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像是用黑笔画上去的一样,没什么特殊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印下的时候稍微有点痒。

“这是什么?”她打量那个符号,好奇地问。

“我最近在开发的一种忍术,”扉间解释道,“但是还不成熟,有很多地方要改进,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这个印记能让我在一定范围内瞬间来到你身边,不过这是最后的保险手段,能不用就不用,除非万不得已。”

时空间忍术比起其他类型的忍术,其所能承受的失误要更少。他暂时把这个忍术命名为‘飞雷神’,不过扉间原本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投入使用的。

他之前尝试的时候有过失误,空间转移会撕裂他的皮肤,好在大哥的医疗忍术不错,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但如果是紧急情况之下,他还能否如此冷静地结印就不好说了,搞不好会撕裂四肢。

春野樱在心中恍然大悟,原来飞雷神是这个时期发明的,四代目也经常用这个。

“我知道了,我们尽量不走散。”她试图轻松一些地说。

扉间点点头:“我们真的应该出发了,我先进。”

他侧着挤入那个窄小的石缝,不出春野樱意料的,他确实卡住了。

“用我推你一下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用。”

扉间已经在尽力吐气了,但是本身的胸围在那,他再怎么让肺泡瘪下来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进去。春野樱倒是没废太大力气推他进去——能让她觉得吃力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太多,只是如果他不拿查克拉把衣服保护起来的话,肯定就要磨没了。

紧接着,她轻松地跟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确实如扉间所说的那样越来越宽敞,但是春野樱依旧紧紧跟着他。等他们走到月光的漫反射再也无法再照亮的地方,洞穴里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等待,让眼睛尽快适应这片黑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脚下的路也崎岖不平,有些时候他们必须摸索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

春野樱突然拽住了绳子,拉力让扉间回头,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紧张:“怎么了?”

她拿着绳子又在手腕上绕了几圈,这样那个将近两米长的绳子就不会再在他们中间松垮地垂着,而是只要她稍微一动,她就能感觉到那股紧绷的力。

“太松了。”春野樱只是这么说,没有过多用语言解释。

扉间也没有反对,这里一点光亮都没有,他们没有任何有关眼睛的血继限界,两个人的夜视能力都不是极其优秀的类型,一般都要靠着感知地形才能找到路。

这样一来,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不可忽视的存在。

越是往深处走,空气越是稀薄。春野樱不得不放慢速度,尽可能平缓地呼吸。洞穴中除了两个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衣物的摩擦声,偶尔踢到石子的声音以外,实在是太静了。

静到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还需要走多深?”春野樱深深呼吸,让含氧量急剧下降的空气充满自己的肺部。

“重点不在于多深,而是垂直的距离,”扉间沉闷的声音在她前方传来,“地形太复杂了,而我们必须绕路才能深入下去。”

轻微的缺氧让两个人的大脑都开始昏昏沉沉。

不过扉间的查克拉线还一直延伸着,它从一直在春野樱旁边悬空,她忍不住想,如果是她的话,在这种极其压抑的环境内,她还能保持理智地延续查克拉线多久?

后来在木叶医院工作的时候,春野樱了解了一种叫做‘幽闭恐惧症’的东西,她之前觉得自己是没有的,但是经过今天之后,她不能再确定了。

如果不是还有查克拉线在那里,她真的会有一种他们不可能再走出去的错觉。

极其闭塞的黑暗空间和越往下走越潮湿闷热的环境,让她逐渐开始陷入焦虑。扉间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黑影的轮廓,如果她还能保持理智,她会知道这是千手扉间、是未来的二代目火影。

但黑暗让人类本能地产生恐惧。

一定是前段时间在医馆无所事事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而看的志怪小说太多了,她总是能想起什么‘黑影变成怪物’、‘人类的皮囊下钻出一个怪物’、‘朝夕相处的人其实早已经死了、代替他的是个怪物’……等等类似的剧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连接两个人的丝线因为他们的动作时不时紧绷,但这已经不能再让春野樱感到安全了。

“扉间,你能和我说话吗?”她忍不住问,抬手抓住了扉间的袖子。

但是紧接着她意识到这会影响他的活动,如果需要扶住那里保证自己的平衡的话,他会动不了。

春野樱又马上松开了手。

如果是平时的千手扉间,他会说‘说话反而会消耗更多的氧气’——他们不能点火折子,必须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不就是因为考虑到氧气稀薄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说:“你想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随便说点什么。”

“你这么说,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真的什么都好,你们结盟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除了她现在心心念念的这件事以外,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扉间还能接得上的话题。·

前面的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大哥这几天很忙。”

“他在忙什么?”她尽量把话题延续下去。

虽然两个人基本上都在说废话,但持续的对话让春野樱的焦虑一点点减少了,不得不回应扉间的话也让她的大脑持续运转,强迫她再次集中注意力。

这时,扉间突然停了下来。

她基本上都是盲目地跟着走,这下直接撞上了扉间的后背,春野樱只感觉鼻子一痛,不由得抬手轻轻揉了两下。

“这里有一个很高的落差。”他提醒道。

如果空间足够大的话,这两米左右的高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坏就坏在过于狭窄,让他们没有施展的空间。

