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200这个数字相当沉重，但果然，还是稍微放松些吧。今天还要做任务。
三两句话交流完信息，降谷零已经查岗问日常：“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随机红包~感谢感谢，最近练车练得没有周末了太可怕了。有双休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没双休了才开始珍惜[墨镜]
第86章 余晖照耀世界太伟大了朗姆大人！
天羽世界坦白：“思考怎么炸潜艇。”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显然一愣,喉咙发出奇妙的闷咯声。他半晌才忍耐着说出口：“世界的话总是出人意表……黑衣组织的潜艇吗？”
天羽世界富有元气地回应：“是的！”
降谷零没有说她做到的难度很高，只提醒她：“如果黑衣组织要炸系统，一般来说还是岛上埋炸丨弹更方便吧？除非不只是想炸系统,还有其他目的……”他说是要提醒，但说着说着开始自己说服自己,“组织如果想掌握开发系统的能力,绑架人脸识别系统的研发者，确实是开个潜艇更方便……”
天羽世界赞同地用鼻腔发出语调扬高的“嗯嗯”声音。
当然啦,潜艇很大,原先在卧底的宾加能负责抹去潜艇的影像。但宾加已经不在组织，潜艇开了就肯定会被发现,可能降低开潜艇的可能性。但转念一想,负责遮掩潜艇痕迹的是黑衣组……黑衣组织大概总有办法吧？
“教条主义要不得……”天羽世界最后说出总结,“我今天还是会想想其他方法。”
“或者换任务,”降谷零语气轻快地开口，“我在法国的情报工作会努力在明天内阶段性结束,会申请在后天回到日本，到时候一起看看别的任务？”
两天做完失忆版琴酒拖了一周的任务,甚至不休息直接飞回日本,再陪自己做恋爱任务？真的假的？
“……”天羽世界欣喜且担忧，“我这边不用急,你好好休息，不急着回来。”
降谷零扬起笑意，调侃着抱怨道：“我都已经休息三天了。”
三天？三天前，两人做完了浴室激战任务，然后……
天羽世界虚起眼：“那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的，反正你之前都休息29年了。”
降谷零微微一愣,很快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贝尔摩德一点都不想笑。
她根本就不懂写程序，但她要学习一个程序员的举止习惯和知识素养，易容潜入太平洋浮标，协助其他组织成员绑架跨龄人脸识别系统的核心技术人员，直美·阿尔简特。
见鬼，她哪里懂得写这种专业级别的程序？看都看不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岗位处于前端还是后端。
也是没办法，组织的中层技术人才库被BOSS继任者连番爆破，凋敝惨淡。现在想找个有演戏能力、有潜入国际刑警组织的强大心态、还基本上不会出问题的人才很难，贝尔摩德认识的范畴中，只有波本可以符合这个要求。
但波本为了处理琴酒留下来的烂摊子，现在人在法国！
……也同样是波本，给BOSS发送了这个系统最好要直接炸丨毁的报告文件。害得她要工作。
……天羽世界甚至还有可能横插一脚，她需要随机应变。
贝尔摩德捏起鼻子憋下一股气，定下心神。
顶级演员的学习能力很强，她顶着某粗犷金发男性程序员的脸，坐在电脑前，一边冷淡地表示“帮我带一杯满冰双倍黑咖啡”，一边生疏地敲下指令，尝试屏蔽系统对组织成员潜入点的监控。
她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浮标外沉默潜底的潜艇，她并没有屏蔽的技术。
工作真难做。
——贝尔摩德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在心里愤愤腹诽。
BOSS是怪物，是疯子，是暴君。
如果只是要绑架直美获得系统，那在她休假公差在浮标外居住的时候，组织成员可以直接偷偷潜入住宅绑完就走。
如果只是要炸毁系统，那以黑衣组织深不可测的兜底能力，直接大摇大摆地把炸丨弹搬入浮标内，按下按钮，包括直美在内，所有可能完成人脸识别系统的专家全都命丧太平洋都行，BOSS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查出来。
但BOSS两个都要。
人要抓住，系统也要毁掉。确保系统在自己的手里，且仅在自己手里。
于是，计划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派个武装潜艇，劫完直美后直接运上潜艇，再把太平洋浮标炸掉。
如果宾加还活着，宾加可以谋朝篡位，不需要炸。但没有如果，组织中层人才凋零，这种苦哈哈工作的日子，估计还要过上好长一段时间……
贝尔摩德惆怅地叹口气。
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两个新的代号成员发来的消息，说行动开始，准备从潜艇出发，潜入浮标。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删除消息。耳朵里还分心听着直美和行政人员担忧又疑惑的讨论。
“那个潜艇还没回应吗？”
“潜艇本身说是依照文件要求前来巡视，护卫安全。我试图询问日方查看文件精神，对方表示自己不清楚，需要对接文件的相关部门……”
“所以，相关部门是哪个呢？”
“理论上是要和驻日美军对接，但联系之后，对方听起来喝多了，哼哼唧唧的。”
“嗯……”
“应该没关系吧？”
直美看起来颇有疑虑，但她最终只是闷了口黑咖啡，坐回办公位置上。
贝尔摩德也喝了口咖啡，内心悄悄翻着白眼冷笑。
她敢对伦敦河发誓，黑衣组织的计划并没有详尽到灌醉别人的程度。
只能说，命运又一次该死地站在了BOSS这边。又或者说，BOSS之所以能让组织发展到今天这副庞然大物的形状，和这些喝多的家伙，完全脱不开干系。
……但她为什么，总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呢？
下一秒，电话铃响.
