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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婉贵妃 日日清欢 21839 字 1小时前

第61章

连枝看到坐在塌上沉默不语的舒贵人。

心底对于连翘的死也份外伤怀, 毕竟当初她们是一起训练的,只是连翘专心武力,而她则是医术。

可见到主子如此, 既担忧也为连翘感到欣慰。

若是连翘泉下有知,知道主子为其的死如此伤怀,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连枝看着舒贵人的目光愈加恭敬, 不再是因为主子是叶赫那拉氏之女而衷心, 而是因为舒贵人这个人而想要衷心。

“主儿, 天色已晚, 奴婢服侍您早些休息。”

舒贵人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连枝瞧见桌面上的蜡烛光昏暗, 拿起剪子剪了下烛芯, 烛火变亮,微微闪动。

舒贵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看起来孤独又寂寞。

“主儿。”

连枝瞧见舒贵人动了下, 连忙过去。

“连枝,我不会放过害死连翘的凶手。”

舒贵人的双眸带着脆弱和恨意。

“主儿,奴婢会一直为主儿保驾护航。”

连枝想着主儿也不过才进宫半年有余,就发生这么多事, 主儿以往到底也只是大家贵女罢了。

直到连枝离开, 舒贵人紧闭的双眼睁开, 眼底不再有任何脆弱, 嘴角微微勾起,但眼中的恨意丝毫不减。

“连翘,你安心的走, 我定会为你报仇。”

方常在敢算计她, 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她是叶赫那拉氏的贵女, 区区一个汉军旗常在,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只是她不能急,这会方常在若出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她做的。

而且,这件事除了方常在,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还需要调查。

“皇上,这是盛京叶赫那拉氏一族的调查情况。”

乾隆看着厚厚的调查资料,一目十行的翻看完,皱起眉头。

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

可是那般决绝的眼神,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的举动,就像特意培养出来的死士一般。

乾隆看过后,把手中的一叠纸扔在旁边的火盆中,看着被火苗淹没的纸张,伸手揉了下额角。

连翘的死亡,让后宫又恢复了平静,没有那些争风吃醋。

不过无论是魏常在,还是舒贵人,乾隆对二人都冷淡下来,反而是之前隐隐有些失宠迹象的高贵妃有了复宠迹象。

只是高贵妃的身体实在不好,乾隆基本都是白日去看人。

这样一下来,后宫最得意的还是陈佳婉。

“云南,我的身体可有问题?”

陈佳婉看着皱眉的云南,忍不住问道。

但她觉得她身体出问题的可能性太小。

且不说启祥宫她防范的严,便是空间内的水,她也每日必喝一点,身体这些年连生病都没有过。

可问题在于,她这般受宠,就是从未开怀过。

虽然她对于孩子一直都不强求,但在这时代,在这深宫之中,若真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也许她的心就不会这般冷清了。

难道是因为她和乾隆没有感情,所以孩子也不来?

还是因为历史上婉贵太妃就没有孩子?但她过来,应该早就有所改变了,如今她都是宣妃了。

云南看着神情疑惑的陈佳婉,“主儿的身体非常健康,可能还是缘分没到。”

“既如此,也不能强求。”陈佳婉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

云南看着陈佳婉,嘴角动了动。

其实她想起小时候无意间听到的话,有些人天生子女缘薄,明明身体很好,却也迟迟无法生育。

但她这话没有根据,也不好说出来。

也许是她想多了呢。

“主儿,嘉嫔移宫到景仁宫了。”

飞白进来说道。

陈佳婉望过去,“怎么好端端的皇上让嘉嫔这会移宫了?”

这大冬天的。

“景仁宫空置了那么久,也没听说清扫的消息。”白果看向飞白。

“昨日皇上是歇在咸福宫?”陈佳婉看向白果。

白果点了点头,“昨日皇上翻了嘉嫔的牌子。”

“嘉嫔娘娘不是为了四阿哥宁愿不移宫,怎么冰天雪地的时候,改了主意?”白及疑惑的开口。

陈佳婉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也许嘉嫔要想开了。”

陈佳婉盯着茶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一时间心中有些厌倦。

肉眼可见的未来,着实消磨人的意志,尤其是不能随意出宫,要时刻克守规矩的时候。

陈佳婉摸了摸小腹,要不,生个孩子吧。

可这件事情,还真是急不得。

慈宁宫。

“前些日子愉嫔带着永琪来给哀家请安,永琪也快一周岁了。”

乾隆闻言,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永琪确实不错,又是如今宫内最小的孩子,皇额娘,朕打算永琪的周岁宴大办。”

太后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也好,后宫也是该好好热闹热闹。”

乾隆见太后也同意,心情难免更加开怀几分。

“那这周岁宴皇上打算在哪里举办,以什么规格举办。”太后看着皇上欣喜的表情,也忍不住提醒,“哀家知道皇上疼爱永琪,但是别忘记,皇后还在,总归宴会也不能太过。”

“嗯。”

乾隆心中有些许不满,倒不是他多重视永琪,但想到已逝的端慧太子,喜悦的心情都减了几分。

“就在重华宫,比普通皇子的周岁宴稍微贵重一些,毕竟永琪是朕的幼子。”

太后面容慈祥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揣测,看来皇上挺喜欢永琪的。

比之永璜,永璋,永珹,更加喜爱几分,当然有可能是因为永琪是幼子的缘故。

想着时不时抱着永琪来慈宁宫,生产后不能再侍寝的愉嫔,太后心中有了些许主意,不过不急。

“皇上思虑的周全。”太后附和了一句,转移了话题,“皇上的子嗣还是太少了,宣妃是个好的,也孝顺哀家,皇上宠爱她,哀家没意见,可是她迟迟不曾开怀,若是得宠太盛,六宫难免哀声怨道的,对她不好。”

乾隆愣了下,最后也没说什么。

“哀家也知道,后宫合你心意的人太少。”

“额娘……”乾隆略微有些不自在,“儿臣知道了,额娘放心,我也觉得儿臣的子嗣与皇玛法当时的子嗣相差甚远。”

