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昭告天下逗逗小孩

天羽世界恼笑道：“我要通知的人也不多,哪里就昭告天下了？”她说着说着声气渐低，轻咳一声，问道,“对了，FBI那边能不能通知？”

黑田理事官的黑色小眼睛静静投来视线,含义丰富。

天羽世界无辜回望。

黑田理事官终于艰难回答：“……能。”

天羽世界泰然点头,再问：“交流的时候，你需要近距离旁听吗？”

黑田理事官坚定道：“不用。”.

天羽世界狠狠松了一口气。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打算和降谷零以外的情报探员多做交流。战后清扫的过程中,各方暗潮涌动，利益纠葛、个人恩怨、国家利益、内忧外患……种种种种,绝对不是简单的“开诚布公”就能够成功地坦率交流。

她提前询问公安头子的头子,只是因为要和江户川柯南说明。没办法,一个江户川柯南,情报网就连着FBI、CIA、MI6、国际刑警组织……

天羽世界忽然认为黑田理事官的担忧很有道理。

她对江户川柯南通知喜讯，和昭告天下的差别,大吗？

天羽世界决定先回住所。

住所并没有变化。她走进屋，三花就扑到腿边,而布偶也溜溜达达地走来,注视着她，而后啪叽着像碰瓷一样扑在地上,露出肚皮。

天羽世界蹲下身，顺从地摸了摸两只猫的毛茸茸的背部。

两只猫本来是各住一栋别墅的，或许是因为一起喂猫饭方便，不知不觉就放在一起了。

天羽世界摸了摸猫，之后掏出手机看消息群聊。

天羽世界：【我已经回东都市啦，有重大好消息要宣布！^v^】

娜塔莉：【不愧是直升飞机,好快，我还要2个小时回来。】

娜塔莉：【伊达在开车。】

天羽世界想到灰色大厅中东倒西歪的天蓝海石。或许，正是有娜塔莉出门散心的行为，才让BOSS始终无法定位到她。

她放松地笑了笑，低头回复。

天羽世界：【OKK，回来刚好吃晚饭。】

群里很快跳新消息。

松田阵平：【快拆完了，拆完回来。】

松田阵平：【警服正脸自拍照.jpg】

松田阵平手指痒，在公安给了他新身份后，除却人偶的集体任务外，他在自由活动时间，已经重新过上带薪拆机器的日子。现在还没下班。

萩原研二：【我在家休息！】

萩原研二：【景老板在做男寝卫生，我在给他加油鼓劲。】

萩原研二：【坐楼梯口帅气自拍照.jpg】

诸伏景光：【我现在也在休息，毕竟昨天晚上才有一轮突击行动。】

诸伏景光：【天羽老师回来得好早，先好好休息吧。】

宫野明美：【……难道说？】

天羽世界：【卖个关子，大家回来了我一起说^v^】

松田阵平：【OK。】

萩原研二：【好嘞，需要饰品点缀氛围吗？需要买香槟吗？我现在就去买！】

娜塔莉：【先说一声恭喜！】

诸伏景光：【那今晚吃火锅？我去买点菜备着。】

宫野明美：【我去买贺礼。】

降谷零没有回消息，他应该还在回来的飞机上。

手机屏幕的消息时不时跳一条，早冬的午后阳光明朗地从窗户照入客厅。天气转冷，但屋内暖气很足，两只猫在滚来滚去，氛围温馨又平静。

晚上朋友会来，会很热闹。

是放松的热闹，不会再担心被BOSS横插一杆了。

天羽世界不免感慨：“还是感觉不可思议……一下子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乌丸莲耶的死亡庆祝。”

身侧一直在兼任保镖的黑田理事官平静开口：“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不庆祝。”

天羽世界哂笑一声，关闭群聊，开始拨打电话。

“Hello，柯南小朋友！我说一件事，你千万别惊讶……”