天羽世界坐在客厅上，整理着打印出来的各色资料，塞入碎纸机口中。听着新款笔记本电脑主机和碎纸机嗡嗡运转的动静，她不由得感到奇妙。
破坏军事设施其实可以很简单。有的国家把军事设施当废铁卖，有的国家可以合法购买重型武器，更别说那种设施满地都是的战乱国家。
宫野明美帮忙收集资料，挨个比对确认可能性，确认在4天任务时限内各个环节的难易程度，申请护照、购买、到场、破坏，回国……
她花了一天时间，不过这些可能性最后都只作为备选。
不是因为做不了，而是因为存在更有性价比、能在1天内搞定、并且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完成任务”的完成方法。
笔记本电脑上的显示屏同步传输着武装潜艇上显露的画面。深蓝色的海洋中，漆黑的钢铁巨鱼，静静蛰伏在海底。
诸伏景光的疑惑声音从一旁的潜艇专用通讯器中发出。
“确实有潜艇在浮标附近，不需要摧毁这艘潜艇。不过那艘潜艇说，是接到命令后前来保护浮标的。真的是组织的潜艇吗？”他顿了顿，“……组织连武装潜艇都有了？”
天羽世界说：“应该没错，不过稍等，我确认一下。”
天羽世界找到昨天警告她早点做任务的电话，回拨。对方接通后，她开门见山地问：“浮标附近的那艘潜艇是不是组织的？”
电话那头响起了成年男性的声音：“什么东西？”
天羽世界没有被问倒。
回应的声音乍听是成年男性，但仔细分辨，不难分辨出贝尔摩德特有的冷嗤。
天羽世界重复一遍问题：“太平洋浮标附近的潜艇是不是组织的？你们是不是打算做绑架直美的任务？”
电话对面那头无语片刻，也不问她为什么知道了，只冷笑询问：“是又怎么样？你打算把潜艇炸了？”
天羽世界禁不住扬起笑：“对啊！”她好心提醒，“如果你在潜艇上的话，快点坐救生艇跑吧！”
在贝尔摩德开口之前，她回敬着抢先挂断电话。
“贝尔摩德说是，那就是吧，”天羽世界语气安详地和笔记本电脑对面的诸伏景光说，“反正坑来这艘潜艇用的资源，是朗姆的遗产，随便炸，不用心疼……”
潜艇内，覆着□□的诸伏景光看了眼战战兢兢的潜艇军官，轻轻地对着通讯器微笑出声。
信息资源是最宝贵的资源，而朗姆的资源可以用U盘将一个大平层塞得满满当当。诸伏景光用这些资源撬动一艘武装潜艇的时候，甚至恍惚感觉自己没用全力。
朗姆活着的时候没做好事，但死去之后，他的余晖灿烂照耀着世界，为世界照明前路。
如果按照天羽世界的感慨风格，她大概会说……太伟大了朗姆大人！朗姆大人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诸伏景光忍住嘴角的笑意，听着天羽世界的话。
“没什么事就通知浮标那边一声，然后炸了吧，”天羽世界平静而富有力量地宣布，“不会有意外。”
“嗯。”
诸伏景光答应下来，开始指挥潜艇的人员。顺势压下伴随笑意的，心底少许的奇异感受。
……总觉得，天羽老师对部分事件的了解程度相当深，深到细枝末节的程度。已经是BOSS继任者的身份都不足以支撑的程度。偏偏她对手上真正意义上的情报源，操控中总显得生疏，一点都不像是对情报掌控细致入骨的状态。
所以，天羽老师的情报来源，是什么？
zero……他从来没好奇过吗？
武装潜艇已经开始对另一艘潜艇发起攻击，画面和潜艇驾驶舱都开始震颤，耳边仿佛传来海底导弹的轰鸣声。
诸伏景光垂下眼帘，摁断通讯器——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随机红包，感谢小可爱们的评论[猫爪]
第87章 艰难三选一含金量最高的一次三选一了……
破坏军事设施,任务完成。
紧接着跳出的是爆炸任务。
第一个爆炸任务的完成方式是燃放爆竹，而眼前盛放的是导弹在潜艇上轰鸣出的一簇簇乌色花朵。
——比鞭炮热闹多了。
同样提交，爆炸任务完成。
【破坏军事设施的方法很不错,也难得没有后患。除非玩家忽然想不开甩开自愿背锅的潜艇负责人，选择自己暴露身份——肯定不会,毕竟这位负责人可没有金发。
【越来越期待玩家的后续表现了。朗姆已经是过去式,而玩家现在手上能用的人，在理论上,比拥有左膀右臂的朗姆还多了四个,不是吗？】
【尽管任务完成方法是重复的，但无法否认,这确实是震撼人心的大爆炸。】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破坏军事设施]、[爆炸]。】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总完成度为：62/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2。】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车上的玩具]。】
天羽世界松一口气,笑着宣布任务完成，和诸伏景光挥手告别——尽管对方只能听,看不见。
接着，她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相信诸伏景光有从潜艇脱身的能力,也相当相信朗姆大人的余晖。
新任务可以稍微等某位去外国出差的人回来,今天没有其他任务安排，可以放松放松……
先抽任务奖励吧！
她有很多愿望！最重要的愿望是解决BOSS！
她自己在别墅里,诸伏景光还在潜艇上，相距甚远，天蓝海石倒来倒去的定位方法只会产生混乱。不用先躲半个小时的定位。
并且，她想抽！
天羽世界搓了搓手，直接点开系统。
【玩家可抽取完成60次任务的进度礼包，建议处于适宜的独立空间时领取。】
【60次任务进度礼包开启中……】
【检测到玩家有多方面的需求,现请玩家三选一：A、恋恋笔记本据传，这是某位相当嫌弃乏味同僚的死神开发的创意玩具，玩家得到该玩具后可以在笔记本上写上对方名字，并命令对方做任何事情，包括自杀。代价只有一个：玩家会对写下名字的人多出无法解释的深切爱意。
——再深切的爱意，在很多时候都会是单薄的。
B、体能突破玩家可以单手打败失忆琴酒，双手搓圆钢制手枪，和京极真大战三百回合……玩家现在还需要这类奖励吗？
C、一张车票
无法用任何金钱和能力购买的车票，只能通过抽卡运气概率获得。因为这是一张让玩家无条件回到原世界的门票，如果玩家愿意，玩家可以在返程的途中，在胸口佩戴璀璨华贵的潘多拉宝石。
请注意，这是一张单程票。
D、盲盒你真的要试图放弃已知，开启未知的盲盒吗？】
天羽世界近乎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僵在脸上。
这三个奖励……都是什么啊！.