至于为何不与他的皇考相比,实在是皇考的子嗣不丰,远不及皇玛法。

“额娘也不是催你,你是皇帝,每日处理朝中大事,事物繁忙,但在忙子嗣的事情你也要放在心中。”太后看着乾隆的神情缓和过来,才开口。

“是,额娘。”乾隆点了点头。

这时换茶的人进来,乾隆问道一股淡雅的桃花香。

下意识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普通宫女装,盘着乌黑的大辫子,头上只攒了几多简单的绒花。

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也算得上小美女,人娇俏俏的,眼神灵动,一看就是被人宠爱长大的。

乾隆看了两眼,又看向太后,心中明白了,倒也不反感,毕竟是额娘对他的一片心意,笑道,“皇额娘身边新来的宫女。”

“嗯,这是希儿,来慈宁宫也有三个多月了,她泡的茶我挺喜欢,人还会唱曲,我听着还不错,便调到身边伺候了。”

太后早就瞧见乾隆看希儿的目光,心中很满意,虽然她想给皇上推人繁衍子嗣,但是总归得是皇上感兴趣才行,她也不是非得要勉强皇上。

“哦?这是你泡的茶?”

乾隆看着面前的茶杯,嘴角含笑的问道。

“回皇上话,是奴婢泡的碧螺春。”

乾隆虽然喜好雨前龙井,但是碧螺春也不错。

“确实不错。”

茶水入口,口齿留香。

“皇上若喜欢,是她的荣幸,这人你便带回去给你泡泡茶也是好的。”

这满后宫能让皇上起几分兴趣真的很不错了。

太后满意,皇上也满意,毕竟满后宫,确实没几个让他满意的女人,而满意的也确实宠的太久了。

而柏希儿就更加满意了。

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宠幸柏希儿,只是把人安排在茶水房,一直也没传召过。

柏希儿是迷茫的,却也只能安下心来,做好差事。

“希儿,皇上指定你泡的碧螺春,快送过去。”

“是,玉瑶姐姐。”

茶水房的其他人听见玉瑶的话,或直白,或隐晦的瞄了一眼希儿,但都很快的收回目光。

无他,他们都知道柏希儿是皇上从太后宫中带回的,所以他们明知道这人是要伺候皇上的,未来可能也是个小主,但哪怕他们中有人嫉妒柏希儿,却也不敢找茬。

太后就是希儿的后盾。

不过,若是皇上迟迟不招见人,柏希儿在茶水房就不会再这么安稳。

柏希儿心头激动,回忆起乾隆英俊的面孔,耳根略微发红,勉强控制住情绪,才端着茶水去了养心殿正殿。

“李总管。”

柏希儿看着站在门口的面容清秀的李玉,低下头。

“希儿姑娘,皇上在里面等着呢。”李玉明白乾隆的意思,对柏希儿态度不错。

柏希儿看到在龙案后批奏折的乾隆,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脚步略微顿了下,深吸一口气,面容淡定的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把茶水放在乾隆手边,最后收起托盘,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乾隆,见其并未关注她。

低垂的双眸遮住眼底划过的失望。

好在柏希儿想到玉瑶的话,说明皇上并没有忘记她,只是现在忙,这般想着,她心里舒服了些,慢慢向后退。

第62章

“茶泡的不错。”

在柏希儿刚后退了几步, 乾隆突然出声。

“在茶水房待的可好?”

柏希儿的脸瞬间通红,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乾隆,恰好对上乾隆含笑的双眼, 立马低下头,只觉得脸上热的慌。

“回皇上话,养心殿很好, 茶水房的姐姐们也很照顾奴婢。”

乾隆略微挑了下眉头, 看着羞红了脸颊的柏希儿, “你还会唱昆曲?”

“奴婢自小接触过, 后见太后爱听,太后又对奴婢很好, 也允了奴婢好好学些。”

乾隆放下茶水, 走下来,伸手抬起柏希儿的下巴,“哦, 那朕到想听一听,若是唱的好,朕重重有赏。”

柏希儿羞涩的低垂着眼睛,“为皇上唱曲是奴婢的荣幸, 皇上, 奴婢可否下去准备一番。”

“可。”

乾隆收回手, 神情带着兴趣, 但若仔细看,眼底更多还是平静。

不过这些,心情激动的柏希儿都没有注意到。

一首《长生殿》唱出来一个柏官女子。

“前面那个……”

魏姝怡瞧着前面一个穿着暖粉色旗装的陌生的背影, 忍不住挺住脚步。

“主儿, 是柏答应。”

“柏答应。”

魏姝怡想到被封为柏官女子之后迟迟住入后宫的人。

一连六日, 乾隆日日听曲,从未踏足后宫。

“听着曲,吃着茶,果然是神仙日子。”

魏姝怡语气淡淡的,“难怪皇上这么快就封她为答应。”

“主儿,奴婢以前瞧见过柏答应一次,柏答应的长相,不过中人之姿,奴婢以为,怕是因为人是太后推出来的,所以皇上便宠了几日。”

魏姝怡不置可否,虽然她与皇上总共相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她对于皇上的性格有几分了解,若是不合心意的人,皇上就算给太后面子,顶多封个位份后,就不怎么宠幸了,陆常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知道,陆常在能在后宫立足,可不是因为皇上宠爱,多是因为背后站着太后,加之人也不算得宠,位份也不高,也没有人不长眼去招惹。

“看来柏答应是要住进后宫了?”