电话那头反应激烈。

“什么？！

“真的假的？

“难以置信——”.冬天的天色阴得很快，别墅内又一次氤氲火锅的油鲜香气时，窗外的天都已经黑透。冷意试图从门缝窗缝钻入明亮的室内，但被热意阻隔。

天羽世界收起电话，撇了撇嘴。她刚刚给若狭留美打电话，试图分享喜讯，但若狭留美直接抢答，问是不是说乌丸莲耶死了的事情。

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稍微有点没劲。

相比之下，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的反应就有趣很多。

电话内的尖锐爆鸣，“我们当面谈谈”的果决，少年侦探团未果的呼喊。

他甚至现在就坐在屋内，小胳膊恍恍惚惚地抱着慵懒踩奶的布偶猫，像是被爆炸耳鸣后还没缓过神。

推理？

没有。

交锋？

勉强算有。

获得的情报和材料？

几乎完全没有，只能等公安的后续搜查结果。

就是解决了个BOSS？

都把BOSS解决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所以到底是怎么解决的……系统的力量？

江户川柯南神思不定，但娜塔莉已经好心地招呼他：“一起来吃吧，别坐这里发呆了。”他也只能勉强答应一声，暂时抛开自己年幼的顾虑，坐到餐桌前。

是很实在的一顿火锅。

桌上摆满了配菜，桌子中央的电磁炉咕噜咕噜冒着香气。

已经可以下菜了，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在轮着烫毛肚，松田阵平在当裁判计数。诸伏景光悄悄下一盘荞麦面，两只猫围着餐桌喵喵叫。

安静些的另一侧，娜塔莉安详地喝着菊花茶围观战局，黑田理事官小声和宫野明美聊着什么，仔细一听，包括且不限于“执行死刑完成后又活过来的犯人应该怎么安排”等地狱级别的讨论。

降谷零匆匆赶来，坐到天羽老师另一侧空着的位置。

江户川柯南左右张望，最终决定，还是想办法再和天羽老师聊聊。

话说回来，老师的左手无名指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降谷先生的手指上看着像是同款？

但他并没有找到和天羽老师搭话的空隙。

天羽世界在吃完一筷子烫好的毛肚后，像是主持饭局一样，举起装有冰镇蜂蜜柠檬水的玻璃杯子，说开场词。

“今天吃这顿火锅，是为了庆祝一个特别的日子！”她宣布道，“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集团的董事长、部分政商要员的保护伞、众多犯罪事件的幕后主使、零和其他警察在不懈努力积极调查的犯罪头目，乌丸莲耶，在今天，由我正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屋内一时沉静，只有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

——诸伏景光悄悄伸手调低火量，咕噜的声音都转小。

娜塔莉有一瞬茫然，随后在伊达航的坚定目光中，稍有别扭地扭开头，认真听着后续。

天羽世界一本正经，铿锵有力地说：“乌丸莲耶的罪恶虽然还没有彻底查明并公开，我也只知道他追杀我3个月的丰功伟绩，但可以预料到的是，他这一生，过大于过、瑕不掩瑕、毁毁参半、贬贬不一、过过相抵。他这一死做出的贡献，比他活着的这一辈子都要大！”*

黑田理事官默默给自己夹一片萝卜，再夹一块羊肉卷。天羽女士被追杀而压抑的肝火，在这段话中彰显无疑了。

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伸出杯子，扬起放松诚挚的笑容：“乌丸莲耶死去，我们不再有被追杀、被牵连的风险，即使只是为了零不用再为黑衣组织加班，也该庆祝一杯。”

场上没有酒，大家的反应速度各异，但都举起自己的饮料，逐渐露出或迷茫或平静、或喜悦或愉悦的笑容。

喝空自己杯中的饮料，然后再倒一杯。场上才后知后觉缓过神。

诸伏景光调高电磁锅的火力，凑过头问道：“死得干净吗？”

天羽世界点点头：“连他的电子备份都删了。”

萩原研二感慨道：“还以为天羽小姐是要庆祝准备订婚的事情呢，戒指很亮眼。没想到是更厉害的事！”

降谷零笑着看向她：“肯定还是小世界本人更耀眼夺目。”

天羽世界没有迟疑，也笑道：“一项一项庆祝，不会落下的。”

宫野明美微笑举杯：“都值得庆祝。”

天羽世界闷了半杯柠檬水，提醒着问道：“之后不用住在一起避免被组织追杀了，你们有想过之后做什么吗？”

未来要做什么？这是生活安定的时候才敢想的事情。

她不免心头喜悦，自己先开口示范说：“我就当做自己提前退休，过老年生活了！”

降谷零耸耸肩：“我离退休还有30年。”

松田阵平笑着提醒：“退休年限可能延迟啊。”

萩原研二：“那我结结实实还要40年才退休？”

娜塔莉哭笑不得：“不要在喜庆日子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作者有话说：*过过相抵那一段和后面是网络梗。特此标注。

*江户川柯南：[眼镜]

第102章 倒数三下简单小情侣相处

话题转回未来一段时间的安排上。

“之后的日子没什么区别吧？”松田阵平意气风发地笑,“我是带薪拆卸。”

伊达航老成持重地摸摸下巴：“还是休息一下吧，感觉自己已经攒了1年的年假。趁现在一口气休完。”