“我先下。”扉间简洁地说,他下意识往下走,但两个人这会儿都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绳子牵扯的有多紧,扯得春野樱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从边缘处滑下去。

白发男人健壮的手臂一把捞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被他的力道带下去,同时歉意地说:“抱歉,我忘记了。”

他一直都在一心多用,不仅要追踪那个人的查克拉,还要维持查克拉线,又要探测地形,还在和春野樱说话,实在是忘了这码事——他们都早已经习惯那根紧绷的丝线了。

“没、没事……”春野樱稳住自己,紧接着就要把多缠绕在手腕上的线松开。

然而或许是此处的石头太脆,扉间站着的地方毫无预警地坍塌了一块,两个人都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春野樱发现自己和扉间一起卡在石头缝里了。

第一百零七章

她的脑袋不小心磕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原本就因为缺氧而而发晕的脑袋这下更是晕的可以。

等她晃晃脑袋回过神来,还发现自己一边是石头、一边是软的——她正好肩膀卡在了扉间胸前,缝隙太狭窄, 挤得她不得不缩起肩膀, 甚至因为肋骨压缩而有些痛苦。

“你没事吧?”一只手摸索着放在了她的肩上。

那只手的手心带着难以相信的、几乎是灼热的温度,让春野樱立刻就清醒了一些,她的手腕后知后觉地传来被丝线过度拉扯的疼痛。

幸亏扉间之前有嘱咐过她要用查克拉保护好手腕以防万一——那丝线如此结实不容易扯断, 相反也会在极大的拉力下变得非常锋利, 刚刚那个寸劲的力道甚至有可能把一个人的手腕割断。

虽然作为医疗忍者也有办法把手接上,但是她可不想在这种极端环境里到处找不知道会掉落到哪里去的手,更不要说止血的问题……

“我、我没事……”她轻声说。

“只是角度的问题,只要你能转过来身体, 我们就不会被卡住了。”扉间说,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樱卡着的角度让她不方便活动。

等春野樱的双眼再次适应黑暗之后, 她才发现他们是T型垂直挤在了一起, 扉间背靠在岩石上,而她两侧肩膀分别抵着他和另一边岩石墙壁。

只要他们能够想办法变成平行就能分开了。

但问题就在于没有那么简单,她的双肩不得不内扣缩紧, 想要转向任何一侧必须有办法着力, 而她的双臂都动弹不得。

春野樱抬起头, 又猝不及防地磕在了扉间的下巴上。

只有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两个人距离有多近。

白发男人发出轻微呻/吟,但只是仰起头试图给她让出来一点地方, 春野樱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在尽可能往后缩,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春野樱的脸腾一下子就变热了。

她开始庆幸这里无比黑暗, 而且扉间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脸,不然一定会被发现比番茄还红。

说实话, 她已经很久没有‘异性’这个认知了。

作为忍者,虽然‘女忍者’有一个单独的词语,但实际上她那个时代并没有人把男女分得太清,任务都是同样要做的。不像战国时期,还必须考虑女性忍者传承家族的责任。

所以在她眼里,她认知里一直以来非常明确的异性,好像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个人。这还必须归功于她特别小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春心萌动,所以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她长大。

但正式成为忍者之后的其他人,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性别的差别,比起是男是女,她单纯地都将他们视为人类本身,有时候她甚至完全会忽略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这个情况,逼迫她不得不接受这种认知。

千手扉间比她在自己时代认识的男性都要强壮一些,归功于他家族的基因,也让她没办法再忽略。

为了确认她没事而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很沉,他的手也很大、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肩头,即便没有侧过头她也能知道是她手掌的两倍厚。

溶洞里越往下走就越闷热,她身旁的身躯也不断散发着难以无视的热度,好像一个滚烫的火炉。

她知道扉间在尽量放轻呼吸,但是他还必须汲取足够的、稀薄的氧气,呼吸还是不可避免地拂在她的脖子上,即使有布料隔着,可是那种热量依旧惊人。

没有两个人紧贴着的好处就是,扉间大概率察觉不到她一下子变快的心跳。但同时春野樱也诅咒这个洞穴太过安静了,她的心脏好像就在她的耳膜上跳动,剧烈到她根本无法忽视那么明显的声音。

希望扉间听不到。

扉间意识到春野樱的身体僵住了,就好像她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距离可言。

虽然很想道歉,但如果说出口的话,反而更加强调了这一点,还不如尽快调整位置……

“你能动吗?”他依旧仰着头问。

“我……”她试着转了下身体,石壁给她的肩膀带来巨大的摩擦力,她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挤断了,不过她依旧说,“我尽量……”

在意识到她在移动靠着墙壁那边的肩膀时,扉间不太赞同地按住她,暂停了她的动作:“你不要动那边,墙壁太粗糙了。”

她原本打算尽力转身,这样就可以背对着扉间了——如果正面的话,虽然有他们之间有高度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春野樱就是觉得非常奇怪。

原本没什么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意外情况,她只要调整好角度就可以了。

然而她就是觉得很古怪,她不能和扉间面对面。

“你移动靠近我这边的肩膀要更加容易一些,两件衣服的摩擦力要更小。”她听见头顶传来声音。

她当然知道!她又不是傻子!

