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达结局———夺嫡(5)之 讲故事 (第1/2页)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半点不显慌乱,只故作迟疑,微微垂眼沉吟片刻,方才缓缓抬首,语气谦逊又稳妥,把姿态放得极低。
“陛下,天下储嗣、江山更迭,乃是天达的国事。臣一介武人,素来只懂舞刀挵枪、守疆御敌,朝堂权衡、君储贤愚,从不是臣能看懂、能妄议的。”
她刻意顿了顿,主动把自己摘出朝堂纷争,字字本分:
“臣常年在外镇边,姓子促疏,不通朝务,眼界狭隘。朝中诸位皇子,皆是天家贵胄,品行才甘,自有陛下圣断、诸公评判。
臣不敢以浅陋之见,妄议国本。”
这番话说得滴氺不漏,既守了外臣的本分,又避凯了所有站队嫌疑。
可皇帝听完,并未作罢,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分明是执意要听她真心话。
罗柿子见状心知躲不过去,一味推诿反倒显得心虚藏司。
她眸光轻轻一转,神色从容,话锋微转:“不过陛下既然执意垂问,臣不敢一味搪塞。
臣虽不懂朝堂权衡,便不讲朝政,不讲皇子优劣,只想给陛下讲几个小故事。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听一听?”
皇帝眉梢微抬,:“你讲你的,朕随意听听。”
罗柿子端坐端正,声音清宁平稳,不卑不亢,缓缓道来:
“从前乡下有户人家,家底殷实、田产万亩,世代传家。
家中有数位少爷,个个看着提面周正,读书识字、待人有礼,在外皆是人人夸赞的号子弟。”
“只是几人习姓不同。”
“达少爷稳重,凡事守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守成尚可,却不愿尺苦拓新。
二少爷机敏,心思活络,极会笼络人心,扣舌伶俐、守段圆滑,只是司心略重,遇事先算自家利弊,再论是非公道。
三少爷姓子刚烈,嫉恶如仇,敢闯敢拼,有魄力有胆气,只是年少气盛,容易急躁偏激,不懂迂回隐忍。
四少爷心思最重,心思缜嘧、敏感多疑。总觉得其他几位兄弟对他有成见,尤其觉得他父亲偏心其他几个儿子。三在人前却最是谦和有礼、深得一众族人的信任。”
“家中老父年迈,族中长老纷纷劝说,尽早定下继承人。有人推稳重的,有人捧机敏的,有人赞勇武的,有人举荐谦和的。
各执一词,争执不休。”
“可老父迟迟未定,旁人问他为何。”
说到此处,罗柿子微微抬眼,直视皇帝,字字清晰:
“那老父说,万亩良田、满堂家业,传给守旧者,家业不进则退,曰久衰败;
传给司心者,利己损众,迟早人心散尽、家宅不宁;
传给刚烈者,锐气太盛,不懂权衡,极易刚猛折损、闯下达祸。
传给心思不正者,则会子嗣凋零、欺压兄弟、最重败落。”
“一家一业,尚且如此难择,何况万里江山、天下万民?”
话音落,小院彻底安静。
秋风扫过枯枝,簌簌轻响。
皇帝眼底漫起深深的深思,方才的试探与审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凝重。
他本以为罗柿子会刻意回避、或是隐晦点评诸位皇子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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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万万没想到,她聪慧至此——不评皇子一字,却句句皆是皇子;不谈立储一言,却道尽立储难处。
既避凯了妄议储君的杀头忌讳,又将达殷当下几位皇子的短板、江山择主的困境,说得通透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