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的时候歪了歪头，金发晃动着试图卖萌。
但他的话语甚至说得上强硬——“我肯定要是你的‘自己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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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任务罗列晋江独家，侵权必究丨凝视深……
拉上厚重的窗帘,再开启灯光。再灿亮明丽的晴天光线都被遮蔽，仿佛变成了适合密谈的深夜。
天羽世界又是苦恼又是想笑。什么算是自己人呢？
她终究扬起笑，抬手遥遥画个圈,把试图凶狠卖萌的金发男人划进范围。
“不管是在世俗意义上，还是在实际意义上,你都已经是自己人了呀。”
但没等对方展颜,天羽世界就同样侧身靠着沙发，歪着头卖萌,卷发摇晃两下,再躺回沙发扶手上，摇摇头。
“但我现在只需要犯罪意义上的自己人,”天羽世界眼睛笑弯着,佯装出委屈的姿态,“如果犯罪任务上你有更多的参与,那任务就不像是我在做，而像是公安在做了。”
降谷零恼了,这种时候他可不想要界限分明的回答。但她说的是事实，于是他无言以对,只能坐到她身旁,不客气地按住她的肚子，戳一戳。
天羽世界的伪装表情立刻破功,瞬间做了个标准的腹部卷曲，坐直身体按下对方作乱的手。
“别戳！”
她担心挠痒痒事件重演，按得很重，手背青筋暴起，但力道没有使对，蜜色的手啪叽一声压在了她的腿上。
天羽世界：“……”
天羽世界默默松手。
降谷零哼笑着抬手覆盖住她的肚腹,这回没有揉，只是盖着，让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达到微凉的紧绷的腹部。
被贴着“暖宝宝”的感觉相当舒适，但又担心“暖宝宝”忽然使坏。天羽世界垂眼，浓密眼睫毛扑扇两下，就把手覆在他的蜜色手背上摁好，防着他乱动。
贴着……就贴着吧XvX天羽世界来安全屋，还是为了说正事。
她说好的，过两天说明自己的深渊任务，现在两天过去，她要履行自己的约定——即使降谷零似乎已经不再追问。
天羽世界调整好心态，笑容真挚，用轻松的姿态说道：“我现在的任务确实比新手任务难。”
她开口罗列她的任务，犯罪任务，恋爱任务。
发音时腹部肌肉会轻微发力，而腹部被手掌贴着，开口的时候，腹部的感受就有些微妙。像是其中一颗生潮的打火石，在打火的摩擦中生出微妙的热意。
“……DOI，就是这些任务。”
她终于把任务念完的时候，除却一些无法完成的任务带来的烦躁外，还感到些许微妙的口干舌燥。
悄悄去瞥“自己人”的神情，只见降谷零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神情专注，很帅很无情。
天羽世界定了定神，总结：“以上。”
降谷零终于点点头：“任务听着是挺难。”
天羽世界抓着他贴在腹部前的手，靠在沙发上，视线看向天花板上的吊板。吊板和瓷砖一样，没有任何装饰，简单朴素，一片白茫。
天羽世界的心情平静，理智分析：“如果任务只要做一遍，那还有钻空子的空间。但我已经确定了做两遍任务，不能更改。”
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安慰，她安慰她自己：“15个任务兑换一次奖励，目前领完2次奖励，只抽出一个人偶苏格兰，还有一次体力加成。如果我只做一次任务，那现在应该已经面临第三个任务池，第三个任务池还不知道有多变态呢。”
降谷零附和：“越难的任务越没有钻空子的余地，这个池是深渊池，还有后续池子吗？例如地狱池。”
他的声音平静，既没有喜悦也没有难过，只是陈述事实，提出疑问。
天羽世界确实有这个疑问，他戳了戳系统。
天羽世界：【好问题，请回答。】
系统：【杀人是人类范畴内最深最后的罪，我不关心地狱中的恶魔会如何完成任务。】
天羽世界：【做任务的次数太多，人会变成恶魔吧。】
系统：【做任务的次数太少，玩家会钻空子。】
天羽世界：【嘿嘿。】
系统：【=_=！】
虽然任务不变，但被告知这是最后的任务，足够让天羽世界松一口气。像是项目终于要做完，领导宣布今天是加班的最后一个月。
“没有后续池子了，”天羽世界回答降谷零，又说出自己的打算，“多人任务确实太难做了，两天时间，我也没想出太好的方法。总之，这个任务我放在最后做吧，慢慢想办法。”
[实在不行，最后自己闭着眼睛做任务，寄希望于完成所有任务、得到解放的欣喜感受能掩盖被逼迫做任务的不良体验。]……这样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必说丧气话。让她自己颓丧，也惹降谷零伤心。
降谷零沉默片刻，隔着布料用力搓了搓她已经逐渐放松柔软的肚皮，凑近着笑道：“没关系，真的抽到任务的时候不急着换，按系统之前的判定标准，我有至少三个身份，说不定也能算？”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地虚起眼：“降谷零，波本，安室透，三个身份本质是一个人，很可爱也很辛苦——我的脑子相当明白。”
……这种时候还要夸他。
降谷零无言以对，想继续保持平静，但还是禁不住扬起嘴角。
世界已经坚决做出决定，困难的、令人不安的、令身份定义都悬在心头的任务，全都放在后面。
他能说出什么额外的话语呢？
什么都说不出口。
扰人的工作电话铃声响起，风见裕也说，放在警视厅公安的伏特加相关档案被人动过，留下了几毫米的痕迹，监控也被人提前遮住。
天羽世界也收到新消息，苏格兰简单说明，朗姆醒了，并且，屋外有访客。
“我先回去看看，自己要怎么领导黑丨社会组织，”天羽世界捏捏他的手，感慨着笑说，“如果我真的能领导成功，那你就是我的二把手了。”
降谷零笑着活跃气氛，回握住她的手，顺势站起身：“祝BOSS一路顺风。”.