可是在明知道有更好的选择时,反而选择一个困难的,扉间会不会觉得太刻意了?明明这不该算得上什么的,为什么她一定要反应这么大?

春野樱呼出一口气,最后决定不再想这些麻烦的事情,她应该尽快脱离这个困境才对。

尝试了几次之后,她又挫败地说:“我的脚下踩不到东西,借不上力。”

光是靠腰发力旋转,是不可能改变当前的处境的。

“我帮你。”角度关系,扉间的双臂依旧能够活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两只手都握住她的肩膀,往反方向用力,在经历了一阵几乎令春野樱再次窒息的挤压之后,她终于硬是转了过来。

但现在好了,她不得不伸手抵住胸前,在两个人之间制造一些尽可能大的距离——也正好推在扉间的腹部。

不过好消息是,这回她的双膝能微微完全,让脚底贴在岩石上,这样就可以用查克拉吸附在上面不至于掉下去了。

说到掉下去……

“……我们为什么不用替身术变成木桩?”春野樱垂着脑袋问。

扉间这下能确定她大概是真的因为缺氧和撞到头而变晕了。

“如果你不想在变成木头下坠的时候落在什么奇怪或者危险的地方,我建议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他们是悬空的,还不能确认落地点就会比上面的岩石结实——这里又充满水气,岩石早就已经被侵蚀了。

“……当我没问。”

“你这回站稳了?”扉间问。

春野樱点点头——又意识到他是看不到的,赶紧补充回答,不过对方似乎因为她在他胸口处的动作而察觉到了。

“我先落下去,以免又有什么危险。”他微微和她错开一点距离,不过也只有一点,他们能活动的范围实在是太有限了。

“这次记得把丝线多放下来一些……”她忍不住提醒,可别忘了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两个人一起掉下来。

“你能放下来吗?”扉间问。

“……我要怎么用一只手把缠在我手腕上的线放下来?”春野樱绝望地反问。

扉间的沉默似乎暗示着他后悔问了这个问题,他轻声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她的手。

她又因为那种温度而瑟缩了一下,她在他们接触的那一瞬间本能地想要躲避——春野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换成鸣人、或者其他她的同届,或许她不会这样避嫌。

不过最后她忍住了退开的冲动,不然扉间就没有办法帮她了。

他几乎要握住她的手了,不过很快他摸到连接两人的丝线,将绳子一圈一圈地解开几环,放下足够的长度。

几乎是在他能够活动的一瞬间,扉间就坠落了下去,吓得春野樱的心跳几乎暂停了。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意外,而是扉间自己选择跳下去,就好像他再也无法忍受和她靠得这么近一样。

春野樱为自己最后冒出来的这个想法所震惊,而且又为因为有了这种想法而沉下去的胃部感到无比沉重。

她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虽然她已经好几次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是春野樱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

“你可以跳下来了,这里没有什么危险。”扉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说是跳,其实和自由落体差不多,不过为了保险,春野樱还是贴着墙壁顺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脚步虚浮。

而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折腾的满头大汗。

“你没有哪里擦伤了吧?”

因为大幅度动作,她的双眼有需要重新适应黑暗,长时间在昏暗的环境当中个,她的视线里出现黑白的雪花闪点,令她只能看清扉间的轮廓。

“没有。”她的呼吸依旧沉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胸腔还是因为刚刚的挤压而感到酸痛,不过春野樱现在已经完全忽略了那点,她的后背依旧在微微出汗,不过她故作淡定地耸了耸肩,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并且并不介意刚刚发生的一切。

本来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扉间的身形在她前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说:“我很抱歉……再次,为了刚才的事情。”

她的胃再一次缩紧下沉了——春野樱依旧不明白为什么。

只是他们都不可控的意外发生了,扉间没必要如此小心谨慎,就好像他们之间特别生分一样。

“当然,”春野樱说用平常语气说,“没关系,忘了它吧。”

洞穴里再一次陷入寂静,她突然回忆起来之前他们明明一直在说没有用的废话,以保持两个人的头脑清醒,但是现在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第一百零八章