素兰闻言猜测,“也许,也不知道柏答应会住进哪个宫。”

魏姝怡低垂着眼眸,改了个道,并没有走和柏答应一个方向。

她现在在一个困境,不知道如何突破这个困住她的网。

“素兰,你说,皇上爱听曲,我要不要也去……”

魏姝怡语气很轻,也很不坚定。

无论是在宫外曲的,还是宫内南府那些唱曲的,地位都很低,外面的有可能是贱籍,而南府那些人真论起来,地位比宫里的宫女太监还低。

魏姝怡的家好歹是正黄旗包衣,家境不错,琴棋书画略有涉及,平日也会学习梳头等这些伺候人的活计,但绝对不会学那些。

素兰看着神情柔弱的魏姝怡,满脸心疼,她可太知道主儿骄傲坚定的性子,可在这后宫生生磨的如此。

“主儿,您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魏姝怡转头看了一眼素兰,“可是素兰,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后宫的人太多了,太后推出来柏答应,我的作用便小了,皇后不靠谱,她那里也不要无用之人,如此下去,我便真的在没有一点后路了。”

“主儿,您其实可以多接触太后。”

素兰也没想到当初那流言影响力这么大,皇后又是那般小气之人,与老爷率先预想的结果不大一样,导致主儿现在处境堪忧,有些被动。

“太后不是那般好接近的。”

魏姝怡自然心动,但也知道她不是陆常在,也不是身居高位,能入的太后眼的宣妃,太后凭什么搭理她。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不准备,与陆常在交好也是她走的一条路。

“实在不行,真就只能用偶遇这种下下策了。”

魏姝怡也不想拾人牙慧,柏答应唱昆曲得宠,再来第二个,对皇上而言,可不一定有第一个那般新鲜。

但她可以学一学别的,魏姝怡心中暗想。

说到底,若是真能得宠,她也不介意学一些东西。

但还要再看,她不能急,着急就会做下错误的决定。

方常在和连翘就是最好的例子,伤人伤己,舒贵人如今依旧好好的。

“今日柏答应给皇后请安,一定很热闹,我们也快过去。”

魏姝怡收敛了思绪,脚步略微加快了一些。

陈佳婉看见柏答应。

心情毫无波动。

她早就知道这么个人,只是没想到太后这般能忍,这会才推出来。

不过效果也很好就是了。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娇娇小小的柏答应面对众妃嫔的各种目光,没有丝毫的害怕,仍旧笑吟吟,略带恭敬的给皇后请安。

“本早就想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只是皇上发话,妾身也不敢不听,如今来的晚了些,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妾身。”

陈佳婉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天真的柏答应,默默收回了目光。

后宫里的人多会做戏,可比现代的演员更加敬业。

其中也包括她。

被明目张胆的挑衅,富察氏心中涌上一股火,但很快就被压下去,只是看着柏答应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平淡不在意,添加了一丝丝厌恶。

“既然是皇上发话,自然是要听皇上的,起来吧。”富察氏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包容,好似包容柏答应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柏答应抿了抿嘴唇,“皇后娘娘,妾身还没给您敬茶。”

“瞧我,差点忘记这回事,幸好柏答应还记得,是个懂规矩的。”

富察氏对清心用了个眼神。

高贵妃突然轻笑了一声。

柏答应脸色胀红,却也没在多说一言。

能说什么呢?先出言挑衅的是她,皇后讽刺她明知规矩却故作不知规矩,罪加一等,她也无从反驳。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皇后,也都没有明说。

不过柏答应并不怕,她背后是太后。

太后不喜欢皇后和贵妃,不仅她察觉到一点点,便是芳华姑姑也和她隐晦的提及过。

只要她不太过,就没事,柏答应很好的把握了分寸。

而且很快调整好心态玩,神情恭敬的给皇后递茶。

富察氏只是唇占了占嘴角,用手帕擦了擦,便含笑叫人起了,“去在张答应后边填个凳子。”

高贵妃给了嘉嫔一个眼神。

嘉嫔指甲插进肉里,心中发苦,但还是看向柏答应。

就算没有高贵妃,她也看柏答应不爽快,可能还会出言讽刺。

只是,若是贵妃让她去找茬,她心里便堵得慌,也不愿意做,可又不能不做。

“听闻柏答应一口好嗓子,哄的皇上夜夜笙歌,柏答应真是多才多艺。”

“多谢嘉嫔娘娘夸赞,只要皇上喜欢,妾身自然要尽力让皇上开心。”

柏答应刚坐下,还没坐稳,就被刁难,但也大大方方的回答。

“柏答应真是口齿伶俐,难怪皇上喜欢。”

嘉嫔略带嘲讽的说了一句,便偃旗息鼓了。

高贵妃皱眉不满的看了一眼嘉嫔。

嘉嫔也故作不知,她顺着贵妃的意思搬出启祥宫,是有自己的打算,可不代表她还听高贵妃的。

“柏答应一首《长生殿》可是迷了皇上的心,听闻皇上龙心甚悦,也不知道本宫可有这个福气,也听一听柏答应唱一曲。”

高贵妃满眼蔑视的看着柏答应。

“妾身……”柏答应憋的脸都红了。

“怎么?柏答应架子这般大,是不愿意吗?”

柏答应下意识地看向皇后。

皇后坐在上首,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避开了柏答应求助的眼神,内心觉得真是好笑,刚才还暗暗挑衅我,现在却来求助她。

“能为贵妃娘娘唱曲,是妾身的荣幸。”柏答应一副屈辱的姿态,身体僵硬的行礼回答,“只是妾身刚刚从养心殿搬出来,还需要回去整理下住处。”

“若是这么点小事都需要柏答应在场,那柏答应身边的下人可以都送去慎刑司了。”

高贵妃讽刺道。

柏答应低着头,不再多言。

皇后嘴角隐晦的勾了下,难得看高贵妃有顺眼的一天。

陈佳婉瞄了一眼柏答应,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却也没查看出什么。

皇后心情好了,请安也早早的结束了。

陈佳婉看到跟着高贵妃离开的柏答应,转过头。

“姐姐可是怜悯柏答应。”陆常在轻声问道。

陈佳婉面色不动,不知道陆常在怎么看出来的她会去怜悯柏答应,但没承认也没否认。

“姐姐,柏答应是个能伸能屈的人。”