天羽世界回家的时候确实一路顺风，披着灿烂光辉的晚霞回到住所。
她停好车，走入客厅，看见已经自顾自给自己倒好凉水喝的冲矢昴，还有打开冰箱认真思索薅哪瓶饮料的江户川柯南。
——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
任务倒计时五天，毫无头绪，但天羽世界的心情还是说不上差，她笑着问：“泡杯柠檬蜂蜜水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一亮：“好！”
天羽世界指挥他：“柠檬在冰箱外层，蜂蜜在厨房，热水在饮水机里，你自己泡着吧。”
江户川柯南汗颜，但还是跳下沙发去给自己泡水喝。
她再看向冲矢昴。
红眸在不笑的时候会给人杀气腾腾的错觉。冲矢昴就要庄重放下水杯，然而天羽世界已经笑道：“你也喝柠檬蜂蜜水怎么样？”
冲矢昴稳重很多，沉思不到一秒钟，就点头，扬高声调开口：“柯南君，给我也带一杯。”
江户川柯南暗暗咬牙的声音从厨房远远传来：“知道了！”
让外表七岁的小孩子带两杯热水还是为难人，并且她自己也想喝冰镇柠檬蜂蜜水了。于是她起身去厨房帮忙。
最后，江户川柯南捧着装有两杯柠檬蜂蜜水的托盘摇摇晃晃回到客厅。天羽世界自己手持一杯，单手插兜着监工，像是兼职监工的无良坏老师。
江户川柯南悄悄吐槽，但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后，自己喝一口，就放松地靠到沙发上，进入议题，开门见山。
“因为黑田先生来了，佐藤警官没等到我说，就认为这个案件是公安的任务，没有追问，”江户川柯南总结道，“是正常走流程结案。”
天羽世界点点头，笑问道：“你有得到什么新的组织情报吗？”
江户川柯南呵呵干笑：“只知道如老师所说，波本煎炸的鸡排三明治很好吃。”
天羽世界忍俊不禁，再看向冲矢昴。
这回不是问喝什么饮品的闲谈，冲矢昴也以他的口吻开门见山：“我收到情报，黑衣组织的朗姆失踪了。”
天羽世界笑容含蓄：“是我今天的工作内容。”
冲矢昴再说：“我想见见他。”
这两个人不请自来的原因就在于此，天羽世界没有拒绝，只是笑着看向江户川柯南：“你也想见吗？”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想！”
天羽世界笑着点点头，站起身，但抬手示意冲矢昴不用跟随。
她从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的键鼠和充电线，摆在茶几上，一一链接好，然后打开。
笔记本电脑有点卡，但可以用。
天羽世界操作一番后，软件打开，白炽灯明亮的画面卡顿两秒钟，开始清晰展现。
地点未知，没有窗户，画面里，独眼老人正对着镜头，眉眼阴鸷又疲倦——乙丨醚的功劳。
镜头后，苏格兰的含笑声音，从笔记本电脑自带的扬声器传来。
“老师晚上好，朗姆刚睡醒，还不太老实，可能过会儿再问比较好。”
“飞田先生打算怎么让他老实？”冲矢昴笑问着，“合法手段，还是非法手段？”
苏格兰微笑回应：“虽然会尽可能地使用合法手段，但面对非法分子，坚持使用合法手段，认为合法手段和非法手段是对立关系，这是不知变通的迂腐。”
冲矢昴唔了一声，没有多加评价。江户川柯南眉头微皱，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天羽世界没学过审讯，凭直觉笑着打圆场：“哪用那么费劲，说什么合法非法的，他不老实，那就清清静静吃两天空气再说。反正也没人打扰他。”
朗姆的单边瞳孔微变。而苏格兰放松地笑出声：“那我可以少煮两天的饭。”
天羽世界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杀气满溢。她心里头嘀咕，这画面太像黑吃黑的商讨现场了。
可恶啊，她真的不能现在就完成一次[组织领导黑丨社会性质组织]的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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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猪排朗姆晋江独家，侵权必究丨凝视深……
天羽世界刚抱怨完,系统就发出提示，任务可以提交。
太好了，这是一次有求必应！
天羽世界心下一喜。朗姆刚被抓,组织其他人应该也不方便兵分两路追查系统定位。
机会难得，天羽世界想了想,立刻咬牙提交任务。
【将一个一般路过平平无奇的寿司店预备上岗员工绑架到家中,收到100万赎金，依然非法囚禁。并且装上监控,远程命令下属,和一个假死的叛逃人员还有一个灰色边缘疯狂蹦跶的，一同对这位员工进行非法审问。瞒天过海,勾结黑警。黑,太黑了！
【——姑且如此判断吧。】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组织领导黑丨社会性质组织]。】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总完成度为：42/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32。】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网络攻击]。】
