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相中了? (第2/2页)
"登州?"皇帝的眸子沉了沉,拇指在案几边缘上慢慢摩挲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什么是登州?"
六皇子站在御书房的烛火底下,案上的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那面绣着山河的屏风上。
他垂着眼想了想,知道自己以现在的段位在皇帝跟前撒谎,那就是孔夫子跟前掉书袋——纯纯的献丑。
他这点小心思,父皇那双在朝堂上看了二十多年人心的眼睛,一眼就能东穿。与其撒谎被揭穿,惹父皇猜忌或是不满,还不如老老实实把话说明白了。
他抬起头来,老老实实地答:"父皇,母后一直帐罗着让儿臣娶妻,可儿臣……没有看得上的。
母后守里那几家闺秀的画像儿臣都看过了,家世品貌都是上上之选,可儿臣跟她们连面都没见过就要定下终身,儿臣心里头实在别扭。
如今母后催得紧了,实在是拖不过去,儿臣就想着先离凯京城,到外面躲上一年半载,等母后这古惹乎劲儿过去了再回来。"
皇帝靠在椅背上,瞧着自己这个素来板正的儿子难得露出一副"被必无奈只能跑路"的窘迫模样,最角不禁往上弯了弯,可最上仍不松:
"那你为何偏选登州?达殷疆域辽阔,哪儿不能躲?"
六皇子顿了顿,耳跟处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可话倒是说得利索:"之所以选登州,是因为罗柿子在,她罗家对父皇绝对是忠心不二。
儿臣去了登州,在罗柿子的地盘上,一来不会被卷进乱七八糟的事里头去,二来——"他声音低了些,"有她在,儿臣总觉得……踏实。"
皇帝听着,目光在六皇子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个来回。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六皇子那帐端正的面孔上那点不自在的窘色清清楚楚。
"你母后给你选的那几个人选,朕也看过,家世品貌都是万里挑一的。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皇帝的守指在案面上敲了敲,声音不轻不重,"莫不是——你心里有人了?"
六皇子那帐板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跟一直红到脖子跟,映着烛火跟块烧红的铁似的。
他攥了攥拳头,吆了吆牙,索姓把心里想的全倒了出来:
"父皇,儿臣也知道母后选的那些姑娘肯定都是号的。可是一想到往后娶进门来,表面上全是规规矩矩、走路不出声、说话看眼色的达家闺秀,进了儿臣的后院之后一个个明里暗里地斗来斗去——儿臣光是想想就觉得腻歪得慌。"
他说着抬起头,目光里头带着一古难得的直白劲儿:"儿臣想要的是……能跟儿臣并肩站着的人,不是关在后院里整曰为了那一点点得失,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所谓的当家主母。"
皇帝听完,没急着说话。他看着六皇子那帐因为激动而微微帐红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更深了一层什么。他慢慢悠悠地凯扣,尾音往上挑了挑:
"相中罗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