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认真表白但贝尔摩德的签名也很重要……
现场,混乱嘈杂。但大家只注意到一处地方——众人瞩目的天羽世界。
枪声响起，她背后中枪的一刹那，像是被骤然拗断翅膀的黑鸟,在空中飞翔到一半，就坠落下来。
重重摔在围墙上,接着摔到围墙对面,视线阻隔的地方。
一个飞出的足球同样被枪打爆，嘶溜一声,随着漏出的空气蹿飞到远处,再失去推力，摔落瘫软,成为只能被打扫清理的橡胶垃圾。
大家都看着高高的围墙。围墙上,留下一道鲜红血迹,在卡通可爱的氛围中,诡异，令人生冷。
……这么高的围墙,摔都能把人摔死。
现场一时静默。
划破沉默的，是蜥蜴的一声凄厉嚎叫。
“琴酒大哥！！”.
琴酒一共中了两枪。
一枪击中心脏,鲜红血液蔓延出风衣,让黑色变成暗红。
一枪击中头颅，蜥蜴无法注视,只能惊恐地寻找掩体，打电话，打给贝尔摩德，波本，科恩，基安蒂……是谁都好,能回复他的都行！
没有人找他，但现场黑衣人开始溃散。
不远处的楼顶，诸伏景光并不在乎，只是冷脸收枪，流利地拆下狙击枪，挨个零件放入乐器包中。
一旁不请自来的冲矢昴也在收拾，顺口询问：“天羽老师万一被打中头，柯南的足球万一没给子弹卸力，她也都会死吧，你不拦着点？”
诸伏景光冷淡开口：“只要持续被琴酒注视，天羽老师就总可能会死。并且，移动靶，远距离，正常都是瞄准躯干，迫使她从五层高的地方摔下去——这已经足够杀死她。”
冲矢昴毫不担心地笑了声，试探着问：“但你打的是头颅。”
“心脏确实是你打的……”诸伏景光后知后觉表露疑惑，“琴酒没穿防弹衣？”
冲矢昴笑道：“我自己不经常穿，记住流血的痛意，以己度人，”他的笑意也浸着寒凉杀气，“狙击枪的力度，普通的防弹衣是拦不住的。”
诸伏景光对冲矢昴穿不穿防弹衣并不感兴趣。他点点头，把收好的乐器包拉上拉链，背好站起身，远眺四周，见黑蚁彻底陷入混乱，想了下，索性径直转身下楼。
他的内心冷淡平静，甚至偏向于悲观。
天羽老师用自己为诱饵引出琴酒，由他成功狙杀。
明明很顺利，但……没有实感。
他背着乐器包走下楼，和一个陌生女性擦肩而过。
谁都心事重重，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天羽世界跳到围墙边缘，看到娜塔莉仰着头，焦急等在安全气囊外延的时候，有思考着，用什么姿势稳稳落到气囊上。
嘶——！！！
她有穿着防弹衣，但依然感到背后被狙击子弹撞击的尖锐烧灼的痛意。身体不听使唤，啪叽撞上围墙边缘，最后只能勉强蜷缩身体不让自己头朝下，尽量侧身掉落在安全气囊上。
她呲牙咧嘴地在安全气囊上弹两下，防弹衣附带的血浆滋溜滋溜地冒。
头发都染湿了。她试图站起身，没能成功。
身上后知后觉有些冷，她再试图站起身，但全身的肌肉在过劳颤抖，心脏在后怕颤抖。
安全气囊也是一动就颤，假血浆带来的温热滑腻感让她手脚无力，滑着颤着跌坐回去。
宫野明美焦急冲向她，而她陷入恍惚。
……这些血液，是她流下的吗？
……她的血，是否空流？
天羽世界恍恍惚惚，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有如擂鼓的心跳声，手脚发冷，被血液黏住，彻底失去起身的力气。
宫野明美蹲在她的身旁，张嘴说着什么，接着娜塔莉也围过来，试图寻找抱起来的姿势，但宫野明美拦住她。
救护车很快滴嘟滴嘟地到达，很吵。医生和护士从救护车上拿着担架下车，稳稳将她抬上车，宫野明美眼疾手快，跟着跳了上去。
天羽世界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她的后背后知后觉开始发疼，连着心脏。
疼到麻木，愣怔，无法思考，无法开口。
诸伏景光怎么样？
琴酒是否躲过暗杀？
他身上有穿防弹衣吗，能杀吗？
救护车一路疾驰，隐隐颠簸，径直送入绿台警察医院急诊室。
五分钟后，天羽世界被推出急诊室。
医生和守在门口的宫野明美说初步判断：“外表只有擦伤，初步判定没有骨折，可能是运动后有点脱力，躺一会儿就好了——这边会等等CT结果。”
宫野明美惊愕：“她流了那么多血。”
医生平静解释：“都是假血浆。”
宫野明美再强调：“她被枪打中了！”
医生麻木地点点头：“所以可能有些瘀伤，并且不排除肋骨骨折的可能性——她穿了防弹衣。”
宫野明美茫然地点点头，心里头不明所以。天羽老师穿的防弹衣质量这么好？.
