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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处红色的条状痕迹像是皮肤割伤之后伤口刚刚合起那样, 微微肿起一道突痕,但春野樱依旧感觉不到表皮之下真的被破坏了。

如果上次她还怀疑是黑绝在宇智波遗迹当中设下圈套对她做了什么,这次春野樱基本上能够排除黑绝的可能性了。

黑绝就是再大胆, 它也不敢出现在火影楼附近, 尤其是现在这里这么多忍者,她甚至认为黑绝不敢出现在木叶村中心,或许它会在周边偷窥, 但火影楼里太多能发现它存在的人了。

所以, 这是什么其他的忍术,她在不知情的时候中的,至于是不是那天在遗址内开始的,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在那之前, 就像今天伤疤毫无预兆地出现, 也许在遗址那次的时间点恰好是一个巧合。

春野樱低头凝视着右侧大腿, 慢慢的, 看起来杂乱又没有规律的红痕最终在她脑海中形成了一种图像——而这个图像她绝对见过。

猛地撸起袖子,在将手臂和大腿平行对齐之后,春野樱惊悚地发现, 那些红色条状痕迹的分布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变换了一个角度。

这绝对不是巧合。

春野樱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却依旧无法发现它一模一样的意义。

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红痕颜色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浅淡。

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扉间检查她的伤痕时, 她自己也看了。作为一个医生,对于伤势变化的敏感程度绝对不会差错, 手臂正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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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春野樱不打算声张。

或许再过几个小时, 它们还会发生变化,说不定那个时候就会有新的发现了。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在右侧大腿上绑了一圈绷带,然后才整理向实验室出发。

整个实验室看起来就和整个村子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现在木叶村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木制的,各种内饰也是,然而实验室的门却是金属的。

春野樱谨慎地敲了敲,过了几秒钟,传来一声闷闷的答应。

轻轻压下门把手,随着实验室的内部慢慢在她眼前展开,春野樱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这简直……比她想象的要先进太多!

当千手和宇智波两族都在使用蜡烛和油灯的时候——甚至大名府还依旧在用这两种东西,春野樱从来没有期待过能在这里看到电灯。

但是这里几乎是现代实验室的雏形,一切后来她熟悉的内容,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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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依旧是未做任何装饰的原木墙壁,这里是白色的大瓷砖墙和地面,反射着冰冷的白色灯光,加上化学试剂的味道,让春野樱一瞬间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年代。

“欢迎。”扉间转过身,他腰靠在一台实验桌上,见到春野樱脸上震惊的神色,露出不太明显的微笑。

“哇,这真是……”她感叹着,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越是走进去,她越觉得无比神奇——和现代实验室本质上的差别就是,这里没有真正的能源供应。

但扉间想出了其他的办法,他用雷遁的阵法维持电力,用冰盾的阵法保存条件苛刻的各种材料。

“这些都是最先进的科技,”扉间淡淡地说,“原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你怎么弄到这些的?”她好奇地问,这一定是还没普及的技术,连不然火之国的大名府就会最早换上这些东西。

“黑市。”扉间简洁道。“五大国其实都在为了各自的军队实力而偷偷进行研究,统治者并不真正信任忍。不过作为忍者的好处是,得到这些东西比统治者们想象中要容易的多。”

嗯,毕竟他们有变身术这种bug级别的忍术存在,而且本身没有什么条件,忍者学校的小孩儿都能学会,但普通人就完全无法分别了。

扉间带着春野樱绕过一些大型的实验器材,和一切已经摆好的蒸馏装置——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绕过地面上的阵法,不过扉间说,那些只是看起来花哨,实际上即使碰到也是普通的刺痛。

边走,他边介绍说:“现在各国做出来的这些东西,往往都很不稳定,他们自己无法投入使用,但是忍者总是能找到一些办法另辟蹊径。”

春野樱觉得扉间完全谦虚了,等到后来,木叶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用水力发电和风力发电,没人想过这种能够持续提供能量的阵法。当然,到了她那个时代,已经有很多忍术失传了、再也用不出来了,自从三代目去世,木叶就失去了更多忍术的用法。

到了七代目火影时代,大家都已经是几个拿手忍术走天下了——包括她自己也是这样。

比起这些她的时代已经见过更先进版本的一起,春野樱对扉间的阵法更加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发明这些的?”她半是钦佩半是好奇地问。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说完,扉间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说过,然后才反应过来,“上次说教你飞雷神,但一直没有时间,如果需要其他的忍术,我们也可以一并训练。”

“你不是要计算结界的时空间忍术来着?”她探究地盯着他。

“在围墙彻底建成之前,提前太多计算也完全没有必要,中途任何突发事件都有可能发生,会让之前的计算结果作废,”扉间说,“而且,算起来也没有那么大的工作量。”

里樱:……这就是终极的学霸吗?

春野樱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同届当中理论知识的佼佼者了,但是她以前看过一些时空间忍术的资料,那……完全不是普通人类能够看懂的东西,所以后来木叶也只有四代目能学会飞雷神,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她未来的梦境里,四战之后的某一阵子,鸣人也突发奇想想要学飞雷神,然而……

反正最后大家都看到了他为期一个月的修行成果——那就是在日后的战斗中依旧使用大量多重影分身、螺旋丸和九尾查克拉,以及鸣人再也不提飞雷神的事儿了,更不会把嚷嚷着要训练这个挂在嘴边。

“还有,既然那个东西还没有调查出来它最终的目的地,我们认为它迟早还会再找机会回来,”他认真地说,“你现在的战斗模式很单一,如果再次遇到它这次控制的不明人类,很难随机应变那些奇怪的忍术,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多学习一些类型的忍术。”

哪怕只学习飞雷神也好,关键时候……用不上这个来进攻,还不能用这个逃跑吗?