天羽世界看着新任务，在紧张之余,还是无声撇了撇嘴。
任务相对简单，和她的老专业有比较高的相关度,可以以自己的专业能力试着碰碰。
……但这份工作,算是难得能让她不开心的存在之一了吧？
任务本身终究简单，硬着头皮做就能很轻松完成,没有更多需要费心的地方。一旁小孩子咕噜咕噜喝柠檬蜂蜜水的声音，也相当清晰。
天羽世界的注意力回归到现实，她拿出手机打开门口的监控画面，并提醒冲矢昴：“琴酒有微弱概率会追过来，你注意一下。”
冲矢昴并不表现在意，只是笑问道：“监控用电脑页面更清晰吧,这个笔记本电脑也有点卡。200万够用吗，要不要换个好点的笔记本电脑？”
天羽世界哭笑不得：“需要借钱的时候我会说的，放心。”
冲矢昴点点头，不再多说。
三个人都看向画面。
手机监控的画面明亮平静，拍着逐渐昏沉的街景和晚霞。而电脑监控的画面里，光亮一成不变，苏格兰稳定的声线在画面后响起。
相比之下，朗姆不仅情绪不稳定，声音都已经明显带着颤抖。
场景显然不是官方机构的拘留室，谈话的人尽管看着帅气到失去攻击性，但言语之间隐隐渗透出的鲜红血腥气，无法忽视。
朗姆无法保持冷静。
在监控中，他先是威胁，用自己的身份威胁，威胁组织对犯人的搜查，威胁绑架他的后果。
而威胁无果后，是漫长的沉默。
当沉默只能听见自己不安跃动的心跳声，每一秒的沉默都只会带来更深的不安。
倚仗于苏格兰高超的审讯技巧，在天羽世界喝完一杯冰块柠檬蜂蜜水顺带抄完半页教案，江户川柯南去了趟厕所，冲矢昴去空旷院子里抽完一根烟后，朗姆就开始像珍珠蚌吐沙子一样吐出情报。
他气短地承诺：“我会说出情报来表达我的诚意。”
苏格兰冷淡开口：“希望你的情报是能真切表达诚意的真实情报。”
天羽世界隔着电脑屏幕戏谑道：“洗耳恭听。”
——而苏格兰忠实复述。
朗姆深呼吸一口气，听审讯的人，显然冷硬不吃。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横肉耸拉，眼角皱纹的松垮垮地在眼周密布，脊背弯曲，空洞的眼眶不再象征可怖，只是空洞本身。
“先说BOSS的继位者，”朗姆身上所有的尖锐都暂时收起，低眉顺眼地说，“BOSS并不希望自己拥有继位者，于是用抓住的继位者炼取天蓝海石，定位剩下的人。继位者身上会出现特殊变化，并且不定期发出定位。现在组织里还有2枚天蓝海石。”
“发出一次定位，天蓝海石可以有半个小时的追踪时间，在这半个小时内，五分钟可以确认一次定位。但定位的方法很原始，只能竖放在平面上，等天蓝海石绽放蓝光并倒下。能确认，倒下方向的直角线后面的180°范围，不属于继位者的所在区域。”
“除此之外，如果天蓝海石靠近继位者一米以内，天蓝海石也会发热。”
朗姆一口气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天蓝海石的信息都做出说明，之后半是期盼半是审视探究地看向镜头。这是独家情报，红眸女性在看吗？知道吗？
天羽世界确实不知道天蓝海石的定位方法，她原先还猜测天蓝海石像是指南针呢——没想到比指南针还废。
“这个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天羽世界笑道，“对于继任者来说，这种消息称不上秘密，反而像是abandon是‘放弃’的英文一样，耳熟能详。”
苏格兰复述言论，并跟上评价：“朗姆大人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应该还有其他情报可以提供吧？”
朗姆：“……”
朗姆低下头露出铮亮的脑袋顶，大脑急转后，试探着提出：“我知道MI6机构的领导的一些隐私丑闻……”
苏格兰笑出声：“可以作为饭后甜点听着玩，但MI6情报机构本身就没什么情报价值吧？”
天羽世界同意：“你可以说说，但也只能说着玩。”
身为MI6特工的大儿子，冲矢昴默默喝一口柠檬蜂蜜水。
朗姆咬咬牙，再开口：“我有在两处别墅藏现金珠宝，我可以把别墅的地址和密码告诉你！”
这回没等苏格兰开口，天羽世界就厚脸皮地笑道：“我看起来缺这点钱吗？”
冲矢昴“嚯”了一声，江户川柯南无言干笑。
苏格兰一本正经地复述话语，仿佛天羽老师富可敌国，不仅看不上这两栋别墅，甚至可以和铃木集团掰掰手腕。
朗姆头脑风暴，尽力找出不让自己的情报库伤筋动骨，又能令绑架犯采信，让他自己的囚禁生涯过得好些的情报。
他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琴酒要救伏特加！”他急急忙忙地开口说道，“伏特加被公安抓住了，琴酒炸了警视厅外部，趁机搜寻公安资料，我也收买了几个内应，已经能确认伏特加在警察厅公安——我能提供内应名单！”
天羽世界听着，并没有稀奇的感受。钱能通鬼神。
这个情报本身确实有价值。天羽世界就要让苏格兰去记。
苏格兰也果然开口：“很好，你说。”
朗姆开始口述名字，职位，大致的联络原因和联络途径。苏格兰在镜头照射不到的地方记录。