“是新任务很困难吗？”
降谷零敏锐地询问。
为了淡化询问时的尖锐感，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天羽世界无意识蜷起的手，亲昵地捏了捏。
天羽世界愣了一瞬，很快扬起笑，另一只手搭上去抓住他的手背，仿佛是在玩叠叠乐小游戏。
她依旧在住所的客厅，只是窗外的景色从明晃晃的白日阳光转为血色漫天的黄昏。屋内的灯光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和通讯器早已收起，重新摆在茶几上的是两杯枸杞红枣蜂蜜茶。
浅淡的甜茶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能安抚人的情绪。但天羽世界把降谷零的手抓得更紧。
她迟疑片刻，压低声音说道：“任务本身并不难，只是，比较亲密。”
降谷零的语调像是被蜂蜜浸润过：“问题应该不是在亲密本身？”
天羽世界点点头，犹豫着小声分说：“如果做任务的是我，人偶不会被定位。如果做任务的是人偶，那么，人偶和我都会被定位。在BOSS有两百枚定位石头的情况下，我做任务肯定很快会被定位到。我最好是远程指挥要求人偶做任务，能干扰这些石头的定位功能……”
降谷零面露思索，弯下眼，安抚地揉揉她的肩膀：“你在为安排人偶做任务这件事感到忧虑吗？”
天羽世界再次点点头。
在降谷零的眼中，她点头的神情乖巧又可怜，还有着乖巧过头的心虚——小世界真的不太会隐藏情绪。
当然，他不能保证，自己由此产生的疑虑情绪同样掩盖干净。
天羽世界已经垂着眼，继续小声说明：“很难说吧？犯罪任务倒还好，本来已经很难是一个人能完成，分担的人越多，定位越分散。但恋爱任务，即使只是牵手，手也会紧紧牵在一起，在定位上根本无法分割吧？”
降谷零微笑着听着，附和道：“是这样的。”
天羽世界更迟疑了，悄悄咬住舌尖，然后说道：“命令一对恋人为了任务做一些不适合透露给任何第三人知道任何细节的事情，终究还是太奇怪了。”
她确实有权柄，能够命令一对恋人，伊达航和娜塔莉·来间。但这对恋人的状态很脆弱。娜塔莉曾经以伊达航作为人生信标，又因为人生信标的崩毁而自我毁灭。
现在的她重获新生，但精神脆弱……至少，天羽世界不愿意用任何方式逼迫她。
并且……事实上，这是天羽世界自己的逃避。她想暂时躲避和面前的池面男人的亲密接触，但无法说出真实理由。
降谷零仿佛毫无所查，确实有过疑惑，但很快坦然笑道：“那还是我们做任务吧？我负责找到黑衣组织寻找半个小时也找不到的地点。”
这种地点很好找吗？天羽世界一时哑然。
降谷零盈盈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扣紧她蜷缩的手，接着问：“对了，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天羽世界：“……”
正中红心。
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她的视线转向已然开始黯淡的锈红色晚霞。
降谷零的另一只手温和又强势地搭上她的脸颊，遮住她的视线：“不准移开目光。”
天羽世界张了张嘴。
她平常做决定飞快，快得让人心惊肉跳。但她现在，相当难得的，无法做出决定。
无法决定关系，无法决定现在，无法决定未来。
她看向他。
脸侧的长发被覆有薄茧的指尖捋顺，被以称得上温柔的姿态别到耳后。亲昵的举动带来身体本能的放松，连紧绷思虑的大脑都逐渐放松平静，仿佛泡在晚霞黯淡后的紫灰色海洋中。
接下来，是一个吻。
蜂蜜的甜意，枸杞红枣的热意，更多的是金发男人本身像是温热清水的气息，汹汹然地将她淹没。
忘记闭上眼睛，眼前是过度靠近后视线无法聚焦的模糊。她的手仓促搭上他的肩头，接触带来的放松和欣悦让手臂发软，失去推拒的力气。
……本来也不用推拒。
降谷零贴着她被亲吻得殷红的唇，引诱着说：“先做下一个任务吧？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天羽世界小声说：“车上的玩具。”
降谷零眉眼弯弯，用轻快的语气劝哄道：“压力不用这么大吧？第一次任务很简单，随便玩点扑克牌飞行棋或者骰子都可以。先调整一下心情吧？”
“……”天羽世界又忍不住想移开目光，但她最终还是咬着牙低声说，“已经做过一次了。”
“诶？”降谷零讶笑出声，捏了捏她的后脖颈，“BOSS发给我的天蓝海石确实热过七次，除去破坏军事设施，还有六个任务……是吗？”
降谷零去法国之后，她一共只做了六个任务。
天羽世界看着自己领取的60次任务奖励，心跳在沉默中加速——
作者有话说：可以猜下小世界领了什么奖励[眼镜]
第88章 另类解释然后两人呜呼了——
天羽世界的沉默,让她的心跳震耳欲聋。降谷零的温热手指尖从后脖颈移到她耳垂下方动脉，搭上她的搏动血管。触感很清晰，又亲密又危险。
她开口的时候,发出声音的声带颤动着，像是在不断轻触着他的指尖。
“任务还做了几个,爆炸是和破坏军事设施一起完成的,公共场合是去珠宝店声称要给……给人买戒指，聚众斗殴就是让你的同期打架练手,一掷千金就是丢下写有‘千金’的纸张。车上的玩具,和你说的差不多，我和风见先生在车上算24。”
天羽世界毫无保留地说出她做完的任务,无可指摘,一如既往地钻系统漏洞。仿佛她的所有罕见的症状全都只是出于久别重逢（尽管只有几天）,再次有肢体接触后的过度激动。
但降谷零总是理智,他笑着评价一句“我小学的时候也玩过算24”，就接着算小学数学题：“所以,你的任务做完60个了？”
天羽世界：“嗯……”
窗外的夜色迅速将锈红晚霞侵蚀，再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时,已经只能见到黑沉沉的一片。
降谷零已经笑出声,手指抚摸着上划，捧住她的下颌,在柔软肌肤本能战栗着放松时，唇角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怎么又不看我，”他笑着讨巧问着，“你是领了什么不得了的奖励吗？”
天羽世界抿住嘴，收回手，忍耐着回吻和拥抱的冲动。
金灿灿的发色很显眼,拂在脸侧的温热呼吸，仿佛能直接吹向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但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她现在甚至不需要自己完成。
“……情况有些复杂，我需要想想怎么说。”
一直没能得到正面回应，降谷零高昂的精气神逐渐低沉，他直起身子，将适合亲吻的距离拉开，嘴角朝下，紫灰色的眼眸不高兴地收缩，氤氲暗色。
他站起身，俯视着看向她，背光的笑意很漂亮，但没有到达眼底。
“那慢慢想吧，先做任务怎么样？”
天羽世界只是仰头看他，于是降谷零在思索后，伸出手。
甜蜜又残酷的审讯，决策点仿佛就在他的手心。
是否搭上他的手？
是or否.