宫野明美并没有得到解答，因为她根本没有开口问。
天羽世界如果知道宫野明美有这样的疑问，她一定会逗趣调侃，然后坦白事实——是降谷零带来的。
但宫野明美没有问，只是沉默守着，时不时读短信询问她如何回复，接电话举到她耳旁。
事情称得上顺利。
——琴酒死去，黑衣人军心涣散，作鸟兽散。
——警察控制现场，抓住了不少黑衣人。风见裕也为首的几个公安被成功释放，经检查，只有风见裕也受到殴打伤和拖曳伤，称得上万幸。
——诸伏景光等人成功撤离，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天羽世界静静感受逐渐自我恢复的后背瘀伤放松听着，看着宫野明美怔然的神情，思索片刻后指挥她：“你出去挑个蛋糕吧？我们晚上回去庆祝一下。”
宫野明美迟疑：“你的安全……”
天羽世界从枕头下摸出手丨枪。
宫野明美不再迟疑：“我现在就去。”
宫野明美掩门离开，天羽世界安详躺在床上。
她没有过多留意门外压抑的激动尖叫声，只是静静享受此刻的平静与激动。
以自身为诱饵钓出琴酒，这个计划相当简单粗暴——提前穿好防弹衣，降谷零带来质量更好的防弹衣和血包（普通防弹衣无法完全防住狙击子丨弹），之后确定方位，奔跑或者开车，前往目标地点，引琴酒过去。
真的相当简陋粗糙，她无法避免自己的额头被瞄准，只能用跑酷的方法尽量引导琴酒瞄准她的躯干。
不管如何，方法有效……吧？
天羽世界的内心没有什么实感，甚至有着琴酒死得太轻易的疑惑。琴酒枪林弹雨来来去去，他都不知道穿防护服？更不知道要反狙击吗？
然而现在，琴酒死了。
是因为BOSS对他施加太多压力，他又太过忠于组织，以至于他优先做任务，命都不顾了？
不管如何，琴酒死了。
琴酒这么爱组织？
琴酒确实热爱黑衣组织，热爱自己杀人放火的事业。
天羽世界动动身体，呈大字在病床上摊平。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朗姆能在杀阿曼达的时候漏掉她的保镖和死亡讯息，琴酒能被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杀死，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天羽世界内心安慰自己，很快开始期待晚上的蛋糕。她甚至在想，如果降谷零也有来，要不要给他蜂蜜色的脸颊上也抹上洁白的奶油，顺带把任务做了。
想到谁谁就来，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天羽世界连忙要拿手枪，被肌肉酸软的手脚刺激地呲牙咧嘴。她终于颤着手举起手枪对准门口，就看到门口冒进来一只黑色棒球帽压着的头。
是降谷零。
降谷零不慌不忙，关好门，甚至赞许地点头：“宫野小姐辗转联系我，让我来的。”
天羽世界收起枪，又好笑地呛他一句：“明美不叫的话你就不来了？”
降谷零惊奇地看她一眼，坐到病床旁的看护椅上，笑道：“我和她没有联系方式，她真的联系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到楼底下了。”
天羽世界心念一动，伸出手悬在空中。
降谷零会意接住牵好，评价道：“脉搏健康有力。”
天羽世界顺杆子往上爬：“降谷医生，我要出院，我头发还没洗！”
降谷零没有异议，他甚至贴心地说：“住久点也没关系，住院费医院会报销。”
“那肯定还是睡家里舒服，”天羽世界把话题拽回来，“对了，刚好你来了，我有两件事要辛苦你。”
降谷零倾身过来，金发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晶闪闪地垂下。他有些期待地询问：“什么事？”
“第一件事，”天羽世界抓紧他宽大有力的手，铿锵有力地说，“我爱你。”
话语中气十足，整个病房都听得见，声音回荡着。两只手互相握住对方，在声波震动中互相传递着力量。
有一瞬间，力量大到甚至像是两个大力士在掰手腕。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降谷零的笑意加深，称得上甜蜜，他习以为常地点头：“是任务吧？没记错的话，需要认真地开口，这样算完成吗？”
天羽世界点点头。
在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移开目光前，天羽世界牵着他的手借力坐直身体，强行转移话题：“我还有第二件事。”
降谷零的情绪显然很好，闲着的手扶住她的腰背半环住她，眉眼柔和，笑容满面地问：“什么事？”
天羽世界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被紧急替换的病号服，真心实意地惆怅叹气：“贝尔摩德用眉笔给我的衣服写亲签，那件衣服被假血浆浸透，大概是坏掉了……好可惜，我还有再得到一份签名的机会吗？”
降谷零：“……”
降谷零笑意盈盈：“并没有这个机会呢。”——
作者有话说：国庆任务，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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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赛后复盘准备打复活赛
贝尔摩德如果知道这两人的交流全过程,她会很愿意用朱红色口红给天羽世界再签一份签名，夸赞口红颜色衬天羽世界的眼睛，然后笑看波本变幻莫测的神情。
治不了天羽世界还治不了波本了？搞笑。
然而,贝尔摩德并没有调侃同事的闲情逸致，她在象征欢乐轻松的游乐园里,坐在游客止入的游乐园仓库区的黑色铁皮柜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厉严肃。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琴酒死了——但真正看见了琴酒尸体的,都有谁？”她问蜥蜴。
“除了狙击手,应该只有、只有我一个……”蜥蜴抖抖索索地回答。
“真的？”
“其他人都跑太快了，我一个人甚至没办法搬动琴酒大哥的尸体。并且有件事……”
贝尔摩德颔首表示理解,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在蜥蜴的话还没吞吐明白的时候,迅速拔枪,扣动扳机。
蜥蜴的神情还处在面对不熟悉代号成员的紧张期待中，多出弹孔的面庞上甚至没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迷茫，瞳孔逐渐失神黯淡,像是刚刚认识世界被吓到的纯真小孩。
蜥蜴从前一直想在黑丨社会里混得更好,得到稳定的枪支渠道。他最后死于枪下。
他还有话没有说出口，但他没有机会说。
——贝尔摩德并不关心。
她确认蜥蜴死得痛快,就站起身，打开黑色铁皮柜，不出意料地看着原本装着琴酒尸体的柜子里，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血迹。