陆常在比陈佳婉跑慈宁宫的次数多,对柏希儿也了解的多些。

陈佳婉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柏答应瞧着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陆常在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姐姐瞧着吧,贵妃娘娘和柏答应这一役,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陈佳婉看着陆常在,心中确实惊讶,难得的有些好奇,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如何。

接下来的日子,高贵妃只白日里就点柏答应去咸福宫唱曲,临近晚膳时分时边让人回去。

似乎真的只是喜欢听曲,半点不耽误柏答应侍寝的时间。

可偏偏柏答应每日唱了小半天昆曲,唱的喉咙都干了,咸福宫也给准备了水,只是,都是甜腻腻的糖水,喝起来腻人,觉得喉咙更难受了。

但即便如此,柏答应的喉咙也没有沙哑几分。

只是白日唱的曲太多,晚间侍寝为皇上唱的时候,曲中的情感也不如之前感情充沛,总有些麻木干巴巴的感觉。

不得不说,高贵妃打的好算盘。

第63章

“已经三次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柏答应摸了摸略微发痒的嗓子,她不信皇上不知道贵妃为难她,她以为皇上会为她出头, 但显然,她想多了。

不过也是,贵妃为难她, 却也知晓分寸, 至今她连嗓子都没怎么哑, 只是略微不舒服, 唱曲时有些难受,却也能继续唱, 她也才知道, 每日喝的那些甜水,不是糖水,而是秋梨膏水, 在一定程度上,是能缓解嗓子难受的。

虽然贵妃偶尔会把秋梨膏放的太多些,导致她喝着太过甜腻。

再一个,贵妃也不是日日让她唱, 但只要晚上她侍寝, 白日她必会收到贵妃的传召。

过后也会随手赏她一些东西。

也许在皇上心里, 她如何都不能与贵妃相比, 只要贵妃不过分,都不会去管,可她真的很不甘心。

至于给贵妃唱曲的屈辱, 柏答应确实心里不舒服, 却没有那般难受, 只要能得到皇上的喜欢和怜惜,她根本不介意。

次日皇上又传召柏答应,距离上一次柏答应侍寝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

自从贵妃要听柏答应唱曲,皇上就没有在连续传召过柏答应。

似乎是为了让柏答应的嗓子能修养一般。

“柏答应,多谢您的昆曲,贵妃娘娘才能休息好,如今娘娘已经休息了,奴婢送您。”杏雨嘴角含笑的说着驱逐的话。

柏答应面色不变,只是看了一眼床帘已经放下的内室,转身离开。

“主儿,您真的要这样吗,若是……”

柏答应扫了一眼莺儿手上贵妃赏赐的东西,这些东西加起来或许都没有贵妃屋内的一个摆饰值钱,但这些东西对柏答应来说,却都是不曾拥有的,这就是宠妃。

柏答应暗暗咬紧牙根,“人这一生就是赌,赌赢了我就赢了,输了我也认了,再说只要把握好分寸,也能调养好。”

回到景阳宫,柏答应喝了一大碗桂枝粉水,不一会,便觉得喉咙不舒服。

“去传太医。”

柏答应再出声时,声音已经不是娇俏清脆,而是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也有些疼痛。

莺儿收拾好碗,伺候柏答应也喝茶水漱了下口,在屋内点了味道浓郁的熏香,才转身离开。

“皇上,柏答应从咸福宫出来传了太医,太医说,柏答应嗓子哑了,需要好好调理。”

乾隆是知道贵妃在咸福宫对柏答应的所作所为,但不算严重,他也没有让柏答应连日侍寝,给她休息的日子,不应该啊。

李玉垂头不语。

柏答应位份再低微,也是后妃,不是奴才。

贵妃让其唱曲的举动实际上很不妥当。

更何况贵妃此举不仅是折磨柏答应的身体,更是从精神上折磨对方。

只是皇上知道了也不在意,加之柏答应也一直没告状,皇上自然乐意当做不知。

现在出事了,李玉暗中分析猜测,这次皇上站在贵妃的面大,还是……

“皇后去了吗?”乾隆单手支撑着下巴,喝了口茶,“嗯,果然还是龙井更合我的口味。”

“回皇上,柏答应请皇后娘娘做主,算一算时间,皇后娘娘现在应该在景阳宫了。”

“那咱们也过去瞧一瞧。”

乾隆起身,随手拿了把扇子,敲了敲手心,向外走去。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柏答应从软榻上起身,看起来虚弱又委屈。

而富察氏听到柏答应的声音吓了一跳,柏答应原来的声音很好听,清爽带着点娇俏,现在的声音,嘶哑的却好似老妪一般。

似乎喉咙还疼痛,所以说话还断断续续的。

“求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有人要害妾身。”

柏答应说完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左手揉着喉咙,莺儿赶紧递上去温热的白水。

皇后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看戏的高贵妃。

“皇后娘娘看臣妾做什么。”

高贵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没那么傻好不好,折辱柏答应,她可是算好了分寸的,绝对没有过皇上的底线,不然她也不会这般安稳。

皇后意识到自己太主观了,收回目光,“无事,只是柏答应毕竟是离开你的咸福宫后,才出事,本宫要问问高贵妃,柏答应可在咸福宫吃了什么?”

“柏答应嗓子金贵,臣妾是知晓的,而且臣妾也极为喜欢柏答应唱的曲,自然舍不得伤了柏答应的嗓子,不过为了避嫌,臣妾也只是给柏答应喝些秋梨膏水,都是对嗓子有好处的。”

富察氏点头,看向柏答应,“是吗?柏答应。”

“妾身在贵妃娘娘处,确实只喝了一些甜甜的水,并未食用其他。”

“那你回来后呢?”

“因为今日为贵妃娘娘唱昆曲,唱的时间有些久了,就想着喝些水润润喉,也并未吃些其他东西。”

“清心,你带人去检查一下。”

富察氏看向惶恐不安和害怕的柏答应,轻声安慰,“柏答应不必怕,宫中太医医术都不错,你的嗓子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多谢皇后娘娘,臣妾真的害怕……”柏答应并没有说完话,整个人凄凄艾艾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富察氏心里也忍不住叹气,柏答应能得宠多亏了一副好嗓子,但即便如此,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算太高。

她有些怀疑贵妃,而贵妃也确实有动机,也有机会。

但没有证据。

“柏答应的嗓子怎么样?”