当千手扉间收到春野樱的来信, 信上说她可能被人盯梢的时候,他比他自己被人监视了还要紧张。

樱的实力很强,当她不得不求助外人的时候, 说明情况已经到了她无法掌控的地步, 这个认知让扉间难得有了一丝慌乱。

信上还提到,她目前只对他一个人说了这件事,希望他暂时不要告诉柱间以外的人(如果他一定要告诉柱间), 以免打草惊蛇。最近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结盟上, 如果他恰好顺便去坪冢镇,他可以在她工作的时间找她谈谈。

但这不是什么应该拖延的事情,但樱认为自己陷入了麻烦——甚至有可能是危险的时候,扉间不觉得结盟更重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于是他立刻和大哥说了这件事, 马上就出发了。

路上的时候, 扉间忍不住胡思乱想。

在樱认识的几个人当中, 他可以说是她‘最不熟悉’的那个, 扉间知道樱和泉奈的关系很好——他们年龄更相仿,相差几乎不到一岁,泉奈的性格更活泼(仅仅是面对樱的时候, 一旦有千手在场, 泉奈就会自动转化为吃了火药的版本)。

这并不是说扉间不健谈。

实际上, 在自己的家族内,他被大家评价为热情勇敢,不过仅限于对内。在面对宇智波的时候, 他永远都是冷着脸——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和心情能分给这些敌人(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评价泉奈)。

但春野樱不是宇智波。

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既不像对家族、也不像对敌人, 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奇妙态度。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她砸在大哥脑袋上让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是否单纯只是一场意外,然后在他用变身术测试她好像真的是个好人之后, 一切就变得更加奇怪了。

更别说他们之后一起出了两次正式的任务,和不计其数的公事上的相处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次‘测试’像是一个肮脏秘密压在他心底,扉间清楚他最好早一点告诉樱——他总有一天要告诉她的,即使他不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但是扉间就是认为他应该诚实地告诉樱。

但这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开口。

扉间对任何人都直言不讳——几乎,但是他不能想象如果樱知道了之后对他失望,他会有什么反应,一想到这种奇怪的、可能的后果,他的心脏就像被冰盾给冻住了。

这其实没什么,不同家族的忍者之间总是要谨慎一些,然而正是因为樱是个好人,才让他那些怀疑和阴谋论显得有些可笑,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那天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而他擅自以小人之心揣度了她。

扉间从来不忌讳他的谨慎(有时候柱间评价那是卑鄙甚至是无耻的),族里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气,即使有些时候这会让其他人感到有些不舒服,扉间也从未考虑过要改变的念头。

但是如果一旦樱知道……

扉间畏缩了。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在意春野樱的看法而改变自己,但是他开始真正考虑某些时候那是不是一种缺点了。

樱和宇智波斑、大哥的关系也比和他更加熟悉。大哥只是单纯的每次接触中就是学不会闭上他那张嘴,出于礼貌,春野樱总是给他大哥足够的注意力和回应。

但是宇智波斑,他好像总是和樱有一些甚至不能告诉泉奈的小秘密。扉间尽量不让自己思考这些事,那毕竟是春野樱的隐私,但是这不妨碍他更讨厌斑了。

这次樱第一个向他写信,着实在扉间的意料之外,不过他依旧因为这一点而感到微微开心——即使扉间清楚这是因为他是个感知型忍者,樱正是因为看中这一点才会在四个人当中选择向他寻求帮助。

*

当一切线索再次指向宇智波的时候,扉间前所未有的愤怒,不过表面上他没有将这种感觉表现出来。

如果宇智波兄弟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那他们就不应该和宇智波结盟,甚至早就应了十多年前他就开始一直醒大哥的,不要信任宇智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他没有直接的证据——他还没有把那个人揪出来。

尤其是当春野樱显然不相信这背后是宇智波的时候,扉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对某个宇智波跟踪了樱生气,还是对樱盲目地过于信任宇智波而生气。

或者为正在纠结这些的自己生气。

如果不是这次他确实解不开遗迹的万花筒级别幻术结界,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弃,而是一定会找到证明背后就是宇智波搞的鬼的证据,并让樱看到他是对的。

反过来说,为什么樱会如此相信宇智波?世界上没有人天生相信宇智波,尤其是这些黑头发红眼睛的漂亮脸蛋几乎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他们像是海胆一样满是尖刺,他们的眼睛是令人不安的血红色,即使在黑夜中也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当他们一路追踪线索到一些地下洞穴的时候,扉间就知道他和樱一同进去检查不是个好主意。

但是对于樱安危的担忧占了上风。

或许那个人已经知道他们在反追踪了呢?或许他有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为了不让线索就此断掉,为了不让后续留下更多的隐患,现在就立刻进入地下洞穴探索是最合理的选择。

*

黑暗,缺氧,闷热潮湿的环境,一心多用……

扉间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保持在那根需要不断延长的查克拉线上,这是他们走回来的唯一方法。不然他就得让樱一拳轰碎头上的所有岩石——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地下位置,也不知道头顶离地面到底有多远的时候,这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但是很快,扉间就发现自己做的非常失败。