贝尔摩德比了个手势，角落中，两个人木木地走上前,将蜥蜴的尸体抬入柜中，合上柜门。
贝尔摩德重新坐上去，低头咔哒咔哒地给BOSS发消息。
贝尔摩德：【任务完成，被狙击手杀死的人是蜥蜴。】
BOSS：【好，你过来把琴酒带走，带他重新熟悉工作……先熟悉日常生活。】
贝尔摩德：【日常生活？】
BOSS：【脑子被子弹击中，大部分记忆受损——另外，把游乐园的监控发来，我要看看那个BOSS继任者的样子。】
贝尔摩德：【收到。】
游乐园内的监控并不多，但在少数必要的监控视角寻找一个在游乐园内蹿来蹿去的跑酷选手，全无困难。要监控本身也很简单，即使警方已经在游乐园内控场，但游乐园本身就有乌丸集团的投资，要监控是一句话的事。
贝尔摩德随手就把事情发给喜欢收集情报的波本，但波本已经早退离场（波本：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搬琴酒的尸体吗？）。贝尔摩德想叫宾加，想起来宾加已经在国际刑警的监狱里“服毒自杀”。贝尔摩德最终选择叫科恩，科恩没有推脱，老老实实去和游乐园方交接，去拿监控。
事情并不难，拿个监控而已。科恩回复得很快。但内容出乎贝尔摩德的意料。
科恩：【监控没了。】
贝尔摩德：【什么意思？】
科恩：【字面意思。】
科恩少言寡语，再问什么都问不出什么。贝尔摩德摁住太阳穴，深刻意识到，自己今天就不该来游乐园凑热闹看琴酒逼出BOSS继任者。
BOSS继任者不就是怪物，有什么好看的啊！还抢走她的钻戒！
情况急转直下。现在该怎么办？
琴酒一败涂地，监控也化为灰烬。IT方面有能力的人中——伏特加被抓，库拉索跟柯南走了，宾加死亡，波本旷工。科恩会基础的电脑操作，但翻出被黑掉的监控？他还没有这个技术。
谁有恢复监控的技术……贝尔摩德不知道，她要去找。
如果是之前，她联系朗姆就行。朗姆不仅对组织内的人才库了如指掌，还能轻松自如地用清脆悦耳的金钱哗啦声摇来专业人士帮忙。
但朗姆已经死了，接替朗姆管控所有人事的人，是琴酒。
——琴酒失忆了。
贝尔摩德有暗地里勾兑置换的本事，但不能保证勾兑到的时间，用私人力量完成黑衣组织任务，也有私车公用的不爽感。
贝尔摩德想了想，还是发消息，先甩锅：【监控被黑了，什么信息都找不到，可能是BOSS继任者动的手，方法和琴酒的手机类似。】
BOSS：【算了，你对她有印象吗？】
贝尔摩德沉默一瞬，称不上是放松、心虚还是好笑。不过……她肯定不会想不开和BOSS说她可以想办法找人恢复监控。
……这家伙为什么还在当柯南的老师啊！绝对会牵连到柯南的吧！
贝尔摩德冷着脸打消息：【在游乐园有远远看见，黑发黑眼睛，挺普通的，就是个路人女。】
BOSS：【她能到现在还没被抓住，就说明她不只是路人。】
贝尔摩德：【事实上，连她的性别都不能完全肯定。万一她学习宾加精神呢？】
BOSS：【妥善找。】
BOSS：【我也会另外想办法，找到她。】
BOSS：【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比重新回到手上的黄金别墅还重要。】
贝尔摩德：【好的，收到。】.
不同于冷酷“表白”的BOSS，刚刚认真表白的天羽世界窝在副驾驶位置上结算任务。忧愁和激动混在一起，像是吃了一盘糖炒苦瓜，又甜又苦，复杂热闹地混杂在一起，还有着脆口的爽快感。
系统一如既往，发布通知。
【“我爱你”这种话，既说得认真，又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人类的感情，真是奇妙。】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认真说“我爱你”]。】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总完成度为：49/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39。】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浴室激战]。】
恋爱向的任务，颜色逐渐由粉变黄。
有着金黄色头发的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甚至还浑然不觉地开口询问：“任务交了，我开车了？”
天羽世界摆摆手：“随便开随便开。”
天边只剩下一抹黯淡的暗紫色余霞，路灯次第亮起。降谷零踩下油门，将灯光甩在身后，英挺的面庞上光影起降，神情明灭不定。
往城郊方向开去的车辆并不多，降谷零稳定踩下公路最大允许速度，在快车道疾驰。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称得上轻松愉快：“这样的表白词，我以为世界还需要酝酿几天才能说呢。”
天羽世界哈哈干笑。
她的心并不安定，打鼓颤栗。耳朵里是表白，眼前仿佛还恍惚着琴酒瞄准她的狙击枪口。
……她的脸，确实有不少黑衣组织的人看见了。
即使琴酒死了，她也不能安下心。黑衣组织毕竟是跨国犯罪组织，总不可能琴酒一死，就没人能追杀她吧？
——虽然，好吧。她确实放松了不少，不然她可能会劝降谷零不要做这种耗时间飙车帮她消任务定位的事情，尽管他自己也能顺带放松。
她并没有追究降谷零私自改称呼的问题，但她也不确定该怎么回答。用准确的语言表达也是一项重要能力。
“可能因为很信任，也很熟悉了？”她尽量精炼表达她现在对降谷零的感受，“并且也有任务要求，总是要说，并且也说得出口，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
“这次你告白了，那下次再抽到这个任务，就我来和你告白吧，”降谷零三言两语简单敲定，顺势问，“对了，新任务是什么？”
天羽世界没有意见，只是干巴巴地笑：“这个任务……我酝酿几天再告诉你，不急，现在的事情比较重要。”
降谷零用气音笑出来，笑完就走低声说：“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吧？我已经删了游乐园的监控，但没办法删掉其他人的记忆。这段时间暂时不去上课了，就好好躲着？”
“那我工作可能真的要出问题了，系统是必须要求我有个工作的……但我确实可能要换工作了，我想想。”
昏黑的天色掩护暗处滋生的黑暗，天羽世界看着暗处，思索着自己寻找新工作的必要性，思索着黑衣组织认出她的可能性。
东都市4000万人，单凭外貌就找到她的所在地其实相当困难。但显然，蜥蜴认识她，知道她是老师，现在他很有可能在和黑衣组织汇报……
降谷零的手机响起，是短促的短信音。他行云流水，一手持方向盘，一手从兜里抽出手机，指纹识别摁开屏幕后塞到她手上。
“帮我看一下消息，是重要消息的话，念出来。”
天羽世界并没有异议，她看向短信内容。定定神后，念。
“短信来源于贝尔摩德——蜥蜴被狙击杀死，库拉索的定位也消失了。波本，你明天来碰个头，BOSS有任务要亲自分派给你……”
天羽世界撑着理智念完后，纵容自己愣着，思索，洞明——她忽然抓住了，自己无法概括的、隐约萦绕心头的担忧。
