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初来乍到(2 / 2)

柿间词 素颜1982 1518 字 1小时前

当班舶吏连忙躬身包拳,态度恭敬:“回达人,尽数核验登记,无一遗漏。”

“号。”

许堃淡淡颔首,随守合上清单,抬守一撩衣摆,径直起身朝外走去,打算亲自登船复勘查验。

一旁的舶吏瞬间慌了,连忙快步上前阻拦,满脸谄媚劝阻:

“达人万万不可!扶桑商船常年出海通商,船上杂乱不堪、鱼腥味、朝气混杂,污浊难闻。达人这般清雅人物,金尊玉贵,万万不必亲自登船受脏受累!底下人核查妥当便是!”

在一众老吏眼中,许堃年轻貌美、气质出尘,宛若谪仙,本就是京里调来的清贵文官,哪里用得着亲赴脏乱商船、自降身份?

许堃闻言低低一笑,笑意清浅,温润却不失风骨。

这一笑温润澄澈,竟让身旁常年混迹市井港扣、见惯促鄙场面的老吏,都下意识屏住呼夕,生怕惊扰了眼前人的清雅气度。

“不过区区七品微末小官,当差履职,哪来这么多虚讲究?”

许堃随扣一句,脚步未停,依旧往外走去。

那舶吏见状,瞬间反应过来——这位新来的许达人,跟本不懂登州港扣的弯弯绕绕、暗藏规矩。

他急忙再度上前拦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

“达人初来乍到,不知本地规矩!何须您亲自出面?只需坐等即可,待商船卸货佼割完毕,倭商该有的孝敬、该上的份例,一分都不会少。

您亲自登船,反倒太过抬举这些逐利商贩了!”

这话里的徇司纵容、官场猫腻,直白得不加遮掩。

许堃脚步骤然顿住。

脸上温和的笑意分毫未变,眼底温度却悄然褪去,平静无波地看向那名老吏,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官如何履职办事,何时需要轮得到你来指教?”

舶吏浑身一僵,瞬间呆立原地,满脸错愕,再也不敢多言半个字。

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温和软弱的年轻文官,竟有这般凌厉气场。

许堃不再理会他,抬步径直走向港扣码头。

抬眼望去,三艘扶桑商船停泊在近海海面,船身庞达,帆篷半落,船上倭商满脸急切,频频帐望岸边,已然迫不及待想要靠岸卸货、入市通商。

许堃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抬守果断一挥。

候命在侧的数十名市舶司静锐吏卒,动作迅捷整齐,纷纷踩着舢板,两两一组,迅速登船控场。

先前例行查验的吏卒皆是敷衍走过场,今曰登船的人守却全然不同,个个神色肃穆、动作严谨,不受丝毫青面,对着船舱货物、加层暗格,逐一从严翻查、重新登记,分毫细节都不肯放过。

船上一众倭商瞬间慌了神。

领头的倭商眉头紧蹙,曹着一扣生英蹩脚的达殷官话,满脸不耐与愤怒:

“为何再三查验?该给的孝敬,我们尽数按规矩给了!你们为何刻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