一旦学会,只要打好印记就能立刻传送,而时空间忍术本身算是一种阴遁、不属于五行,一般人很难针对,更没办法破解。

千手扉间坚信,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变得更强

他和柱间曾经在这件事上吃过亏。

那时家里两个更小的弟弟还活着,作为两个优秀的兄长,在弟弟们不得不在过小的年龄上战场时,他们一直尽力保护着他们。

但或许是过度的保护、或许是他们真的没有像他和大哥一样的天赋,两个小弟弟没能突飞猛进地进步,没能脱变成像他们一样强大的忍者,在遇到更加强大的敌人时,他们没有机会活下来。

泉奈也是斑最优秀的弟弟,所以最后他活下来了。有时候,忍者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只有强者才有活着的权利。

类比在春野樱上似乎不那么恰当,但她总有一个人的时候,比起需要他们任何人的保护,春野樱最好能自保——他们也不可能无时无刻在她身边。

如果说一开始春野樱的资质并不优秀,但是在她的查克拉总量翻了几倍之后,她完全可以变得更强,成为不输给他们四个任何一人的女忍者。她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很对忍术没有医疗忍术难,对她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春野樱迟疑地点点头,最终认为扉间说得有道理:“好吧,我会跟着你学的。”

如果她没有做过那个预见未来的梦,她会认为自己现在的医疗忍术和体术就完全足够用一辈子了。

但是在记忆戛然而止的那一年,也就是她三十过半左右,越来越多大筒木辉夜的族人来到这片大陆,那已经不仅仅是佐助一个人就能调查的了的事情了,有些大筒木甚至还对木叶发起了进攻。

佐助那些年调查过的辉夜痕迹,完全不能涵盖其他大筒木的情报,他们一度在对战时吃了不少亏。在记忆戛然而止时,她依旧不知道后来木叶到底有没有成功反击、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赢。

扉间点点头,他们最终走到了停放那个被黑绝控制的大筒木面前,试验台下的冰盾阵法维持着它保持良好的状态。

春野樱对这并不陌生,人类医学的进步离不开这些实验。

“这些是货真价实的白眼。”扉间垂眸盯着大筒木的眼部,“即使存在些微不同,但它们的工作原理是一样的。”

春野樱没有多嘴问他是怎么知道白眼是如何运作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什么些微不同?”

扉间侧过身,让开身后的一张桌子,春野樱惊讶地看到了简陋版的光学显微镜。

“我提取了一些细胞,”扉间拿出玻璃载片给她看了一眼,就卡回原来的位置上,“发现他和我们的遗传物质有差别。”

春野樱微微在心中诧异,他居然能独自研究到这个地步。

“你想要看看吗?”他把显微镜往她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摸到熟悉的仪器, 春野樱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又回到了熟悉又安全的地方。

梦境的未来当中,作为木叶的医疗部部长, 她的压力非常大。尤其是那个时候佐良娜还小, 几乎时时刻刻都得要人盯着,哪怕有卡卡西老师的帮衬,偶尔井野和父母的帮忙, 她依旧忙得头疼。

并不是说她不爱佐良娜, 只是……有的时候,这个年纪的婴儿除了睡着的那一小会儿,其他的时候永远在制造噪音,她当时有点精神衰弱, 紧绷到承受不了太多哭声。

鸣人立刻找人暂时接替了她部长的日常工作, 大型手术能交给其他医疗忍者的都全部交出去了, 但春野樱依旧发现自己不能就这样每天都待在家里。

所以她会趁着卡卡西老师在家的一段时间, 每天到木叶医院的实验室独自清净一会儿。

一开始她不好意思把佐良娜‘扔’给卡卡西老师,这毕竟不是他的责任。

“樱,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已经退位的六代目火影叹息一声。

春野樱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她每天凌晨或者半夜即使身体疲倦到极点, 躺在床上却依旧只能睁开双眼无法入睡时, 她就会下床来到卫生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那么陌生,她都快不认识那个自己了。

生产让她的体态暂时发生了改变, 即使身为医疗忍者、拥有百豪,精神上的疲惫也给她带来了查克拉无法修复的疲态。

她变得更瘦了, 下巴尖尖的,绿色的眼睛在巴掌大的脸上显得更大, 绿眸子中塞满了疲惫。她站得不再那么笔直了,长到过肩的头发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眼下有长期不能长时间连续睡觉而得到的黑眼圈。

“去吧,”卡卡西老师说,“找点什么分散你的注意力,如果有用的话。”

春野樱捡起了和佐助离开村子之前研究的课题,沉浸在实验室当中,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够一段时间不无时无刻想着佐良娜的事情——激素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东西,只要在孩子身边,她就没办法想别的了。

她制作标本,做各种对比实验,写分析报告……这些都和大型手术一样得心应手,是她原本就擅长的东西。在实验室里独自一人时,她找回了一丝宁静。

就连时间过去许久都不记得。

等她匆匆忙忙回到家,比平时晚了太多时,发现卡卡西老师正左手拄着下巴,右手拿着橘色的小本本在婴儿床前头看书。

在春野樱要走上前道歉时,白发男人却扭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你应该多去实验室。”

