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自己的那双绿色眼眸里已经透出了杀气,显然只要等达米安一声令下,他就会直接冲出车子,将外面那个胆敢跟踪达米安的家伙就地正法。

达米安稍微坐直了身体,从后视镜扫了一眼,一晃而过的身影告诉了他来人的身份。

“用不着,他想跟,就让他跟。”

只可惜,「蝙蝠侠」似乎没打算让达米安安全离开「哥谭」。

当他们抵达「三门大桥」时,他从高处不知抛出了什么东西,随后,一张巨大的网在道路前方瞬间铺展开来。车子不得不急刹,停在了大桥中央。

此刻已是午夜,桥上空无一人。

达米安下车时,「蝙蝠侠」也展开了他那巨大的披风,在空中缓缓降落。那阴影将达米安笼罩,衬得孩子年幼的身躯格外娇小。

“停,亚巴顿,退下,我能自己应付。”

他双手抱臂,看着落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男人。

“怎么?拦着我不愿让我离开,你是打算请客吗?b-a-t-man。”

“你不该那么做!”

「蝙蝠侠」很生气,达米安发誓,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生气的「蝙蝠侠」。

就算在其他宇宙,他见过最多的也是疯掉的、黑化的那种。

这是怎么了?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认为他控制「卡迈恩·法尔科内」的行为是在侵占他的权力?认为他收复「卡迈恩」的手段过于残忍?还是怎么着?

跟他发脾气?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不该那么做”,听得达米安心里格外不爽。

他不是那种不懂得伪装、压不住心性与脾气的人。王室的教育对这些极为重视,轻易被人看穿底细的人,没有在这种权力游戏中活下去的可能。

不过,他发誓,「蝙蝠侠」是目前唯一一个能轻易挑动他怒火与不悦的家伙。

那算是什么态度?就算这副身体大概率与你有关系,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对我的行为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你在以什么身份对我指手画脚?就算我真的那么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蝙蝠侠!”他生气到不再喊“b-a-t-man”这样用于调侃的称呼,而是直呼了「蝙蝠侠」的代号,“我本就是要取代你的。那我做了什么,就算打破了你的规则,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之间的气氛近乎剑拔弩张。不过达米安好歹还记得让「亚巴顿」不要动手。刺客都在暗处,他只留下了十名刺客监视「卡迈恩」,要是真打起来,达米安不认为自己会输。

“就你一个人,蝙蝠侠,仅凭血肉之躯,你觉得你能赢?”达米安歪了歪头,“还是说,你想等蝙蝠洞里那位来支援你?他来得及吗?”

「蝙蝠侠」真的是如此冲动又暴怒的人吗?还是说,此举另有深意?达米安觉得,「蝙蝠侠」狡猾得很。

所以,这一出戏说不定是「蝙蝠侠」的什么计划?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声音响起。进入「哥谭」领空的飞机必然会受到一定关注,只是今晚警方正在处理酒店那桩谋杀案,毕竟死去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吾爱,看来你们已经见面了。”

是「塔利亚」。达米安收敛了自己的怒意,恢复了正常状态。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跟「蝙蝠侠」向来不熟。

“母亲,贵安。”

“哈比比,我没想到你会如此的迫不及待。”

「塔利亚」没有遮住面容。在她顺着直升机的绳梯降落时,「布鲁斯」面具下的眼眸已经瞳孔地震了。

怎么会是「刺客联盟」?难不成老不死的来找他算账了?

等会?那孩子叫「塔利亚」什么?母亲?这才多少年,「塔利亚」就已经结婚生子了吗?

“倒也没有,只是想来见识一下,这位黑暗骑士的能耐。”达米安的语气堪称阴阳怪气。

「塔利亚」走到达米安面前,亲吻了孩子的额头。她没有先对达米安的着装品头论足,而是看向了「布鲁斯」。

“吾爱,对于这个孩子,你觉得他今晚表现得如何?”

为什么问他?他又不是孩子的父亲。

布鲁斯」双唇紧抿:“你今晚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塔利亚?是拉尔斯·奥古又要做什么吗?”

“看来,你今晚给了他不小的震撼。”「塔利亚」勾起唇角,低头看向达米安。

“当然,毕竟今晚表现不好的,不是我,是这位b-a-t-man。”达米安取下遮住眼睛的布料,看向「蝙蝠侠」,“你说对吧?蝙蝠侠先生。”

面具遮掩了「布鲁斯」的大半面容,然而此刻他的震惊,是连面具也遮不住的。

他不知道达米安的存在。是的,他当然该吃惊。

毕竟这大逆不道的孩子,他刚刚还在想着要狠狠教训一顿对方老父亲的孩子,—搞了半天,是他自己的儿子。

别忘了,最重要的一句话,达米安心里不爽的开口,“您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更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