太医沉吟了片刻回答,“回皇后娘娘,柏答应应该是误服了对喉咙不妥当的东西,不过问题不大,好好调理,是可以调理过来的。”

柏答应内心也稍微松了口气。

富察氏心里暗叹可惜,无论这次事件结果如何,柏答应都会得到皇上的怜惜。

若是柏答应嗓子好不了,那未来的路肉眼可见,可这嗓子好了,一切就不好说了。

清心很快回来,“回皇后娘娘,柏答应的饮用水和吃食都没有问题。”

柏答应一直含在眼底的泪珠终于滚落,“皇后娘娘……”

“不会是贵妃娘娘处的水有问题,才导致柏答应如此吧,毕竟贵妃娘娘之前对柏答应的折辱,后宫人人皆知。”

陈佳婉看向脸色惨苍白坐在一旁,突然出言的方常在,心中疑惑。

“方常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以下犯上,威胁污蔑高位妃嫔,对高位妃嫔不敬,也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能否承受的起。”

方常在闻言,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惨白,低着头颤抖着身子不敢再说话。

高贵妃嫌弃的收回目光,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皇后娘娘想要调查也可以,只要皇上同意就行,而且臣妾说了,臣妾和皇上一样,都喜欢听柏答应的昆曲,自然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小手段。”

富察氏思索了下,反而觉得高贵妃不太可能,因为太医说了,柏答应的嗓子可以调理好,若是贵妃出手,怎么会不直接一点。

想到这里,富察氏看着柏答应眼神都微妙了一些,当然其他人也有嫌疑。

“太医,我的嗓子真的能调理好吗?”柏答应摸着嗓子,一脸后怕的看着太医小声求证。

“回柏小主,您放心,只要您按照臣开的药方按时服药,会好的。”

柏答应点了点头,松了口气的模样。

皇后心里对柏答应的怀疑少了一些,也是,柏答应底子薄,若真没了嗓子,也就离失宠不远了,哪能拿得宠的嗓子开玩笑。

看来还是其他人动的手,不过大抵也不是为了害柏答应,可能只是为了出出气。

皇后几不可见的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要不了了之了。

“皇上驾到。”

乾隆过来,瞧见一屋子的人,“爱妃们都在啊。”

他还以为也就皇后和高位的几个人在。

几乎是下意识地,乾隆看了一眼行完礼,坐在一旁一脸认真的陈佳婉,心里知道这人一定不是表面那般认真,估计心里面都开始觉得无聊了。

皇上一出现,众人的目光自然都在乾隆身上,所以乾隆的一举一动,一点点细微的神情变换,都脱离不开那些眼尖的人。

皇后温和笑着的面孔略微僵硬了一瞬。

而高贵妃手中的帕子都抽丝了。

娴妃看了一眼陈佳婉,又重新低垂下眼眸。

嘉嫔有些愤愤不平,若不是她当初满心都在永珹身上,在加上贵妃暗地里的打压,宣妃怎么可能这般受宠。

曾经也不过是个小常在罢了,看来菱香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还是先升位份比较好,永珹,终究是我的孩子,贵妃现在瞒着,但贵妃不可能永远把永珹困在咸福宫内,日后永珹总要去上书房,倒时知道真相,会对贵妃一点不怨恨吗?

不过,她的位份最好别和贵妃相差太远,不然……

嘉嫔想通后,看陈佳婉格外不顺眼。

柏答应只是凄艾委屈的眼神看着乾隆,并未开口说话,实在是她的嗓子太难听了,害怕给皇上留下阴影。

要知道魏常在那般美人,就因为一个污点,现在都不得皇上传召过,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忍得的。

看着前段时间宠爱的小美人,如今这般可怜,乾隆怜香惜玉的心又起了。

“皇后,此事可查出什么?”

“回皇上,臣妾无能,并未查出柏答应倒了嗓子的原因。”皇后略带愧疚的开口,“不过皇上放心,太医说柏答应的嗓子能调理好。”

“嗯。”乾隆扫了一眼屋内的妃嫔,最后看向皇后,“柏答应此番受了委屈,就晋为常在吧,至于这件事,便全权交给皇后处理。”

“是,皇上。”皇后心里无奈,也只能接下,谁让她是皇后呢。

乾隆说完看向贵妃,“贵妃身体不适,爱听昆曲打发时间,朕也放心不少,既如此,南府的人贵妃可以随意传唤。”

贵妃听闻此言,知道皇上对她传唤柏答应唱曲的事心知肚明,虽然她从始至终也没想瞒着。

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心中虽不爽快,但想到之前那么久,皇上都未阻止她,可见皇上心里柏常在没有那么重要,心里好受了不少。

“是,臣妾多谢皇上关怀,一切都听皇上的。”高贵妃眼眸含羞,娇娇的说道。

很快后宫便有贵妃磋磨柏答应的流言传出来。

第64章

柏答应, 不,现在是柏常在,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随后便满眼感激的看着乾隆。

不得不说,这种眼神大大的满足了乾隆。

出了景阳宫,陆常在并没有直接回旁边的永和宫, 而是随着陈佳婉离开。

“姐姐, 你怎么看柏常在这件事?”