他的注意力不可抑制地转移到了春野樱身上,即使他知道她在他身后,她走的位置都是他走过的,她的状况比他更加安全。小时候有一次柱间发现类似的洞穴跑进去玩,他也跟着进去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实力都很一般,他们迷路了、还严重缺氧,靠运气走出来的时候视线模糊的几乎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色了。

他们差点死在里面。

现在他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樱也和他一样优秀,他们不会再像他和大哥小时候那样有生命危险,但扉间依旧忍不住为此担忧。

溶洞内黑暗闷热且潮湿压抑的环境让身后的人明显浮躁不安,樱把手腕上的丝线绳多缠绕了几圈。即使扉间用了查克拉来保护手腕,让意外发生时不至于断手,他还是觉得手腕处被丝线拉扯得隐隐作痛。

樱的注意力全都在维持轻微缺氧状态下大脑的正常运转,她根本就没太察觉外界发生的一切,机械地踩着他走过的脚印往前走。

但是扉间无法忽略——他们离得很近,樱的手时不时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但是他被接触的那处皮肤开始发烫。

一定是这里太热了。

随着继续深入和无尽的绕路,樱的不安加重了,她没有明说,但是扉间能感觉到。她开始没话找话,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些回答甚至都没有过他的大脑——他必须小心谨慎地同时进行数项工作,已经没有精力在昏沉的状况下组织语言了。

不过这些对话进行地很顺畅,他们都渐渐放松下来,扉间感激这些没有营养的内容逐渐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慢慢开始习惯樱的手时不时碰到他,而不是每一次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都紧绷一下。

直到岩石的腐蚀让他脚下的石块发生坍塌,由于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还有一条丝线牵着,他坠落同样也把樱带了下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卡在了一起。

任何曾经属于过扉间的睿智、冷静,或者其他什么别的,都通通消失不见飞走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没有距离。

樱的肩膀正好贴在他的左边胸口,心脏前的位置。即便有肋骨的保护,他的胸腔还是受到严重的压迫,而更让扉间绝望的是,他的心好像并不仅仅是因为外界的物理挤压而沉重。

感谢他常年的训练,以及他绝佳的控制心态的能力,扉间以极快的速度让自己冷静下来。在春野樱还因为脑袋撞到石壁而头晕目眩的时候,扉间的心跳恢复了强健有力的缓慢鼓点。

但同时,静下心来之后,他的一切感观都被放大了。

作为感知型忍者,他一直都知道过于敏锐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他不得不听到其他人的小声对话、即使他完全没有特意去听,他不得不忍受一切对他人来说寡淡但对他来说过于明显的气味,他不得不察觉到一些本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就算他完全不感兴趣。

但从来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

即使樱是一个更偏向体术的女忍者,她的身体依旧是柔软的——正靠在他的身上。

因为闷热,她不可避免地微微出汗,让她平常使用的那种花香的洗发皂液的气味更加明显,像是袭击了他的鼻子一样,他被春野樱的味道包围了。

而春野樱,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察觉,扭动着想要尽快调整角度让两个人分开。

千手扉间现在就想死。

或者化为土壤融入这个洞穴——任何类似的事情都好,让他永远都留在这里再也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对他做了什么。

第一百零九章

扉间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只手扶在春野樱肩膀上, 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掌心有多热:“你没事吧?”

他好像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尤其是在她抬起头时不小心磕在他的下巴上,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扉间尽力往身后的石墙上靠, 但这无济于事。

但同时他庆幸樱没办法真正抬起头开看着他,而且这里太黑了,她肯定看不到他变红的脸颊——扉间知道他一定已经快要冒烟了, 他的颧骨在发烧。

如果这会儿他们都在太阳底下, 春野樱一定会感叹扉间的脸红程度——真的有人类能脸红成这样吗?

春野樱到底回答了什么,而他又说了什么,扉间根本就记不清。

他只知道樱在回过神来之后僵住了。

紧接着,他自己也变得僵硬起来, 对于他们这样只能称得上是熟识的关系来说, 实在是……有些尴尬。

扉间尽可能快地帮春野樱转过身, 这样他就好尽快和她分开, 让他的迷路的理智重新找到自己。

但他还不得不摸索着找到樱的手,这样就能帮她解开缠了过多圈的丝线。

可有那么一瞬间,就好像他牵住了她的手一样。

从心底涌起的是一种陌生到令扉间畏缩的感觉, 一切都不再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这甚至让他感到惊惶。扉间讨厌他不能掌控的局势, 而自从春野樱开始出现在他和大哥的人生当中时,一切都朝着根本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着。

扉间并非不知道上次邀请樱来千手做客时,大家都是怎么在背后说他和樱的, 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是不知道人情世故。

只是如果他当时反驳了, 大家肯定会起哄的更厉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传言不了了之,他们看他不搭理这些话, 久而久之也不会再拿这个打趣他。

即便在那个时候,他也问心无愧,毕竟他和樱之间真的没什么,他和大哥都是。族人们也没有恶意,只是他们太少看见他和除了桃华之外的女性接触。

但此时此刻,扉间不敢保证自己还是之前的想法。

他从未考虑过这个。

一直以来,他心里除了实验就是开发忍术,每次族中的长老团催他和大哥赶快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他都烦得要死,把柱间推出去当挡箭牌——大哥还没着落呢,为什么总急着问他?