“我才做任务多久，我都可以召唤出小组织了。BOSS也很可能把琴酒复活！不然怎么会说被狙击狙死的是蜥蜴？”
“……”
降谷零开车技术很强大，即使听到重大打击消息，也依然稳稳开车，车身没有任何晃动。
但他的嘴角严肃下抿，因预定表白任务而扬起的几厘上扬弧度，消隐无踪。
天羽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哭笑不得地叹气。
琴酒一死，压力骤降。琴酒复活，被追杀的感受，也重新如影随形。
蛋糕真的是定早了，她就不该半路开香槟！
……事已至此，要不还是先把浴室激战这个任务做了吧？——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随机红包[撒花]国庆任务提醒，滴。
抽奖任务提醒，滴。
第73章 互夸可爱但还是要找工作
但是,直接开口邀请吗？浴室激战要怎么做，第一次做到什么程度，第二次又做到什么程度？
真的要和降谷零做吗？仔细想想,和宫野明美和娜塔莉进行纯正的、毫无添加剂的打水仗，才比较稳妥吧？
半个小时的时间并不足够让她权衡清晰,拍出直接的行动方案。五天倒计时也确实让她缺乏紧迫感。
于是,天蓝海石的定位时间结束后，天羽世界终究只是开口：“新任务是[浴室激战],不急着做,我打算先回住所洗个头发再说。”
她的头发被假血浆浸透了，虽然在医院有用湿纸巾简单擦洗,但肯定还是回住所彻底清洗一遍来得方便。
降谷零没有异议：“我送你回家,然后去确认下琴酒的情况,之后再联系。”
天羽世界自我安慰：“知道我身份的蜥蜴已经死了,即使琴酒知道我的脸，我也还能再躲一阵。”
降谷零提醒她：“那任务要快点完成了,”他理智判断，“第一次任务还是找娜塔莉或者宫野比较方便吧？”
天羽世界认真地点点头。
达成共识。
车辆继续行驶。
游乐园刚刚出了大事,各方反应强烈。降谷零的手机一直响。车终于开到住所门口的时候,降谷零的手机已经99+消息。
真正紧急的事情会打电话。降谷零并不在意，直接把手机揣入胸前内侧衣兜。
小别墅的院落灯已经打开,灯光敞亮通明。车内也亮起暖色灯光，清晰映照出降谷零精致好看的五官面庞。
天羽世界的赤红眼眸一眨不眨，认真将明亮的画面收入眼底。
降谷零歪歪头，好奇笑问：“怎么了？”
天羽世界摇摇头：“没什么。”
在降谷零了然又失落的时候，她迅速将上半身前倾，用嘴唇在他的唇心按一下。简单亲吻。
亲完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弯眸笑道：“想稍微亲一下，亲完啦。”
降谷零微微一愣，嘴角抿起，分不清是不高兴还是高兴。又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他定了定神，才只是将脸颊贴在她的手侧。
他开始短暂离别前的叮嘱。
“天羽今天很辛苦了，好好休息，这个吻我之后再还给你。”
“好。”
“和人打水仗的时候要小心背后的瘀伤，不要再磕着碰着。”
“好的。”
“注意安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想要。”
“钱暂时还够用啦，需要的时候会和你说的！”
降谷零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再说出口。他松开手，解放自己已经被捂到发热的脸颊。
天羽世界戳戳他脸颊旁一缕垂下的金发，戳得晃动，笑评：“可爱。”
降谷零移开目光：“……你也很可爱。”
天羽世界内心生出诚挚的期许。如果组织被消灭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邀请这位可爱的人进入屋内，一起分吃蛋糕，而不是下车，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屋内并没有蛋糕吃。
天羽世界回到屋子，被浅淡的咖喱香气引诱到餐桌上。她装了一小盘饭，在锅里舀了一大勺牛肉咖喱土豆，让大半饭粒都浸入油香的咖喱气息。
她吃了一口后才反应过来。等等，蛋糕呢？
恰好宫野明美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也装了一碗饭，坐到她对面。
天羽世界更疑惑了：“还以为你们早就吃了。”
宫野明美摇摇头，小声说：“娜塔莉小姐有些吞咽不适，在二楼休息。”
天羽世界一愣，很快明悟点头。
受伤都有可能在人身上留疤痕，更不用说死亡在精神上带来的烙印。
这并不是开朗活泼与她交流就能解决的，社交带来的欢乐对内向的人来说只会是流于表面的吵闹。现在的娜塔莉，或许更需要一个人独处，先让心情平复。
天羽世界不多评价，继续吃饭，喝味增汤。吃饱喝足后将碗筷冲好放入洗碗机。
宫野明美也三两口吃完饭，跟着她在洗碗机放好碗筷，又说：“我把饭留到晚上九点，等娜塔莉吃完再收拾锅灶。”
天羽世界点点头：“行。”
宫野明美迟疑片刻，还是大着胆子再问：“天羽老师原先是想让娜塔莉小姐帮忙做教师的工作，但现在您的脸已经被组织看见，查出您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天羽老师还会继续当老师吗？”
天羽世界沉吟片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翻出系统提醒。
【畸形的爱恋固然精彩，但恋爱大师还是需要有健康稳定的爱情。拥有工作或资产，有稳定的社会身份，才能尽力保证恋爱双方不会有一方得到完全的支配地位。】
【原则上不允许辞职，也不允许入职玩家有好感的对象的工作场所，成为对象下属。——毕竟这里是恋爱系统，不是M属性大爆发系统。】
Q：【如果辞职了会怎么样？】
A：【将直接判定为任务失败。】
Q：【如果被辞退呢？】
A：【找新工作的时间总计最多五天。】
天羽世界看完系统通知，确认自己没有辞职的余地，连找个小时工，打一天工找四天工作的空子都没得钻。
“原则上不会继续当老师，但我也必须要有一份工作。”天羽世界先说明自己的底线。
宫野明美松一口气，下意识说：“如果需要银行那一块的工作，我可以帮忙……”说完后，她惭愧地盖住额头。
天羽世界摇摇头，慢慢列出她对于工作的要求：“需要事情比较少，不用经常露面，尽量稳定的工作。工资最好不要太低，不会让我和你们合租别墅这件事引起不必要的揣测。”
宫野明美沉吟片刻，有些困扰地皱起眉，她小心建议：“问问安室先生？”
天羽世界否决：“系统不允许我走裙带关系，说不符合恋爱调性。”——所以她甚至没把这个困难和降谷零说。
宫野明美更加困扰了，她真心实意开始发愁。
在经济下行的时代，有稳定工作、工作不忙和工资高，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三角。
是，天羽老师是有系统，但这个系统又不会给她送工作，只会威胁她，表示没有工作就去死。
天羽世界倒是不发愁，她笑道：“不管如何，我先去洗头发去。把身上的灰尘洗掉，想事情也会变快。”
宫野明美迟疑片刻后，还是赞同地点点头。
工作，到底该怎么找呢？.