直到二人回到启祥宫, 陆常在才轻声说道。

“柏常在确实受了大罪。”

“但皇上也给了她补偿, 这才几日,就从答应成为常在了。”

陆常在拿起一块梅花糕, 细细的咬了一口, 咽下后说道,“姐姐,柏常在嗓子出事有些蹊跷, 我觉得不似贵妃所为,有没有可能是柏常在自己……”

“不是没有可能,但若是如此,柏常在不可小觑。”

陈佳婉并不太在意柏常在, 也不想与其多接触, 转移了话题, “方常在今日有些反常你发现没有。”

陆蓁蓁点了点头, “姐姐,方常在的性子偏柔和,虽然因为……性子逐渐有些偏激, 但也属于有心没胆的那种, 今日却敢直接出言质疑贵妃娘娘, 我当时也震惊了。”

“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导致陆常在恨透了贵妃。”

方常在虽然胆子小,但被逼急了,也是挺喝的出去的,比如上次对付连翘。

“方常在对贵妃娘娘一直都是恨的,毕竟……”

陈佳婉看到陆蓁蓁面色不大好,轻言安慰,“当初的事不是你的错,你也只是被利用了,我瞧着方常在都不曾迁怒你半分。”

“是啊。”陆常在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姐姐,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陈佳婉摇了摇头,“不一定,若是如此,方常在早前也不敢如此和高贵妃说话,我倒是觉得……”

陈佳婉没有说完,心中有几分猜测,很可能是方常在知道了什么。

就是不知道是方常在自己查到的,还是有心人告知的。

反正都与她关系不大,不用太过理会。

“接下来宫里又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陆常在赞同的点头。

每次后宫发生一件事,后面宫里的人都会安静一些,不会搞那些小动作。

“主儿,张常在有了三个月身孕,皇上赐封号佳。”

“这是大喜事啊,难为纯嫔和张常在保密工作做的好,你看着准备些不易做手脚的东西送过去。”陈佳婉胳膊搭在软枕上,忍不住感叹,“不过这钟粹宫的风水可真不错。”

纯嫔就是个易孕体质,早早就有了三阿哥,方常在更是已经开怀过两次,虽然结果都不大好,现在张常在也有了身孕。

看皇上的意思,并不打算给张常在升位份,既便日后成为有封号的贵人,这孩子也得养在纯嫔膝下。

难道纯嫔命中注定必须要有两子一女吗?

“希望佳常在这一胎不要再出任何意外了。”

最近两年,后宫相对平静,无他,后宫的孩子太少了。

在五阿哥永琪出生后,后宫的人基本连开怀的都没有,更别说新生儿降生。

太后皇上都急,因此乾隆相对以前按着性子宠幸后宫,这两年反倒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

偏宠那些有过身孕,或者年轻,身体健康的宫妃。

当然,也有例外,后宫迟迟未有生育的贵妃和宣妃就是例外,俩人的宠爱虽然都比不上各自盛宠时期,但依旧是后宫内侍寝天数较多的。

其次便是嘉嫔,舒贵人,柏贵人三人最得意。

而钟粹宫的纯嫔也是个例外,明明是易孕的身子,却因为外貌问题,早早就不侍寝了,这两年纯嫔无论怎么保养,都延缓不了衰老,明明三十出头的年龄,容貌却好似快五十了一般,看起来比保养得当的太后都老,乾隆顶多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白日去看看人。

纯嫔也不是没有让太医诊治,可药本就是不为人知的秘药,早期纯嫔刚中药时太医没诊治出来,到了如今,更是不会有任何结果。

更何况,纯嫔的身体健康并未受到影响。

一来二去,纯嫔日渐对皇帝的恩宠绝望了,一门心思都在三阿哥身上,再就是管理钟粹宫的低位妃嫔们,皇上来钟粹宫,纯嫔就不会让人出去,自己不能侍寝,就推出宫内容貌漂亮的常在答应伺候着。

受益的是乾隆,乾隆虽然不想看到纯嫔的脸,但心里是满意对方的识趣,因此去钟粹宫的次数也不算太少。

而纯嫔也是那些贵人常在最愿意讨好的高位妃嫔。

百果瞧着陈佳婉精神不振的模样,有些担忧,“主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如奴婢传唤太医来给您瞧瞧?”

“佳常在刚有了身孕,我这会便传太医,到时候说不定又会传成什么样子。”

这两年陈佳婉得宠,却迟迟没有身孕,后宫那些人私下可没少议论,她也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不到她面前叽叽歪歪的,她也懒得理会罢了。

陈佳婉早两年还有点心思考要个孩子,这两年却没有了。

她总觉得是不是因为历史上的婉贵太妃一生无子,所以她有子的面很小。

毕竟她的身体是真的健康啊。

“那让云南给您瞧一瞧吧。”

陈佳婉看着冰盆,“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总觉得困乏,宫里确实不如圆明园凉爽。”

她现在穿着最透气的衣服,但加起来也足足有三四层,还都是长袖。

可想而知她有多热。

“主儿,小厨房背了凉爽的酸梅汤和绿豆汤,主儿可要用一些。”

陈佳婉想到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拿些酸梅汤过来了吧。”

白果出去,不仅拿回了凉爽的酸梅汤,云南嬷嬷也跟在白果身后。

陈佳婉无奈的看了白果一眼,但对于贴身婢女的关心,她还是很受用的。

“主儿,您最近精神不振,奴婢先为您看看。”

陈佳婉喝了几口酸梅汤,冰冰凉凉的口感很不错,一边伸手放在桌上。

“再来一碗,今日的酸梅汤味道不错。”

陈佳婉并不太喜欢酸梅汤,往年她更多是喝绿豆汤,白果刚才提及,她突然就想喝了,果然喝起来还不错,酸酸甜甜的,并没有酸梅子的涩味。

“主儿,酸梅汤过凉,不如奴婢为您盛碗常温的如何。”

陈佳婉摸了摸肚子,现在她还隐约能感觉到身上有些凉意,虽然还想和凉的,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云南为陈佳婉先后给两只手把脉,眉头从微微皱起,到有些呆愣,最后是大喜。

“主儿,您好像是喜脉。”

云南手没有离开陈佳婉的手腕,反复确定。

这么些年,她都已经接受主儿是个不易有身孕的体质,却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主儿,真的好像是喜脉,只是月份还有些短,没有满一个月,在过几日,奴婢再为主儿把下脉,就能完全确认了。”

陈佳婉在云南说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拿着喝酸梅汤的勺子顿在半空中,勺子中还有一点点酸梅汤。