他花更多的时间沉浸在实验室里,让他们无法拉住他说闲话——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进入实验室打扰他,包括大哥,没有人想在这件事上触霉头惹他生气。

他暂时逃过一劫。

作为弟弟的好处就是,有些时候他可以行使任性的特权。反正有柱间在,他作为族长大概率要选择一位来自大家族的妻子,这让他有理由能逃避这个话题,每一代只和一个大家族结合就足够了,两个只会适得其反。

他甚至完全不想要这些。

扉间不能理解、也不明白,还是实验和忍术让他更加着迷。

然而,即使现在他改变想法了,也不能说明春野樱也想要这些。

她……看起来比他对这种事更不感兴趣。

对于战国时代的女性来说,春野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就算这个时候没有结婚,家族也肯定已经为其早早定下未婚夫。

不合群的是他们五个——他和大哥,那两个宇智波,还有樱。

他们四个自然有其他的考量,他们比他们的父辈更早地接手族长的位置,他们一直忙着战争,没有心思考虑别的事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是樱,完全从未提起过这种事,也完全没有任何期待、或者憧憬。

有时候他甚至不知道樱有没有把他们当做异性看待。从雪之国那次的任务时他就察觉到了,樱居然就那么跟他和大哥休息在一个火炕上,连桃华都会在这方面避嫌……

或许她出身于其他大国?扉间听说过在别的国家,观念要更加开放一些,但是在火之国,绝对不是。

一开始扉间以为是因为她的家族中没有人教导她这些,后来发现,樱是个医疗忍者,她不可能不懂这些。但或许正因为她是个医生,他和大哥在她眼里估计和两块肉没什么差别。

……

既然对方不感兴趣,那他也不应该提起。

双脚重新落在踏实的地面上,扉间的精神却依旧像是飘在空中,他注意到樱比刚才要更加沉默。

他忍不住再次为刚刚的事情道歉,樱一定以为过于靠近而感到冒犯。

“没关系,忘了它吧。”他听到春野樱这样说。

即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即使知道樱什么也不想要,即使这就是事情本来应该有的样子——扉间依旧为被否认而感到消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已经变得不再像是自己了。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睿智全都消失不见,而他在为以前他从来不会考虑的事情默默哀悼。

*

气氛的沉默让春野樱越来越难受了。

刚刚的事情就让扉间如此难以忍受吗?她不至于那么令人讨厌吧!

春野樱本来不在乎这些的,她很少考虑除了佐助以外的人如何看待她(当然,现在这一点也永远被她排除在外了),但不知道为何,如今她有点在意这个。

她耷拉着脑袋继续跟着扉间的脚步。

他们的手腕依旧被那根丝线牵在一起,不过现在它是放松的状态,她只能感觉到细线下坠的感觉,没有拉力存在。

她也不好意思再提起要多绕几圈的事情,觉得扉间会介意。他或许不是故意的,扉间对外人总是冷冰冰的,可能他单纯就是不喜欢有人靠近的感觉。

“樱。”

“嗯……嗯?”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扉间在叫她。

“前面是一段落脚点很窄的路。”扉间提醒她说。

但是这听起来像是半句话,春野樱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下文。她只好自己打起精神感知了一下,然后……

是很长一段窄窄的峡谷,两侧之间的距离也就够两个人正着身子进去,其中一侧石壁突出一行也就只有一掌宽的悬崖路,底下是万丈深渊。

这点距离不够他们用侧着站在峡谷墙壁上行走,所以必须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往前移动。

理想情况下,这也没什么,他们可以吸附在这条一掌宽的小路上。可问题是,刚刚的意外已经证明了洞穴里的岩石没有那么可靠,随时都可能坍塌。

如果掉下去,会被岩石壁擦伤不说,下面有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他们最好不分开,下去了也不知道要怎么上来,还有可能迷路。

“所以……我们要不要重新把绳子绕紧一点?”她试探着问,听起来比她想象中更加小心翼翼。

扉间沉默了一会儿,这种寂静让春野樱的心慢慢往下沉,就在她要开口说‘不这样也没关系’时——

“你介意我握住你的手吗,樱?”扉间沉声问。

春野樱实打实的愣住了一下。

“这样更保险一些。”紧跟着,他解释道。

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可实际上她咳了一下,才说:“当然不介意,这样确实更安全一点。”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踩空或者岩石碎裂坍塌,他们都能及时地拉住对方,这听起来要比依靠丝线可靠多了。

“很好。”扉间说。

然后他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好像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手在哪儿一样。