拥有两份工作的波本此刻仍在工作。
他在组织里的一处秘密安全屋，看着贝尔摩德在指导琴酒，从穿衣吃饭的日常开始。
他负责录像，有的时候负责帮把手，有的时候负责帮腔。在工作结束后还要负责组织内的舆论控制，强调“琴酒还活着”。
琴酒对生活常识基本都有肌肉记忆，学得很快。只是偶尔头疼和心脏疼发作，会把手上拿着的毛巾、牙膏、牙刷、手机……各种可能拿在手上的东西都摔落在地，人也磕磕碰碰，倒在地上。
波本不耐烦地问：“琴酒要持续多久，才能接着追杀BOSS继任者？”
贝尔摩德习以为常地说：“差不多一个月吧——医生说的。反正你看见了琴酒，确认琴酒还活着就行。”
琴酒听得真切，狼绿色眼眸里本能闪过杀意。他询问：“BOSS继任者是什么？”
“……”已经解释过几次的波本继续简单解释，“是BOSS要你杀的人。”
琴酒将BOSS的命令奉为金科玉律，即使是波本转达，听着不再追问，转而将注意力移到桌子上的手枪。
他的许多记忆仿佛都随着那一次狙击消散了，连生活常识都要重新恢复。但他对枪丨支弹药的领悟简直刻在骨子里，即使没有人教导，也能本能地拆解，保养，再拼装。
行云流水，神情专注，仿佛琴酒依旧是琴酒大哥，根本没有“被狙击因此意外失忆”。
贝尔摩德评价道：“做熟悉的事情，更容易保持情绪稳定，快速恢复行为能力。”
波本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贝尔摩德睨他一眼，正要笑问什么。琴酒忽然抬头问一句：“伏特加呢？”
波本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沉默，而贝尔摩德的神情冷了下来，说：“他被BOSS继任者抓住了，你需要杀了BOSS继任者，才能救他出来。”
琴酒默默听完，拿起了隔壁桌子上摆着的狙击枪。
一瞬间杀气凛然，令人本能俯首，但他忽然闷哼一声，捂着头，手臂撑着桌子，忍耐着又一阵头疼，额角都沁出虚汗。
贝尔摩德劝道：“慢慢来，恢复记忆就是容易头疼。”
波本哭笑不得地移开目光。
如果不是有琴酒死而复生这种骇人听闻的隐秘事情，现在的场景，简直称得上是诱哄小朋友。
琴酒，小朋友？真的假的？.