这次她没有执拗地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是听从了老师的建议,春野樱知道卡卡西是对的,如果她再不找点什么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产后的情绪和疲惫就会把她压垮。

没过多久,佐良娜就醒过来了,她是个乖孩子,和春野樱在医院产科见到的其他婴儿对比,她已经是个非常让人省心的宝宝了,不过饿了、难受了,她依旧会嚎啕大哭。

但在看到她可爱的小脸的时候,春野樱发现自己依旧很爱她,即使她如此疲惫。佐良娜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只要是见过她的,没有人不爱她。

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倒扣在旁边的桌子上,站起来熟练地拍了拍佐良娜,她刚刚起了个调,还没来得及嚎上两声,立刻就被哄好了。

春野樱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卡卡西老师现在居然也对哄佐良娜如此娴熟了,是她太麻烦他了。

但卡卡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什么也不要说’的目光,道:“我去冲奶粉。”

春野樱接替了卡卡西的位置,坐在婴儿床旁边,趴在护栏上筹谋打量佐良娜亮晶晶的黑眼睛。她轻轻摇晃了几下摇篮式的婴儿床,佐良娜立刻咯咯地笑起来,可爱得很。

半晌后,卡卡西回来了,他把几滴奶倒在手背上,拉下面罩用嘴唇碰了碰试一下温度是否合适,对于婴儿来说,大人们感觉不烫的温度,对他们也许不是,这都是最近他学习到的新知识。

春野樱趴在栏杆上,忍不住摇摇头:“所以,在家里也要戴面罩的意义是?”

“习惯了。”卡卡西把奶瓶的奶嘴盖子盖好,目光并没有偏离,“而且万一有人来呢?”

春野樱几乎完全就是下意识轻笑了一下,说:“还有谁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说完这句话,等两个人都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不由得陷入一阵死亡一般的寂静。

春野樱先错开了视线,她伸手把佐良娜抱在怀里,又空出一只手、伸手去接奶瓶。

她等了足足五秒钟的时间,卡卡西才把奶瓶放在她手里。

一时间,只剩下佐良娜裹着奶嘴的声音,现在是晚上,他们不能给她喝太多,适可而止。等喝得差不多了,佐良娜的眼皮开始耷拉下去,她清醒地突然、困得也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樱。”

在那之后,他们中间终于有一个人选择打破沉默。

但春野樱说:“不,我不想听。”

卡卡西叹息着捏了捏鼻梁。

她最近脾气很不好,他能看得出来,他也知道她在尽力忍耐,尤其是不想对他发火。他并不怪她,任何人碰到现在她的情况,都有权利发脾气,有时候卡卡西甚至觉得,她要是能神情激动地和他大吵一架就好了。

但是她没有,而是主动选择了避让。

“好吧,”卡卡西轻声说,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安抚她情绪的手势,“有点晚了,你应该去睡觉了。”

春野樱歪着脑袋打量他,像是在说‘你呢?’

“我会再在这里待一会儿,以防佐良娜吐奶什么的。”他重新坐在座位上,拿起了刚刚扣下的书。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在发现他确实不打算再和自己说什么之后,就转身离开上楼了。

十分钟之后,听到楼上不再有脚步声,卡卡西撇下书,捂住脸颊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没想到。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到——他没有预料到佐助和樱会离村那么久,也没有预料到等回来的时候,春野樱会抱着一个襁褓。

他们甚至连现在都没有正式在木叶登记结婚。

卡卡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两个都是他的学生,在刚刚接手第七班的时候,佐助确实是他最偏心的那个。

他是个宇智波,有和带土留给他的同样的眼睛,他经历过灭族的打击但又如此坚强,又有如此高的天赋(即使比鼬还差上那么一些)。

在另外两个学生,一个是总调皮捣蛋做恶作剧甚至在火影岩上涂鸦的坏小子,和脑子里好像只想着恋爱的青春期小姑娘时,佐助当然会成为那时的他最喜欢的学生(即使鸣人是老师的儿子,他也不得不说,鸣人是真的很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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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卡卡西必须得承认,春野樱应该是他们中间(包括他自己)最有常识的那个。

但她偏偏不会对佐助说任何一个‘不’字。

佐助不知道,鸣人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作为三个原生家庭经历甚少甚至没有的忍者,又没有专门学习过医疗忍术,而且身边完全没有接触过,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怀孕生子需要付出如此大的精力?

听说是佐助之前小队的伙伴香磷帮忙,不然春野樱一个人或许真的会碰上什么危险。

或许佐助现在也不知道春野樱经历的一切,所以他才没有回来。调查辉夜的任务孰重孰轻,目前没有人知道更多关于大筒木一族的情报,但如果真的十分重要,那佐助肩负的责任是巨大的,甚至牵连这个大陆上的所有人类,所以他不能懈怠。

他的所作所为是在保护所有人,包括木叶,也包括樱和佐良娜。世上没有完全法,如果他选择了大义,他也必须同时舍弃一些东西。

卡卡西知道佐助是一个本性不坏的孩子,只是他在某些方面很聪明,但是在另一些方面……可以说他是一张白纸。

卡卡西不明白樱和佐助到底是怎么商量的,但是或许别人不知道,卡卡西很清楚,樱和佐助一样要强,甚至过于要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佐助没有回到木叶,肯定是他们两个人共同做的决定,春野樱伟大而无私地在所有人和自己与佐良娜上,选择了所有人。

她不想把现在经历的这些告诉佐助,之前也不想麻烦任何一个人,她说的话对鸣人好使,但对他可不好使,所以他坚持留下来帮忙。

带队上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作为师徒,她是他的责任。

尤其是,四战之后,他鼓励樱好好和佐助谈一次话。

也许是他判断错了呢?

