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师宜瞅了她一眼，说：“我说喜欢，你一定会说——喜欢也不是你的。”

沈归棠太抠门了，连报警电话都舍不得打，还准备用一部水果手机强行让她背上信贷。

盼沈归棠说出“喜欢就送你了”这种话是不可能的。

沈归棠理性地说：“你想多了，言语上打击贬损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只会贴心地提供金融贷款方案给你参详。”

“你是不是这个月的kpi没完成，拉我充数？”

路师宜怀疑沈归棠其实在银行或信贷公司工作。

沈归棠被逗乐，眉眼一弯，脸上似有冰花绽放。

很快，她收敛笑容，瞟了眼路师宜扁扁的裤兜，问：“给你的手机呢？”

“不敢用，怕被噶腰子。”

“不用你噶腰子，每个月还我649块就行了。”

路师宜一噎，怏怏道：“……你看我像是有收入的样子吗？”

“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

路师宜稍感诧异，沈归棠竟然做人了！？

她问：“这工作正经合法吗？该不会入职半个月就组织境外游吧？”

沈归棠：“……”

但凡少看点缅北电诈新闻都不知道路师宜在说什么。

她说：“这取决于你的职业技能和工作能力。”

路师宜一本正经地说：“我学信息安全的，可以帮你无痕偷蹭邻居家的wifi。”

咦，怎么越说越觉得自己更像是从事非法活动的可疑人员？

沈归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说，你挺可铐的。”

路师宜：“。”

别以为她没听出是手铐的“铐”！

沈归棠对蹭别人家的wifi不感兴趣，结束这个话题后，一脚油门驶离了车库。

路师宜本以为她们只是到外面兜风，孰料沈归棠把车开到了一看就非常繁荣的商业中心，然后带着她到高奢品牌店购买了七八套衣服。

“给我的？”路师宜心生警惕，怎么这么像杀猪盘？

沈归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想一直穿着这身衣服出门？”

“不想，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钱算我借给你的，免息。”

沈归棠说着，又扫荡了不少帽子、内衣内裤、鞋袜等。

眼瞧着沈归棠还准备去买手表，路师宜忙拽住她：“再买下去，我就算是打十份工也还不完这笔债啊！”

沈归棠没有勉强，只看了眼时间。

“晚饭是回家吃，还是在上面的餐厅吃？”

路师宜不假思索地说：“回家吃。”

这个时间段，购物中心的人非常多，各种信息素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她非常厌烦。

沈归棠点点头，给家里的厨师打去电话，让她准备晚餐。

回家的路上，路师宜忽然回过味来，试探地问：“沈归棠，你是不是想包养我？”

寻常人听到如此炸裂的发言，或大方承认，或矢口否认。

可沈归棠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从容淡定地说：“不想还钱直说。”

路师宜龇着大白牙爽快承认：“嗯，不想还。”

“做梦。”

…

回到天宸别墅的地下停车库，路师宜突然有些懊恼：“光顾着兜风，都忘记顺道去医院开抑制剂了。”

“没有身份证明没法在医院建档，你开不了抑制剂。”沈归棠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我知道。”路师宜叹息。

所幸易感期普遍几个月才发作一次，在下次易感期来临前，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决户籍身份问题。

“路师宜，当着我的面说打抑制剂，你这是……瞧不起我？”

沈归棠沉声说完，清透柔和的气息瞬间溢散。

原本还算宽敞舒适的轿车，在这份信息素迅速充盈车内每个角落后，显得狭小逼仄起来。

路师宜的脑子嗡了下，莲花和青竹的气息就这么被勾了出来。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像无头苍蝇般乱窜，盲目地捕捉熟悉的信号。

可它们越是强横霸道，路师宜的腺体便越痛。

她隐约感知到沈归棠此刻释放的信息素和之前有轻微的区别——比起温和的安抚，更像一种隐晦的逗弄。

“停、停下。”路师宜急忙制止。

她想不通自己信息素失控对沈归棠有什么好处，沈归棠不怕引火烧身被她强行标记？

说起来，沈归棠前几次安抚她时，不仅没有受她的信息素影响，脸上也不见半点疲态。

难道是沈归棠的等级更高，信息素更稳定？

“想要我安抚你吗？”沈归棠目光幽深，还有意收敛了信息素的浓度。

路师宜耳根一热，说不清是心理上的悸动，还是信息素本能的追逐。

沈归棠不给路师宜纠结的余地。

语毕，左手指节便扣住门把手，作势要打开车门下车。

下一秒，她的右手手腕就被路师宜攥住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