娜塔莉耸耸肩：“又课改了，教材都有改,得先看看教案怎么写。”

诸伏景光懒怠着说：“先疗休养一段时间吧，我的年假至少攒了4年。”

江户川柯南听得额角流汗,总觉得自己误入成年人特色地狱笑话现场。

宫野明美只是无声微笑,她的未来是难以描绘的斑斓空白。

降谷零摸了摸手上异物感明显的戒指，笑道：“我之后的生活应该也会稳定一段时间,主要做战后清扫工作,每天能稳定上下班。”

天羽世界好奇询问：“每天几点下班？”

降谷零觑了一眼他的独眼上司，试探着说：“大概每天工作12个小时,晚上十点准时下班？”

黑田理事官的神情像浇过水的田地一样黑沉,他不确定自己身为上司应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降谷零笑得很无辜,甚至突出强调：“稳定吧？”

天羽世界的目光也探究投来,黑田理事官硬邦邦地笑一声：“稳定。”

“活这种东西，只要自己不干就有的是人干。”天羽世界撇嘴说着,这是她的切身体会。

她想了想，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小孩子还在给自己倒橙汁,她顺手拿起瓶子倒好,边拧瓶盖边提议：“要不公安把柯南带去一起用吧？”

江户川柯南迷茫抬头：“？”

天羽世界笑着眨眼：“嗯哼~”黑田理事官无法绷着领导严肃扑克脸了，他不解地皱眉：“基德克星？”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江户川柯南立刻放下橙汁，乖巧地仰起头笑着：“我会努力帮忙的！我不仅帮铃木叔叔抓基德，还经常帮毛利叔叔和新一哥哥办事情！当侦探！抓坏人！”

宫野明美忍耐着笑，把一片白萝卜咬出月牙。

降谷零想了想：“那我或许可以晚上9点下班？”

天羽世界：“晚上8点？”

江户川柯南精神满满：“我可不止能干2个小时的活！”

黑田理事官忍了又忍，才忍住嘴角的抽搐，沉稳道：“除了必要的值班和轮岗,之后都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他终究多说一句，“工作辛苦了，好好休整，等表彰下来后好好请个假。”

天羽世界笑着调侃：“零是不是7年的年假都没休过？”

降谷零心虚又好笑地摸了摸鼻子。

火锅的油香气息还在升腾，在桌边巡逻的三花和布偶有专门的猫粮，边吃边发出了咪咪喵喵的声音。

坐在桌旁的人也在发出声音，听起来比不知事的猫还雀跃高兴.

好吧，天羽世界其实说不上太高兴。

当然，这不是意味着她对“杀死乌丸莲耶”这件事不以为怪，习以为常。只是，她吃完火锅，一起收拾满座狼藉的时候，不免想起自己还没做完的三个任务。

枪口烫人、公共场合、组织/领导黑丨社会性质组织。

……有一种终于放寒暑假了，然后发现自己还要写三堆作业的悲伤感。

顺带一提，一群人一起吃火锅，不能完成黑丨社会任务。原因很简单，上一次黑丨社会任务用3个人完成，那这一次任务，就至少需要30个人。如果系统判定比较严格，那就需要300个人。

任务肯定有方法做，不过5天倒计时挂在心头，终究烦心，像是绕在耳边的蚊子，拍不死，赶不走。

大家一起收拾好餐厅卫生后，天羽世界正准备回楼上卧室，手被降谷零拉住。一旁的萩原研二在和诸伏景光石头剪刀布确认谁丢垃圾，闹哄哄的，于是金发男人的暗示巧妙隐蔽，只是在手心上轻轻勾划。

天羽世界的魂被勾走了。

降谷零带她去的住所是高层公寓，顶楼，站在窗前，能远远眺望东都市的夜景。

但她当然不是来看夜景的，降谷零也不是邀请她来看夜景的。

洗澡，换睡衣，吹头发，进入卧室。卧室有1/2的范围是床，还有1/4的范围是连着床的飘窗。窗外能远远看到被高楼切割的海岸线。

天羽世界拉上窗帘，默默摈弃脑内有关飘窗的一切遐想。

不管如何，今晚好好休息，任务明天再说……

天羽世界保守地在心里打算，但降谷零牵着她坐到飘窗边沿，在万家灯火前，脸颊微红地笑着询问：“天蓝海石之前又发热两次，世界是还剩3个任务吗？”

“……”天羽世界有所预感，她的心跳也开始鼓噪：“是。”

降谷零的声音放低，小声蛊惑：“今晚，再做掉一个任务吧？”

天羽世界握紧了他的手，似是紧张，似是期待：“……哪个任务？”.