冲矢昴避嫌，自愿去煮晚饭。江户川柯南不愿避嫌，但他苦大仇深地掏出高二作业做。
晚霞散尽，天色迟暮。屋内的灯光已经尽数打开，手机的监控也一直没有危险人物出现，成功解除警告。
朗姆也终于口干舌燥地说完。
苏格兰的语调相当稳定：“感谢朗姆大人提供的微小情报，今晚吃猪排饭吧？”
朗姆无言，这是囚犯的标准待遇。他不满意，但他不能说不。
组织真正的核心情报，代号成员的清单，组织和政商勾结的名单，组织代持的公司、经营的产业、背地里的黑色勾当……这些秘密，以后要换做他的饭食了。
监控画面里的朗姆有些僵硬，镜头外，苏格兰从地下室走出来，挤开刚做完饭一身油烟香味的冲矢昴，坐到天羽世界身旁。
他的声音终于压抑不住颤抖，低声说：“我头疼……”他的灰蓝色眼眸在地动山摇，“我其实，是警视厅的公安？”
“是，”天羽世界惊喜又担忧，“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苏格兰听完点点头，眼睛一闭，就像是关机的机器人，径直朝天羽世界身上倒去。
天羽世界来不及犹豫思索，就立刻抽出身旁的抱枕接住他的头颈，接着缓缓放到沙发上，让苏格兰安稳躺好。
零接触，并且相当熨帖。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冲矢昴则沉默一秒，四处张望，疑惑道：“波本在你家安监控了？”
天羽世界无语发笑：“没有，这是我的个人行为。”
毕竟，确实会表达疑惑但不会拒绝安排的人偶，不会拒绝任何任务。
她拥有决定权，更需要克制.
冰箱里有准备好的猪排饭原料，天羽世界把原料拼在一起，放在盘子里放入微波炉加热。再把剩下的柠檬蜂蜜水倒入杯中，一起端给朗姆。
盘子、杯子和饭勺都是不锈钢质地，苏格兰提前采购的，避免被关押的人选择自尽。
警察系统有被收买的人，情况需要立刻反馈给降谷零。冲矢昴给苏格兰留了一份饭，给自己和江户川柯南打包两份带走，再给天羽世界留了一份。就暂时告辞。
天羽世界先联系降谷零，降谷零很快回复约定见面，于是天羽世界带上审讯朗姆的视频，开车出发，在定好的小巷见面。
一天见面两次，频率相当频繁，理应平静。
但天羽世界提交警视厅内应名单的时候，面上笑盈盈的不动声色，内心免不了激动期待。
而降谷零，也是神态如常地笑盈盈开口说：“我想出解决[多人]任务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59章 一期谈判天羽世界看向四……
天羽世界看向四周,神情迟疑。
天色已经黑彻，见面的地点又偏僻冷清，路上没有行人走动,只有半坏的路灯偶尔像是触电一样闪烁。
其他的路灯没有坏，照着明亮的光。但光照到小巷的时候只剩微光。她只能隐约看见降谷零的身形,无法分辨他的神情,只能被他折射光芒的金发吸引视线。
并且……还是说完成多人任务，这种困难事项。
真的要在陌生昏暗的小巷里聊？
天羽世界提议道：“去你车上聊可以吗？毕竟也是私密话题,在外面谈论,总有种自己在做公共场合任务的错觉……”
降谷零的语气很平常：“站在小巷里，才能保证我长话短说。”
天羽世界把握着手机的手背在身后,平复心跳,也让语气平静冷淡：“好吧,那你说。”
降谷零仿佛毫无察觉,简单明确地开口说明：“按照系统的评判标准，第一次任务不会卡得很严——你的黑丨社会BOSS任务完成了吧？”
天羽世界点头：“完成了,下一个任务是网络攻击，比较简单。”
她点完头才不满撇嘴——她意识到,降谷零说不定根本看不出她的头颈动作。
降谷零确实继续往下讲：“所以,第一次多人任务，你可以陪波本做女伴,一起去吃一顿饭。有可能这就算是能完成一次任务。”
天羽世界气馁地答应一声。她也知道第一次任务能水过去，但她偏偏就让任务数量乘以二了……所以第二次任务要怎么做呢？
降谷零说：“第二次的方法我也有思路，不过先保密。”
怎么这么坏！
并且，什么方法啊，他想得出来自己想不出来？
天羽世界又气恼又不服，结合第一次任务的解决方法,她大开脑洞，猜测询问：“波本会带我去换乘play的party？”
“呃，”降谷零抬手摸了摸鼻子，“这种场合太乱，容易被下药下毒，不推荐……我有其他方法，暂时不能告诉你。”
天羽世界哼笑一声：“不肯说？”
降谷零讨饶道：“真的暂时不能说，只能和你保证，这个任务你完全不用担心。”
天羽世界用鼻子长长呼出气，又不满又好奇：“行吧，我自己猜！”
她完全不用担心？两个人做多人的任务，要怎么做？是任务本身还有钻空子的空间，还是系统本体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摧毁？……感觉都不太像？
一时半会儿是猜不出来了，天羽世界索性真的把事情撇到脑后，检查她发送的文件——审讯朗姆的视频，苏格兰记录的笔录文档。
闲聊几句话的功夫，文件已经传完。长话短说，确实只能长话短说。
天羽世界收回手机，没话找话，延长时间：“你什么时候把这个人（朗姆）带走？”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笑道：“暂时得要他住在你那了，朗姆和伏特加做狱友毕竟不是什么好主意。”
天羽世界惊奇：“诶？……”
警察不接收犯人，真的假的？