下一秒,整个勺子从手中划落,掉在汤碗中,瓷器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我有身孕了?”陈佳婉现在不知道是惊还是喜,但总之心情有些复杂。

陈佳婉低着头,双手放在小腹上。

“是,主儿,奴婢有七分把握确定您这是喜脉,在等七天左右,奴婢能更加确准您的脉象。”

“嗯,那就等七天后再说。”

陈佳婉神情看似冷静下来,不过她的手依旧没有离开腹部,眼底还带着一点点迷茫的惊喜。

白果在一旁欣喜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惊喜总是来的这么突然。

“难怪主儿往年都不喜欢喝酸梅汤,今年主儿却喜欢了起来,哎呀,云南嬷嬷,刚才主儿可是喝了一大碗冰酸梅汤,这会不会对主儿和小主子有伤害。”

陈佳婉也抬头看向云南,刚才她喝碗冰凉的酸梅汤,确实感觉到腹部发凉,当时她还觉得爽快,现在却有些后怕。

云南闻言又重新为陈佳婉把了一次脉,“主儿放心,并无大概,只是之后需要多注意些,尽量不要吃过凉的东西。”

“嗯。”陈佳婉对云南的医术还是很放心的,彻底松了口气,“这件事情你们先别往外传,谁也不要提及,一切等七日后确准了再议,这段时间,你们私底下查一查启祥宫的人。”

云南和白果对视了一眼,二人眼底都是喜悦,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主儿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主儿的。”

“奴才给皇上请安。”

“婉儿在做什么?”

乾隆的声音和门口请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佳婉只看见穿着一身明黄色便服的乾隆,嘴角含笑的走进来。

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来的。

大抵是刚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陈佳婉被白果扶着起身,随意的甩了下帕子,“这大热的天,臣妾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只想好好在屋里坐着。”

“皇上怎么这会过来了?”陈佳婉好奇的看向乾隆。

“那朕应该在哪里?”乾隆丝毫不在意陈佳婉行礼随意,反而很喜欢陈佳婉对他随意一些,他看着陈佳婉面前的酸梅汤,“朕记得你不喜欢喝酸梅汤来着。”

“小厨房这次弄的酸梅汤味道还不错,冰冰凉凉的还挺好喝,臣妾可是喝了足足一碗,之后白果便不让臣妾喝凉的,给臣妾拿了一碗常温的,她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乾隆看着撒娇的陈佳婉,哈哈大笑,“你这个奴婢不错,知道劝着点主子。”

“奴婢多谢皇上夸奖。”白果行礼谢恩,又退到一边。

“天虽热,却也不能太过贪凉,对身体不好。”乾隆点了点陈佳婉额头,宠溺的说道。

“知道了,皇上。”陈佳婉语气略微傲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皇上怎么顶着日头来的,如今天这么热,身边的人怎么也不劝着点皇上。”

这会刚巧白及端了冰镇的酸梅汤和绿豆汤进来。

“皇上快用些,也好散散热气。”陈佳婉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从白及手中拿过酸梅汤,放在乾隆面前。

或许是因为肚子中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陈佳婉此时看着乾隆都比往日顺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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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乾隆也不负美人恩, 端起碗,直接就喝了半碗下去。

半点不见往日的礼仪规矩,甚是爽快。

但不得不说, 乾隆刚刚进屋还觉得有些燥热,如今却清爽舒服了不少。

“朕刚从钟粹宫出来,便想着来看看你。”

乾隆想到他的打算, 看着陈佳婉开口, “佳常在这一胎, 朕想把孩子养在你膝下。”

陈佳婉瞪大了眼睛看向乾隆。

“皇上……”

乾隆眼中, 陈佳婉一直都是清冷的,万事不愿意理会的, 也就偶尔会与他单独相处时撒一撒娇, 这也都是外人不曾瞧见过的。

但是,他却未曾见过宣妃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下陈佳婉的鼻尖, “怎么这么惊讶?”

“朕看你喜欢孩子,只是这后宫自五阿哥后,迟迟没有新生儿,如今佳常在还算争气。”

陈佳婉回过神, “皇上, 佳常在毕竟是纯嫔宫中的, 且不说纯嫔期盼了多久, 臣妾,臣妾并不想启祥宫有其他人进来,只想守着这一片净土, 但臣妾也不想佳常在倒时母子分离。”

乾隆怜爱的看着陈佳婉, “婉儿, 你放心,佳常在生下的无论男女,朕都记在你名下。”

陈佳婉还真没想到乾隆会这般对她。

别说她现在有怀孕的迹象,就算没有,她也不想抚养别人的孩子。

但她知道,乾隆此举是为她好,为她以后考虑。

高位妃嫔,也就只有她连个养子都没有。

“皇上,这个消息是臣妾来说很重大,臣妾也能感受到皇上对臣妾的心意,但,臣妾虽未生育过,却也知道母子分离的痛苦,佳常在,皇上可否容臣妾考虑几日。”

乾隆闻言略有失望。

陈佳婉察觉到,抓住了乾隆的手,“皇上,都怪臣妾,至今都未能开怀,为皇上剩下一儿半女,还要皇上为臣妾打算。”

“可是……”陈佳婉悄悄瞄了一眼乾隆,“那毕竟是其他女子为皇上生育的儿女,臣妾虽然不会去迁怒无知小儿,也会用心照料,毕竟那是皇上的血脉,但臣妾确实更希望,可以亲自为皇上孕育子嗣,哪怕只是一个女儿也好。”

不得不说,比起刚才陈佳婉所言担忧母子分离之痛哭的言论,这番带着醋意的话,更得乾隆的心,也更相信。

乾隆看着神情黯然的陈佳婉,把美人拥入怀中,“婉儿放心,我们一定会拥有只属于我们的孩子。”

“嗯。”陈佳婉靠在乾隆胸口。

这么多年的相伴,哪怕陈佳婉并不动心,也很理智,但不得不说,乾隆也已经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很何况,二人可能要有一个血脉的延续。