枪口烫人。

飘窗旁拉紧的窗帘，触感沁凉。

恋爱任务已经完全变成了玩法的一部分，两人都心知肚明。但真的开始放纵时，还是会有晕眩的发热感，从鼓动的心跳蔓延到脸颊。

如果没有任务，或许也会用这些奇怪的方法，加强亲密接触时的乐趣。

她好奇试探，而降谷零毕竟在黑衣组织里见过黑暗深渊的景象，他不动声色，在地狱炼火中再添一把柴。

“这也能算是枪吧……？”

身侧的软肉被握紧，被灵活的手指捏着按摩。即使是怕痒体质，但也已经习惯，熟悉的酥麻感依然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身体发软，放松，感到本能的快乐。

天羽世界在战栗收缩中揪紧了男人的肩膀，任由耳廓被亲密的气息和隐靡的水声染红染热。

她小声提要求。

“请……摸摸我。”

带着薄茧的麦色手掌试图抚平泉水的起伏，但泉流奔腾流下，水意起伏，无法平息，徒然给指尖留下了蜜色的斑驳水渍。

在熟悉到已经感到快乐的崩溃中，天羽世界趴在飘窗上，在金毛大猫的身躯笼罩下揪紧毛毯，努力让大脑转动。

任务，需要做多久？

上一次的任务只是简单磨了两下，或许只是过去了1分钟。但如果完全按照时间的一百倍要求，这一次，就需要100分钟，接近2个小时。

真的不是在挑战人体极限吗？

稍微冷静下来，想想她最近的行程安排，坐10小时飞机到达A国，耗时2个小时完成杀人任务。理论上有10小时的休息时间，但她只躺了大概……4个小时？就被乌丸莲耶构筑的梦境吓醒了。

接下来，简单完成任务，杀乌丸莲耶，清除赛博版本的乌丸莲耶，清查系统寻找出去的方法，精神高度集中至少8个小时（她和贝尔摩德离开蚕茧地下大楼的时候，时间已经又是白昼），再坐长途直升飞机回到东都市。

因为精神兴奋，她并没有去休息，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好像只是刷刷手机、摸摸猫咪，吃吃饭聊聊天，时间就到晚上了！

似乎可以继续兴奋下去，但又会想，要不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临阵磨枪。

时间说不定能累计呢？像是撒娇100句的任务一样，累计着，平均每天磨20分钟。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延迟的快乐不算快乐。

降谷零提议：“先喝口水吧？”

她点点头，降谷零就当真在她脖颈间亲了一口，而后直起身子，转身离开卧室。——他甚至顺手系上睡袍带子，还把门也带上。

天羽世界稍微感到些许奇怪，但很快就被习以为常的信任压下。她闭上眼睛暂时平复心跳，即使卧室门再次打开，也没有睁开眼。

先接触到的是濡湿的温暖的唇，接着身体被扶着背靠着枕头。有清水渡入口中，她仔细小心，一滴不剩地咽下。

都不是第一次做的事，没有特别的地方。她甚至能闭着眼弯眼笑，仰起下巴：“我想再喝一口。”

第二次亲吻，依旧伴随着清冽的水。天羽世界甚至能猜测，水或许来自于冰箱里的矿泉水，在冷藏中有着令人神经沁凉冷静的低温。

尤其在躁动、昏沉和接触带来的兴奋发热中，冷水更有奇效。

在冷之后，更能感受拥抱的体温，接触的摩擦……

接下来应该是拥抱，满满当当的拥抱，还有抚摸和亲吻。接下来，她就会毫无保留地接纳他，在本就雀跃兴奋的一天，划上完美的句号。

但情况，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喝水之后，没有拥抱。

正相反，她的右手手心，多出一把金属质地的手丨枪——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103章 狂飙猛进任务快做完了！真的！

金属是冰凉的,但人的体温更热。手丨枪枪柄在她汗湿的手心上搭着，只是呼吸的时间，就被掌心温度捂热。

天羽世界不解地举起枪,眯起眼端详。

看起来很真，握感也是。但重量明显轻得过头。

枪口烫人吗？是真的枪吗？

降谷零单膝跪坐在飘窗旁,好整以暇地弯着眼笑,像是等待吃肉的金毛狐狸。

天羽世界磨牙嘁了一声，举起枪,拨开柔软的棉质素白睡袍,对准他的心脏。

枪口的黑色硅胶具有弹性，在深色的肌肤上按压出小凹痕。降谷零呼吸一窒,但没躲开,下一秒,天羽世界调笑着,毫不客气地扣动扳机。

嗡呜——玩具马达的震动声不大，但动静很清晰。巧克力糖浆表面在搅动后发出涟漪,场面震撼又新奇，让人移不开眼。

天羽世界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在的玩具做得也太逼真了吧？举手投降！”

降谷零举起双手,也和她一起笑,笑声带着颤动。

“好吧，我投降,世界大人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是说着讨饶的话，但他已经暗示着凑近面庞，期待地注视着她，唇上还有残存的水色光泽。

天羽世界沉吟片刻，不掩期待。

“做什么都可以吗……？”.