or.
“任务奖励一共有三个，一个是体能增强，一个是可以命令对方做任何事但代价是会爱上对方的笔记本，还有一个是可以前往异世界的车票。降谷猜猜我选了哪一个吧？做任务什么的，猜对了再说？”
“嗯，都是很了不得的奖励呢……”降谷零思索了一会儿，“首先，肯定不会是体能。”
“这一点是猜对了！”努力兴致勃勃的回应。
“然后……笔记本和车票，很难抉择。”
“是吧？”
“如果有笔记本的话，可以直接命令BOSS自杀，之后再写我的名字命令我做别的事情，转而爱上我。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吧？”
“这样想的话的确是的，虽然爱上BOSS的人要怎么心甘情愿写上另一个人的名字转而爱上对方，是一个问题。”
“异世界的车票也很有用啊，小世界多了一条退路。并且，”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小世界本来就是异世界来的吧？这张车票是回家的诱惑呢。”
在天穹蔓延的黑夜，没有在屋内发出任何声息。
天羽世界一瞬间像是被雷劈过一样的呆愣住，仰着头，完全不确定自己摆着的表情像不像傻子。
降谷零眨眨眼，笑着弯下腰，一副准备拥抱她的姿态。
她大脑还在懵，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回应。
满满当当的一个拥抱，身上清新的气味浅淡萦绕鼻尖。
没有牵上手，但直接拥抱，也算是一种答复吧？.
白色RX7在荒林中行驶。
是无名小路，单车道，没有路灯。远光灯照着斑驳交叉的杂树，像是幢幢鬼影。
降谷零心情相当好地在哼歌，哼的是冲野洋子的经典歌。天羽世界来这个世界一季多，这首歌也已经听得烂熟于心。
她没有哼歌的心情，只是蜷着手指，沉下心，认真反思她身份暴露的源头。
无比简单的道理。
她透露的信息越多，信息细节越清晰，信息的来源就越收束。再确认系统奖励不包括塞情报之后，就很容易得出“穿书”之类的超现实猜想。
……说来，降谷零之前确实有几次，在听到她说出的情报后愣怔沉思。或许她的根底早就泄露了。
当然，扪心自问，她把名柯世界的人当正儿八经的人看待，基本没有“我和这里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这类疏离感。
降谷零对她应该也一样吧？
反正，现在，还有心情哼歌呢。
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将腹诽表现得明明白白，降谷零短暂地闭嘴，才再开口：“车票你是打算任务做完后用吗？”
天羽世界露出苦恼的表情：“就是因为还没想好……”
她让话题先歪一歪：“这么确定我不会选笔记本吗？”
降谷零笑着答非所问，但意有所指：“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但世界现在还只用姓氏称呼我，显得我对你的称呼有些轻浮。”
天羽世界无言看向窗外。
她确实很难想象，笔记本判定的“爱上对方”会如何表现。
爱有可能带来癫狂和失序，把既定的目标撞得支离破碎。
当然，稳定意味着保守，缺乏冲劲。
“其实选完我就感觉自己保守了，”天羽世界不满地捋自己的卷发，自己给自己顺毛，“车票其实没什么用，只能说，万一我被BOSS抓住了，或者遇到将死的意外时，能用车票保命逃脱。”
逃回原世界，彻彻底底的逃脱。
降谷零的语气压低，带着小心的意味：“我以为，异世界有人在等你回去。”
天羽世界沉默片刻，衷心地试探开口：“如果朗姆的遗产能分我十分之一，那我回去的动力能少掉百分之九十。”
人活一辈子，先图衣食无忧，钱是必要的。
降谷零立刻说道：“全部都是你的。”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对某位跑前跑后的经办人不太友好，又补充说，“适当给诸伏分一点，百分之一吧。”
天羽世界禁不住被逗笑了，笑了一阵子才让心情重新平复到低谷。
“确实有人在等我回去，”她开玩笑似地罗列名单，“等着我回去接手工作的同事，等着我打家用的父母，等着我过年回家期间和相亲对象吃饭的亲戚……大概这些？”
天羽世界又轻轻揪了揪自己的浓密卷发。
她原先的生活称得上贫瘠，睡觉，日常基本生活，简单忙碌的工作。因为是程序员，还是保密岗，工资高，所以也很难产生睡眠不足之外的负面情绪。
即使猝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原先的世界里，同事会迎来新同事，父母会领五十万存款的遗产和一百万的一次性工亡补贴，亲戚会添加谈资。
“这样啊……”降谷零克制住情绪，不多讨论原世界，只笑着评价道，“所以车票只是一条退路。”
天羽世界点点头，惭愧重复：“我终究有可能选择这条退路。”
降谷零哑然片刻，放缓车速，思索片刻后笑道：“世界本质是因为可能分开的结果，所以感到不安吗？”
天羽世界没有立刻回答。降谷零这句话显然是设问句。
“但是，其实小世界说的这句话挺浪漫的。”
降谷零在路旁的一处空地停好车。是山腰处，开辟成水泥路的路边并没有树木。山路并没有闲车，月色清凌凌地投向车前的玻璃，折入他笑弯下来的紫灰色眼眸。
“不管是被BOSS抓捕还是其他危险，本质都是死亡风险。世界根本就是在说，‘只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天羽世界又脸红又愕然，等等，她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确实差不多，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不过……
天羽世界沉思着，看着离开驾驶位，准备绕到副驾驶位置上的车主。
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同？
……居然只是为这种事情发愁吗，她真的要羞愧了.