其实想一想,排除现代的一夫一妻的制度,乾隆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现代也存在出轨的可能性。

陈佳婉摸了摸小腹,嘴角的笑容与以往相比,都多了一丝温度。

乾隆只觉得今日的陈佳婉比以前好似减少了些疏离清冷,整个人有了些温度,转念一想,可能是被他感动了。

心底愈加柔软。

“奴才参见皇上,宣妃娘娘。”

飞白突然进来,陈佳婉不好意思的轻轻推了下乾隆的胸膛,“皇上。”

乾隆轻咳了一声,松开了手,不过转手又抓着陈佳婉的手指把玩。

“可是有什么事?”乾隆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皇上,柏贵人身边的人来报,午时柏贵人突然晕倒,宣了太医,说是有了将近两个月左右的身孕。”

“这真是大喜事,皇上也能安心一些了。”陈佳婉正愁着怎么能不让乾隆今晚留宿,毕竟她有可能怀孕了,“皇上,你快去看看柏贵人吧。”

乾隆看着为他高兴的陈佳婉,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心中满是疼惜,“等朕回来。”

陈佳婉为乾隆整理了下衣领,“柏贵人晕倒了,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如今她还怀有身孕,想必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这大热的天,臣妾也不忍心皇上来回折腾,皇上要多照顾好自己,臣妾会一直在启祥宫等皇上的。”

乾隆最后抚摸了下陈佳婉的面颊,“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好好想一想,如今宫中有两个孕妇,也更稳妥一些,朕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陈佳婉看着乾隆离开的背影,猜测今日皇上大抵不会来启祥宫了。

柏贵人缠人的功夫确实了得,只要皇上去了,多半人都会留下,更何况如今柏贵人还有了身孕。

柏贵人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可不似佳常在,不然如今也不会是贵人了。

陈佳婉低头摸了摸小腹,希望是真的。

“主儿,奴婢扶您回去休息,您现在可不能累着。”

“如今宫中有两个孕妇,我也疑似……启祥宫的篱笆扎紧一点。”

“主儿放心。”

自从确定疑似怀孕后,陈佳婉每晚最少喝一碗空间内的水,平日里也会多吃些水果,当然水果也多是空间内的,这些都是背着白果等人。

也幸好她不喜欢有人睡在脚踏上守夜,但又不能真的一个人都不留,毕竟后宫没那么安全,再说就是白果等人也不同意,因此她定的规矩一直都是,外间靠近里间的位置,会有一个单人小塌,供守夜人休息用。

床外还有一个铃铛,她一摇,外面人就能听见。

七天过后,云南再次为陈佳婉诊脉。

“嬷嬷,主儿如何?”白果期待的看着云南。

云南确认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越来越灿烂,“恭喜主儿,贺喜主儿,主儿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陈佳婉只觉得那一瞬间,耳边仿佛烟花炸开一般,周围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她低着头,看着小腹,手掌轻附在上面,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里面是她的孩子。

陈佳婉笑容愈加灿烂,眼底都泛着盈盈水光。

“云南,我的身体可还好?”

陈佳婉捂着肚子,抬头看向云南。

也不知道这几日乾隆怎么了?

那天晚上虽然没有回来,但是第二日便翻了她的牌子,接下来整整六天,都翻的她的牌子。

她想拒绝都不成,也幸好她有个空间,身子骨自来好,每日侍寝沐浴时都会悄悄喝一杯。

中间有两天还是装作累了,才被乾隆放过。

“主儿放心,您的身体非常好,胎儿也很好。”云南本来很担心陈佳婉的。

在宣妃侍寝两日时,她发现宣妃并未有身体不适,面色依旧红润,她还一直自我怀疑会不会诊错脉了。

现在看来,确实是主儿的身体好。

这样才好,身体好,生出的孩子才会健康。

陈佳婉更放心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消息放出来。

之前没确定也就罢了,她有空间内药丸和井水做保障,再不能拒绝的情况下,放肆一回就放肆了,如今确定了,就有些后怕,更不想陪着乾隆胡闹了,孩子和乾隆,还是孩子更重要些。

“去请太医来吧。”

“是,主儿。”

白果一脸喜气的应道,不过转身出屋子时,换成了一副担忧的面孔。

“婉儿怎么了?”

陈佳婉看着乾隆进来,“皇上怎么会来?”

“朕在路上碰见你身边的婢女带着太医,便有些担心,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是这几日……”

乾隆想起这几日他为了让宣妃有孩子确实卖力了些,加上宫内终于有开怀的,还是两个,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难免……

想起中间两日陈佳婉撒娇的拒绝,乾隆心里有些担心。

“皇上。”陈佳婉打断乾隆的话,忍不住红了脸,歪过身子不看人,“太医,我这几日有的困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给你宣主子诊脉。”

乾隆有些尴尬,不过听见陈佳婉的话,轻咳了两声,威严的目光看向太医。

太医能怎么办,自然是上前诊脉了。

“恭喜皇上,宣妃娘娘,娘娘,您有喜了,不过才刚刚一个月,您觉得困乏,可能就是因为有身孕的原因。”

“我,有身孕了?皇上。”

陈佳婉眼底泛着水光,虽然之前云南诊出来了,但这会被太医又确认了,心里的激动丝毫没减少。

“皇上,您听见了吗?太医说臣妾有身孕了,臣妾有身孕了。”

乾隆震惊过后,便是大喜。

“是,婉儿,你有身孕了,这是朕和你的孩子。”

乾隆看着激动的陈佳婉,心中怜惜又高兴。

“对了,太医,我的孩子可还好。”陈佳婉突然止住笑,摸着肚子,一脸担忧的看向太医,顺便还白了一眼乾隆。

乾隆秒懂陈佳婉的意思,心虚的错开眼神,也看向太医。

“回娘娘话,您的身体非常好,胎儿也很好。”

太医低着头回答。

乾隆松了口气。

陈佳婉看着乾隆的模样,用手帕掩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