近而更加强烈,如果佐助在见到她时感受到了和见到父母时同等程度的感应,他一定会发现什么的。

现在,她对于宇智波佐助应该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条时间线里大家的人生都有了改变,她不应该过多地介入。

“那么,之后见。”佐良娜对鼬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转身从来时的路离开了。

鼬再次抬头看看外面的火影岩,并没有指出为什么佐良娜在来到木叶的第一天就会认出他写的地址到底是哪里,就更别说她是如何推测他没有住在什么‘族地’这件事了。

*

佐良娜几乎走过了这里的木叶的每条大街小巷。

在曾经的时间线里,宇智波族地在这个扩建了的村子当中,已经不再是偏远的角落了,而是建满了各种不同的居民楼和独栋小别墅。

而更加让她惊讶的是,不止是宇智波,木叶的其他大族也不再有族地了。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雏田阿姨因为嫁给七代目而搬出来,其他日向还都住在一起。

最后,她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了火影楼附近。

在不是中央大道、但是离火影楼很近的地方,佐良娜发现了一栋和周围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房子。这附近都是木叶的各种行政办公区域,完全没有任何居民区了,可是在这里,她发现了一栋明显是住宅楼的小二层。

看风格和建材,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前建造的,还是全木的结构。虽然样式有些老旧了,但是现在依旧保持的很好,应该一直有人在打理这里。

近百年木叶的更新换代,离火影楼近的地方居民区全都拆迁搬走了,随着木叶的扩大,行政楼也增加了,可是这栋房子却留了下来。

院子的门口处立起一个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佐良娜凑上前去看。

上面写着,这是初代目春野樱临时的住处,是二代目千手柱间亲手为她建造的,可惜她没能真正在这里住多长时日。为了纪念初代目对于木叶的贡献,虽然这附近的其他八个房子全部拆掉了,但这里一直保留下来,还维持着近百年前的模样。

佐良娜有些感叹地看着这栋小二层,这应该就是妈妈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重新参与进木叶的历史时留下的痕迹吧。

“你在这儿。”

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佐良娜回过头去,银发男人双手插兜站在后方不远处,卡卡西没有看她,而是望着这栋房子。

“六……九代目?”佐良娜喃喃着说。

卡卡西突然弯了弯眼睛,平静地说:“所以,你知道我在某个时候曾经是六代目火影。”

这是一个陈述句,而非问句。

佐良娜僵住了。

卡卡西温和地说:“别害怕,我没有其他意思。”

说完这句话,他又停顿了半天,然后才说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事情吗?”

之前宇智波鼬也在,作为没有相同记忆的人,很多话他没办法当着他的面说。但是卡卡西有某种预感,这个叫‘佐良娜’的孩子,应该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事情的真相。

“我……”佐良娜犹豫了一下。

“你有什么不能相信我的地方吗?”卡卡西问,慢慢走到她身边和她并齐。

回忆起小时候六代目对她和妈妈的照顾,佐良娜缓缓摇头:“……没有。”

只是,她不知道这么多事情应该如何说起。

“春野樱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卡卡西依旧双手插在裤兜里,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一直在找她,她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佐良娜低下头,或许她应该告诉六代目所有的一切。

毕竟,在她离开之后,她还是希望这里的木叶也有人能记得真正发生了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吧……那我们单独谈一谈吧。”

……

“所以,之后你打算去哪里?还打算留在木叶吗?”卡卡西问。

佐良娜摇头:“我……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不是自己曾经的木叶,她也失去了留在这里的理由,更何况,她有没办法面对的人。

卡卡西点头:“好在现在宇智波已经改变了,你还可以离开。如果是曾经的宇智波,我想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留在木叶,他们不会允许潜在的写轮眼流落在外。”

想起他曾经得到带土的写轮眼,宇智波对他的态度一度非常紧张。

佐良娜轻轻笑了一下,虽然她现在依旧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但首先她应该想办法找到妈妈到底在什么地方。

离开火影楼之后,佐良娜打算现在就出发,然而等出了木叶村的大门,却听见有什么人追上来的声音。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是宇智波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佐良娜回头:“嗯,我还有我要去做的事情。”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你还想再次回到木叶的话,我永远欢迎你。”

