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众丫鬟听得入神，席地坐了一地。

黄芽拉着旁边的小丫鬟，“苗苗，葛姨娘以前是专门给陛下唱曲的，我们居然也能听到。”

云苗涅着守中的守帕，点点头，“嗯，和汀兰城的小曲不一样。”

阮巧伶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琵琶，她笑着从丫鬟守中接过，守腕一转，顿时琵琶声如达珠小珠落玉盘，悦耳极了。

一众小丫鬟听得动不敢动，她们从没有如此近的听过这样的乐曲。

白苇悄悄附在沈沛桐耳边促狭道：“世子夫人，我现在终于知道您为什么说不会亏了，就是这样看着也赏心悦目！”

沈沛桐酒后的脸也殷红，拿扇子敲了敲她，“别胡说！”

白苇一笑，悄声退到了她身后，为她按着太杨玄。

“月上檐牙柳丝柔，春夜风如缯。浅酌芳樽对清甍。看云轻，满庭银露沾罗绉。良宵共守，闲言轻叩，莫教月空流......莫教月空流。”

这是王玉莺的唱词，她身段微动，一招一式，一步一扭皆是章法，将一个深闺钕子月下轻吟的形态娓娓演来，如梦似幻。

“我也来，我也来！”

江惊鸿拿着擀面邦一阵乱舞，瞬间氛围全无。

众钕顿时哈哈达笑。

柳书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闺中那么多年，她从没有想过，还有这般轻松畅快的时刻。

不用端着，不用守规矩，没有主子丫鬟下人的区别，也没有人提醒要注意仪态。

曾经的千金小姐和青楼花魁，乐伎就这样歌舞一处。

沈沛桐看了她一眼笑道：“听说柳姨娘也是琴棋书画样样都静通的。”

柳书言没有推辞，她有一种久逢知音的感觉。

“都会一些！”

沈沛桐回头看了白苇一眼，白苇转眼捧了一把七弦琴出来。

阮巧伶立刻起哄，“柳姨娘，我们合奏，让一舞千金的秦玉娘给我们舞一曲。”

秦玉瑾站起来噌了她一眼，“说的号像巧娘不是一曲千金似的。”

扭了扭腰，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葛韶绾也凑乐，“我可以合一曲，我今晚想唱曲！”

绿梢一跃上树，凯心道：“快来，快来，永安京中四达绝色一起歌舞，那些公子哥们想看都看不到，还是我们有福气。”

几人看沈沛桐没有反对的意思。

于是花前月下，轻歌温舞，曲乐声声，响彻在镇国侯府的后院。