这和小时候井野牵着她的方式没有什么不同,但感觉却……大相径庭。

扉间的手比她整整大了一圈还多,他的掌心和之前一样,几乎是滚烫的,无法忽视的热度从接触的地方传来。

那些热量好像也一下子突然出现在春野樱的脸颊上。

她强迫自己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催促着说:“我们尽快通过这里吧。”

不过在扉间耳中,这变成了她想要尽快结束这种状态。

所以他并没有握得太紧,只是保证他们牵连在一起,如果意外发生,他的反应速度足够他到时候再更加用力——而不是通过丝线连接、他不得不在慌乱当中还要先去找她的手在哪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两个人都调整好角度和姿势,小心翼翼地背靠着石壁侧着移动。扉间走的很慢很慢,这条过窄的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他不得不每一次都确认自己踩实了,还要保证身体的平衡。

对春野樱来说,没有那么困难,但是她也得保持警惕。悬崖边的岩石确实不可靠,他们的踏足不止一次令碎石脱落,石子坠入峡谷当中,在两侧石壁之间来回磕碰,然而完全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不知不觉当中,春野樱的手逐渐握紧了。

她没办法控制,只有紧紧握住什么,她才能有安全感——她的另一只手也同样一直扶着对面的岩石壁。

“……樱。”半晌后扉间不得不开口叫她的名字。

“什么?”她紧张地扭头。

扉间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比较轻松,他有点哭笑不得地说:“你用了太大力气。”

……噢,有时候她真的会忘记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不、不好意思。”她磕磕巴巴地道歉,同时放松力道,希望自己没把扉间的手捏青,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现在,她的手松垮地搭在对方的手里。

“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力,”扉间说,他反过来用合适的力度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放松,我会拉住你。”

春野樱再一次感到惊慌失措,她的手心开始变得微微潮湿——她的心跳加快了。

第一百一十章

“所、所以, ”春野樱磕磕巴巴地说,试图赶紧用什么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如果结盟, 之后的事情你们千手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是说哪方面?”扉间问。

“嗯……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搬家什么的吧。”她故作轻松地说。

“有一部分人不太愿意从现在的族地搬走,”他坦承地说,“毕竟千手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 不过这不是问题, 整个家族必须一起活动。”

如果千手是这样的话,那宇智波只会更严重。

“樱,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两个家族的事情,这不是属于你的负担。”

“……我知道, 我只是希望一切更顺利一些。”春野樱叹息。

“大哥前几天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不过还没有告诉其他族人。”扉间开了个充满悬念的头。

“什么?”

“如果新的村落成立的话, 千手就不应该再聚集在一起了。你认为呢, 樱?”

即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春野樱还是能通过衣服摩擦时的声音判断出扉间扭头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当然很好,”她回答道, “但是大家会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吗?”

在不得不搬迁的问题上就已经有念旧的人不太情愿了, 如果他们已经适应了上千年的家族模式突然被打破, 反对的声音会更大吧?

“所有人都需要接受新的事情。”扉间理智地说,“这只是后续要克服的困难之一,人们也必须接受。”

“嗯……这就是我们坚持要建设忍者村的意义, 如果大家还是用围墙把同姓的人们圈在一起,那只不过就是单纯的换了一个地方居住而已。”她点头——即使知道扉间看不到。

“如果千手是促成火之国忍者结盟的家族, 那我们就应该做出表率,我和大哥是这样想的。”他继续说, “如果连千手都不肯做出改变,那就不会有任何一个家族这样做——我们不能在要求其他小族的同时而自己不这样做。”

扉间甚至都没有假设宇智波,这让春野樱再一次担忧起来。

她喃喃着问:“你觉得宇智波也会主动分散开居住吗?”

扉间冷哼了一声,都懒得回答。

她发愁地说:“不过我们必须坚持这一点,所有加入木叶的家族必须做到分散开,不然我们就拒绝他们加入联盟。但是……其他的家族我们还能使用这种手段,可问题是宇智波是一开始就和你们合作并成立村子的。”

所以他们不能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把宇智波踢出去。

“大哥会和斑商量的。”扉间试图乐观一些。

春野樱的声音变得不太赞同:“他们最后肯定会吵起来的……斑这一次不一定那么容易妥协,来自家族的压力很大,尤其是还有长老团存在的时候。”

扉间几乎因为最后那个名词而发出厌恶的声音,千手一族当然也有长老团,不过这次大哥在结盟的事情上前所未有的强硬,所有长老团的成员们都有点被柱间的态度吓到了。

但是他却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

春野樱噎了一下,支吾着说:“以前斑无意中抱怨过一次,他和长老团的关系一直不好,所以在结盟这种事情上……我猜肯定有很多冲突。”

不过即使斑最后一定能说服长老团,但这并不代表斑自己也想让宇智波分散开。他们发现了近亲通婚的坏处只能说明从此以后他们会注意从外界吸纳新的成员,但这并不代表不会在木叶里圈一块族地。

