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的一声，他的头罩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抬脚猛的向身后踩去，却被艾莉卡躲开。

“你——”杰森刚刚完全没看清艾莉卡到底怎么绕到他背后的。刚才那一瞬间，她的速度根本不在正常人范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杰森前胸和脑袋被迫贴在墙上，后腰上顶着一股不合理的巨力。

艾莉卡仗着超过1米9的身高优势，正一边用膝盖狠狠顶着杰森的后腰，一边凑近他耳边，表情得意地嘲讽道：

“怎么样，服不服？”

“……你他妈别得意。”杰森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准备启动那个带着电流的小道具。

“你可真没意思。”艾莉卡却突然放手，后退了几步。

杰森转过身，迅速拉开距离，却看见艾莉卡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腕，白眼翻的比他还大。

“……再来。”杰森捏紧了拳头，“我会让你知道，哥谭可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艾莉卡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我拒绝和你打架。你不仅连标志都是抄的，打起来还不尽全力。无聊！”

杰森深吸一口气：“……我说了那不是抄的！你先去看看脑袋吧！”

“你才需要去看脑袋！”

［还是离开这里吧，艾莉卡。他不是坏人，也不是公司狗。］

“用不着你提醒！我自己也能判断出来！”艾莉卡说道。

杰森眯起眼睛看着艾莉卡眼神的方向：“……刚刚我就想问，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艾莉卡翻了个白眼：“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死得最快。”

“我赞同这句话。”杰森说道，“死得第二快的是多管闲事的人。哥谭可不是只有企鹅人这种角色，外地人。虽然你很能打，但如果不知收敛，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你这种程度的麻烦吗？再多来十个我都不怕。”

但艾莉卡却姿态放松的靠在墙上，并没有继续摆出战斗的姿势，甚至看上去一副连话都懒得说的样子。

“你不是企鹅人的手下。”杰森说道，“你抢那批货是想干什么？”

艾莉卡眨眨眼睛：“所以企鹅人到底是谁？”

杰森：“……跟你聊天可真费劲。”

艾莉卡鄙视地看着他：“别为自己糟糕的语言系统找理由了，你该拿你的武术芯片换一张语言芯片。”

杰森揣摩了一番艾莉卡话语中的意思，却觉得脑海中的疑问变得更多了，于是他继续问道：“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好问题，艾莉卡心想。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冲着杰森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这里会变成我的地盘……红脑袋，今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你最好小心一点儿，别惹我。”

杰森：“……”蝙蝠侠，你听到了吗？

他刚接通的通讯频道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除了红罗宾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之外，还有一道略显稚嫩的“啧”。

“她找死。”达米安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入杰森的耳朵，“我现在过去。十分钟。没用的托德，拖住那女人，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杰森翻了个白眼。

“你作业写完了？”杰森听见红罗宾更加直白地问道，“布鲁斯说今晚要检查你的论文和小组作业。”

“……啧。”

“所以十分钟内罗宾出不了门，无法提供援助。”提姆语气毫无起伏，“红头罩，你自求多福。”

艾莉卡不知道她已经成功引起哥谭土著们的注视，她本能地在心里回忆着刚刚脑海中的场景，然后开始盘算该如何把这个空气清新的陌生地方据为己有。

和对面的家伙打完一架，她几乎可以确定这里绝不是她的幻觉，她是真的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原始的、就连空气都未被大规模污染的地方！

她抬头看远处。

五颜六色绚丽夺目的霓虹灯这里也有，但不够亮，也没那么密集，更没有那种恨不得直接投放在所有人视网膜上的全息广告。天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德拉曼的浮空车，没有暴恐机动队的巡逻无人机，连广告飞艇都没有。

虽然有点难闻，但成分干净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艾莉卡经过改造的肺部。

她很努力地闻了好几下，依旧没有发现廉价义体润滑油的酸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蹭了一层刚才打斗时从墙上擦下来的砖灰，小臂上还留着淤青。

她能确定这都是真实的。身旁是真实的墙。太阳穴一阵一阵传入大脑皮层的也是真实的疼痛感。

她的目光越过巷子，最后落在远处一栋建筑的楼顶。

视觉系统扫描过后，在ui界面上安静地提示她，那里蹲着一只已经有些年头的石像鬼。

艾莉卡看见那只面目狰狞的石像鬼张着翅膀，身体上被岁月腐蚀出了一道道痕迹。而在它旁边，更遥远的视野尽头，灯光穿过城市的夜晚和雾霾，在天空和云层上投下一个形状——

是蝙蝠标志。

这里……

［艾莉卡，这里不是我们熟悉的夜之城。］红色披风的影子飘在她身侧，同样安静的看着那个标志。

［我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传送出错了……］

“我知道。”艾莉卡吸了吸鼻子，表情茫然又古怪，“但这里是哥谭。”

是一切都还没发生过的、名字还没消失在历史中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