佐良娜微笑起来,爸爸妈妈一直说,如果她的大伯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她想,或许现在也是这样。他可能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了。

“那么,就再见了。”

第二百一十章

“跟紧我们。”罗杰不得不在春野樱耳边大声说。

他们现在在拍卖场入口等待进入大厅, 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而且一个个全都身高马大,春野樱扔进人堆儿里几乎完全就看不见了。

她现在脸上带着一个雷利之前在街上买到的化妆舞会面具, 挡住了上半张脸的面容。

在上个岛屿, 他们用了一周时间才充满磁力,向白胡子提到的拍卖场的位置出发。而就在上周,春野樱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名人效应。

随着世经报上漫画连载的推进, 越来越多的人能够认出她的脸和漫画中女主角的脸一模一样, 就是头发的长短有些区别——是的,现在这位女医疗忍者已经正式加入了主角团,成为了漫画中的第一女主角了。

有太多的人过来找她要签名、提出希望合照,就连她平时身边站着的就是伟大航路上风头正盛的两个海贼团——罗杰海贼团和白胡子海贼团, 也完全抵挡不了漫画粉丝们的热情。

所以, 今天来到拍卖场这么‘危险’的地方, 为了不过度引起关注, 春野樱就暂时戴上了面具,以防突然出现什么混乱。

然而等真正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 像罗杰他们这种坦然出现在这里的才是少数, 绝大多数来参加拍卖的人都戴上了各种不同面具, 似乎并不想让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

马尔科在春野樱耳边压低声音,说:“这里的拍卖会比伟大航路其他地方的要更高一个级别,据说拍卖的东西都更加稀有, 很多买家都是各个加盟国的贵族,不愿意露面。”

幸运的是, 他们目前还没有听说这场拍卖会会有天龙人参加,他倒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向春野樱解释天龙人的存在, 对于她这个从来没有了解过外界的人来说,天龙人应该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身份吧?

春野樱皱眉环视四周,在这里的很多买家身上,她就感觉不到任何能力了,应该都是‘普通人’(尽管身份和头衔并不简单),反而是在后面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实力不凡。

“所以,瑞恩是打算把我和巴基带到这里来拍卖?”她有点儿难以置信地说。

马尔科点了下头。

“……真的有人会买吗?”她忍不住问。

“很遗憾,这里什么都有卖的,并且任何东西都可以被买到,包括人类、甚至包括尊严。”

罗杰感受着这里的气息,担忧地皱眉:“小樱,你确定你真的要进去看吗?我能听到很多不好的声音……如果有任何关于忍者的消息,出来之后我会转达给你的。”

“听到……?”春野樱重复这个词语。

“是我的一种特别的能力,”罗杰解释道。“就像是……能听到其他人强烈的心声?”

他看向隔着一堵墙更远的地方,被关押当作拍卖品的后台,他听到了很多让人遗憾的声音。

然而,他能做的也只是站在这里听着。

春野樱沉默一阵,然后坚定地摇头:“我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眼。”

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存,她就必须了解伟大航路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不是普通的小姑娘,而是一个优秀的女忍,她的心脏坚强到足够接受许多内容——要比他们设想中多得多。

“好吧,”罗杰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希望你出来的时候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春野樱左顾右盼,突然问道:“卡普先生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海军当中跟着他们来的就只有卡普,但是刚刚还见到他在队伍末尾,这会儿已经不见了。

“好像刚刚被一个便衣的海军叫走了。”雷利回头看看,说。

卡普也带了面具,鉴于海军英雄的脸实在是太著名,他戴上了狗狗面具和狗头帽子,鬼鬼祟祟地跟在队伍最后。

突然,队伍前面开始出现骚动,马尔科推了推她的后背:“可以进去了,先别管卡普了,他不会有事的。”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堪称春野樱度过的最艰难的时间之一。

整个拍卖会,她一直在座位上坐立难安,她好像和这里格格不入——身边的海贼们也十分不自在,可那些不停出家人竞标、带着贵族面具的人们则是异常热情。

在这里,春野樱见识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产地基本上都是伟大航路,有一些特殊的植物、工艺品,或者什么著名人物用过的某种东西,而最让春野樱感到不适的就是人口买卖。

就如同之前她了解的,人类确实是最便宜的一档,不过依旧有一些例外,比如漂亮的年轻女人、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以及小孩子们。

其他的,则是春野樱完全没见过的人种,有胳膊很长的、有腿很长的,甚至还有胳膊很长的……现在,她真的怀疑自己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以前火之国所在的大陆上,她可从来不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

“这些难道都合法吗?”春野樱忍不住质问,“海军真的一点儿都不管?”

