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西摩格——「哥谭」近期横空出世的新人。不过半月时间,便登上了「哥谭警局」的通缉榜单,赏金与「蝙蝠侠」齐平;随后一个月,更是直接超过了「蝙蝠侠」。

市民们多少都能看出来,西摩格与「蝙蝠侠」关系匪浅。

几乎每次「蝙蝠侠」出现的地方,西摩格都有八成的概率也会现身。当然,「蝙蝠侠」顾及不到的地方,他也必定会出现。

因此甚至有人说,比起「蝙蝠侠」,西摩格的消息更为灵通。

甚至于,曾有人在「东区」目睹过西摩格的身影,仅仅五分钟后,他便出现在了「老城区」的警察局外,把犯人打包交给了警方。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西摩格其实就是一个怪物,或者说,他确实如自己所宣称的那样,就是神鸟

他的风头一时之间盖过了「蝙蝠侠」。

毕竟西摩格真的很酷,任谁都能看出,西摩格看着不过几岁,他实在太幼小了,以至于很多时候,恶棍们在混战中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而他的速度又极为可怕,虽然仍在人类范畴之内,却仿佛站在了近乎巅峰的极致,常常叫人还没察觉他的位置,便已被他斩杀。

人们对西摩格又爱又恨,就像对待「蝙蝠侠」一样。

只不过,对于罪犯而言,他们情愿遇上「蝙蝠侠」,也不愿碰上西摩格。

因为遇上「蝙蝠侠」,你最多被打个半死,送去医院还有「韦恩」的医疗保险兜底。

可你要是遇上西摩格,那就只管准备后事吧。

西摩格是真的会杀人的。他会根据你当晚作恶的程度来施以惩罚:你若背负人命,西摩格便判你死刑;若罪不至死,他就把你揍上一顿。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蝙蝠侠」了。人们之所以认为西摩格疑似与「蝙蝠侠」关系匪浅,却又始终不敢确定,原因就在这里。

因为每次西摩格都会给「蝙蝠侠」捣乱。他似乎就是看「蝙蝠侠」不顺眼,总是有意阻拦甚至故意破坏「蝙蝠侠」的行动,连战斗中也毫不收敛。

而「蝙蝠侠」也会在西摩格杀人时出手阻止。

于是,「哥谭」的夜晚便经常能看到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在街巷、楼顶,甚至各种刁钻的角落大打出手。

多数时候是两败俱伤,但更多情况下,是蝙蝠侠压制住西摩格。不过,考虑到西摩格只是个看着不过一米三的孩子,倒也情有可原。

甚至因此,网络上有人批判「蝙蝠侠」欺负幼童,儿童保护协会也公开呼吁「蝙蝠侠」有些过分了。

只可惜,法院的传票送不到「蝙蝠侠」手上,因为没人知道他住在哪儿。

“小少爷,我想以您如此通情达理的性子,与老爷好好谈谈也并非什么难事。可为什么每次到最后,都会发展成这样呢?”

达米安没有说话,任由「阿尔弗雷德」为他处理伤口。

最初的那个夜晚,他只是想替「蝙蝠侠」守一晚城而已。

可那一晚,在真切地救下人之后,在看到那个金发女孩用那样的眼神望向自己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喜欢那种感觉。

于是,为了给「蝙蝠侠」添堵,他坐实了“神鸟西摩格”这个身份,以这个代号正式出道,顺便给「蝙蝠侠」添乱添堵。

只是这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

达米安与「布鲁斯」之间,从来不存在任何父子间的交谈,他们之间连父子情都没有。

结果达米安还一直在给他捣乱,甚至毫不避讳地在「蝙蝠侠」面前代替法律行使杀戮,用自己的那套理论去审判罪犯。

他们的关系越发恶化。如今,就连白天在庄园里碰面,也都是各自恶狠狠地瞪上一眼,然后负气分开。

明明达米安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他固然高傲,却在各方面都礼仪周全。他甚至偶尔会主动帮「阿尔弗雷德」打扫卫生,因为他说,自己有一个哥哥也会帮家里做家务,他想体会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老管家能看得出来,达米安并非不明事理。他明明如此懂事,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但他对待长辈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尊重着每一个人,甚至连每日到庄园打扫的临时工,也从不曾苛责过半句。

唯独对「布鲁斯」,仿佛天生就不对付。

这对父子之间,好似前世就是仇人。达米安就是针对「布鲁斯」。

而脾气本就谈不上多么温和的「布鲁斯」也绝非善茬,拜托,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样被对待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布鲁斯」坚决不肯原谅达米安,并打定主意,在达米安被「塔利亚」接回去之前,绝不会考虑与他缓和关系。

达米安亦是如此。

「阿尔弗雷德」心力交瘁,也实在想不通,达米安究竟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用不着操心这些,潘尼沃斯。”

“但我……我想你们总归是应该好好相处的。”

“因为什么?”达米安放下手中的画卷,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血缘?不,潘尼沃斯,别那么天真。对于某些家族而言,血缘不过是一张入场券,却并不代表家族内部的人就必须和睦相处,更没有必要和平共处。”

血脉是继承王位的前提,却不是获得地位与权力的保障。血缘关系只代表着彼此拥有竞争的资格,并不意味着对方就是值得信任的人。

因此,从一开始,达米安就把「布鲁斯」摆在了竞争者的位置上。

他们不是,也不可能是父子或家人,他们只是竞争关系。他会比「蝙蝠侠」先一步统治「哥谭」,打破他用义警身份拯救一切的妄想,让他失去一切。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

“我不知道是谁教给您这样的理念。”老人家长叹一口气,将绷带最后收尾,“但对我这个老人家来说,或许血缘确实无法代替一切,可家人之间的羁绊,大多也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对您而言,老爷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又为什么针对他?您自己有想清楚过吗?”

他觉得,达米安似乎是将「布鲁斯」当成了另一个人。可以说,目前「布鲁斯」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偿还恶果。

“你问我对他怎么想的、为什么针对他?”达米安直直地望向「阿尔弗雷德」,“如果我说,对我来说,他就是杀死我的罪魁祸首呢?”

“老爷不会杀人。”

“哼,谁知道。”达米安冷笑一声,“人是会变的。”

那些黑化的「蝙蝠侠」,之前不也是正常的「蝙蝠侠」吗?

漆黑的「蝙蝠洞」内,「阿尔弗雷德」提着医药箱回到了这里。

收拾完小少爷的伤,还有一个大少爷的在等着。唉,这管家当的,真是心累。

“老爷。”

达米安的到来,让「布鲁斯」从“少爷”变成了“老爷”。不过「布鲁斯」并不接受这个称呼,他认为自己永远是「阿尔弗雷德」心里的那个少爷。他讨厌达米安。

“我跟他不会和解。”

“我知道。我没打算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