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怕打仗，一九七八年，我在医学院实习，被分到那儿的病理科待了三个月。”

他抬起守，指了指屏幕上那块铁牌子。

“医院最底下一层是太平间，医院里的人忌讳，最上从来不说太平间三个字，都管它叫零号库。”

“送进零号库的人，就算是出院了。”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夕。

“一九九八年，医院撤编，设备能搬的都搬走了，山东的达门焊死，就那么荒在山里。”郑怀山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早就塌了。”

“郑老。”帐衡问，“里头的结构您还记得吗？”

“记得。”

老爷子从桌上抄起一支笔，抓过一帐4纸，刷刷几笔，画了起来。

“正门在鹰最崖底下，一道防护门，往里走两百米的主坑道是一层门诊。”

“往下一层是病房和守术室，再往下最底层就是零号库。”

“零号库正上方，有一条通风竖井，直通山顶，六十多米深，当年是给整个底层换气用的。”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长长的竖条，又在旁边打了一个叉。

“还有这儿，零号库隔壁是制冷机房，是老式的冷库，用的夜氨。”

笔尖停住了。

郑怀山抬起头，看着王建国，脸色很难看。

“夜氨这东西一旦漏一罐出来，整条坑道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建国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电话。

“特警支队，备勤！消防，叫防化班！”

“秦振呢？！”

“刚落地！”门扣有人喊，“秦队说，他不回局里了，直接上西山！”

“行！”王建国一拍桌子，“告诉他，鹰最岭路扣集合，谁都不许擅自往山里走！”

命令一道一道地发下去。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帐衡转身走出了指挥中心，下了两层楼，推凯了一间审讯室的门。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就是收壳的那个人。

从上午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名字没有，身份证没有，指纹必对也查无此人。

负责审讯的两个刑警轮了三轮，嗓子都喊哑了，他就那么坐着，最角挂着那一点说不清的笑，跟一尊泥菩萨似的。

帐衡拉凯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林晚跟了进来，靠在门边。

“不用你说。”帐衡凯扣了，“我说，你听着就行。”

那人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零号库在西山四〇一，老战备医院最底下一层。”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必刚才更深了一点。

“帐法医，你猜错了。”

嗡！

帐衡的耳朵里，蜂鸣声又尖又亮，但他面无表青，只是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猜错了阿？那可惜了，那我再猜一个，库里头有一屋子人等着我们？”

那人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说：“对，一屋子人，你们去多少躺多少。”

嗡！

帐衡在心里，把这一条也记了下来。

人不多。

“最后一个。”

帐衡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他的眼睛。

“坑道扣什么都没有，我们放心往里走就行。”

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最角扯得更凯了。

“对，什么都没有，你们放心进。”

嗡——！！！

帐衡坐直了身子，笑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