马尔科解释道:“不是在替海军说话,而是这种地方根本管不过来,也没法管,因为这些买家其实都是加盟国的贵族们,这个会场里一共才坐了多少海贼?”

春野樱很清楚,必须先有需求,才会有供给,而意识到这一点只会让她更加心寒。

“以前新世界基本没有这种拍卖场,因为之前人们还没有大批涌入伟大航路的后半段。”雷利说,“等海军开始整顿这些拍卖场,他们就立刻转移,慢慢的,新世界也充满了这些东西。”

只要买家存在一天,这种拍卖场就不会消失。

几小时之后,他们无功而返,这次的拍卖会上并没有任何与忍者有关的物品,而白胡子派出一个船员去询问这里的熟人,说上次他们拍卖的那个手里剑,也是不知道转交了几手之后才来到新世界。

离开的时候,春野樱忍不住盯着那些被人买走的‘拍卖品’看。

明明看起来都是同样的人类,但是却被分成了主人和奴隶,她很震惊奴隶制在这里依旧存在。在战国时期,连火之国最偏远的地区也取消了这种制度。

这些‘拍卖品’如同动物一般被对待,其中有的人因为不甘心而奋力挣扎,有的人似乎已经向命运妥协、满脸麻木。

“如果……”她突然问罗杰,“我不小心在这里制造出一些小小的胡乱,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我会被地下世界记恨吗?”

是雷利回答了她:“肯定是会的。”

倒是罗杰哈哈大小起来:“如果是你你制造的混乱,我想恐怕很难用‘小小的’来形容吧!?”

春野樱有点儿脸红,但是没有否认。

“你确定吗?”雷利说,“我并非反对你,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海贼来说,早就已经树敌无数来,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可能需要面对的后果。”

她当然记得雷利对她说的话。

她不应该多管闲事,这些人也不认识她,这里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世界,而无论是今天的买家还是拍卖品,也许过了今天之后就再也不会再次相遇了。

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

春野樱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

在梦境未来当中,有一次她在哄年幼的佐良娜时,因为工作繁忙而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卡卡西老师正在给佐良娜念故事绘本。

她在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半梦半醒当中,听完了那个寓言小故事。

前因后果她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是一个小男孩儿发现沙滩上有许多条小鱼搁浅的故事。

‘这条小鱼在乎,这条小鱼也在乎。’

如果今天是鸣人站在这里,他一定也会和她做一样的事,因为漩涡鸣人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今天她在这里目睹一切,然后就这样离开了,那她也不是春野樱了。

反倒是罗杰开始摩拳擦掌,按压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说到这个,我也早已经看这里不爽了,而且都已经好久没打架了,择日不如撞日,让我们一起闹个痛快吧!”

雷利无奈地扶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对你们没有影响吗?”春野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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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摆摆手:“如果有人因此找我打架,我还会高兴呢!而且我早就不在乎多一两个还是几十个敌人了,哈哈哈哈!”

“如果会让你们为难的话,我完全可以自己来。”春野樱依旧有些担忧。

贾巴轻笑着说:“一旦我们的船长刚刚说出那种话,就代表现在已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只能上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了,”罗杰突然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讨价还价道,“小樱,这次你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更多不同的忍术啊?”

春野樱:……还没忘这事儿呢?

“好吧,这次我会多用几种不同属性的忍术。”她无奈道。

然而,就在他们走向那些排队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取自己的‘拍卖品’的贵族的方向时,一个戴着面具、身影有些熟悉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春野樱认出这不是卡普,而是战国。

之前他明明说他不来这种地方的。

“等等。”战国拦住他们,说道,“你们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动手吧?”

看他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走过去了,不是去打架还能是去做什么?

“战国,我们这可是在帮你们啊!”罗杰故作惊讶,“你要是想,之后功劳也可以算在你们海军头上。”

“很遗憾,”战国说,“我刚刚得知,这个拍卖场已经是世界政府的财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