如果当时他没有鼓励她鼓起勇气去找佐助呢?

卡卡西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走上楼梯。现在是夏天,春野樱开着门窗睡觉,她确实是累了,躺到床上才一小会儿就陷入了深眠。

他走到她身边,接着月光,看清了春野樱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卡卡西僵在原地,半晌后,他俯下身,伸手用拇指拂去了她的眼泪。

这不是他第一次帮她擦干眼泪了。

鸣人和佐助在天台打架之后,在千代婆婆用己生转生救了我爱罗之后,在四战结束时佐助用术让她陷入睡眠、阻止她跟上他和鸣人的决斗……

现在春野樱真正地长大了,她再也不会在他面前哭了。

即使他现在依旧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指着鸣人说是他放的黑板擦的小姑娘。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在那之后, 春野樱依旧保持了时不时去实验室做研究的习惯。火之国内,除了大蛇丸的基地,木叶的医疗部就是科研最先进的地方了, 除了平时重要的手术以外, 她也把更多时间分给做研究。

很多复杂的手术也不能全都依靠她,在带出来第一批正式的医生之后,春野樱就越来越放手了。作为部长, 她的实验室是单独的, 在里面也是她为数不多能清净的时候。

所以即使是现在站在百年前只是初具规模的实验室里,春野樱依旧有一种归属感。

现在的木叶不是她的木叶,即使合同上已经有了她的名字。但这个房间里灯光的颜色和亮度,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 终于在战国时代给她提供了一个舒适圈。

她点点头, 对扉间说:“这里面是什么?”

“这个人的细胞样本。”他回答道, “只要从这里看, 就能看到细胞的内部结构。”

春野樱凑过去,眼睛贴近镜片,这是居然还是个高倍的光学显微镜, 染过色的染色体在玻璃载片上十分清晰, 虽然有点小, 但是足够她数出对数了。

她的手下意识放在旋钮上调整了一下距离和位置,没有发现扉间因为她的动作而诧异地睁大双眼。

所以,樱知道使用这个显微镜的用法。

他刚刚用特殊手段从雷之国大名设下的实验室中弄到这个东西时, 大哥新奇地围着它转了好久,拿在握在手里上下摆弄, 在他警告他如果弄碎了镜片或者弄掉了哪个旋钮,他就扣他三个月的零花钱时, 柱间才不甘心地把显微镜放回去。

他给大哥展示显微镜是如何使用的,柱间啧啧称奇,一直在感叹原来平民们居然在忍者打仗时发明了这么先进的东西,能看见肉眼不能观察的各种事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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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春野樱却一点都没好奇这个是什么,一开始扉间以为,这是樱和大哥性格不同的原因,但她看起来却对这里的一切都得心应手。

比起参观一个对她来说应该是全新的实验室,她更像是回到了什么熟悉的地方。

她以前绝对用过显微镜,或许还有这个房间里的其他设备。

在忍者几乎都忙于战争时,扉间不觉得有什么家族能把注意力放在这种事情上,尤其是这东西在雷之国也没出现几年,完全只有内部人员知道这种仪器。

理论上,只有雷之国的实验室工作人员知道它的用法,但也不排除像他这样用变身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了显微镜的人,可扉间觉得满大陆也找不出来几个能这样干的。

她到底来自哪里……?

春野樱在心里默数了两遍大筒木的染色体,他们确实是外星人,即使进化出了相似的细胞结构,但染色体的数量明显要比人类少很多,只是最初扫过的那一眼,春野樱就能判断这不是人类细胞。

梦境的未来当中,她从来没研究过大筒木。

但她知道鸣人和佐助一直在为辉夜族人的事情头疼,佐良娜和博人那一批孩子也加入了和大筒木之间打响的战斗。

这并不容易,尤其是木叶的下一批忍者还不成型——四战后,和平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忍者学校到下忍小队,任务和比他们那时还要简单,完全就是杂活,更别说和卡卡西老师那个时代比了,根本就是小儿科。

以至于除了十二忍这一届,木叶拿不出手什么像样的忍者,而来到地球的大筒木一族数量越来越多。鸣人作为火影必须镇守木叶,不能总是跑到前线上,她是医疗部长,也必须留在大后方,基本上是佐助和鹿丸他们在组织反击的行动。

但情况一直不怎么乐观,轮回眼不是无敌的,忍术也对身体有巨大的消耗,但敌人发起的进攻却越来越密集。

大筒木一族的各项素质确实在人类之上,木叶的忍者当中,能在战斗里完全占上风的人不多,尤其是那些特殊的忍术,总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那个时候,经常出现伤员也让医疗部的大家没办法推进有关大筒木的研究,大蛇丸那边在做,不过似乎进度一直都不快。

如果从现在开始,她能在这里找到更多大筒木一族的缺陷,并作为保存的资料留给后代,未来他们在对战大筒木时会不会就能轻松一些?