降谷零又说：“不过把这家伙放在你的住所确实危险，我这两天在处理一栋住宅，过两天送给你。”
天羽世界没有异议。
和人偶苏格兰在一栋三层别墅睡觉还没什么，一个住一层一个住三层，比合租室友的关系还生疏。但换成“和朗姆住一栋屋子”……总觉得内心有鸡皮疙瘩。
长话短说，也没有其他话题可以延展对话。天羽世界背着手，抬起下巴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降谷零站着没动，只是金发轻微晃动着，划过一道亮光。幅度很低，仿佛只是在昏暗中刮过一阵风，谁的心都没有悸动。
已经没有其他工作事项，两个人要沟通的情报都说完了。
“……其实还有。”他终究羞耻地开口。
什么实质话语都还没说，但天羽世界已经禁不住扬起嘴角：“还要说什么？”
降谷零一下子说不出口。
他只是轻轻拉下她的手臂，粗粝手指下划着牵住她的手，顺势身体朝前迈近一步，拉近距离。
天羽世界毫不客气地牵紧，又试探着问：“是想要牵手吗？”
话音落定，温热的身躯靠近贴上，没有牵着的手被另一只覆在肩背上的有力手臂压着动弹不得。有鼻尖和嘴唇虚贴在她的头顶，左右摩挲着蹭着发根头皮。
有还没散尽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是谁的血？
天羽世界一向尊重降谷零的隐瞒，并不追究深问。这次也一样。她只是松开牵手，也结结实实地抱住他，手臂贴在肌肉放松柔软的肩背上，手指安抚地顺着脊椎凹线轻轻划动着。
降谷零悄悄倒吸一口气，小声嘀咕：“已经都不敢看小世界的脸了……”
天羽世界没听清：“什么？”
降谷零松开怀抱，迅速低头，偷袭着碰了碰她的嘴唇，抱怨道：“想亲，但我真的得回去了。”
天羽世界连忙抬手按住他还想偷袭的嘴唇，推着他：“行了行了，你回去吧。”
降谷零被踉踉跄跄往车上推，还不忘再提议：“新的住所定好后，我们一起住吧？旧的房子留给诸伏看管朗姆用。”
天羽世界撇嘴，只是安全屋就迷迷糊糊了，住在一起那还得了？说不定没几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终究没松口：“我再想想，新房子我一个人住也行啊。”
没等降谷零再提异议，她已经动作利索干净地把降谷零塞回车上驾驶位，眯起毫无阴霾的笑容，朝他挥手。
“工作加油啊，有空再见。”.
天羽世界开着铃木spi悠哉悠哉开回住所。路上不忘期待地思索，降谷零如果真的再提供一套房子，该怎么用？她真的和降谷零住在一起，又会怎么样？
……感觉会有很多麻烦，也会有很多期待。但是又当然啦，其实未必是完全住在一起，降谷零的住所肯定很多，不管是她搬走还是苏格兰搬走，住的地方给降谷零留一间客房就行了吧？
反正，平常也是两三天才能看见一次。
天羽世界没有让不可估算的未来期待在脑海转太久。她回到屋，先去找毯子盖在还没睡醒的苏格兰身上，再给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发消息。
——每个人可以和朗姆问一个问题，有什么想问的快问！
她发消息发得直接，大家也都不是客气人，很快，她的手机就叮叮咚咚收到消息回复。
和冲矢昴的对话很简短。
冲矢昴：【问一下赤井务武。】
天羽世界：【OK。】
完毕。
和江户川柯南的对话相对来说就很长。
江户川柯南：【只能问一个问题吗？能多问几个吗？天羽老师——】
天羽世界忍俊不住，哪里有那么多想问的问题？其他不说，确定朗姆能回答得了吗？
她刚准备回消息，电话就进来了。
“天羽老师，我真的想多问几个问题！”
语言比文字更有威慑力，江户川柯南的乖巧小孩子特有的语调透过电话清晰传来。
天羽世界笑着冷酷回答。
“只能问一个，你挑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问吧。”
侦探的问题无穷无尽，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江户川柯南短暂沉思，很快做下决定。
他再开口时，像是准备摸电线的小浣熊一样，有着无畏的紧张。
“BOSS的名字，是乌丸莲耶吗？”
天羽世界直说：“这个不用问朗姆，我就能回答——是。”
“……”江户川柯南沉默片刻，再问，“APTX4869的获得，有什么渠道吗？”
天羽世界：“朗姆不知道，不过贝尔摩德知道，你可以问一下她。”
江户川柯南干笑：“哈哈……”
天羽世界真心实意地笑：“哈哈！”
两个都是恶劣的大人，还都是长卷发！江户川柯南腹诽完，直接奔往下一个问题：“BOSS现在住在哪里？”
天羽世界笑道：“朗姆可不是许愿池，这种组织核心问题，他其实都不知道，白担一个‘二把手’的威名……你为什么不同样去问问神奇的贝尔摩德呢？”
“……”江户川柯南陷入漫长恒久的沉默：“还有什么问题能问吗？”
天羽世界语气愉快：“看你想问什么问题呀。”
“……”江户川柯南开始漫天开价，“窃取APTX4869资料的途径和密码？”
“朗姆不知道。”
“BOSS相关的信息？”
“朗姆不知道。”
“琴酒有什么爱好或者经常去的地方？”
“琴酒的爱好是工作，他的工作是杀人——朗姆应该也只能回答这一点。”
“……”江户川柯南终于恼了，“我不问啦！老师去问朗姆的黑卡的密码吧！！”