玩具可以换档。在长按扳机启动之后，像开枪一样短按扳机,就可以更换玩具震动和发热的频率。

降谷零口头介绍，没有上手“帮忙”。

没法帮忙，因为他坐在床头，肌肉贲张的手臂举起铐在头顶，绑在床靠的支架上。

并且，他整个人也被嵌在原地不能动，只能徒劳地喘重呼吸，拽响手铐，金属哗啦啦地响动，和马达的震动声混在一起。

天羽世界在他身前坐好，脊椎挺直，红眸下垂，眼尾因情绯红。她单手撑着他的腹部，另一只手握紧金属枪柄，好奇又艰难地问：“零觉得，两把枪，能不能缩短任务时间？”

降谷零曲起的膝盖贴着她背部的长发，咬牙忍耐着：“……我不知道。”

和两把枪对应，她的快乐有两端。一端露在外头，和升腾到发烧体温的硅胶触碰。一端藏在里头，被抵压着研磨。

前后，上下，勉强腾挪。

肌肤相贴的掌心，沁出发热的汗意。

最亲密的行为引发最本能的生物电流，战栗和快乐在升腾的温度中，在过分激烈的酥麻感受中传导到全身各处的神经末梢。

腿部肌肉支撑到疲累，脊椎下端开始发软，呼吸也逐渐带出无法自然纾解的热意，唇舌无法压抑声音。

相比之下，身前有些寂寞。只有金属撞击的叮当声。

自然溢出的眼泪朦胧了她的视线，眼前只有深的浅的金黄色。又一阵电流蹿上脊椎后，她无力地跌坐下去，在呜咽中塌下腰背，靠趴到降谷零的肩上。

玩具的马达声一如既往，金属晃动的哗啦声却是停了。

奇特的安静，只能听到嘈杂过头的呼吸声。

超过界限的快乐会是甜蜜的折磨。两把枪还是太刺激了。天羽世界已经没力气抬眼，她捂着肚子，在身体本能的颤抖中，勉强问：“在解手铐？”

降谷零迟疑了一秒：“……是。”

天羽世界没忍住笑了声，好心提醒：“慢慢拆……不要拆坏了。下次还可以用。”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真正拆手铐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寒凉的腰后肌肤被贴上发烫的掌心时，她蓦然察觉，今天的手铐玩法暂时结束了。

但任务还没结束。

姿态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视线被抬高，干咳的嘴唇能轻松吻到他的鼻尖。呜咽声响在细微的变化中显得可怜，但下一刻声音亲吻被吞下。

亲吻，以及随着唇舌一同前来的矿泉水。天羽世界吞咽渡来的水的时候挺费劲，忍耐着不可遏制的颤抖和错觉，还要忍耐着延迟到来的、已经近乎于折磨的安抚。

她喝一口水，漏了半口，有几滴温凉的矿泉水滚到麦色的锁骨上，蓄积成荡漾的微缩小湖。

“没关系，”降谷零先开口安慰，“铺的都是吸水毯，即使一瓶水都倒下来，也能吸得干干净净。”

安慰的话语称得上金牌服务员级别的好心，但他的动作却远远称不上老实。

她的发软的手被抓住，抓着手丨枪的食指都被习惯握枪支的指尖摁住，扣动扳机。原本已然习惯的频率，瞬间变化成陌生的高频。

天羽世界：！

烟花蹿上天空，轰然炸响。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大脑空白，晕眩，完蛋，失控……

眼泪，汗水，其他可以分辨的，无法分辨的。

亲吻被震散，交流的话也只能用茫然的抬眸回应。

只有不愿分开的缠绵、不断叠加的冲动、仿佛要将所有理智都搅和破碎的比试，是真的。

清醒的反义词是晕厥，好的反义词是坏，分开的反义词是融合。而快乐的反义词依旧还是快乐。

过度的快乐终究称得上是酷刑，针对意志力的酷刑。像是置身于炼狱之中，辗转腾挪都无法躲开。

握住手和枪支的力量终究松开了。酷刑不只是针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