扉间不动声色地说:“这是他的细胞,接下来我要给你看的是我们人类的,你可以看看差别。”

春野樱随意地点点头,其实她不看心里也有数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扉间思索着说:“看到和我们长相基本上一致,但完全不同的物种,某种程度上还是有点惊悚的。至少前二十多年来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而且我也没办法从这具尸体上判断他死亡多久了。”

春野樱也很好奇这一点,白绝是上一次无限月读的产物,她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发生,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不过她那个时代,用来测年代用的是14C测年法,现在的技术很显然没办法测量。

“你觉得他的物种对我们来说会是一种威胁吗?”她问。

“他们也有查克拉脉络,”扉间说,“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正面印证,不过既然有白眼,那一定也得需要某种能量驱动。结合他被控制时使用的那些忍术,千手和宇智波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千手、宇智波,还有火之国内其他的忍族一千年来能打得有来有回,某种程度上也和他们确实互相了解的差不多有关系,突然遇到体系之外的东西,普通水平的忍者很容易陷入危险。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研究他,”春野樱慢慢说,“发现什么他们的弱点,这样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遇到了,也好有应对的方法。”

可不是天天都有能够研究大筒木的机会。

“当然,”扉间说,“下次我去古芜镇的时候会顺便给你刻一把实验室的钥匙。”

目前,实验室没有备用钥匙,只在他手里有一把。他可不是柱间那种丢三落四的类型,而且之前也完全不需要有其他人进入实验室。

春野樱轻笑了一下,似乎对之后的研究充满了信心:“放心吧,我会做那些更艰难的工作的。”

扉间轻轻扫了她一眼,挑眉道:“你确定吗?”

“我切开过的东西肯定比你想象中还多。”她脸上的笑容微微扩大。

她知道扉间一直用冰盾阵法保存大筒木的原因——他其实并不敢轻易动他。

扉间唯一不擅长的就是医疗忍术,更别说解剖之类的研究了,其他千手虽然比他强,但也仅限于药理方向。

所以,她是目前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

扉间带着难以察觉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你有办法确认他的年龄吗?”

“既然他的构成和我们没什么差别,那我猜也只能用耻骨联合法来确认。”春野樱耸了下肩。

扉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耻骨什么……?”

“好吧,耻骨联合面鉴定年龄就是……”

……

柱间和斑终于和奈良一族派来的使者谈完了结盟的初步内容,猪鹿蝶三族希望能够一起加入。

等把人送出木叶村,天已经彻底黑了,早就过了饭点。柱间和斑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桌子上放了五个食盒。

坪冢镇距离远,泉奈来不及赶上晚饭很正常,那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柱间叹了口气:“扉间总是这个毛病,一进实验室就会忘记时间,怎么樱也这样?我去叫他们好了。”

然而到了实验室门口,柱间像以前一样轻轻敲门,然而却完全没有回应。

他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稍微加了点力气,敲了第二次。

还是没反应。

柱间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实验室的隔音做的特别好,不这样根本就听不到。但,这里面不是还有动静吗?

他通常不会直接开门就进,肯定会被扉间骂,但他都敲了两次门了,这不怪他。

柱间轻轻压下门把手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的两个人在实验室最里面,谁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

春野樱穿着白大褂坐在转椅上,她一手拄着下巴仰头,看着站在旁边环着手臂倚在桌子上的扉间,两个人正在说一些柱间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他原本打算打断两人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樱和扉间脸上都带着少见的微笑,就好像他们终于找到了能理解自己的人,了然地谈论着有关实验方法的话题。

柱间不能说自己了解春野樱,但他绝对了解扉间。

他自己甚至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他是如此着迷地望着春野樱,他已经深深被她吸引住了。

而春野樱也比以往更眉飞色舞,她在他们几个身边的时候,总是更安静一些,有点拘谨。但谈论她熟悉的内容,那份自信让她的笑容几乎闪闪发亮。

有一瞬间,柱间甚至不忍心打扰这个时刻,想要就这么悄悄地离开,装作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不过,作为兄长,保证他们都好好吃饭是他的责任。

毕竟,现在樱已经搬到木叶里了,他们未来还有很多很多时间重复此时此刻——有什么可着急的呢?

“怎么,柱间,连你也掉进实验里出不来了?”

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柱间意识到,似乎是他也不知不觉站在这里太久了。

实验室里的两个人的谈话暂停了,齐齐扭头看过来。

“你们那边结束了?”扉间问。

斑微微抬起眉毛:“奈良早就走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没意识到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春野樱带着歉意对扉间说。

“没关系, ”柱间替扉间回答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更意识不到。”

此时,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插进来:“为什么所有人都堆在这儿?”

是泉奈拎着点心回来了。

“噢!”柱间惊喜道,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响, “他们就不能也在木叶开个分店吗?”

“那至少要等村子建完大半之后吧。”斑冷冷道。

“你们谈得怎么样?”泉奈边把点心的油纸包递给哥哥边问。

“还行。”斑简洁地说。

“他们说最近这几天就要加入,”柱间招呼实验室里的两个人赶紧出来,“越多的忍族加入建设, 木叶村完工的日子就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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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点点头:“那就说明有更多的人手了, 最近每天我和樱要抽出整块时间来实验室。”

柱间知道弟弟从来不是徇私的人,一定是他们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严肃道:“怎么了?”

