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市区酒店人并不多，抚凌订了一间双床房，乔伊一进去就脱衣服洗澡，抚凌点了辟邪香，给乔伊的床上铺好从家里拿的床单被套，将乔伊常穿的一套睡裙拿了出来。

江城可没有暖气，她将空调打开，开成暖风。

乔伊洗完裹着浴巾出来，也不问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抚凌都这么神了，有什么是猜不到的？

换完睡裙乔伊倒头就要睡，抚凌拿了她平日用的干发帽，将她头发束着包在帽子里擦拭，乔伊感觉到动静有些火大，推开她的手，“你别管我！”

抚凌手顿了顿，没听她的，继续用干发帽给她擦头发。乔伊终于受不住，爬起来跪坐在床上，一巴掌打在抚凌身上，“你干嘛管我！”

抚凌一把抓住她的手，极其有耐心，“头发不擦干这么睡会感冒。”

乔伊气哭了，“抚凌，你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惹我！你干嘛要这样对我！”

她忍了一路可还是忍不下去，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我知道我很丢人，可是你难道就没一点错吗？既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那你干嘛还要来接我，还要抱我，还要给我擦头发！”

她无力瘫坐在床上，哭到抽噎，“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人之间，真的很暧昧吗？！”

抚凌愣住了。

也许她也有所察觉，可她并没有办法回答乔伊这个问题。

她只能道歉，“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啊！”

乔伊冲她大吼，“你能不能不要永远都这么淡定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啊！？你不喜欢我可以离我远一点，你讨厌我可以不用非得要还这个债！我没有硬要你还债！”

她擦着眼泪，嗓子吼到力竭，肩膀不住颤动。抚凌上前，将她抱入怀中，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背上，安抚她的情绪。

乔伊越哭越大声，要挣脱她的怀抱，抚凌却不撒手，渐渐地，乔伊不哭了，她糊了抚凌一身眼泪，抚凌终于松开她。

“哭透了吗？”

抚凌拿着纸巾，给她擦泪，“哭好了就睡觉。”

还是没有回答乔伊的问题。

她从包里拿了乔伊的专用吹风机，粉色吹风机上面贴着一圈水钻，乔伊看到吹风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抚凌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乔伊不闹了，任由她吹着，偶尔觉得烫叫出声，抚凌立马拿远了一些，手指穿插着她的发丝试温度。

头发吹到尾部稍微有些湿润，抚凌关掉了吹风，给乔伊抹护发精油。

虽然和乔伊没住几天，但她对乔伊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精油是清甜的玫瑰香，是乔伊最喜欢的香味，头发吸收后都变得香香的，没有半点干燥。

乔伊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抚凌摸了摸她头发，“睡觉了，嗯？”

乔伊扭头，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她，有些委屈，“抚凌。”

抚凌低头看她，“嗯？”

她瘪嘴，“我想亲你。”

不等抚凌回答，她转过身拽着抚凌的衣角，耍赖一般，“给我亲亲嘛，就一口，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抚凌觉得自己也疯了，吹完头发的燥热和空调升温的热度混杂在一起，让她后背像是在冒汗。

她伸出手，在乔伊脑门上弹了一下。

力度很轻，几乎感受不到疼。

但乔伊还是“嗷呜”一声。

乔伊不管，抱着她的腰，“或者你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抚凌无奈地看她，“乔伊，睡吧。”

乔伊定定看着她，这一刻觉得没意思透了，但她还是不理解，“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定娃娃亲？是有人逼着你和我定亲吗？”

她赌气道，“明天我就回去找他们说清楚，我和你取消婚约，也不要你还债，我不要你挡煞，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你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低声嘟囔，“看到吃不到，你是专程来考验我耐心的吗？抚凌你太坏了，或许你不是很喜欢我，可是我挺喜欢你的呀。”

她吸吸鼻子，“要是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那你不要对我这么好，离我远点，以后我找对象和谁结婚都跟你没关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反正，也不是没有人喜欢我，男人女人都有，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她撇嘴，“总之我也不是非要喜欢你，现在我还喜欢的不深，可以及时止损。”

闻言，抚凌定定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话气狠了，身子微微颤抖。

乔伊不服气瞪她，自觉并没有说错。

抚凌顿了顿，弯腰，俯身而下，手指撑在床边。

乔伊呼吸一滞，紧张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