仿佛是在野外的审讯。
副驾驶挤着两个人叠坐着，拥抱严丝合缝，脖颈时不时被呼吸亲吻。
天羽世界已经被温热呼吸吹得发软，但身体无法下滑。有东西拦着，腰部也被手臂锢得很紧。
相当狭小的空间，无法挣脱。
裙摆下垂，遮蔽视线，仿佛一切如常。
耳后传来呢喃：“我爱你。”
天羽世界的耳廓被说得发红，小声笑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降谷零顿了顿，低声道：“提前演练之后的任务。”
机器的马达在低低地发出嗡鸣声响，在隔着布料震动不休。
言语和机器的刺激太过，天羽世界本能要缩起身体躲，脊背结结实实地抵上降谷零的胸膛。
即使羞惭，但有的玩具还是不能玩！
有的任务也真的太刺激了！
躲不开，枯燥又剧烈的爽感在下一瞬间俘获了她。她像是泡入温水的鱼一样，脊椎头脑都被生物电流冲得激灵，试图浮腰纾解，又被抱住她的手臂牢牢拦住。
“……呜！”
带来的快乐不会变，朴实无华，但一阵接着一阵，像潮汐一阵阵汹汹翻涌，无法忽略，大脑都被洗刷空白。
洪水冲刷堤坝。
她的呼吸急促，本能地抓住他作乱颤动的手臂，想推开，但他的手臂稳得像是在握枪。
肩颈的肌肤被不轻不重地吮咬。接着，耳边再次传来低语。
“小世界如果真的想暂时停下来，可以直接和我说。”
“……换一下，”天羽世界脸颊绯红，催促着请求，“降谷的手指，会温柔点。”
说话时，又一阵猛烈的快乐感受积蓄着从脊椎窜上，她最后的词语变了调。
降谷零的呼吸已经热得让大脑发晕。他毫不犹豫，把副驾驶的车靠椅往后调，调成躺椅的斜度。
方便天羽世界半躺着休息后，他才侧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好笑又咬牙切齿地将机器调高一档，恼笑道：“就不能用‘零’称呼我吗？”
第89章 五个任务做任务小天才上线啦
“零……”
新的称呼,在眩晕、战栗和收缩绷紧中开口，染上烧灼耳根的热意。
下一秒，不可遏制、强制性的快乐肆意地席卷冲刷。热意像浪潮一阵阵涌上,声调崩溃，只能勉强捂住嘴压住,不要高亢到惊起宿鸦。
越过极点的快乐已经称得上是痛苦,用克制称呼在心中筑起的防线瞬间坍塌成废墟。
汗湿潮热的脸颊被带着薄茧的手抚摸，他的手心也热得发黏。
肢体的表达也是交流的方式,在用肢体不断表达喜爱之后,语言的退缩表达不再坚固，精神因此摇摇欲坠。
已经无法坚持。
她原本担心,恋爱任务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需要和其他人做,所以不能让关系进入到具有排他性的境地。
但现在,只剩下20个任务，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即使黑衣组织持续追杀，压力极大,事情也并没有往1vN之类的混沌方向发展。
警惕半场开香槟,但她有必须要回应的情感。
“零，”天羽世界努力稳住声调,在持续的发颤和刺激下艰难开口，“任务结束后，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都可以。”
话说出口后，她的心就像是咖啡因摄入过量似的猛然一跳。
……完蛋，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flag。
但降谷零眼皮子都没眨，甚至是担心她反悔似的,立刻笑弯着眼答应：“好。”.
任务提交。
涉嫌隐私的任务系统并不会发布评价，只会公式地进行结算。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车上的玩具]。】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完成度为：61/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41。】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手铐]。】
天羽世界暂时不想思考新任务，贤者时期，只想躺在副驾驶位上休息。她随手摸出车门侧抽屉的水，举起问道：“能喝吗？”
降谷零顿了顿，说：“矿泉水，我已经喝过一口，中间抽屉有没开过的。”
天羽世界手脚都有着绷紧后重新放松的软绵绵，懒怠动弹，索性调整座椅到半躺，开盖喝了。
清凉的水滋润干渴的嘴唇和喉咙，天羽世界长呼一口气，感觉大脑也在缓缓降温。
下一秒，她的余光瞥见一处明显的阴影。
天羽世界：“……”
降谷零此时也移开目光拿出手机，开始说后续安排：“我们今晚在附近的一处小住宅休息。山路崎岖，只凭借天蓝海石的直线定位很难定位到住宅。路上有监控，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就紧急撤离。”
天羽世界观察四周：“这看着不像有住宅。”
降谷零忍耐着握紧她的手，深呼吸一口气解释道：“开车大概5分钟的距离，我先看看监控，如果有可疑车辆，我们就直接离开。”
夜晚的山路基本不会有车经过，夜虫震翅的动静都显得清晰入耳。天羽世界回握住手，眼见着降谷零单手打开手机的监控页面，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兴奋收缩的紫灰色瞳孔。
天羽世界悄悄吞咽空气。
今晚会做掉几个任务？.