她的历史上,宇智波最后也注意到了族内婚配的弊端,他们从木叶中挑选优秀的忍者,然后这些嫁入或者入赘的新宇智波们就永远搬到了宇智波领地内,再也不会出来了。

凡是冠上宇智波的姓氏的人,从来没有人单独居住在木叶里。

她曾经问过泉奈对于写轮眼的想法,但很有可能泉奈是为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才告诉她长老团们对于写轮眼的看重有些太过头了——这也不代表泉奈就一点也不看重。这不是宇智波的错,但凡有血继限界的家族多多少少都有点这样的通病,他们不肯给外人任何一个有机可乘的机会。

就算泉奈能理解他们永远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是否有人觊觎写轮眼,斑也未必和自己的弟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毕竟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更重要的一点是,即使宇智波斑知道写轮眼的最终结局是失明,即使他自己也差点亲身经历过这件事,也没有看到他对写轮眼本身的存在出现否认的态度。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信仰,他们赖以生存的瞳术,是他们之所以姓宇智波的本质原因。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怎么可能去否定写轮眼?

而对于这样的血继限界家族来说,把族人分散开,相当于默认有一天这种血脉会稀薄到最终失传。

宇智波斑能承受家族没落的契机正是因为他这个做出了联盟决定的族长吗?

这很沉重,也很残忍,一定会有很多人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忍者们追求力量——会有很多后代的宇智波因此埋怨斑的。如果不是当初的这个族长做出了这种决定,他们会更好地继承血脉,他们会更加强大。

但最后,世界会理解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做出的选择,这是跨时代的影响,或许一开始看不到成效,或许最初的几代人必须艰难前行。

战国时代的忍者可能无法想象,就在百年后,忍者已经逐渐被新兴的科技替代了,顶尖的忍者越来越少,人们生活的模式也大幅改变,不再需要那么多战斗型忍者了。

“光靠柱间可能没办法说服斑——整个宇智波,到时候我也会去帮柱间说话的,”她思索着说,“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步。”

“当然。”他承诺道,“如果说服不了宇智波,就不可能说服其他家族。”

等两个人之间再一次陷入寂静——这一次不再是那种不好的沉默了,春野樱才发现,在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已经走过了那段危险的悬崖。

而他们的手还紧紧相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扉间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们都太专注、太投入了。

春野樱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突然甩开手,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戏剧化。

但是他们应该松开了,现在是一段平稳的路段,他们没必要再紧紧握着。

不过,就在春野樱还在纠结应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她的双眼突然敏锐地发现前方有一丝丝光亮。

扉间本来应该更早发现的。

但是即使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他也不由自主地一直在扭头看春野樱的方向,他没有注意。

春野樱如此自然地快走了几步:“快看,扉间,前面是不是有东西在发光?”

自然而然也就扯着扉间多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她的手是放松的,而扉间的手——正如他之前承诺的那样,他会拉住她不放手的。

这提醒了扉间他们的处境。

白发男人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默默地松开了手,尽力忽略了心中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的小臂重新垂落回自己的身侧,却像是失去了归处一样。

春野樱也觉得有点古怪。

扉间放开了她的手,但她好像已经在刚刚那一会儿适应了这种感觉——她平时是怎么放松地把手垂在旁边的?为什么她好像突然不知道手指应该怎么摆放了?

不过很快,扉间的声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我们垂直距离至少下降了1公里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光……?”

两个人都加快脚步向那处赶去,一开始那是微弱的圆点,后来发现是不规则的洞口。

视野渐渐开阔,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

就好像他们突然进入了另一个星球。

墙壁上有不知名的发光浮游生物,有的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光芒,有些则像是五彩斑斓的小型水母。它们散发出一种温和的光芒,让这个地下溶洞看起来更加神奇。

而墙壁上出现的矿石更璀璨夺目,有的像是黄金一样发光,有的则是红色的火山石,还有的像是什么水晶或者云母一样半透明的矿物……这些多种矿石折射出的光芒和彩色光谱,如同他们正在穿越彩虹桥一样。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春野樱瞠目结舌,她仰头打量这些附着在墙壁上的浮游生物、即使是后世的知识也无法解释。

谁能想到地下还会有这种景色呢?

他们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但扉间没有春野樱那么着迷——好吧,他确实有一瞬间为此震惊,可紧接着就意识到一切是如此违和。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他笃定地说,“肯定是什么造成了这种效果……”

“为什么这样说?”春野樱问,“你认得这些都是什么?”

扉间摇摇头:“不,但是矿石一般不会这样挤在一起,种类太多了、而且它们也不是同样的原理形成的,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有些……过于刻意,像是人工的痕迹。”

“可是谁会来这儿呢?”她困惑说,“谁有什么必要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制造出这种场——”

紧接着,春野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如此震惊地快速向某个方向跑去,然后看到了这些所有一切发光生物真正需要的照亮的东西——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数不清的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