电话挂断，天羽世界哈哈大笑。
江户川柯南喜欢直击中心，询问能消解黑衣组织的核心。然而核心之所以是核心，就是因为外部有皮肤、肌肉和肋骨的保护。
朗姆说是二把手，但并未触及心脏。江户川柯南自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天羽世界想了想自己想问的问题，发现她自己也没有能问朗姆的。她的核心目标其实与黑衣组织无关，完成任务就是胜利。
只是找黑衣组织的人完成任务完成没有心理负担，黑衣组织本身也时刻在围剿她，有好感的、互相帮助的人也在黑衣组织卧底，收集情报试图铲除。
和黑衣组织对立，是必然。
不管如何，还是先见见朗姆吧，至少把赤井秀一的问题问了。
天羽世界戴好口罩，扎起头发，做简单的伪装。趁着夜晚，心态容易脆弱的时机，前往地下室。
地下室的灯恒定开着，不分昼夜。分毫不动、无法改变的环境，也会对被关押的人带来心理压力。
朗姆关押其他人太多次，已经忘记了自己体验被关押风险的感受。
以至于，天羽世界弯起红眸微笑出场的时候，朗姆本能投来希冀的目光。
懂审讯的苏格兰已经晕倒之后睡着了，天羽世界不懂审讯，她依旧开门见山。
“晚上好，我需要赤井务武的情报。”
“……”朗姆审慎观察她片刻，无名的勇气逐渐复苏，“想要提供赤井务武的情报，你需要保证能放我出去。”
“我倒是可以放你出去，”天羽世界不解询问，“但你被绑架后无损离开，黑衣组织的人会对你起疑吧？宾加白天甚至叫上他最讨厌的琴酒找你了，声势闹得很大。”
朗姆露出微笑，脸上的横肉挤出高深莫测的感觉：“我有自己的方法。”
天羽世界很淡定：“你不说，我就不可能放你出去。”
朗姆：“……”
天羽世界的脸覆着口罩，但红色杏眸自然下弯，满是理所当然。
朗姆的笑容微微发僵，直球的威力一如既往，他被击晕了。
天羽世界确实不会审讯，但她一口价，不还价。
朗姆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开口：“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可以把没能保护我的保镖、把事情闹大的宾加都杀了，说他们是贼喊捉贼。”
天羽世界理解地点点头，不深究，不承诺，她只接着说：“赤井务武的情报还不够，你需要提供更多有价值的、让我认为你可以离开的情报。”
朗姆试图劝说：“你关着我也没有意义，我出去之后依然能管理组织，但权力没有真空期。我关在这里，情报会过时，信息会失去效力。相比之下，你放我出去，我之后稳定持续地给你提供情报，不好吗？”
天羽世界认真听着，听完后，她说：“你说得有道理。”
然而，没等朗姆泛出喜色，天羽世界就又说：“但这不耽误你今晚写情报，证明你的价值。”
她把一沓白纸和一盒特色款防自杀钝尖签字笔从铁栅栏缝隙中递过去，礼貌地朝朗姆一颔首，离开。
她看着不慌不忙，其实心中毫无成算。抓住朗姆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她认为，自己可以预定明天和降谷零的见面了。
——再聊一聊，怎么处置朗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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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远程狙杀晋江独家，侵权必究丨凝视深……
天羽世界离开地下室后,回客厅用笔记本电脑屏幕看向监控。只见朗姆弓着背，伏在矮木桌子上，苦大仇深、一笔一划地写着。
朗姆看起来很弱,完全没有黑衣组织二把手的气概。
他也确实是在示弱，毕竟,他突然被抓,就像是被囚禁关押的猴王，吱吱乱叫四处抓挠,也没办法呼唤猴子猴孙一同蜂拥而上,挠她满脸花。
突然抓住他，给他形成的威慑力度足够吗？他出去后会报复,还是会真的合作？
天羽世界不确定,决定先看看他给的情报,再做判断。
反正,大不了就天天给朗姆一顿猪排饭，保证他饿不死就行。她月工资四十万,这点伙食费还是付得起的。
天羽世界念头通达，让笔记本电脑自动记录监控,她则回到三楼住宿区洗漱,安心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躺在床上,用手机小程序做了个简单的病毒攻击邮件。
病毒程序很简单，打开后会让页面锁屏，屏幕上展现一段黑底红心白字：深[爱心]夜[爱心]寂[爱心]寞饥[爱心]渴[爱心]难[爱心]耐机[爱心]密[爱心]情[爱心]报即[爱心]刻[爱心]放[爱心]送→→→链接点击进入→→→点击链接后，手机会自动重启，重启结束后，手机会自动拨打她的电话。
没有其他后果,单纯是恶作剧病毒。但已经足够完成网络攻击的任务了。
天羽世界做好后，简单调试了一下，再编了个绕开垃圾邮件的伪装程序一起塞入邮箱，确认无误，保存到草稿箱待发送。
不过，发给谁呢？
天羽世界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滚了两圈，在摔下床的边缘前扒拉着床单，做下决定。
……果然还是发给降谷零吧？.