天羽世界原先疑惑过，为什么降谷零没有直接把车开到山间小住宅的门口。但等降谷零用免洗洗手液洗手后，挂挡，在坑坑洼洼、仿佛没做好水泥硬化的山间小路上缓慢行驶，晃了5分钟后，她理解了。
“好偏僻……”她感慨，“感觉很适合干坏事。”
降谷零笑着抱怨：“也太有觉悟了吧？”
意有所指，但天羽世界故意让话题绕个弯：“很适合杀人抛尸。”
车已经停下，天羽世界说完后就下车，环顾四周。
还在山腰，月亮悬挂在头顶，能影影绰绰看见对面的小山丘。穿过山峦的风发出“呼呼”的声音，她的呼吸和身上的热意也被一齐卷走。
要在陌生的地方过夜。
紧张，但又刺激。
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她。
天羽世界摁住无法被吹走的加速心跳，侧头和跟来的降谷零说：“进屋吧。”
降谷零牵上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抛尸地点看好了吗？”
天羽世界笑着嘁了一声。
屋子是两层小住宅。装修是简约舒适的风格，客厅、厨房、书房和卧室都有。屋前有树有山丘遮蔽视野，可以开灯，天羽世界也不客气，径直去巡视领地。
比三星旅店好。
推开门查看房间，没有随风扬起的浮灰。打开冰箱，有速食罐头和矿泉水。去卧室的卫生间，里面有干湿分离，有浴缸，洗手台的水龙头会冒出热水。
天羽世界心知，这是降谷零预先做好的安排。按照他的保密风格，屋里的卫生甚至有可能是他自己绑围裙拿拖把抹布做的。
二楼是空的，天羽世界逛了一圈就下楼。回到卧室。降谷零刚好从卫生间冒头，在哗啦啦的流水声中泛红着脸，笑盈盈地说：“睡衣放在床上，买的是你平常穿的款式，试试好不好穿吧。”
天羽世界抱起睡衣答应了一声，习以为常又真心实意地夸道：“降谷先生真的很细心。”
降谷零的笑隐隐挂不住了。天羽世界眨眨眼，立刻改口剖白：“我能遇到零是过来后最幸运的事。”
降谷零重新露出微笑，追问道：“真的？”
天羽世界立刻点头，她根本想象不出来，如果她没能和降谷零接触，她这些恋爱任务会怎么做。
和其他人做？根本无法想象。
浴缸的水还在哗啦啦地加。降谷零不再计较称呼，巧克力色的脸庞仿佛渐渐被热水熏红了。
他短暂移开目光，紫灰色眼眸坦荡又期待地投来。开口提议的语调扬高，明晃晃的引诱：“说来，世界的任务能不能同时做？”
期待做完任务，期待任务本身，期待亲密的肢体语言。
天羽世界被明目张胆的视线撞得一愣：“诶？”.
【玩家可以同时抽取多个任务。任务抽取后，完成时限为抽取该任务后的五天内。】
【玩家做完玩家抽选的所有任务后，系统将会自动抽取新任务。】
任务确实可以同时做。
恋爱任务约莫占据二分之一，她这次抽卡的概率处于平均值左右。于是，抽4次，换5次后，任务库里就成功多了四个任务。
【制服】、【多人】、【doi】、【浴室激战】。
只能抽这么多。
再往下抽任务，概率就很危险了，很容易连着抽好几个犯罪任务。天羽世界收手。
她抽卡的时候相当认真严肃，洗手洗脸加沐浴，就差焚香。
但抽完后，说明任务的时候，她的大脑禁不住放空，披着睡衣曲腿坐在床边，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小腹已经自顾自兴奋收缩，期待等下发生的事情。
天羽世界想，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概。
她站起身，冷静（至少是在表面上）又稳定地推开卧室门，走到等在客厅的降谷零身旁的沙发处。
降谷零靠着沙发看手机，他散着素色睡袍，坦胸露腹，收缩的腹肌和金色的毛发都清晰可见。
更加可观的，是一处阴影，不是全盛状态，但显然比桌子上摆着的硬质玻璃杯要突出。
天羽世界定了定神，才坐到他身侧不远处，在他收起手机的同时，谨慎地开口。
“可以同时做多个任务……手铐，制服，多人，浴室激战，还有正常的活动。”她她定了定神，才忍耐着在没有脸红的情况下说完任务名称，并竭力用理智讨论，“如果有今晚不方便做的，我这边要及时更换。”
说出口后，天羽世界心下不免感慨。做任务这三个字，她说得越来越自然了。
降谷零同样自然而然地抱住她，啄吻她的脸颊和唇畔，按住她的脊背。
“我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他抚摸着她的脊背，一寸寸地让隐约紧绷的脊背神经在粗糙指尖的摩擦下放松。
日常的交流能抵御一部分做任务的僵硬感。不论交流来源于肢体还是言语。
降谷零的嘴唇贴在她脸颊侧的酒窝，低声问她。
“可以喝酒吗？”
“基本没喝过……以前测过酒量，大概是三杯倒？”
“白酒、红酒还是啤酒？”
“威士忌。”
“那还可以诶——我们稍微喝两杯，放松一下？”
天羽世界没有意见，在安全的情况下，她的心头有隐晦的跃跃欲试。并且，微醺昏沉的状态中，或许能给任务带来不同的体验。
当然，她不能真的醉晕过去，她还要交任务。
“有需要调整更换的任务吗？“她有些犹豫，“多人任务……要我说说怎么做吗？”
“我有想法。”降谷零肯定地说。
“好，”天羽世界完全没有坚持，立刻举起她面前的空酒杯，说出豪言，“那喝酒吧！”——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随机红包，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支持~
第90章 演戏开始屋外刮风下雨
喝的酒是四玫瑰波本威士忌。
冰块的冰冻层有冻好的冰格,心形冰块当啷当啷地掉入冰盒，再用冰铲捞出来，倒入杯中,倒满。
倒上琥珀色的波本威士忌后，香甜又辛辣的酒香在冰镇中,别有一番沁人心脾的感受。
