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个瑟琳娜没跟你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果然是你!”

岂可修!你直接在哪儿放火,「瑟琳娜」不知道是谁搞的鬼,却在第一时间算到了「布鲁斯」头上。毕竟之前没出过事,他一出现就出事,想想也确实挺可疑的。

于是,套近乎的计划也就此功亏一篑了。

“瑟琳娜·凯尔是卡迈恩·法尔科内的私生女,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

“我给你机会,你不把握,怪我?!”

听到「布鲁斯」质问的语气,达米安当即火了。

你自己把握不住,跟他有关系吗?这时候英雄救美一波,顺势不就能让关系更进一步了吗?电视剧和漫画上都是这样发展的啊!

「蝙蝠侠」几乎举起手,似乎要打达米安了。但达米安急速后退,随后武士刀出鞘,挥向「蝙蝠侠」,披风被斩断了一个角。

“听着,塔利亚将你交给了我,而这是我的城市!”

这几天,达米安已经不止一次坏他的“好事”了:在夜巡的时候给他捣乱,在他部署行动的时候添堵,甚至背着他直接杀死了两个连环杀手。

他查到一半,罪证齐全,就等交给「哈维」让检察官定罪、让对方坐牢,结果达米安直接把人杀了。

他忍不了了。这才几天?想想看,「塔利亚」说短时间内达米安都没办法回去。他要跟这个像是来找他讨债的亲儿子相处那么久,光是想想就让他窒息。

“怎么?忍不住了?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终究不过是装的!你演得那么大度,像是施舍我一个容身之所,现在怎么不继续忍了?”

达米安的武士刀直指「布鲁斯」。

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布鲁斯」在乎自己,当然,他也不需要「布鲁斯」的父爱。

他只是觉得,对方每次端着那副“我是父亲所以我有权管教你”的态度,以及那种“我是父亲所以我理所当然要保护你”的做法,令人作呕。

这就是堂哥和陶德他们那么在乎的人?若「蝙蝠侠」就是这种货色,他只能说——虚伪!

“不是装得很好吗?口口声声说会教我对错,把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评判我的对错!”

“因为你本就不知道!你难道认为杀死凶手就是什么正确的做法?社会需要秩序的约束,法律因此而存在——而不是依靠你的私刑!”

“可笑!”

空气撕裂的第一声来自刀身的震动。

达米安的武士刀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刀刃擦过「蝙蝠侠」扬起的前臂护甲,擦出一串白亮的火星。强化过的体质自然非同寻常,这力道看上去可不像是什么八岁孩童。

「蝙蝠侠」没料到达米安会再次出手,后撤半步,脚跟刚落地,哪知达米安的第二刀就已斜劈而下,逼得他侧肩闪避,刀锋削断了斗篷边缘的一缕纤维。

“你!”

不知悔改!

这小子没救了!

刚刚想到这,第三刀接得更快。

达米安拧腰转腕,刀尖直刺咽喉。

然而「蝙蝠侠」顺势侧身,脚步轻盈向前半步,与刀身平面齐平后,随即一掌拍在刀面上,将轨道震偏。

金属嗡鸣声在楼顶荡开。

“愚蠢的原谅才是罪恶的帮凶!”达米安怒吼一句,顺势将刀身横拉,背刃贴着对手腕甲接缝处用力回拖,插进衣袖与手套之间。

蛮力之下,「蝙蝠侠」猛地屈肘挣脱,刀刃顺着护甲内沿划开臂甲,整块臂甲叮当落地。

“歪理!这些不能一概而论!若是连给罪犯一次悔过的机会都没有,那还要审判做什么!”

「蝙蝠侠」的怒火集中在他回应达米安的声音与拳头上。话音未落之际,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犯罪而犯罪,他们也或许有自己的原因!”

被逼无奈,走投无路,这些都是为什么警方需要探明真相的原因,不是吗?

他的动作极为迅猛,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那一记直拳正中达米安握刀的手背,痛感顺着指骨窜到肩窝,痛得达米安险些握不住刀。

他咬紧牙关,腕部加力翻转刀柄,顺着拳风卸去一部分力道。

而后刀尖划空,转身间,借腰部、手臂及回身的力道,将刀锋倒转,切向「蝙蝠侠」腋下的空隙。

这一下力道不小,虽被对方沉肘格住,却也给「蝙蝠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自己都被震得手麻了,不信「蝙蝠侠」不痛!

可是,「蝙蝠侠」忍痛的功底一流,紧接着另一拳居然就跟上了。重力集中在一个落点上,抡在达米安肋侧,那力道磅礴,几乎透过身上的薄甲直直撞进脏腑一般。

达米安闷哼着滑步卸力,靴底碾碎地面的碎石,硬生生咳出一口血。

见此,「蝙蝠侠」似乎稍有停手,毕竟,达米安才八岁,被他如此打了一顿,作为成年人,「布鲁斯」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达米安,我……”

可达米安不依。「蝙蝠侠」把他打毛了,想要结束战斗?不行。他没有抹去嘴角的血,瞬身几步上前,反手将武士刀由下至上撩起。

不得已,「蝙蝠侠」猛地后仰。武士刀裹挟着达米安的怒火,刀尖挑断了喉部护甲上的系带。

就在这个瞬间,破绽被达米安捕捉。他身形骤压,刀刃改撩为刺,朝胸口正中突进。

「蝙蝠侠」没有躲,反而迎着刀锋踏步而上,左手攥住达米安持刀的手腕向外拧折,右拳自下而上轰进达米安暴露的侧腹。

之前的一拳应该已经让达米安这里淤青了,加上这一拳,他痛得飞起,整个身体都因此弓起,武士刀也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远处的地面。

眼前一下就黑了大半,像是视线模糊了一般。达米安气得不行,又痛又气。

“你!居然!”

敢!

他气得不管不顾,却也是个硬汉,没有就此倒下。失去武器后,反而用更疯狂的方式扑了上来,借着腹部的剧痛向前撞。

第一拳是虚晃一招,在「蝙蝠侠」格挡之际,达米安双手架在「蝙蝠侠」肩头,一个后空翻骑到了「蝙蝠侠」的肩膀上。

若是他发狠,这时候打太阳穴是最好的。

「蝙蝠侠」又如何想不到这个可能?他立刻反应过来,摆动身体的同时,在达米安没坐稳的时刻,抓住衣衫将孩子拎离地面。

悬空的达米安双腿仍在疯狂踢踹他的胸口。

只是,「蝙蝠侠」速度和动作都极快。在将达米安掼向地面的同时,不忘补上一些攻击,先卸了达米安的手臂。

“啊!!!”达米安没忍住喊出声来。双手被迫脱臼,他便用腿去踢,却还是被男人强行压制。

“你给我冷静!!!”

蝙蝠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达米安。孩子被压在地上,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蝙蝠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布鲁斯」喘着粗气,干脆利落地从万能腰带里拿出道具。一针下去,达米安开始陷入美好的睡眠。

“你……混蛋……”

终于结束了……

「布鲁斯」舒了一口气,打开通讯。

“阿尔弗雷德,操作飞机过来。”

他发誓,养孩子是世界上最累也最讨厌的事,以后绝对不要小孩了!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