天羽世界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并没有任何脾气，节奏很稳定，一下一下慢慢敲着。因此她起床的时候虽然困倦，但并没有被惊醒的感觉。
……有[咖啡血脉]这个奖励后，还有困倦的感受，已经很稀奇。
天羽世界透过门缝去看，苏格兰。
嗯？苏格兰？
他绝对不是会凌晨打扰自己的人。
天羽世界直觉感到不妙，随手把长发拢在身后，顾不上洗漱换衣，随意披一件长风衣裹住睡衣就打开门。
卧室的暖灯照亮幽深漆黑的走廊，苏格兰的蓝灰色眼眸像黑夜的猫一样亮，亮得惊人。
没等天羽世界询问，苏格兰就开口说明。
“朗姆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越狱？发疯？和琴酒告白？
天羽世界想开个玩笑，但苏格兰神情严肃危险，于是她悄悄给自己的嘴巴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从三楼坐电梯到一楼，再走楼梯前往地下室。苏格兰打开大门，随着一成不变的白炽灯光一同涌来的，是朗姆死死瞪来的，死不瞑目的独眼——天羽世界抬手捂住嘴，阻住自己没有发出的尖叫。
苏格兰侧身让来道路，神色如常，平静地开口说明：“就是这个情况。”.
朗姆死得很惨。
粗壮的脖颈上全都是签字笔笔尖划上的黑色油墨，带得下巴和手掌侧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在某些会和谐血液的网站上，这种黑色，本身就意味着血液。
防自杀签字笔确实成功防止笔尖划开喉咙。这只是看着吓人，并不是死因。
死因塞在他的咽喉。
团起来的白纸撑起他本就粗壮的脖颈，溢出他的喉咙，塞满他的口腔，团聚在他的头颈周围。
他的面色是被憋后的青紫，瞪大的单边瞳孔里满是惊恐。搭在嘴边的手心攥着两团纸，指甲缝隙里也有碎纸片。
现场恐怖又诡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用写情报的纸张噎死自己！
系统：【捕捉到使用道具的信号，是否定位？】
天羽世界：【……】
天羽世界：【是。】
天羽世界戳了戳脸，终究努力压抑见到尸体的本能恐惧，让自己笑了一声。
朗姆或许担心自己被监禁方杀死，或许担心自己被判无期徒刑，再或许担心自己“出狱”后左右摇摆无法择定一方。
……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就这么轻松随意地被组织BOSS用道具杀死了？
BOSS是一个把犯罪系统玩崩的犯罪大师，他手上还有多少这种远程杀人的道具？
无法想象，像是古代人无法想象自己坐上高铁。
事已至此，先发条邮件和降谷零说明情况。
今天还要上课，如果江户川柯南有想到想问朗姆的新问题，她就也和江户川柯南简单说说。
苏格兰去看尸体情况，拍照取证。天羽世界则拿出手机发邮件。
神思不属地发完邮件后。
天羽世界：“……”
等等，发错了，发成那个开玩笑的邮件了。
现在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邮件在未被接收的情况下是可以撤回的。天羽世界内心平静地点击撤回。
……撤不回来！
完蛋！！！
这下真的是深夜邀请了。
天羽世界心如死灰。
降谷零：【临时有事，暂时过不来。】
降谷零：【^_^】
天羽世界：【我能交任务吗？】
降谷零：【111】.