天羽世界不经常喝酒,喝酒带来的快乐远比不过暖融融地晒太阳。当然，好吧,她现在的身份和状态,很难有悠闲躺草坪的空闲。
喝酒。
冰镇后的波本威士忌，烈度仿佛被冰块冰冻消融,但入喉之后,酒意从胃部像烈火一样蹿上天灵盖。
她的极限是两杯,但眼前折射灯光的深色皮肤和金灿灿的头发都晃得人眼花,她喝完一口就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太烈了……”
稍微了悟喝酒的意义，于是握紧降谷零环在腰侧的手臂,再喝一口。
酒意和抓握的力度对冲，仿佛有了喝一整瓶的勇气。
杯壁凝结的冷水滴落在睡袍的开口处,能冰得人一个激灵,但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缝隙被体温浸热，冰凉的水意很快消隐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天羽世界转而用玻璃杯贴住脸颊。酒已经上脸了，脸红得很快。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握住她的酒杯：“酒不是这样喝的。”
“噢……”天羽世界松开玻璃酒杯，抬起冰凉凉水淋淋的手摸着劝酒者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眯着眼笑道，“那该怎么喝？嘴对嘴喂？”
降谷零的笑意微顿，被碰触的喉咙颤动着,伴随着滑落的水珠，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天羽世界毫无所查，想了想各路段子短视频还有小说里的经验，又好奇地提议：“真心话大冒险？玩骰子喊数字？算24谁输了谁喝一口？有喝酒规则的飞行棋？——”话语没能接着说下去。
温热的烈酒顺着贴上的唇舌流过舌面，像是涓涓小溪。她揪住喂酒人的睡袍，艰难咽下渡来的酒水，但还是有一两滴溢出唇畔，滑下仰起的脖颈和敞开的锁骨。
又一阵酒意上涌。
视线清晰，开口流畅，她还没醉。
只是大脑之间的阀门关闭了，没有什么冲动能被拦阻，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不能去做。
刚好，降谷零松开亲吻，手掌贴在她的腰侧，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嘴对嘴喂确实比较好吧？真心话大冒险不太适合我们，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今晚也没有大冒险的闲暇……如果是玩骰子……”
“我有真心话，我感觉我对不起你。”天羽世界直截了当地开口。
降谷零的眼眸微微睁大，剩下的话语全被这句坦白拦截。
他努力维持笑：“小世界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天羽世界松开揪皱宽大睡袍的手，侧身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酒杯喝一口，边喝边聊：“嗯，我一开始没想过从风见那里和你接触上，只想坑他20万日元完成任务。”
降谷零神情放缓，微笑着应和：“这个没关系。”
天羽世界又说：“一开始很缺钱，找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能提供免费早餐……老师的工资真低啊，低得连早饭钱都得努力节省。”
降谷零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腰侧，笑容变得明媚愉快：“抓住你从抓住你的胃开始，这没什么不好。”
“还有……”天羽世界垂下半醉的赤红色眼眸，神情探究地盯着自己的睡裙，再猛得仰头给自己灌一大口酒，“我感觉我们的很多接触都是因为任务，带有目的。偶尔也会想，如果没有任务，我们是不是压根就不会认识……”
她说不下去了，冲头的浇愁酒意终于开始攻打她的语言逻辑模块。
她还想说什么？
如果没有任务，她很有可能丢张传单式样的情报就跑？顶多留在小学当老师近距离围观柯学世界？
很有可能，但想想稍微有些可惜，心脏有什么在鼓动着，在跃跃欲试，想要突破保守和克制，做出比去警察厅发传单还要危险万分的事，即使代价是未知的危险。
她重新抬起眼，看着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男人。
降谷零迎着她的目光，笑意不改，慢条斯理地拂开她垂在脸侧的长发，拂到肩后。
“没有关系，我们都走在一条不会后悔的道路上。”
“嗯……”
天羽世界想找措辞赞同（这对目前的她来说有些困难），但降谷零已经顺势喝一口酒，再吻着渡过来。
可以呼吸，但只够吞咽冰凉的烈酒。
亲吻带来酥麻的舒服感受，酒精又带来晕眩和昏沉。舌尖本能地舔舐对方坚硬的齿列和温热的口腔，汲取波本酒的甜香。
视线开始朦胧，分辨不清亲吻对象的表情。
她追着把最后一滴渡来的酒都咽下。再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身上，挡住他拿酒杯的方向。
——有东西硌着，以至于稍微瑟缩了一瞬。
“我感觉自己差不多了，”她对自己的酒量有新的预估，“不能再喝了，晕过去会没办法提交任务。”
“这话说得过分了吧？”降谷零仰头咬开她的睡袍扣子，含含糊糊地笑着开口，“之前可从来没有让你晕倒过。”
“零确实没问题，但波本就不好说了吧？”
“诶，这样说的话确实……”.