“那个确实不是人类,即使他和我们长相上没有太大差别, 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之后的研究才能确认。”扉间道, “不过他们很有可能是我们潜在的敌人, 而且鉴于那个确实是白眼, 之后我们得稍微注意一下日向一族,如果他们也选择加入木叶的话。”

斑若有所思道:“看奈良的意思是,现在火之国内的忍族多多少少都有这个打算。”

他和泉奈了然地对视, 如果日向一族真的来了, 那么白眼和血继限界的事情就又是个大麻烦。

“日向一族的情况很复杂, ”春野樱突然道,“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的条件而选择不加入木叶,我们也不能就让他们这么回去。”

斑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回去。”春野樱改口道。

柱间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 有点发愁道:“樱,是否选择加入木叶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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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春野樱轻飘飘的说,“但就像我说的, 日向的情况很复杂。”

他们都有点奇怪,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互相对视几眼(感谢身高差),樱很少有这么强攻击性的时候,但他们也从来不知道她和日向一族结了什么梁子。

泉奈困惑地眨眨眼,回忆了一下以前和日向一族交战过的经历:“他们怎么了?之前宇智波遇到过他们几次,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春野樱挑起一边眉毛:“等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我现在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柱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就别分什么‘我’和‘我们’的了,如果你和日向之间真的有那么严重的事情要解决,我们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春野樱叹了口气,并不是她和日向之间有矛盾。

不过,他们能够理解就好,她真的很喜欢他们从来不会问她太多事情这一点。

“不过我们能怎么做?”斑提到,“总不能在日向派出使者过来的时候直接动手吧?这相当于宣战了,其他的忍族知道了或许会有别的想法。”

扉间垂眸思索了几秒钟,嘴角提起一个弧度:“也不是没有办法,现在只有我们五个知道那个不是人类,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可以硬说那个就是日向一族的族人,而他之前攻击了我们。”

柱间、斑、泉奈:……好卑鄙。

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再加上其他忍族可是一股不能小觑的势力,日向哪怕为了澄清他们没有,也得亲自让族长过来确认。

而在那之后,只需要说是一场误会就好了,谁让那个是真正的白眼的?就是不知道樱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她是这场事件当中最重要的变数。

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支持她的想法。

*

接下来几天,春野樱手臂上的红痕消失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右侧大腿正面时不时灼烧且微微刺痛的新‘伤疤’。

随着天数一点点过去,一开始的相对较短的长条变得越来越长,有些在延伸出出现了拐弯,她越来越怀疑这些痕迹是有意义的。

直到她看出了片假名的形状。

甚至都不用到痕迹完全凸显的那一天,春野樱已经看明白了大腿上到底被人写了什么字。

‘杀了黑绝’。

那天早上她睁开眼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这句话的雏形时,心里泛起一阵诡异的寒意。

这完全排除了是黑绝动手脚的猜测,但同时也让她彻底失去目标。

但无论是谁,一定是某个知情人士。

知道黑绝最后被鸣人和佐助联手封印的人少之又少,春野樱用十根手指头就能数的出来,可用这个奇怪的忍术给她传递信息的人,一定不处于她穿越之前、也就是四战结束之后半年内的时间点上。

至少在她离开的时候,除了对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复盘,没有人再提到过黑绝的存在。

它已经被封印在月球上,距离他们如此遥远,完全可以就当它死了。

但是现在,有人想要让她杀死黑绝。

这个人必须先知道黑绝一直都没死,才能用‘杀死’这个字眼。

最奇怪的是,她梦境中的未来里,也对黑绝完全没有印象。

……既然她能够回到过去,那她所看到的未来会是真实发生过一次的吗?

是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未来又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人试图向她传递这种信息?

但太奇怪了,首先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忍术,其次,为什么要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告诉她呢?而且还卡在她处于战国时期的时间点上。

春野樱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和她出现在这个时代有关,如果能彻底解开这个谜题,她就能离真相再近一步。

可同时她也毫无头绪——她既不知道黑绝在哪儿,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杀死黑绝。

而且,她真的要听从这句话吗?万一这是别有用心的人传递的假消息呢?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大腿上的字迹没有像手臂上那样消失不见,而是一直如此清晰地印着,每天都提醒着她应该去做这件事。

*

猪鹿蝶三族很快就加入了他们,基因真是拥有强大的力量,春野樱能在他们身上看到后代的影子。

其中奈良一族有一个聪慧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春野樱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在奈良一族前来结盟的时候,这个叫奈良舞的小女孩一直不老实地在队伍当中探头探脑,不过她很乖巧地一声不吭,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一切,两只眼睛总是亮晶晶的。

尤其是在一群奈良中间,十分显眼。

春野樱想象了一下奈良舞的表情出现在平日懒散惯了的鹿丸脸上,不由得浑身上下打个哆嗦。

奈良一族到的族长无奈地摸摸小姑娘的脑袋,让她稍微老实一会儿,等结盟仪式结束后,他会带她参观木叶的。

后来春野樱知道,奈良舞不是族长家的孩子,但也因为战争失去了父母,现在由大家共同抚养。不过尤其得到了大家的偏爱,因为她特别聪明,才不过14、5岁,就有着超越族中绝大多数人的智商。

春野樱一听就心动了,问柱间和斑:“我能不能问问奈良族长,看看奈良舞可不可以来学习如何记账?”

柱间哭笑不得,他知道春野樱是没办法才暂时接手这个工作的,而且比起她每天去实验室的轻快脚步,她每天早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表情都无比沉重。

斑说:“反正现在也已经有单独的办公室了,你可以先试着让她学学。”

“比绝大多数奈良一族还聪明,肯定不在话下。”春野樱笃定道。

奈良族长很爽快地答应了,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记全村的账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他没想到刚一到来,小舞就会被邀请去学习这个。虽然千手柱间的话说得那么好听,但从一开始猪鹿蝶内部做出加入这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果火之国内的忍族最终都倒戈向了木叶村,为什么他们不是第一个做出实际行动的呢?