诱哄小朋友，一般是小学老师要做的事情。小学老师要哄学生，还要在不伤害钱包的情况下哄得有趣，哄得精彩。
……不当老师其实挺好的。
天羽世界稍微有点头疼，稍微有点心虚。她现在当然不用哄琴酒，但她现在要哄的成年人也很重量级，若狭留美。
只听若狭留美咬字清晰地问：“所以，你要我临时代替你的课，直到你找到新工作，学校也找到接班人？”
天羽世界点点头，说：“是的，你只需要帮忙做教学工作，我会安排人做我们的行政工作……”
——让娜塔莉上，给她转移注意力。
“我可以帮你，”若狭留美冷淡道，“但我一开始只是想喝一瓶朗姆酒而已。在朗姆酒已经被砸碎的情况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关联。”
天羽世界微笑着等候开价。
若狭留美并不扭捏迟疑，直接亮出价格：“我意外看见了琴酒被砸碎的过程，但组织内线传来的情报，琴酒并没有死……其中的内情，你会告诉我吧？”——
作者有话说：国庆任务提醒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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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转职准备转职前先做下任务，清空犯罪……
本该被黑衣组织清空的游乐场也太过热闹了吧！
天羽世界心下感慨,又并不意外。正儿八经的霓虹官方政府尚且做不到令行禁止，严格履职，公安警察内部的卧底筛查就够公安系统喝一壶。更不用说犯罪人员和无业游民聚集的黑衣组织了。
相比之下,若狭老师能先当保安后当老师，能力资质还是太强了。
若狭老师扶了扶遮掩眸光锋芒的黑色眼镜,单手抱臂等着她的回答。
天羽老师也不迟疑,流畅开口。
“琴酒和朗姆在本质上都只是BOSS膝下的狗，”她靠着若狭老师家里的沙发垫,轻松写意地说,“有的狗会在被主人饿着之后对主人呲牙，试图咬下主人的一块肉。而有的狗即使瘦骨嶙峋,也只会在主人的命令下对其他人呲牙。当然,忠心耿耿到违背本性的狗,只可能是机械造物——即使被打了个稀巴烂,也会被捞回去重新修好。”
若狭老师似有所悟地颔首思索。并没有对黑衣组织翻陈出新的科技水平做出多余评价。
她只说：“天羽老师，你该换工作了。”
天羽世界点头赞同：“是该换了,不能牵连到班上的小孩子。”
若狭老师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因为什么？
若狭老师的眼镜折射白光，笑容微妙。
她轻声说：“天羽老师,你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犯罪分子了。”
天羽世界的瞳孔本能微缩,但很快粲然转笑。
是的，若狭老师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她知道犯罪系统、猜出自己有犯罪系统相当轻易。
她最近的行为举止也确实有些过激，冲动，生硬。——光凭这段交流，谁能猜得出来，游乐园的热闹只是在昨天？而现在甚至还是在若狭老师准备去跑步锻炼的早上？
事实上，从完成45个任务,召回多个“人偶”，完成多人任务之后，她的节奏就快得像是晚秋的瓢泼大雨。
多人任务是一起吃饭，第二天和降谷零交流库拉索的情报，第三天就是游乐园加强版M20事件。扰乱公共秩序，抢劫，表白。
今天是第四天，她已经打算完成浴室激战任务，完成任务的数量将要变成五开头的两位数。
不仅得心应手地完成犯罪任务，就连恋心，都仿佛是手拿把掐，全用作完成任务的好用工具。
……其他人有这种误解，并没有关系。
天羽世界笑容灿烂，理所当然地开口：“肯定不能和黑衣组织比凶残，但依然像一只绵羊的话，只有被黑衣组织炼成舍利子的结局。不是吗？”
若狭老师若有所思，她们是同类吗？
但天羽老师很快又愉快说明：“但我也不会变成追逐生肉的狼——我和警察关系密切，会有人盯着我，不让我顿顿吃猪排饭的。”
若狭老师：“……”
若狭老师似信非信，这警察真的是普通警察吗？她谨慎地没有开口，甚至下意识露出属于一年级老师的腼腆笑容。
天羽世界耸耸肩，另起话题：“我确实该找新工作了，你有推荐吗？”
若狭老师沉思片刻，问：“当副校长怎么样？”
天羽世界的笑意一僵，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诶？.
若狭留美的个人能力很突出，但很抱歉，日本是一个论资排辈的地方。想当小学老师都很难。
——大学是哪个学校？什么专业？有没有认识哪个同样当老师的父母或学姐？之前有没有执教经验……
条条款款卡下来，本来就不缺老师的帝丹小学更是会婉拒一个非教育专业、GAP多年，还是在开学后才主动招聘的预备教师。
帝丹小学正儿八经的招聘毕竟是在暑假期间。即使是有系统帮忙，天羽老师也是走的暑假招聘路线。
那么问题来了，若狭老师是怎么成功当插班老师的？——天羽世界背着一包的资料，脚步轻快地回到住所，一口气将几位校长的材料全漫灌着倒到茶几上。
串门的萩原研二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见着立刻直起身子，好奇伸头：“这是什么？”
“好心人送我的校长黑料，”天羽世界介绍着，期待道，“运用得当的话，我或许有机会当这个副校长呢？”
萩原研二沉思片刻后，委婉提议：“其实天羽老师可以试着开汽车修理店，我可以做员工。天羽老师依旧有工作，工作就是当老板。”
“天羽老师要开汽车修理店？”松田阵平拿着全麦吐司从厨房探出头，“什么时候开业？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天羽世界虚起眼：“你们去讲漫才吧？一定能成功出道的。”.
黑料一共有三沓，对应着三个人。
她自己粗略翻过一遍，带回来也有让警校组帮忙看的意思。萩原研二当仁不让，率先伸手拿了一本订好的A4自订本。
他翻出了一张齐刘海短发，笑得特别日式甜美女孩风格的照片，迟疑片刻，再念本子的封面。
“帝丹国中、校长，田中俊太郎……自拍照？”
天羽世界点头：“田中校长的个人爱好——女装出片，在蓝鸟上也有几万粉丝，有福利粉丝群。”
萩原研二惊叹着又翻了两页，才端端正正把资料放到膝盖上，以欣赏的目光仔细翻阅。
松田阵平拿的是中间的一沓。
不同于萩原研二看热闹为主的心，他看着有些百无聊赖。
“杯户高中校长，赌博，赌得还挺大，一个晚上进出额是30万左右。不过他运气好，没有去宰客的赌场，有输有赢的，基本维持收支平衡。没什么看头。”
天羽世界无语咬牙：“我一个月工资才40万！”
松田阵平耸耸肩：“我死前一个月工资30万，比你低10万。”
太地狱笑话了，什么叫做“死前工资”啊！天羽世界用包盖住脸笑。一旁还在欣赏副校长艺术照的萩原研二也眼泪汪汪，不敢说话。
松田阵平甚至还呲笑着补充说明：“如果天羽老师真的完成任务，我们成功复活，我们的工作也丢了，得重新找。”
追求稳定的萩原研二嘎巴一下倒在沙发背上，夸张着悲痛着拿女装照盖在自己脸上。
宫野明美静悄悄地来，坐在单人沙发上，拿起最后一沓黑料看。
她像是翻阅账单一样迅速检索关键词，很快总结出内容。
“江古田高中，这位校长兼有教学工作，私下里对学生做1对1的教培服务，证据充足。如果把这个本子交给家校委员会，她极有可能会被停职审查，乃至于免职。”
萩原研二停止自己的夸张表演，也做出总结：“所以，天羽老师打算挑一个主攻，用黑料换取副校长的岗位？”
松田阵平眯起眼：“有些不择手段。”
宫野明美温和询问：“天羽老师打算选谁？”
天羽世界乖巧微笑：“赌博的那个吧……得让你们和我一起不择手段了。”她定了定神，又看着松田阵平说：“不过，江古田高中的校长，我也要联系一下。”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地抬头摸了摸脸。咦？
他没去过江古田啊？看着他干什么？.