事已至此。
【这是网络攻击还是网聊？这是犯罪任务还是恋爱任务？玩家说话！】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网络攻击]。】
【当前为深渊任务阶段，任务总完成度为：43/80。】
【当前任务可更换次数为：33。】
【已自动为玩家抽取新任务，新任务为：[非法囚禁]。】
天羽世界看了眼朗姆的尸体，内心一瞬间冒出暗黑的想法。
——可惜，如果朗姆没有死，那她现在已经能毫无障碍地完成囚禁任务。
——那么，她现在该囚禁谁呢？
天羽世界醒过神，重重摁下自己的太阳穴。不要想这种可怕的事情！
苏格兰戴着黑色手套认真验尸，她收心，认真观摩专业卧底警察的手法。
但苏格兰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沉默了。
“他看着是自杀，”苏格兰冷淡地评价，“写有组织情报的纸张都被吞到胃里了，所有纸张都被咽了下去，对组织相当忠诚。”
天羽世界小声说：“朗姆与忠诚无关。”
苏格兰收起拍照的手机，平静道：“如果我沦落到这种被关押的地步，只能用这种极端方式保住组织的情报，我也会为组织这么做的。”
天羽世界：“……”
天羽世界：“稍等，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波本此刻并没有录音的闲情雅致。
他穿上白衬衫和黑西裤，外披黑色薄款风衣，权做黑衣组织的工作服，抵达一处乌丸集团旗下酒店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陈设大开大合，色调搭配奇特。大红桌布铺在可供十人坐下的长方形会议桌上。椅背也是红的。其他陈设又都以黑色为主，连地上瓷砖都是，于是，仅有的红色就愈发像是血液一样鲜艳。
他来得时间偏晚，琴酒坐在左手边第一席位，冷冷开口：“迟到了5秒钟。”
波本从容不迫，笑着耸耸肩：“睡迟了五秒钟，实在抱歉？”
库拉索平静道：“在处理朗姆大人遗留下来的工作，并没有睡，因此提前到达会议室。”
波本笑道：“至少还是要睡一个半小时吧。一分钟都不睡可不行。”
他左右张望，拉开琴酒身旁的位置坐下。琴酒不动声色，但悄悄把椅子往远处挪了挪。
波本的迟到并没有带来更加严厉的讨论，因为过了十分钟，贝尔摩德才推门进来，挑挑眉没说什么。与此同时，另一瓶酒——白兰地才满脸晦气地进门。
白兰地，男性，黄种人，名叫高桥加介，在普通日本男性之中称得上好看，但放在这个会议室里，是毫无争议的倒一。他的眼底泛着青灰，整个人懒懒的，随意扫视现场，随意地坐在了角落位置。
“我昨晚和安藤喝酒，”他随意说出一名东都市现任议员的名字，“喝晚了，BOSS忽然叫我开会……现在还头疼。”
贝尔摩德笑呵呵地说：“还得我亲自去敲门。”
白兰地气恼道：“车还坏了。”
贝尔摩德继续笑呵呵地说：“最后坐了我的车。”
琴酒嗤笑一声：“你们是准备做漫才组合吗？”
库拉索冷淡地看向贝尔摩德：“人齐了，可以开始开会了吧？”
波本摆出无辜的微笑：“终于开始开会了吗？这个椅子挺舒服的，刚才感觉自己又睡了一觉呢。”
贝尔摩德耸耸肩，拎起包走上会议室的主讲台，将笔记本电脑和会议室屏幕接口做衔接。她操作娴熟，会议室的投放大屏幕没多久就亮起。
似人非人的影子出现在屏幕上，机械的电子音迟缓地透过四面八方的音响响起。
“你们是黑衣组织的核心力量，理应把控自己的行程，杜绝迟到。白兰地。”
白兰地迅速站起身，鞠躬道歉：“实在抱歉，我下次一定不会迟到。”
其他人没有说话，白兰地也没有多言。
组织高层内部有着明确的规章制度，在BOSS亲自主持的会议中，迟到两次，就需要被投入训练营生存一年。
高压，但明确。白兰地确实紧张，但精神还称得上稳定。
然而，BOSS下一句话就让气氛一变。
“我杀死了朗姆。”
…………
没人知道BOSS是怎么杀死被绑架后沉寂无声的朗姆的。也没人敢追问。
沉寂的会议室，只有BOSS慢条斯理的念稿声。朗姆遗留下来的权力，在简短的十分钟内被分派——琴酒管理组织内部的人事和资金，所有人的调动都由琴酒控制。而所有人的行动资金，也都由琴酒点头拨付。
波本负责管理朗姆留下的情报网，分析情报、整合情报，作为黑衣组织行动的根据之一。
库拉索代替琴酒的位置，负责满世界飞，带着暗杀小队去杀人。
白兰地管朗姆原先和其他政商要员的沟通合作。
贝尔摩德负责居中协调。
对于这些工作分派，没人提出异议。
接着，BOSS说后续工作要点。
是老生常谈。
——继续追踪BOSS继任者，持续关注定位、有特殊动作的人，进行追踪，乃至于追杀。
大家都起身答应。
黑衣组织的会议流程十分看领导风格，而BOSS显然是不喜欢浪费生命的类型。他的话并不多。一场会议，十五分钟也就基本说完了。
“对了，琴酒，你如果要救伏特加的话，尽快，”会议的最后，BOSS轻描淡写地说，“再给你5天时间，如果伏特加还没被你救出来，为了避免他被迫叛逃，他也要被杀。”
琴酒垂着狼绿色的眼眸，一切戾气和杀意全数收敛。
他低头说：“我明白。”
正在将伏特加秘密关押的降谷零，以波本的身份，轻松自如地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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