即便千手和宇智波族长再三向他们保证,不同姓氏的忍族在木叶村的地位都是平等的,但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听从千手、宇智波领导的准备。

为了族人能够和平——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们也可以接受这一点。

但确实没有想过,他们会把账簿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奈良的一个小姑娘看,而且这个粉头发的女忍者颇有一副想要重点培养小舞的样子。

如果奈良当中真的有一个人能成为领导层,他们才算得上是真正融入了木叶,而不是寄人篱下。

在向奈良族长提出这件事时,春野樱就有点奇怪,对方对她的态度很客气,而且也完全不好奇她的身份、以及为什么她会生活在一群宇智波和千手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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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奈良舞被领到她的办公室里。

小姑娘试探着打量了她两眼,然后鼓起勇气问:“您是春野医生吗?”

她有点惊讶,自从奈良一族加入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在木叶村中表现出任何自己是医疗忍者的迹象,可奈良舞却叫她‘医生’。

春野樱好奇地眨眨眼:“你知道我吗?”

奈良舞用力点点头:“上次出现瘟疫的时候,大家都听过您的名字。”

这次春野樱彻底惊讶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你们族人都认得我吗?”

“不光是奈良,山中和秋道也是,”奈良舞说道,“族长大人说你是个伟大的医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

“唉, ”奈良舞突然叹气道,“如果不是我没有什么医疗忍术的天赋,我也想成为春野医生您这样的医疗忍者。”

春野樱无奈地笑了笑:“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 你已经这么聪明了, 我羡慕都来不及呢。”

“但是族长大人说,成为水平水平很高的医疗忍者也是很困难的事情,我们奈良里面没有您这样的医疗忍者。”奈良舞摇摇头。

所以他们才和其他忍族联合发明了共同的忍术减少损伤。

“没关系的, 木叶也有专门培养医疗忍者的打算, 不过那要等村子正式建立之后了,”现在无论大家曾经在族中担任什么角色,都一股脑儿地投入到村子的基建当中,还没没到具体规划职业的时候, “那个时候, 我们大家所有人都会及时得到治疗的。”

奈良舞睁大双眼:“是春野医生您亲自教医疗忍术吗?我们族中也能有人入选吗?”

春野樱温柔地笑着:“一开始肯定是我亲自教, 如果你的族人当中有已经是医疗忍者的人想要精进自己的技术, 或者任何感兴趣的人想要学习医疗忍术,我都很欢迎。”

小姑娘眼里有些感动:“我没想到会被您挑中跟着一起学记账,之后族人还能有机会学习医疗忍术……”

春野樱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按照木叶的规划, 之后会建立忍者学校的, 我想柱间和斑在和你们族长签订盟约的时候应该提到过……?”

“但、但是……”奈良舞的目光变得闪烁, 有些不好意思地已开视线,低下头纠结地摆弄着衣角。

“怎么了?”春野樱微微歪头,“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直说, 其实我也没有比你大太多,我看着有那么吓人吗?”

奈良舞赶紧摇头, 但为难地说:“可是族长大人嘱咐过我……”

“没关系,”春野樱温和地微笑, “我保证我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任何一个人的。”

奈良舞思考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听说过她那段时间在火之国各个地方治疗瘟疫,她下意识相信她是个好人。

“我们大家总觉得……”奈良舞的情绪变得有点低落,“到时候不会真正的……”

她说的支支吾吾,但是一瞬间春野樱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从奈良舞不敢置信自己今天居然站在这里,到奈良族长对她很客气,然后是他不让奈良舞轻易说这些话——他们或许误解了,这不再是曾经的大忍族将小忍族收为附属了,即使柱间多次强调,他们也没打心底里相信。

“你们当中有人会这么想,我非常能理解,”春野樱柔声说,当上位者提出平等的时候,下位者很难真正信任,尤其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似乎没给其他忍族留下太多选择的机会,“但是,小舞,我的姓氏是什么?”

小姑娘不解地喃喃:“……春野?”

“你以前听过这个姓氏吗?”

奈良舞诚实地摇摇头,要不是她和千手族长、宇智波族长出现在一起,而且表现得很熟悉的样子,族长大人也不会判断她是个医疗忍者。

这件事本身很神奇。

忍者很少和平民有接触,而贵族又是他们的雇主,所以春野樱的身份必须得是忍者,不然首先两个忍族的族长就不会和她深交。而且当时瘟疫那么严重,所有得病的人都觉得只能等死了,然后传来了大名府雇佣的新医生告诉的方法,他们才摆脱了瘟疫,没有失去太多族人。

瘟疫和战争一样可怕,对于一个小忍族的打击是致命性的。或许他们能够想办法尽可能避免战争,但是当瘟疫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忍者没有比平民的状况好到哪里去,甚至听说贵族当中也死了不少人。

这就更能证明春野医生是个实力高强的医疗忍者,不然千手一族根本就不需要她。

而一个从没听过姓氏的忍者能和两位族长交情不错,也刷新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在他们的印象里,宇智波是高傲的一族,而千手因为规模庞大和同样强大的能力,即使没有宇智波那么目中无人,但最后的结果是差不多的,他们能多看几眼的也就只有日向这样有强大血继限界的忍族,其他的都漠不关心,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差别。

“那不就是了?”春野樱轻笑起来,“我和你的族人们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我依旧在木叶村当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只是尽力在做我能做的工作,所以大家都认可了我。柱间和斑也没有那么可怕,之后你就会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等之后你接替了我的工作,他们看到了你的努力和你的成绩,也会认可你的。”

“真的吗?”奈良舞问,而她的眼中除了对木叶的好奇以外,第一次出现了真正对于未来的希望。

即使春野樱没有寄人篱下过,但是她也能想象那种感觉。

奈良舞和佐良娜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孩子,小舞给她的感觉更像是鸣人,她很活泼,但是在来到木叶之前一定被族长嘱咐过要注意言行、小心翼翼。

奈良肯定不是唯一一个,山中和秋道一定也是如此。

“当然,”春野樱点点头,“如果之后你也有什么其他的方面想要学习,完全也可以去忍者学校上课。”

“上课……?是训练吗?”奈良舞问,神情有些畏缩。

“不,和训练不是一回事,我想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春野樱道,有点好奇地问,“怎么,你不喜欢训练吗?”