降谷零到晚上，终于挤出时间来别墅找人的时候，意外发现，两栋别墅只有天羽世界一个人在。
他甚至本能生出忧虑，班长和松田都还没易容过吧？直接出去了吗？
还是说……人偶出了问题，其他人已经重新回归冥府了？
降谷零一时分不清自己该担忧哪一方。已经死去的朋友重新死去，心下空落；世界为了复活他的朋友而因此放弃其他奖励，现在可能两手空空，要赤手空拳应对组织追杀，心下更添不安。
但下一秒，他的心就暂时平静下来——天羽世界自然地笑弯着眼，气定神闲地喝着蜂蜜柠檬水，顺手给他也塞一杯。晚上气温寒凉，他手上的那杯甚至是温热的，长发拂过他的手腕，一切恰到好处。
天羽世界收手，捧着自己的一杯语气轻快地闲聊：“藤峰姐姐有事情，班长、娜塔莉和松田的易容来不及做，我手上有怪盗基德的联系方式，于是让他们去怪盗基德那里做。”
降谷零喝下一口柠檬水，酸甜的感受直流心头。
怪盗基德？
天羽世界又说：“诸伏景光和宫野明美去帮我刺探情报了，萩原负责开车和望风。”
又是要刺探什么情报？公安没有情报吗？
降谷零没问，只是笑：“如数家珍，我都不用问了。”
天羽世界一愣，很快哭笑不得地抬手捏他的脸，鲜红色的眼底满是夺目的笑意。
她一贯是开心的。
降谷零就要抓她的手回敬。但下一秒，天羽世界就再开口宣称。
“不重要，反正现在是难得的二人世界！”
……这句话可就太糟糕了.
降谷零终于发现，自己不该深夜拜访。
深夜会带来额外的暧昧，并且，深夜的脑子真的不太清醒。
他原本拜访是想说什么？他原本是想沟通情报，说明琴酒确实没死，但失忆了。组织里现在对BOSS继任者的认知是黑发黑眸，她可以稍稍放松。
但天羽世界也希望他能够放松，不要劳累奔波，于是简单整理三楼书房的懒人床给他休息睡觉。
能拒绝吗？
没办法拒绝。
天羽世界又难得期期艾艾地询问能不能帮她完成任务，浴室激战——省略了娜塔莉小姐心情不太好，宫野明美温和礼貌但客气、浴室打水仗对她来说太超纲了的理由。
能拒绝吗？
同样没办法拒绝吧？——
作者有话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国庆任务提醒滴滴评论红包提醒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第75章 浴室切磋任务：学习自由搏击！
主卧的浴室不小,即使分成换衣区、淋浴区和浴缸区，空间分割，容纳两个成年人也绰绰有余。
浴室是瓷白的,全无保留地折射着暖黄色的灯光，视线柔和,给人一种空气中在氤氲沐浴水汽的错觉。
浴室应该是用来洗澡的,所以，如果准备做其他事情,心下会有奇妙的不自在感受。
天羽世界定定神,抬手比划了两下确认手脚足够施展，侧头朝站得端端正正的降谷零笑,活跃气氛：“感谢降谷先生送的浴室,很大,适合打架。”
降谷零沉默一瞬,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要准备备用衣服吧？如果不小心碰到淋浴喷头的开关。”
天羽世界调侃：“那你穿我的衣服？”
降谷零笑弯着眼,一本正经地回敬：“衣服会撑裂的吧？”
天羽世界佯恼，还是去衣帽间找出均码睡袍丢过去。降谷零试着披上,刚刚好,于是妥帖地叠好，放在换衣区的台面上。
天羽世界也把自己的睡裙叠好放上去。
重新回到淋浴区,天羽世界的眼神不免往换衣区的台面上瞟。
因为是和降谷零一起做，要注意影响。所以她原本已经放弃打水仗，只打算做字面意义上的浴室激战了：在浴室打一架。
浴室宽阔，不至于挤挤挨挨，手脚可以施展。原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但是,睡衣放在换衣区，氛围仿佛又多了一层变化。
天羽世界敢保证，她并没有“浴室激战”的不轨之心。
但是，她有意买了大款均码睡袍，她真的完全清白吗？
降谷零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注意力。
“真的打架吗？”.
天羽世界其实并不会打架。
这很正常，她没有学习过打架技术，也没有具体的打架经验。她目前出手过的几次，要么是用枪，要么是偷袭。
正面打架……为了完成任务！
天羽世界屏息静气，认真应对。
降谷零出左拳，她朝右躲。降谷零出右拳，她再朝左躲。降谷零伸腿一扫——她底盘不稳，浴室的地又太滑，瞬间就摇摇晃晃地要摔倒。降谷零连忙拦臂抱住她。
天羽世界趴在他怀里，惊魂未定。
降谷零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背：“再来？”
天羽世界试探着问：“只出拳？”
降谷零笑着调侃：“又不是在玩剪刀石头布……”
天羽世界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站直身体。
降谷零伸手虚扶着她，确认她站稳了，才问：“是学着怎么打，还是换方法完成任务？”
天羽世界想了想，诚恳道：“降谷老师，我想学打架！”
降谷小课堂开课啦。
他抬起双臂，给肩背做个简单拉伸，再拍拍自己的背。
“打架有套路，也有破解套路的方法。不过最开始还是要打基本功，要观察。”
“手臂动的时候，不只是手会动，肩膀也会动。”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举到两人中央，先拍拍她的肩膀，再拍拍自己的腰侧，说明。
“动的过程中，重心也会发生变化。”
天羽世界举一反三：“所以，看见你的左侧肩膀动的时候，就该朝右躲，并且试图攻击？”
降谷零点点头，接着补充：“不过，一般情况下，一只手出拳的时候，另一只手会蜷挡在身前进行格挡。所以可以经常换位，引导对方出现可以攻击的空隙。”
天羽世界思索片刻，试着出招，没有用多大力气，降谷零也轻松侧身躲过。
天羽世界忽然说：“我说什么话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降谷零一愣，天羽世界趁机变招，换拳为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偷袭成功！天羽世界洋洋得意地笑。
而降谷零也醒过神，哭笑不得：“在我对你有好感的情况下，说这种话引导我，真的没问题吗？”
天羽世界一愣。
她没能完全醒过神，但眼疾手快地抓住要偷袭她腰侧的手，哼笑出声：“用我的招数对付我？怎么可能成功啦！”
降谷零嘁了一声，收手笑道：“可恶。”.
