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凌抿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像是安抚。

乔伊被她这一笑给泄了气，声音放低了些，“我说的是实话呀……你要是不回击，别人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她挺了挺胸脯，“我是认真的！”

抚凌点头，也没否认她的看法，“她在向我求测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并不好相处，十分难缠，但我还是同意她求测。”

乔伊恍然，是哦，抚凌本事那么大，能看到灵体，看到一个人身上过往发生的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是个刁钻恶人呢？

“那你怎么还……”

“如果你是医生，遇到性格跋扈不讲道理的患者，你会把人赶走吗？”

抚凌并不觉得自己是圣人，但这也和她的行事准则有关。

“有求必应，不求不应，对方既然求问，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管她今天给我随喜的是一分钱还是一百块，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我和她只是有这样一段纠葛，就是要用这样的形式了结，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深深呼吸一口，“长久的怨念产生的量子纠缠，可是会一直延续累生累世的，所以及时止损就好。”

乔伊又一次被抚凌给震惊了。

她觉得抚凌脑回路，总是和常人不一样。

抚凌这么一说，她那颗暴躁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但她还是不服，“哼，谁欺负我，我就得还回去，一报还一报，我才不要放过对方呢。”

不过，乔伊好奇，“要是她连那一分钱都不愿意出，会有什么后果？”

抚凌闭眼呼吸，语调轻飘飘的，“那就拿她的阴德来换咯。”

乔伊：“……”

她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没有过类似的白嫖经历，否则这说法也怪骇人的！

但她还是没有停下话头，“你说你是出来寻地气的，这里地气足吗？”

抚凌眉头微蹙，“恩，早上我在楼下练功，那里地气就弱一些。”

乔伊双眼一亮，“练功？练什么功？你明天早上也带我练！我也要练功！是不是练了功以后，就不会再害怕那些灵体？遇到他们就能一巴掌扇飞？你上次扇飞他们，是用的什么功？巴掌神功？”

抚凌：“……”

乔伊凑上去，“你怎么不回答？是很难回答吗？抚凌，你不是说有求必应吗？为什么我问你，你什么都不说。”

她伸手去扒抚凌的眼睛，“姐姐，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抚凌被她扒开眼睛，气笑了，“乔伊，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吗？”

乔伊没否认，手指扒着她的眼睛，傲娇道，“那是当然，你对陌生人都这么宽容，对我这个未婚妻该不会斤斤计较吧？”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抚凌眨了眨眼，往后一退，就脱离了乔伊的“掌控”，她没回答乔伊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明天我叫你一起练功，不过，你不能熬夜。”

乔伊：“我没熬夜啊，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那是在熬夜吗？我那是在充电学习啊！我只有了解到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我才能更好地进步！”

抚凌正了正身形，她虽身体瘦削，坐在那里却有一种古柏般的苍劲之力，“少看点不良电影和漫画，你肾精太虚了，再看就该脱发了。”

乔伊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抱头，“你怎么知道我看那些？！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抚凌，你也太牛了！”

抚凌咳了两声：“你卧室透明斗柜里塞得全是，很难视而不见。”

乔伊这下闭嘴了：“……”

自从知道抚凌什么都能看到以后，乔伊在抚凌面前，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装了也没用，那她何必装呢！

晚上，宋女士给抚凌打来电话，抚凌正坐在地上打坐，乔伊听见动静，赶紧凑过去，老人机的喇叭大，她听到宋女士在电话那头询问。

“抚凌呀？海城待得还习惯吗？过几天你和乔伊一起回江城过年吧？我和你爷爷都说好了，等过完年，我们一起去山上拜访他老人家。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

抚凌一一回答，“没有打扰，我还没休息，谢谢阿姨。”

乔伊撇嘴，宋女士对抚凌说话语气也太温柔了吧。

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宋女士叹气，“抚凌，乔伊还算听话吧？她有没有对你不客气？”

抚凌目光扫向跟前的乔伊，乔伊蹭地盘在她面前，冲她作揖，做无声口型，“求求你……”

要是让宋女士知道她曾赶抚凌走，还那么大言不惭，肯定会狠狠训斥她，说不定，还会扣掉她的零花钱。

抚凌眼底不自觉染笑，“乔伊挺好的阿姨。”

乔伊松了口气，继续贴上去，她怕自己听得不够清，蹭在抚凌跟前，这姿势，像是要将抚凌抱住，赖在抚凌怀里。

抚凌身上发热，偏偏乔伊没有半点察觉。

“那就好，抚凌，你比乔伊大几岁，又是她的未婚妻，在她身边看着她点，要是她胡作非为，你替阿姨管教管教，她要是实在不听话，你打她一顿也行！”

宋女士越说越起劲，乔伊怒了，忍不住发声，“妈？！”

她身形一歪，差点撞翻抚凌，这一次，抚凌稳稳兜住了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