黑色长发散在紫格纹枕头上，深麦色肌肤和浅色肌肤在素白睡袍的遮掩中影影绰绰地交叠着。
房间内原先有开空调热风，但交错重叠的肌肤和呼吸都在发散热意。山峦冷风止步在窗外，或许有敲打窗棂，但耳边的心跳声和水声足够让人忽视背景的白噪音。
亲吻偏偏是冰块气息的。
降谷零含了一颗冰块，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只是恰到好处地冻结唇舌之间的酒气，舌尖轻触试探品尝，像是品尝着点缀着波本酒心的冰淇淋。
凉意很快在亲吻的熏然热意中消融，呼吸仿佛都在让大脑沸腾。
天羽世界胡乱抚摸着金灿灿的头发，在艰难呼吸中坚持着唇齿相贴，竭力压住溢出喉咙的可怜动静。
在车上完成任务的时候，她已经抓了几次作乱的手臂。
但几天没有相见，已经无法适应更加亲密的接触，需要重新熟悉。
现在，擅长调试保养手枪的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主导着。
眼睫在时不时的颤抖中黏上晶莹的泪液，殷红眼眸的眼眶在忍耐中同样泛起红晕。
索求的亲吻没能持续。她像是被入口品尝的酒，流淌过他的唇纹、舌尖和舌面。
散发的温热酒意带来微醺的感受。
感受太过明确，但酒精的麻痹又让感受延迟，矛盾又混乱，让人心脏颤栗。
天羽世界胡乱地抓住什么，竭力开口。
“我已经……零……”
或许是给个痛快比较好。
降谷零掰开她紧握的手，抬起头，随手将自己泛着湿意的金色碎发捋到耳后。
他明显也在忍耐，紫灰色的瞳孔不妙地收缩着，脸颊的红像是同样饮下烈酒。
但他做出一副轻松随意的姿态，抓紧她的手，笑盈盈地弯下眼眸，开口询问。
“我是谁，你还有印象吗？”
这是什么问题？她只是被波本酒控制，有些醉晕，但谁是谁她还是有印象的！
“是降谷零，”她义正词严地回答，“是好人，很好很好的好人——”降谷零笑意盎然：“是好朋友吗？”
天羽世界愣了一秒，朋友？
也行。她红着脸轻松笑道：“可以啊，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很轻松的应答，毫无迟疑。是酒后吐真言。
降谷零又笑了一声，称不上是开心，但也远不是负面。
他撤出水淋淋的手，同样扣住她另一只蜷曲着的手，摁在她的耳侧。
同一时刻，门外的风狠狠地拍击了一下玻璃窗户。
撞得相当狠，撞的点也相当精准，天羽世界被惊得要坐起，生理性眼泪瞬间飚出，但却被男人强势地按着肩膀，钉在原地。
“朋友会亲吻你的心脏吗？”降谷零执着地俯下身问她，“会用花言巧语带你去偏僻地方，灌醉你，侵丨犯你吗？”
天羽世界被酒浸润过的大脑无法理解如此复杂的话语。
她接受并感到快乐，不管是心脏还是情绪都被填满，这还是冒犯吗？
她揪着撑在身侧的手臂，胡乱回答着：“……喜欢。”
“……”降谷零又从鼻腔中笑了一声。
骤然猛烈的风雨，雨噼里啪啦砸向窗户，力势很足，风吹得狠，仿佛整个房子都在颠簸摇晃。
“等、等等！”
她先交个任务啊！.
“……”
其中一条任务早就交给系统，天羽世界恍惚地看着天花板。
只是呼吸，却感觉会牵拉到身上的斑驳吻痕。
完全没有喝水的闲情雅致，她连手指都懒得抬。
并且……五脏六腑被挤压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酒意的后劲还在上头，一想到还有四个任务没做，就根本不想动。
偏偏降谷零一脸餍足，直起身子，帮她盖好被子的时候，有说要帮她拿杯水。
说来，零稍微有点慢了……
似乎也没关系？
她现在浑身酸软，嗓子沙哑，四肢无力，腿部额外还有绷直过度带来的筋脉发疼。
按之前不成熟的经验，好好睡一觉就行了。反正她需要休息的时间很短。
但降谷零，还是稍微有点慢了吧。
他难道被组织叫回去深夜加班了？还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天羽世界已经胡思乱想了，她咬咬牙，决定还是蓄力起床，去看看降谷零的情况。
她深呼吸好几下，勉强坚持着让身子靠在床靠垫上。就要费力地迈腿下床，去床头柜拿睡裙——睡裙被胡乱折叠着。
卧室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天羽世界本能一惊，看到进来的人才松一口气，是降谷零。
虽然也有点奇怪，降谷零好好的睡袍没穿，而是黑白经典拼装的侍应服。衬衫的黑色绑带勾勒出他的胸肌和窄腰。看向她的神情，和餍足是彻头彻尾的反义词。
眼眸是灰紫色的波本瞳，充满侵略性，随着步步靠近，视线也一寸寸划过她身上的缓步消失的印记。
天羽世界：“……”
本能让她拽起被子遮住自己，拽了之后她还困惑，不是，他就是罪魁祸首，有什么好遮的？
然而，降谷零接下来的行为，让她这个临时被酒精麻痹住的大脑更加困惑了。
他开口说：“你和那个公安朋友真亲密啊。”
天羽世界:“……？”
被子已经被拽开。
冷空气肆无忌惮地涌入。
痕迹被黑色皮制手套轻谑又轻佻地抚摸着。
搭配着他还有残存潮红的脸颊，有种奇怪的感觉。
注视着她的灰紫色瞳孔，神情中满是惑人的探究。
是为了做任务吗？演的会不会太像了？
稍微走神了一秒钟。
双手已经被眼疾手快地摁在身后，接着手腕一凉，身体被顺势往后翻去，像是犯人被扣押。
是手铐。
“他可以帮你做任务，我也可以，”波本哼笑一声，“反正我们是一张脸，一个身体。我会的玩法还更多些——你喜欢在完成任务的时候用什么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