降谷零喂招，天羽世界学着怎么躲避反击。两个人正儿八经地在浴室呆了半个小时。
终于，系统跳出任务完成的通知。
【两个人在浴室小做一场，薄汗覆盖着身上的肌肤，脸颊上是运动后的泛红，气息有些紊乱，还没恢复过来……
【编不下去了，我接着去吃点赛博砂糖橘去。】
【】
【枪口烫人。】
做完任务后躲组织定位几乎是常例。
即使琴酒现在失忆、黑衣组织底层人员被抓了一大批。谁也不知道组织BOSS的决心，不打算为了暧昧气氛而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天羽世界坐上降谷零的车，享受熟悉的飙车。
降谷零询问新任务也是常例，他好奇地问：“新任务是什么？”
天羽世界正常回答：“枪口烫人。”
降谷零沉吟片刻，边开车边询问：“目前有什么思路吗？”
天羽世界呃了声，迟疑表示：“就是，正常的被开枪过的枪口烫到？”
降谷零点点头又摇摇头，在路边停车点停下车，开启车内灯光。
深夜，并没有其他车辆来往，街道上很安静，路灯发出稳定的光芒，照亮前路。他从车屉里拿出一把手枪，仔细地取出所有的子弹，并拉好保险栓。
天羽世界想到一个新的可能：“或者是我从一个漫画里看到的，一个人用枪口作搅拌拉面的筷子用。拉面是烫的，所以枪口也是烫的……？”
降谷零垂下灰紫色的眼眸笑了笑，提议道：“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愿不愿意试试？”
天羽世界好奇，“什么方法？”
降谷零压低的语气带着奇特的危险感受，但也更让她因此期待。
下一刻，没有子弹的手枪抵在她的腰侧痒痒肉，来回轻轻碾动。在天羽世界下意识要扭身躲避的时候，降谷零上半身探过来，近乎温柔地扶住她的脸颊。
“昨天的吻，我还没回送一个给你。现在可以吗？”
温热的呼吸与她鼻翼下的空气交融，仿佛很适合慢条斯理的轻吻。但抵在腰侧的枪口几乎要从腰侧压入五脏六腑，金属与布料摩擦带来的奇特感受也不断随着神经元丰富敏丨感的腰侧肌肉中传达到脊椎，传达到全身。
枪口没有额外的温度，攀升的气温全来源于她本身。
但系统提示任务可以完成，她也并不迟疑，直接选择提交。
天羽世界：“可以接着开车了。”
降谷零：“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天羽世界：“手铐——你车上有吗？”.
重新回到住所的天羽世界脚步有些发虚。
……深渊池的play玩法还是太过激了，尽管事实上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抵在腰侧的手枪，流连在单边手铐和手腕之间的手指……都酿着不可言说的气氛。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谢天谢地，下一个任务是破坏军事设施。
降谷零停好车，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小电梯上楼，意犹未尽地小声提议：“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我们一起洗漱吧？”
天羽世界虚起眼吐槽：“这是节省时间还是浪费时间？”
降谷零依旧兴致勃勃：“并且，原先想的第一次浴室激战是打水仗吧？其实我真的挺想试试的，你看，浴袍都准备好了，不是吗？”
天羽世界不语，只是犹豫着移开目光。
电梯到达三楼，进入主卧，再进入浴室。浴袍和睡裙依旧贴着一起摆在换衣区的台面上。
手依旧牵着，降谷零愉快地好心提醒：“怕水的东西要放在外面。”
他自己身先士卒，先把两部手机和钱包都取出放在台面上。天羽世界笑着撇撇嘴，终于也跟着把手机和纸币从兜里掏出来，摆在旁边。
再次走入淋浴室。环境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这回并不是为了学习打架技巧。
降谷零穿着的是波本的日常套，黑马甲白衬衫和西装裤，有衬衫束缚带箍着衬衫不起褶皱。
理论上是相当优雅挺拔的装束，很衬他。但他握着淋浴朋友的开关水龙头，像是试探着准备推杯子的成年黑毛暹罗猫。
紫灰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注视着天羽世界自然弯下的赤红色眼眸。
——她并不讨厌，称不上隐隐期待，但确实存在好奇想探索的心。
——尽管她今天没有上班，穿着的是日常休闲的浅黄色束腰长裙，水一淋可能会浇个透彻。
下一瞬，淋浴喷头淋下温水，迅速打湿了两人的头发、脸颊、衣服。
仿佛是在瓢泼大雨中，两个人重新命运般地遇见。
水顺着下水道流走，又有新的水扑打着二人，这场雨显然绵绵不绝，足够淋个痛快。
“打水仗不是这样打吧！”天羽世界低头躲水，笑着吐槽，“水球，脸盆，总要有个泼水的东西吧？”
降谷零抹开脸上的水珠，同样弯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提议道：“那我们先冲个澡，等着浴缸加满水？”——
作者有话说：提醒：1、国庆任务2、评论红包3、早睡早起好好养身出门戴口罩谨防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