“我、我的查克拉不多,族长大人虽然说我头脑很聪明,但是我其实不太擅长战斗……”奈良舞不好意思地说。

春野樱一瞬间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曾经也一样为这个困扰苦恼过,但最后她依旧找到了自己的路,不过如果可以,春野樱依旧希望当年也能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查克拉的多少和是否擅长战斗,不是衡量一个忍者的标准,”春野樱耐心地说,“至少以后不再是这样了。既然已经有了忍村,大人们就会尽力维持不发生战争,我们可以选择做自己各自擅长的事情,而不是仅仅依靠能在战场上获得多少胜利而判断。”

其实奈良舞的年龄对于正常进入忍着学校学习的孩子来说有点太大了,她今年马上15岁了,而按照木叶一直以来的标准,15岁都是毕业3年的年龄,正常应该成为中忍了。

不过,也许她可以对扉间提出要适当放低标准。

奈良、山中和秋道已经形成了自己固定的体系,但培养小孩子时,也只是交给了他们族中的秘术。至于千手和宇智波,完全是在培养战争机器,其他方面更是薄弱,这两种用她那个时代的目光来看,都是不可取的。

木叶数代人的摸索,最终规定了小孩子7岁入学(非战时),12岁毕业之前,会在忍者学校学习各种知识的基础,然后才在分小队之后确定自己真正要成为什么类型的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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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奈良舞这样的青少年,错过了还能找到自己的路的机会,还是挺可惜的。如果小舞之后真的对其他方向更感兴趣,春野樱也会找到别的适合接替这份工作的人。

春野樱对奈良舞眨眨眼:“你可以之后慢慢在木叶体会结盟后的一切,我相信比我对你说这些话更有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柱间和斑来了,两人拿着这两天购买各种建材和雇佣工人的材料。

“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奈良家的孩子。”柱间好奇地打量她。

奈良舞露出一个有点害羞,但尽量让自己看起爱大方的微笑:“柱间大人好!”

然而在她看向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宇智波斑时,她鼓起的那点儿勇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不过奈良舞依旧挤出一个礼貌的问候:“斑大人好。”

然后她匆匆忙忙对春野樱鞠了一躬,语速极快地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明天我会正式向您学习。”

三个人目送她慌张地出门,然后春野樱给了斑一个略带责备的眼神:“你看你把人家小孩儿吓成什么样?”

斑露出茫然的神情:“……有吗?”

春野樱崩溃地耷拉下脑袋:“……原来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故意冷着脸呢。”

斑无比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故意冷脸,我平时一直就是这样。”

柱间咬住脸颊内侧的肉,让自己不要露出明显的笑意。

“你这样下去不行,”春野樱摆摆手说,“天天板着脸之后怎么当领导者?现在可不是以前忍族的模式了。”

斑:……那我就长这样。

春野樱环起手臂盯了斑半晌,似乎找到症结所在一般:“你有什么必须把半边脸用头发遮起来的理由吗?”

柱间马上接话:“对,我一直也想问来着,你小时候可没这样。”

但是他问肯定挨打,所以他只能等着别人提出,然而一直都没有等到和他有一样问题的人,今天樱终于问了。

斑极其无语:“……我没考虑过,它后来自己就这样了。”

春野樱:……佐助好歹还得遮一下轮回眼呢,斑现在也没有啊,有什么可挡的呢。

“你这样不好,”春野樱又搬出医生给人看病的语气,“两只眼睛使用频率差距太大,其中一边容易近视,还是说你每固定一段时间就换一只眼睛遮?”

斑:……有病吧这是。

“还有,你不觉得你遮起来的那半边肤色总是更白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宇智波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但春野樱的话也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感谢火之国基本都是森林地形,基本上打仗的时候大家都在树上窜来窜去,树荫树叶提供了天然的防晒, 所以一直以来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斑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有一次他们交手的敌人来自风之国, 战场在风火两国的边境线上,作战基本上都在沙漠里。

除了觉得温度异常高与特别晒这两点,宇智波斑一开始没意识到太大问题。

直到回到了火之国的族地内, 他看着镜子中晒黑了好几度的自己——只是撩开了一下挡在右脸前的头发, 他就马上放下了手。

并决定一段时间不要再仔细照镜子了,而且最好这段时间尽量都别出门。

春野樱从宇智波斑的表情中看出来了点什么:“你看,我就说吧,肯定有。”

佐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最后回来不也一边脸白一边脸黑?但他那个没办法, 为了挡住轮回眼不得不这样。

梦境中的他们也想过别的办法, 比如轮回眼那边戴单边眼罩, 但最后……要么被人认成瞎子让路,要么摘下眼罩之后晒出来的形状……比头发还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